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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回信

2024-01-16 作者:靡夏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回信

因為玖玖說起裴錚哭泣的時候, 非常的篤定。

惹得朝朝都開始將信將疑起來,不由的開始想,難不成是真的?

只是這件事還是有些匪夷所思, 她有些不太相信, 看了一眼玖玖, “這…”

“姨姨你不相信嗎?”

朝朝當然是不太相信的, 可玖玖說的實在太篤定, 這就讓朝朝變的不確定起來。

“我倒也不是不相信, 只是覺得…”只是覺得不太可能。

她從未見裴錚哭過。

只是這些話,不好在小孩子的面前說。

她很快就收斂起思緒,岔開話題問道, “那玖玖知不知道爹爹是怎麼哭的?”

玖玖聽到這話,顯然是被穩住了,他看著母親,很仔細的想了想, 開口和她比劃, “就是,這樣子哭的。”

“怎樣哭的?”

說是要幫忙。

“姨姨一定也有很多的話想要和爹爹說,你就在這裡好好的想一想,我就不打擾姨姨了。”玖玖說完之後一溜煙的跑遠了。

還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可憐。

明明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到底有甚麼好猶豫的?朝朝在心中鼓勵著自己,便又提起了筆,這一回倒是比之前要勇敢的多,她在紙上寫下了裴錚的名字。

朝朝隨意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是,是…”

朝朝看了一眼,“這是你爹爹的書房?”

她說不出甚麼思念的話,面對裴錚,朝朝的心中總是充滿著矛盾的,她沒有辦法去勉強自己。

她研好了墨,端端正正的坐在書桌前,提筆寫信。

朝朝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努力的忽略掉那些難受的情緒,開始專心致志的看著面前的信箋。

得到朝朝的肯定答覆之後,玖玖的心中總算鬆了一口氣。

朝朝滿心的糾結,寫信的時候,應該寫一些甚麼內容?

這個時候要寫甚麼才合適?

朝朝恍恍惚惚的想起,她好像從來都沒有給甚麼人寫過信。

一切兜兜轉轉,似乎很快就要迎來柳暗花明的那一刻。

她一個人被留在書房裡面,被迫打量著裡面的點點滴滴,裴錚的書桌上很乾淨,因為他現在人不在此處,很多重要的公文也都不在這裡。

只可惜啊,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如果。

她本以為他們之間已經沒了任何的未來,如今…

寫信的時候,總不需要再經過潤色吧…

她看了一眼信紙,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端端正正的握著筆,卻遲遲未能落下,她將筆擱在了硯臺之上,又抽出了另一張紙,腦海中閃過一些奇奇怪怪的念頭。

原來,還是沒有辦法忘記啊。

倘若因為孩子不得不被牽絆,想來也是她寫的書信更多一些。

朝朝敷衍不過去,只能打起精神來應付,於是在玖玖的敘述中,裴錚就從一個天之驕子,變成了個小可憐。

她會和他說起日升日落,家中的一切一切,便是落了幾個雞蛋,估摸著也會提一嘴。

“姨姨,你給爹爹回一封信吧。”玖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的朝朝忍俊不禁。

整個人都殷勤了不少,忙不迭的拉著她的手來到了書房。

那些原本以為要遺忘的記憶,一點一點的都被想起,朝朝看著腦海中浮現出來的那些回憶,心中湧上了一些痛處。

朝朝隨意的看了兩眼,開始動手給自己研墨,放到幾個月之前,她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會有想要給裴錚寫信的一天。

“好,我會給你爹爹回信的。”朝朝看著他答應下來,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

她不知道甚麼時候就認識了這兩個字,寫下來的時候也一點兒都不突兀,彷彿是在無人處臨摹過千萬次。

朝朝看著他的背影,壓根就叫不住人。

一筆一劃都刻在了自己的心裡,只是寫下了這兩個字,她的思緒就不受控制起來。

她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心中泛起了一些無奈, 可也因為玖玖的這些話, 她明白過來,裴錚應該是沒有哭的。

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要給裴錚寫信,可臨到頭來她卻不知道要寫甚麼才是。

朝朝聽見這番話,啞然失笑。

不就是回信嗎?

可他分明就見到過爹爹傷心的模樣, 玖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還是覺得自己沒有看錯,認真的告訴朝朝, “姨姨,真的,我看到了,爹爹真的哭了。”

“但這裡是玖玖的桌子。”玖玖指了指另一邊的桌子說道,順勢拉著朝朝來到桌前,讓她坐下。

朝朝並不怎麼想和玖玖討論裴錚到底哭沒哭,可玖玖卻一直在說這件事兒,似乎是想告訴母親,他爹爹到底有多可憐。

她會和他一起走,她不會想和阿陽分開的。

朝朝想起了一些別的事情,她在想若是裴錚沒有恢復記憶,他們還是在揚州的小村莊裡,若裴錚有事要離開很久,她給他寫信的時候,會不會如現在這般的糾結?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若真是如此。

要不,自己先寫一個草稿?

這些奇怪的念頭在朝朝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她啞然失笑,只覺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就是和玖玖一樣哭的。”

玖玖見到母親在笑, 就知道她心中是不相信的。

也不想去勉強自己,有些事情,漸漸地變得不一樣,朝朝其實是清楚的。

但這些事情也只能徐徐圖之。

朝朝嘆了一口氣,最終寫下了許多關於玖玖的事情:【玖玖最近去了書院,起初還有一些不太適應,但是很快就適應了。】

乾巴巴的一句話,並沒有甚麼感情可言,朝朝寫完之後,看著那句話,心中有點兒怪怪的。

想要撕了重新寫,但能夠想到的也只有這些事。

撕了之後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朝朝很清楚的知道結局,只能硬著頭皮寫下去。

【玖玖學會了很多的知識,今日去集市還買回來了兩個地瓜,當成寶貝一般的抱在懷裡,一直都不肯放開…】

朝朝說的都是一些日常瑣碎的小事,她從起初的生疏,到後來的漸漸熟練,終於一封信寫完了。

語句顛三倒四的,並不是像裴錚那樣有個規律的時間。

朝朝寫完之後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將信箋放在一旁晾乾,然後飛快的將這些信裝好。

她看著那封信,又陷入了糾結當中,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拿著那封信走了出去,找到了正在算賬的福財。

福財管理著整個刺史府的開支,他們家主子花錢素來都是大手大腳的,從來都沒有甚麼節制,生了個小少爺之後,也是一模一樣的。

他們離開京城的時候,只帶了銀子過來。

坐吃山空並非長久之計,福財便在涼州值班了許多的產業。

鋪子都在熱鬧的街市,這些年也賺了不少。

但是他們在雍州並沒有太多的產業,因為之前的暴雨,這些產業也受到了不少的影響。

福財算的頭大如鬥,看到朝朝之後宛如看到了救星,“柳姑娘,奴才有些事情想要請您幫忙。”

朝朝被福財給嚇了一跳,“這是出甚麼事情了?”

“不就是這些東西,奴才算賬算的頭疼。”福財只是個小廝,從前在京城的時候,統管的裴錚院子裡的事情。

來到雍州之後,就甚麼都需要負責。

“很麻煩嗎?”朝朝輕聲的問了一句,“是帳算不清楚?”

“是,也不是。”福財就將這些賬本,全部都攤開放到了朝朝的面前,“您自己看吧。”

朝朝隨意的看了兩眼,也沒有看出甚麼問題,但福財不會騙人,她便接過賬本,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太清楚。

福財恭敬的站在一旁,看著朝朝忽然問道,“柳姑娘,您過來找奴才,是有甚麼事情嗎?”

朝朝看了一眼賬本,又看了一眼算盤,眼神不住的亂瞥,拿出了一封信來,“這…能不能麻煩你送出去。”

福財看著上面的字跡,不像是小少爺的字,他看著朝朝,一瞬間反應過來,“這,這是…”

“這是,給裴錚的回信。”朝朝輕聲回答道,“我不知道該怎麼送出去。”

福財看到了這封信之後,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高興了起來,那些賬本帶來的煩惱更是一掃而空,“柳姑娘放心,奴才這就送出去,您稍等等。”

福財說完,就拿著那封信跑了出去,朝朝本想說不需要這麼著急的,但根本就攔不住福財。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越跑越遠。

朝朝無奈的看著福財,還是低下了頭,看著自己面前的賬本,她起初沒有看出甚麼問題來,最後越看越不對,直接將賬本翻到了最前面,拿出算盤來開始仔仔細細的算起來。

裴錚的俸祿並沒有多少。

基本都是一些產業的利潤,這些產業朝朝倒也是熟悉的,她只是沒有想到,裴錚竟然也有所涉獵。

她對涼州不怎麼了解,可因為徐雲的原因,她對徐家的產業很瞭解,同樣知道哪一些是賺錢的。

這些鋪子的位置,都在極好的,按照正常情況來看,都是一些賺錢的鋪面。

怎麼能這麼慘不忍睹?

朝朝越看越覺得奇怪,暴雨過後,朝廷不也是按照損失給商戶賠款了嗎?

怎麼會這樣?

朝朝心中有了計較,心中浮現出了另一種猜測,但她卻不敢相信,只能斂下情緒,將所有的帳全部算了過去。

朝朝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明白福財為甚麼會這麼頭疼。

這帳算到最後,會哭的吧?

裴錚大概就是那種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也許根本不知道府中的情況。

朝朝無奈的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福財這些年,到底是怎麼過的。

等到福財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朝朝已經將這些賬一點一點的理清楚了,福財看了眼睛都差點兒紅了,“柳姑娘,要不您勸一勸世子?”

朝朝看著福財,心裡有了一個很古怪的念頭,她輕聲的問道,“你們是不是沒有去領取朝廷給商戶們的補貼?”

福財心說他倒是想去,但誰讓他們家主子不願意呢?

福財還能說甚麼?就算再怎麼不情願,對於裴錚的指示,也只能是應下的。

朝朝和徐雲倒是享受了許多的福利,那些都是一些減免政策,第一年是看不出來的。

但是長久來看的話,的確是惠民的。

他們生意也有些影響,本還以為他們已經損失慘重。

但是看見福財之後,才知道甚麼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般入不敷出也不是個道理,裴錚的確不會徇私,但這也不算是不合規矩,你將賬本帶上,去府衙補上一些手續,就可以領取補貼,總不能一直這麼下去。”朝朝輕聲說道。

她常年跟著徐雲在一塊兒,也算的上是一個合格的商人,她實在辦不到眼睜睜看到這麼慘不忍睹的帳。

朝朝說的認真,福財聽的也很認真,兩個人一個敢說,一個敢聽,配合的也算是非常的融洽。

但朝朝說了兩句就停了下來,在猶豫自己這麼做到底是不是還是錯。

她是不是不應該插手那麼多?

“柳姑娘,您怎麼了?”福財有些好奇的問道,“難道是這賬本有甚麼問題嗎?”

朝朝緩緩的搖頭,賬面上除了稍稍的窮一點兒,並沒有任何的問題。

只是她在想,自己的行為是否太過越界。

“要不,你們還是找裴錚商量吧。”朝朝的聲音多少有一些自嘲,彷彿覺得很意外,並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柳姑娘不用擔心,世子臨走之前特意吩咐過我們,讓我們聽從您的吩咐。”福財語氣輕快的回答。    想了想之後,還是補充了一句,“世子說,府中的一些事情,讓您全權處理。”

福財想,這個全權大概就是甚麼事兒都能處理。

這去領點兒商戶的補貼,都是小事。

莫說裴錚當真說過這樣的話,便是沒說過,看在銀子的份上,福財說不準都會謊報軍情。

朝朝的表情顯得有些古怪,但面對福財又說不出太苛刻的話。

最終只能聽之任之。

“還是快些去領銀子吧。”朝朝想到最後,只說了這麼一句話,“這個月發放月錢的時間,可是要到了。”

這句話想是掐中了福財的命脈,他匆匆的和朝朝告別,毫不猶豫的往府衙跑去。

朝朝在刺史府過的還算愉快,玖玖一直都是個聽話的孩子。

刺史府的眾人也因為裴錚的緣故,對朝朝禮遇有加。

她基本都沒有甚麼煩心事,若說唯一在意的,大概就是想知道,裴錚到底何時從京城歸來。

這就像是懸在她頭上的一把尖刀。

時時刻刻折磨著朝朝。

*

京城,鎮南侯府。

裴錚辭官的想法很快就被駁回,他清楚的知道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但裴錚也沒太失望,畢竟心中早就已經有所準備。

他目前的打算,是說服阮氏,但阮氏是一個很難被說服的人。

她從不是一個喜歡改變的人,對人對事的態度都是一樣的,不喜歡的就是不喜歡。

裴錚其實私底下做了許多的努力,只不過動作沒有很大,他生怕做的多了惹的母親反感,更加的不喜歡朝朝。

患得患失,小心翼翼,這些原本和自己毫無關係的詞,都因為朝朝而漸漸的出現。

裴錚一天沒有說服阮氏,就一天不能動身去涼州,他心急如焚,面上卻還是維持著雲淡風輕的模樣。

像是要和阮氏比誰的耐心更好似的。

他每日過的都很揪心。

當阮氏派出去的人到了涼州的時候,朝朝寄給裴錚的信,也終於到了京城。

起初,裴錚拿到那封信的時候是不敢相信的。

因為他從未奢望過朝朝會給他回信。

雖然他們之間的關係,瞧著像是越來越好了,可唯有裴錚清楚,朝朝的心中到底在害怕甚麼。

她看似冷漠無情,實則是害怕再受傷害。

他尚未將這些隱患一一拔除,便迎來了轉機嗎?

和朝朝的猶猶豫豫不同,裴錚是迫不及待的開啟這封信的。

朝朝娟秀的字跡映入眼簾,裴錚的心情沒由來的一陣激動,他不捨得一目十行,只是慢慢的默讀著上頭的話。

他的心情便隨著這些話語起起伏伏的。

朝朝和他說了很多的話。

確切來說,是朝朝和他說了很多很多,關於玖玖的話。

這個認知讓裴錚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從而高興了許多。

他們如今就像是一對平凡的夫妻一樣,討論著孩子的點點滴滴,這個認知讓裴錚的心情變得好極了。荀烈來找他的時候,便瞧見裴錚捧著一封書信愛不釋手,那欣喜非常的表情,看的荀烈那是一言難盡。

“裴錚,你沒事兒吧?”荀烈有些忍不住的問道。

看他這麼興高采烈的模樣,也知道是因為甚麼事情。

“人現在都不在京城,你看著一封信就可以高興成這樣子?”荀烈覺得自己都快要不認識裴錚了。

裴錚如何聽不出荀烈的諷刺,但他這會兒心情好,並不和荀烈一般見識,甚至還能分出一些心思來關心他,“你怎麼有空過來?大理寺難道沒有案子不成?”

“你在開甚麼玩笑?”荀烈開始大呼小叫起來,大理寺怎麼可能會沒有案子?

地方上送上來的,複核的,他每天的公務都是堆積如山的。

當年還沒有進大理寺的時候,荀烈想的是自己可以當屢破奇案的傳奇人物。

每天晚上做夢都會笑醒,現在可好了。

天天處理招貓逗狗的事兒,京兆府的案子也要送上來。

他當真是忙的不可開交。

可對於荀烈而言,他還是喜歡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兒。

“既然這麼忙,怎麼還有空過來?”裴錚今日收到了朝朝的書信,心情好的不得了。

連帶著對上荀烈也有了好臉色。

荀烈瞧了他一眼,只覺得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裴錚竟然還能有這麼和善的時候,要知道他最近因為事情一直沒能得到解決,不能離開京城。

這心情別提有多糟糕,每回見到自己都是冷著臉。

“你這是事情解決了嗎?”荀烈小聲的問道,“伯母鬆口答應了?!”

裴錚緩緩的搖頭,他的母親是個很固執的人,並不會那麼快的鬆口。

“可是你一直待在京城也不是個事兒,你是雍州刺史,你不知道,今日我收到風聲,已經有文官准備要彈劾你。”

荀烈有點兒無奈,這些文官一個個都是吃飽了撐著的。

裴錚壓根就沒將這些事放在眼中,文官彈劾他也不是一次兩次。

反正他的一舉一動,陛下都一清二楚。

可這些事兒說到底也是糟心。

“你預備怎麼辦?”

“我還能怎麼辦?”裴錚淡淡的回應了一句,“自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何況他們彈劾的本來也就沒有錯,我的確是雍州刺史,一直留在京城也不是個事。”

裴錚留在京城的根本原因,其實也沒甚麼人知道,知情人一個手都能數得過來。

但是架不住京城裡的官員們開始猜測裴錚的目的,猜測甚麼的都有。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竟然有人想要給裴錚說親。

裴錚:“…這些人是瘋了嗎?不知道我有玖玖了嗎?”

荀烈聽到的時候,這表情簡直和裴錚是一模一樣,也覺得這些人瘋的不輕。

但隨後就想明白了原因,莫說這些人不知道柳朝朝的存在,便是知道,在他們的心中也不會覺得有甚麼了不起的。

因為…

世人薄情寡義的同時,也會覺得人人皆是如此。

他們會這麼看待裴錚,一點也不奇怪。

“大概是覺得,玖玖還沒有嫡母。”

“是嗎?”裴錚冷冷的勾唇,只覺得這些個地方的人,這麼多年過去,一如既往的無聊。

半點意思都沒有。

“畢竟我們裴世子年輕有為,才華橫溢…”荀烈一邊說著風涼話,像是想起了甚麼很好笑的事情一般。

這話是越說越過分,越說越過分。

儼然是為了報酒樓中的一箭之仇。

可荀烈沒想到裴錚的臉皮竟然這麼厚,無論他說甚麼,怎麼說,他都一點反應都沒有,還好脾氣的衝著荀烈笑了笑。

“你說的也挺有道理。”

荀烈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去,把自己的臉憋的通紅,整個人那是難受的不得了。

鬧的裴錚都快要看不下去,“不說這些玩笑話,我的確也不能在京城逗留太久。”

遲則生變。

“倒是真的有一些事情需要麻煩你。”裴錚看著荀烈,認真的開口。

荀烈狐疑的抬起頭,心中好奇極了,心道竟然還會有這一天?

於是興高采烈的湊了過去,結果他的臉色很快就有了變化,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不確定的看著裴錚,“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裴錚點了點頭。

這是最好的法子,他耗不起時間。

也不想讓朝朝等他太久。

翌日早朝,雪花片一般的奏本飛到了蕭鴻熙面前,他一向知道裴錚樹敵很多,但沒想到居然會有那麼多。

明明都已經離開京城五年之久,想要找他麻煩的竟還比比皆是。

彈劾裴錚翫忽職守,擅離雍州這些的,全部都被蕭鴻熙一手壓了下來。

至於別的一些明目的,蕭鴻熙就懶得搭理了。

因為蕭鴻熙的護短,這些官員們倒是消停了一些,可關於裴錚逗留京城的原因,也有風言風語傳出來。

都說陛下要給裴錚指婚。

這個訊息一出,滿京城的官員們,臉色都變的五彩斑斕起來。

要知道,陛下指婚並不是甚麼稀罕事,稀罕的是陛下指婚卻沒有成功的。

據他們所知的,這麼多年滿打滿算的,也只有裴錚一人。

林林總總算下來,若這次的訊息屬實,那就是第三次。

這一回能成功與否先不去論,單單是蕭鴻熙對裴錚的這份恩寵,就讓人很是眼熱。

很快,猜測就得到了證實,蕭鴻熙當真要給裴錚指婚。

選定的聯姻物件,是自己五皇叔的女兒,同樣也是皇親國戚。

比起恭親王那個陰晴不定的叔叔,蕭鴻熙的這個五皇叔可是正常的多。

家中的姑娘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最要緊的是性子溫婉,算得上是與世無爭。

這是一門很好的親事,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裴錚。

但裴錚卻愣是不從,抗旨拒婚。

蕭鴻熙給過裴錚機會,但他依舊固執己見。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裴錚因為抗旨,被蕭鴻熙關入了大理寺監獄。

並且不準任何人探視。

從天子寵臣到階下之囚,僅僅用了一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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