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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陛下,我要辭官

2024-01-16 作者:靡夏

第一百二十章 陛下,我要辭官

裴錚回到川舒苑, 看著熟悉的地方,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朝朝來,他還記得他們在這裡生活時候的點點滴滴。

只是那個時候, 不好的回憶佔據了很多很多。

他們之間也有甜蜜的往事, 但那些記憶更加的遙遠, 他現在想起來, 還覺得心中鈍痛。

裴錚呆呆的坐在一旁, 福全就在這個時候走進來, 將裴錚的朝服擺在一旁,“世子,夜深了, 您早一些休息。”

裴錚隨意的點了點頭。

之後,福財又做了許多,小廝會做的事情。

他們倆誰都沒覺得有甚麼不對勁的,倒是鎮南侯府的那些下人們, 開始議論紛紛, 他們怎麼都沒想明白,為何福全侍衛,還會做小廝的活了?

難不成是因為雍州並沒有甚麼人伺候,委屈了他們世子嗎?

川舒苑的下人們越想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 看著裴錚的臥房時又多了一些心疼。

福全對此一點兒也不清楚, 這一回福財和春荷都沒有跟著回來,世子爺身邊用的慣的人也只有他一個, 雖說這些事情不需要他來做, 但福全只希望裴錚可以過得舒心一些。

京城眾人,看熱鬧的居多,紛紛等著裴錚跌落。

直到坐在高位上的蕭鴻熙點了他的名,“裴卿是怎麼看的?”

一時之間,所有的爭吵都戛然而止,朝堂之上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裴錚的身上。

唇邊泛起了微微的笑容,只覺得裴錚當真是自己的好臣子,要知道他不在的這些日子裡,蕭鴻熙每日聽著朝臣們吵吵嚷嚷的,當真被他們吵得頭疼欲裂。

可裴錚統統都不在乎,只是恭恭敬敬的站著,很快就到了早朝的時間,裴錚隨同百官一塊兒上朝。

一個個臉上的表情變得青一陣白一陣的。

蕭鴻熙這心裡頭就更加滿意了。

蕭鴻熙這會兒當真是頭疼了,“朕若是沒記錯,你不是已經找到了心上人?”

蕭鴻熙的唇邊,泛起了微微的笑容。

聽著他們在朝堂之上各抒己見,而他就像是個看客一般,把自己遊離在外。

裴錚也同樣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裴錚在上朝的時候心不在焉,偷偷打量裴錚的人都能夠看的到,有些人開始等著看裴錚的笑話。

只能說有能力的人,不管到甚麼地方,都是有能力的,他去了雍州之後,那貧瘠的地方日漸繁榮。

沒有彎彎繞繞的廢話,只是用最直白的語言,告訴蕭鴻熙雍州的一切。

裴錚撩開衣襬,徑直的跪在地上,“求陛下成全。”

故而有許多人都想一睹裴錚的風采,尤其是新入仕的官員們,只可惜雍州刺史一直都待在雍州,怎麼都不願回京,他們的期望也就那麼落空了。

四面八方有不少視線匯聚到裴錚的身上,有探究的,有疑惑的,有欣賞的,自然也有鄙夷的。

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個的心中都有了不少的計較。

今日,裴錚要進宮。

雍州一向都是貧瘠之地,這件事情眾人皆知,任誰調職都是不會忘這些地方去,除非是實在沒有法子。

只能每日聽著,面上微笑著,心裡別提有多煩躁,今日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下朝之後,蕭鴻熙留了裴錚,君臣二人在御書房談事,蕭鴻熙問了許多雍州的事情,雖說這些年他對雍州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但書信收到的,自然不如親耳聽見來的直白。

只是這件事情沒有甚麼人知道,眾人只當他是被貶官的,當初那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起初有多羨慕,後面就有多慶幸。

他已經許久未曾上朝,此番出現在宮門外,文武百官們紛紛側目,一個個偷偷的打量著裴錚,只想看看這麼多年過去,裴錚到底變得有甚麼不一樣的。

一些見過裴錚的老臣們,就會想起曾經遭遇的一切,於是安靜了不少。

因為裴錚的緣故,這些人忽然有些不想吵了,剛剛入仕的沒見過裴錚,故而觀望著。

福全就進來伺候他更衣。

許多人都知道裴錚年輕,倒是不知道他會這麼年輕。

陛下對裴錚更是讚不絕口。

憋屈的不得了。

因為裴錚很清楚到底要怎麼惹他生氣,原本說的好端端的,結果下一刻蕭鴻熙就被他氣得不行,“你說甚麼?辭官?”

雖說鎮南侯世子一直都在雍州,但朝堂之上關於他的傳言是不會少的,雍州刺史並不是個很好當的官職。

蕭鴻熙心裡別提有多高興。

裴錚的睡眠, 就算到了京城也沒有太大的改變,他一直都睡不著, 直到天色漸漸亮了,裴錚才緩緩的閤眼,籠統睡了不到兩個時辰。

可裴錚卻對答如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些人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只覺得被裴錚比下去了,他們久居京城看問題竟然還沒有裴錚看的明白。

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但裴錚卻是自己主動去的雍州,放棄了京城的一切。

蕭鴻熙看著裴錚,倒是由衷的滿意,尤其是這些見天都喜歡吵架的臣子們,這會兒一個個都跟鋸了嘴的葫蘆似得,甚麼都說不出來。

君臣兩人算得上是相談甚歡,蕭鴻熙看著裴錚愈發的感慨起來,“昔日你同朕說要去雍州,朕這心裡還有些不放心,沒有想到,你竟當真成了。”

“陛下厚愛,臣惶恐。”裴錚說的話和之前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雖然打著官腔,但裴錚說的話並不會讓蕭鴻熙有太多的反感。

可是他一個當皇帝的,還能怎麼辦?

總不能去捂嘴。

這算不上是甚麼秘密,只能說是他們君臣之間的一場“交易”,可能說交易都不怎麼恰當,裴錚身為臣子,哪有資格同君王交易?

不過是蕭鴻熙不忍看著裴錚這般頹廢,主動提出而已。

年少時候的情誼,總是能夠影響他很深,裴錚如此,蕭鴻熙也是如此。

何況蕭鴻熙惜才,不想浪費了裴錚的才能。

蕭鴻熙的暗衛找了柳朝朝許久,他每日裡忙著國家大事,按理來說是不知道的,但架不住裴錚實在是太能折騰。

所以蕭鴻熙就忍不住的多關心了些。

這一來二去,就知道了這些事。

“是。”

“求陛下成全。”裴錚跪在地上,聲音不卑不亢,比起面對阮氏,他如今更多的是忐忑。

蕭鴻熙的眉頭緊緊的擰著,只覺得裴錚荒唐不已,“你找到了心上人,和你要辭官到底是個怎樣的聯絡?”

蕭鴻熙想了許久,都沒有想明白,這兩者之間到底有甚麼關係。

在蕭鴻熙的眼中,裴錚把人給找到之後,不是就應該皆大歡喜?

為甚麼非要辭官?

裴錚沉默下來,並不知曉要怎麼和蕭鴻熙解釋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陛下,這是臣的私事。”

這像極了找理由的話,氣的蕭鴻熙差點兒抓起手邊的茶杯砸過去,好不容易才忍了下來,“你趁著朕這會兒還有耐心,你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清楚。”

“若是你能說服朕,準你辭官也不是不行。”蕭鴻熙冷笑連連,裴錚聽得分明,自然知道陛下這會兒在生氣。

但他此時此刻也只能解釋。

於是,裴錚頭一次對除朝朝以外的人,說起了自己的心裡話來,他說的並不算很模糊,蕭鴻熙聽得也算是清楚,聽到最後他只有一個想法。

裴錚的這個腦子,當真是…

“你這一天天的,究竟在想些甚麼?”蕭鴻熙沒好氣的問道,“若是鎮南侯夫人不允,那你想個法子讓侯夫人答應不就成了?為甚麼非要折騰這些事情?”

“朕命你回京,你並不願,朕成全了你,讓你留在雍州,可你現在竟然要辭官?”蕭鴻熙只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寵愛這個臣子,這才讓他這般的任性妄為。

“求陛下成全。”裴錚看著蕭鴻熙,依舊是這麼一句話,蕭鴻熙只覺得頭疼欲裂。

試圖和裴錚講道理,“這件事情倒也不是那麼的糟糕,還可以從長計議。”

“陛下,臣已經和母親促膝長談,只是母親她…”裴錚說起這些的時候,只覺得有些難以啟齒,“這本是臣的家務事,本不應該讓陛下煩心。”

“知道不應該讓朕煩心,你還惹出這麼多的事兒來?”蕭鴻熙沒好氣的看著他,“辭官這件事,你就不要想了。”    裴錚跪在地上,依舊不言不語,看的蕭鴻熙有些煩躁,“杵在哪兒做甚麼?趕緊起來。”

裴錚被蕭鴻熙身邊的太監攙扶著站了起來,他有想過辭官會不順利,但從未想過竟然會被拒絕的這麼徹底。

“陛下…臣…”裴錚欲言又止,想要和蕭鴻熙說點甚麼,但蕭鴻熙壓根就懶得和他說話。

“你趕緊閉嘴,朕現在甚麼都不想聽。”蕭鴻熙萬分嫌棄的看著他,“沒有一句話是朕愛聽的,你還是甚麼都別說的好。”

裴錚看著蕭鴻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蕭鴻熙緩了緩自己的情緒,過了好久才抬眸看向裴錚,“怨不得這一回朕讓你回京,你就這麼快的回來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蕭鴻熙彷彿知道了甚麼真相,看著裴錚也變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說白了就是哪哪兒都嫌棄。

裴錚並不反駁甚麼,只是默默的看向蕭鴻熙。

惹得他煩不勝煩,蕭鴻熙平日裡最煩這種婆婆媽媽的事兒,在宮中的時候,他也從不去理會這些事情,說句不合適的,便是他和太后之間,也沒有這般的麻煩。

結果他竟然要在這裡給裴錚解決和母親之間的矛盾。

“若是侯夫人不同意,朕倒是可以請母后出面…”蕭鴻熙摁了摁自己的額頭,想起這些話也差點兒笑出聲來。

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為了一個臣子做到這一步。

結果裴錚還不領情,“謝陛下厚愛,只是這件事情是臣的家務事,臣想要自己說服母親。”

請了太后出面,一切事情也的確可以迎刃而解,可事情也許會朝著另一個矛盾的方向去發展,裴錚不想讓母親怪罪朝朝。

也不想寒了母親的心。

“嗯?”蕭鴻熙瞪了裴錚一眼,狠狠的罵道,“不知好歹。”

這話說得不就是裴錚嗎?

裴錚就連一點反駁的餘地都沒有,後來,裴錚又說了另一件事情,要放棄鎮南侯府的爵位,請蕭鴻熙成全。

蕭鴻熙當真是被裴錚鬧得沒了脾氣,他無奈的看了裴錚一眼,心說他後宮中最能折騰的妃子,怕也是沒有裴錚能折騰。

這一天天的,能不能安生一點?

“好好的,為何連爵位都不要了?”蕭鴻熙有些煩躁的問道,“你是鎮南侯唯一的嫡子,他的爵位理應由你來繼承,難不成你想要鎮南侯後繼無人?”

“鎮南侯雖說年紀還不算大,但也是上了年紀的人,讓他這會兒再生個繼承人下來,你這不是強人所難?”蕭鴻熙按了按自己發痛的腦袋,只覺得裴錚最愛乾的事情,大概就是和自己過不去。

“臣已和父親提議,改立臣的幼子為鎮南侯世子。”裴錚早已經和父母說明,這件事原本是需要裴元勳請旨的,只不過裴元勳一直都以為裴錚是在賭氣,就將這件事情壓了下來。

並沒有去請旨。

裴錚此番回京,更想要促成的,是這件事情。

蕭鴻熙看著裴錚,很仔細的想了想他們家的那個孩子,“他今年幾歲了?”

印象中應該還是個奶娃娃不是?

其實這件事情,倒也不是不行,只不過是有一些難度,其實說是難度也不見得,只是會得罪一些人。

首當其衝的便是鎮南侯和鎮南侯夫人。

裴錚站在下首,輕聲將自己的打算全部都說了出來,他這才知道裴錚真正的目的是甚麼,原是當膩歪了鎮南侯世子了?

“你家那小崽子,今年才堪堪五歲,這要是等他能夠承襲爵位,還要等多少年?”蕭鴻熙只覺得這人當真會給自己找麻煩。

要是鎮南侯知道,又是麻煩事。

說不定也會給自己來個辭官致仕,到那個時候,蕭鴻熙只怕是要頭大如鬥。蕭鴻熙想了想,心中很快就有了計較。

“想要不當這個世子?”

裴錚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改變,蕭鴻熙便明白了他心意已決,“既如此,你想要朕幫你也不是不成,但辭官一事就不必再提。”

蕭鴻熙可不想放任裴錚辭官,他還這般年輕,若是沒病沒災的,在朝為官那就是造福百姓,蕭鴻熙之所以敢這麼篤定,賭的就是裴錚放不下雍州的百姓。

就算裴錚能放的下雍州的百姓,也註定他不會是一個庸庸碌碌的人。

“臣不回京。”裴錚思索了一會兒便答應了蕭鴻熙的要求,君臣二人就這樣達成了共識,開始著手算計裴元勳。

蕭鴻熙九五之尊,這些事情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只是兩道聖旨而已,但他也不想傷了鎮南侯的心。

“朕已經給了你最大的讓步,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蕭鴻熙並不在乎裴錚和誰在一塊兒,平心而論世家之間強強聯合,也不是他一個當皇帝的樂意看到的事情。

既然裴錚心有所屬,於公於私,他倒也是樂的成全。

君臣兩人商議了對策,蕭鴻熙聽完,心中不知道在想些甚麼,“那你打算何時回京城?”

裴錚並沒有一個很明確的答案,但他也確實不會久居雍州,他身上還有著屬於自己的責任,上至贍養父母,下至教養親兒,都是裴錚的責任。

只能說現在時機未到。

裴錚不怎麼提這些事,蕭鴻熙也不愛聽這些婆婆媽媽的事兒,最終兩人回歸正題,說起了雍州的商稅,這是裴錚這些年一直都在努力的事情,雍州雖然也有商人,但是各個地方的情況總是不同的。

富庶之地有得天獨厚的條件,若是所有的商稅都一樣,有些地方當真沒有辦法承受。

何況雍州先前還遭遇了天災,這天災更是聞所未聞,蕭鴻熙對此也非常的關心,“你可有甚麼好的想法?”

裴錚這一次顯然是有備而來的,呈上了厚厚的書冊,蕭鴻熙接過之後便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裡頭說的有理有據,均是裴錚這些年在雍州的所見所聞。

蕭鴻熙一目十行,粗粗掃過之後,心中大致有了底,便讓心腹太監傳旨,宣朝臣們來御書房。

不多時,御書房裡面站滿了人,所有人都看到了早在御書房的裴錚,一時之間又多了一些探究。

蕭鴻熙懶得管朝臣們的小心思,只是將這件事略略提了一嘴,便問道,“愛卿們可有甚麼好主意?”

此話一出,御書房裡頓時變得熱鬧起來,來的都是一些文官,朝臣們各抒己見。

蕭鴻熙又忍不住的要開始按額頭,他忽然想明白自己為甚麼會這麼寵著裴錚,還不是因為他雖然也是文官,但從不說廢話麼?

*

天色過漸晚,眼看宮門就要落鑰,爭論不休的大臣們總算是被請了出去,裴錚隨著他們一塊兒走出宮門,老遠就看見福全駕著車在外頭等候,他推開車門,卻看到了鳩佔鵲巢的荀烈,只見荀烈晃了晃手中的酒。

衝著裴錚笑的很是開心,“不知裴大人可否賞臉,讓我去府上蹭個便飯?”

裴錚看了一眼荀烈,輕聲勸說,“我母親近日來的心情應當是不大好的。”

他昨天才剛剛和母親鬧起了矛盾,雖說裴錚覺得自己是心平氣和的討論,但他並不能保證阮氏是怎麼想的。

“沒事兒。”荀烈微微傾身,將裴錚拉了上來,姿態熟練的彷彿這是他們家的馬車一樣,兩人在車上落座,福全盡職盡責的駕著車。

荀烈抱著一罈子美酒,歪著頭看向裴錚,“我們不是好兄弟麼,所謂好兄弟不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何況有我在,伯母總不至於發脾氣。”

荀烈不等裴錚說話,便告訴他這罈子酒是從甚麼地方過來的,花了他多少的銀子,廢了他多少功夫。

但裴錚一直都是興致缺缺的。

懶懶散散的撐著透露,隨意的應了兩句,半點都不在乎。

荀烈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眼珠子骨碌碌的轉悠,身子往後一仰,“我原本還想著你去雍州的時候,給你兩罈子讓你去哄心上人,你要是看不上,那就算了唄,我自己喝也是極好的。”

此話一出,裴錚很快收起了無所謂的表情,用一種很熱情的態度看著荀烈,看的他哭笑不得,“裴錚啊裴錚,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裴錚不予理會。

只是看著荀烈認真道,“說好了,兩壇。”

“你若是再誇我兩句,我給你三壇。”荀烈財大氣粗,說話也沒怎麼經過腦子。

結果裴錚當真開始誇他,誇得天花亂墜,起初荀烈聽著還覺得心裡美滋滋的,可越聽越不對勁,越聽越覺得尷尬。

到最後,荀烈差點兒惱羞成怒,“閉嘴!再讓我聽見一句,一罈酒都不給你了。”

裴錚這才從容不迫的停下,對他比了比手指,“三壇。”

荀烈差點兒破口大罵,想賭氣說幾句狠話,但又怕裴錚當真,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只能惡狠狠的瞪著裴錚。

因為荀烈的緣故,裴錚的心情都好了許多,他不過是看著雍州的方向,心中多了些許思念,也不知朝朝和玖玖他們倆可好。

算一算時間,他寄出的書信,也應該到涼州了。

也不知這一次可否會有回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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