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我送你的禮物
朝朝的反應, 和裴錚想象當中的很不一樣,他被朝朝拽著走的時候,手中還捏著個勺子, “哎哎, 柳朝朝, 我手裡還有個勺。”
朝朝聞言停了下來, 讓裴錚有時間把他手中的勺子放下,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就又被朝朝拽著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問他,“你這玉佩到底是哪裡買來的?”
“趕快退回去。”
一對玉佩, 一塊捏在朝朝的手中,一塊還捏在裴錚的手裡,他都還沒來得及高興,就遇到這樣的事兒, 裴錚瞬間傻了眼, “為甚麼要還回去?”
“這是我花錢買的。”
“自然是因為這玉佩太貴。”朝朝想也不想的回答。
“怎麼會呢?只要五十兩銀子,有兩塊呢。”裴錚是會算賬的,因為他怎麼算都沒覺得自己是虧的。
“那你可知道,你原本的玉佩值多少銀子?”朝朝煩躁的開口。
裴錚大概是知道那玉佩值錢的, 但具體值多少錢, 他還真沒有算過,如今見朝朝這般比較, 心中就有些不大高興, “柳朝朝, 你怎麼能這麼庸俗呢?”
讓朝朝的心猛然一顫,不自覺的就開始解釋起來,“我並非是不喜歡你送我的禮物,只是你換出去的那塊玉佩,太過貴重。”
但是臉上還是絲毫都沒有表露出來,就好像自己一點兒也不擔心一樣。
裴錚看著朝朝,和她說,那是送給她的禮物。
“你說呢?”朝朝淡淡反問道。
“我何時同你說過,我不生氣的?”朝朝語氣淡淡。
他看著朝朝,有點兒氣弱,根本不敢過多的說廢話,“你…你明白嗎?”
他的神情很是激動,生氣的瞪著朝朝,只是朝朝像是並不在意,他越想越生氣,到了最後竟似有了委屈。
“是我特意買了要送給你的。”
“柳朝朝,你就這般不喜歡我送給你的東西嗎?”
裴錚:“……”
“你就這麼不喜歡我送的東西嗎?”裴錚有些受傷的問道,“我送的東西,就這麼不入你的眼嗎?”
裴錚狐疑的看了過去,大驚失色,“你,你之前不是說不生氣的?”
只是他原本的那塊玉佩,是極其重要的東西,若朝朝沒有記錯,是他的信物。
“哪裡是金銀可以衡量的。”裴錚語氣不善,兇巴巴的開口。朝朝聽到這番話,停下了腳步看向他,“你這話是何意?”
朝朝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並沒有追問甚麼,只是鬆開了裴錚的手,走在前頭。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想知道朝朝到底是怎麼想的。
裴錚在後面追趕她,朝朝也沒有停下腳步。
裴錚原本還是無所畏懼的態度,這會兒瞧見之後,整個人都開始慌亂起來。
裴錚見狀,聲音稍稍的低了一些,“我,我沒別的意思。”
裴錚原本心中就不怎麼情願,如今見朝朝這般堅持,心中就更加不是滋味,“我若是不說呢?”
朝朝沒有說話,只是冷淡的看著裴錚,看的裴錚頗為心虛,“柳朝朝,你不是說你不生氣嗎?”
還清楚的記得他們之前去過哪些地方。
朝朝看著他,眸色冷淡,“我不明白,我庸俗。”
裴錚又問了一句,他如今的想法十分單純,心中只有最純粹的愛恨。
直到朝朝越走越近,就快要找到那家鋪子,裴錚才終於開始慌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朝朝,”柳朝朝,你不會真的要去換吧?”
“你能怎麼樣?”
“我只是說,在我心中,這玉老虎的價值更高些。”
朝朝還是甚麼話都沒說,只是朝著來的方向走去,她的記憶力不錯。
“哎…柳朝朝,你要去哪裡?”裴錚下意識的問道。
“這是兩碼事,你不能將這些事情混為一談。”朝朝雖然停下了腳步,也聽懂裴錚的意思,只是她沒有去回應,只當自己沒聽明白。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裴錚下意識的開始解釋,“我,我剛才說錯話,你不要介意。”
朝朝沒有說話,她的本意絕非如此,裴錚顯然是誤會了。
裴錚就這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無論朝朝說甚麼,他都不肯透露一點半點的。
裴錚原本以為只要自己不說,朝朝就甚麼都不會知道,哪裡想到她竟連追問都不曾再有。
朝朝煩躁,裴錚比她更加煩躁, “這玉佩雖然才五十兩銀子,但是在我心中這些就是無價之寶。”
她本不想解釋,可裴錚的失落實在是太過明顯,那雙眼中有著太明顯的委屈。
朝朝明白這是裴錚送給自己的禮物,其實她並不知道送玉器到底有沒有不一樣的寓意,只是這種成雙成對的東西,總能觸及到朝朝敏[gǎn]的神經。
“這兩個哪裡是能這麼算?”
裴錚承認自己方才是口不擇言,請朝朝諒解,朝朝這會兒當裴錚是個病人,都不怎麼同他計較。
“那家玉器鋪子在甚麼地方?”朝朝輕聲說道,心中唯有一個念頭,就是將這玉佩換回來。
她總覺得成雙成對這樣的,並不適合她和裴錚。
朝朝的本意便是想把那塊玉佩換回來,五十兩銀子,她身邊是有的。
而裴錚非要和她掰扯一番到底是哪一個的價值更高一些。
“我說了,在我的心裡,就是這對玉老虎更值錢一點。”
“這不是玉老虎值錢不值錢的問題。”朝朝摁了摁額頭,正準備將自己的打算告訴裴錚。
但裴錚卻認定朝朝是要將玉老虎和玉佩換回來,她就是不喜歡自己送的東西。
“柳朝朝,你非要這麼做嗎?”
“若是你當真不喜歡,就還給我。”裴錚堵著氣,將玉老虎從她的手裡一把拽走。
那溫潤的觸覺消失的時候,朝朝只覺得神情還有些恍惚,“我只是…”
裴錚冷哼一聲,堅決不肯將玉老虎給她,見朝朝還是要往鋪子裡走,他便轉身離開,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朝朝也是踏進了鋪子之後,才發現裴錚沒有跟著一起來。
“……”
朝朝壓根就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鬧成這般。
她的確不知道要怎麼接受裴錚送的禮物。
可在聽到裴錚說的那些話之後,要將玉老虎還回去的心情就不知不覺的淡了七八分。
朝朝也不知道裴錚去了甚麼地方,只是如今踏進了鋪子,總不好空手而歸,她在心中輕嘆一口氣,走向了掌櫃所在的方向,“掌櫃的,不知你還記不記得剛才……”
朝朝語氣輕緩的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莫說老闆就是當事人,她說的這般清楚,便是店裡隨便一個夥計都能聽的明白。
何況老闆對朝朝說的這件事非常有印象。
“那官人說要拿玉佩換那對玉老虎,可在下瞧了瞧,那塊玉佩實在是貴重,因此根本就不敢收。”老闆苦惱的開口。
“可那官人生怕那對玉老虎被甚麼人給買走了,非要換…”老闆三言兩語就將事情的經過說的明白。
朝朝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裴錚早就和老闆有了約定,會拿銀子來贖回玉佩。
她一時之間有些無言。
裴錚為何都不告訴自己?
“姑娘,玉佩您是這會兒拿回去,還是等明日?”老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朝朝衝著老闆笑了笑,從荷包中取出五十兩的銀票遞給老闆。
“這是雍州通兌的。”朝朝手中的銀票是徐雲給她的,她要帶玖玖來涼州時,徐雲特意準備的。
就擔心她沒有銀錢傍身,會被欺負。
若阿姐知道她拿銀子給裴錚贖回玉佩,不知會是甚麼心情。
朝朝將玉佩拿到手裡,慢慢的走出鋪子。
街市上燈火通明很是熱鬧。
但是朝朝卻不知道裴錚在甚麼地方,她心中有一股奇怪的情緒,似內疚,似難堪。
她就算不承認,也不得不承認,今日這件事,像是她做的不夠妥當。
許多事情,彷彿就是一個輪迴,今日更好似註定要多災多難似的。
她和裴錚,為何永遠都要陷入彼此尋找當中?
不是他來找她,便是她去尋他。
朝朝眼底略過一絲惆悵,但她卻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走幾步,就聽見裴錚喊她,“柳朝朝。”
他的聲音很輕,夾雜在鼎沸的人聲中,差點兒就甚麼都聽不見了。
朝朝下意識的轉頭去尋找,可轉了一圈,還是甚麼都沒有看見。
裴錚就站在人群中,可以清楚的看見朝朝的動作,他抿著唇,眼中是顯而易見的氣惱。
顯然這會兒還沒有消氣。
他不自覺的瞪著朝朝,像是很疑惑,這個人為甚麼就看不見自己。
他方才分明看見朝朝朝他的方向看過來,裴錚一陣的緊張,當時腦子裡一陣空白,正在想著要做出怎樣的表情,才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在意。
結果,柳朝朝根本就沒有看見他。
氣的裴錚一口血哽在喉間。
他氣急敗壞的往前走了一步,讓他的身形更加明顯了一點。
結果,朝朝還是沒有看見他。
裴錚:“……”
柳朝朝是故意的吧?
她一定是故意的,裴錚氣的差點兒轉身離開。
他心中雖然是這麼想著,卻到底沒捨得轉身離開,他又往前走了一大步,摸了摸自己的嗓子,清咳一聲,屏氣喊道,“柳朝朝。”
這一回聲音清晰了很多,柳朝朝很快就看到了他。
她轉過身,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有些難以置信,“你…怎麼在這裡?”
不是已經跑遠了嗎?
“呵。”裴錚冷笑連連,卻沒有說出一句諷刺的話,他看著朝朝,臉色依舊不好看。
但心卻誠實的很,邁著步伐朝她走了過來。
“我若是不在這兒等你,你是不是就顧不上我了?”裴錚的聲音有點兒酸。
他看著朝朝,語氣中充滿了抱怨。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了?我在這裡等你。”裴錚氣呼呼的說道。
隨後又忍不住的瞪著朝朝,“你就這麼不管我的嗎?”
朝朝看著他,久久不能言語,他和記憶當中的那個人,真的很不一樣。
“我正準備去找你。”朝朝輕聲說道,她並沒有欺騙裴錚,方才她是真的打算去找裴錚的。
只是還沒有付諸行動,裴錚就出現了。
朝朝本以為他走的很遠很遠,並沒有想過,他其實根本就沒有離開。
“你一直都在這裡嗎?”
“那當然。”裴錚回答的飛快,可又覺得回答的這麼快有些丟面子,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我是才回來的。”
這會兒無論解釋甚麼,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朝朝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裴錚其實當真是沒有走遠,他方才轉身離開,以為朝朝會追上自己,結果那人轉身就走進了鋪子裡。
那一瞬間,裴錚當真是氣的不行,但是生氣過後又覺得是自己太小家子氣。
他為何非要同柳朝朝計較?
他身為男子漢大丈夫,總要大度些。
“那塊玉佩,我已經和老闆約好,明日就贖回來。”裴錚輕聲的解釋了一句,只覺得莫名其妙。
他心中雖然還是覺得,那玉老虎更加重要,依舊覺得鬱悶,但面對朝朝的時候卻是下意識的開始解釋。
“你不要因為這個生氣的氣。”裴錚想,自己的行為真是跌份極了。
但解釋起來的時候,卻半點都不含糊。
“這事情是我不好,沒有和你解釋清楚。”
裴錚在認認真真的解釋,朝朝在認認真真的聽,明明是很簡單很小的一件事情。
也不知為甚麼會鬧的那麼複雜。
但朝朝很快就發現,這好像是頭一回,他們將原原本本的一件事情,說的清清楚楚的。
從前,他們根本沒有這樣的時候。
“你怎麼不說話?”裴錚說了許多話,見朝朝甚麼話都沒說,心裡又忍不住開始打鼓。
朝朝搖了搖頭,將手微微的抬起,示意裴錚伸出手。
他不明所以,卻還是順從朝朝。
她將一塊玉放在了他的手心裡,“你從前告訴我,這塊玉是很要緊的東西。”
“我並非是看不上你送的玉老虎,我只是不希望你日後想起今日的一切,會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朝朝不過是想把一切會發生的意外,都規避了。
朝朝對這塊玉佩一知半解,卻還記得他說過,那是很要緊的東西。
“嗯?”裴錚看著這塊玉,著實沒有想到,他隨手晃了晃,很想努力的想起甚麼,卻甚麼都想不起來。
索性也不勉強自己。
“多謝。”裴錚雖然不記得,卻本能的相信朝朝說過的話,她既然這麼說,便肯定有原因。
“那,這玉老虎,你還要不要?”裴錚這會兒心裡眼裡,想的唯有他認定“價值千金”的玉老虎。
被朝朝拒絕,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朝朝的模樣瞧著有點兒猶豫。
她的手還未收回來,卻再也伸不出去。
裴錚的耐心不是很好,將這塊玉強硬的帶到她的手中,“就當是為了玖玖。”
裴錚給她找好了理由。
朝朝也給自己找到了合適的理由。
就當,是為了玖玖。
她握緊手心,沒有去看那塊玉石一眼,可那形狀早就已經記在了自己的心裡。
怎麼都忘不掉了。
今日過的當真算得上是驚心動魄。
明明他是想要找朝朝出來玩的,但裴錚怎麼都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
裴錚無奈的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對著朝朝道:“不如,我們回去吧。”
“這會兒天色也已經晚了。”
朝朝抬起頭,又默默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好,我們回去。”
她已經很久沒有說過我們這個詞。
重逢之後,每一次說起“我們”,都是很心酸的,哪裡有像現在這樣的平靜?
裴錚走在朝朝的身邊,開開心心的將玉老虎掛在了自己的腰間。
朝朝看的有些發愣,那裡本來掛著的是一塊價值不菲的玉佩。
而那塊玉佩,如今卻被裴錚給收了起來。
並且他半點沒覺得有問題。
裴錚現在就像是一個很好哄的孩子,他走在前頭,時不時的喊著她的名字,“柳朝朝。”
“嗯。”
“柳朝朝。”裴錚喊了一次又一次,也不知又犯了甚麼病。
朝朝一開始還願意應和幾句,到最後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從街市到刺史府的路不遠也不近,裴錚卻只覺得沒一會兒就到了。
心中有些許惆悵。
進了府邸之後,玖玖很快跑了過來,撲到裴錚的懷裡,“爹爹,爹爹,你到哪裡去了?”
裴錚這會兒已經很能坦然接受玖玖就是自己的孩子,熟門熟路的把孩子給抱了起來。
“跑的這麼著急?都多晚了,你怎麼還不睡覺呢?”
裴錚裝模作樣的訓斥道。
但玖玖卻一點都不慌亂,只是拉著裴錚的手就往室內走去。
玖玖原本還在傷心爹爹失去記憶不記得自己,但是這會兒卻覺得爹爹失憶了,當真是極好的一件事情啊。
爹爹今日居然和孃親一塊兒出去玩了!
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爹爹,你今天晚上陪玖玖一塊兒睡覺好嗎?”玖玖的心裡好奇極了。
恨不得拉著裴錚說上三天三夜的話。
但是裴錚這會兒的心思全部都在朝朝的身上,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朝朝早就已經走了。
他有些不滿的看著玖玖。
玖玖卻是甚麼都沒有感覺到。
高高興興的拉著裴錚的手往回走去,“爹爹,爹爹,你今日去哪裡玩了?告訴玖玖好不好?”
裴錚面對玖玖的時候,當真是甚麼脾氣都沒有了。
他原本不會這樣的。
“好,好,你倒是慢一點。”裴錚被玖玖拉著往回走去。
迴廊裡響徹著玖玖的歡聲笑語。
他們父子倆人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朝朝則是去了客房。
她的手心裡還握著那塊玉佩。
玉佩上的玉老虎憨態可掬,瞧著很是可愛。
她到了臥房之後,終於忍不住的將這塊玉佩仔仔細細的端詳起來。
今日發生的每一幕,全部都記在她的腦子裡面。
朝朝從沒有想過,裴錚失去記憶之後會是這樣的性子。
她看著那玉老虎,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要怎麼辦。
“送給我的禮物嗎?”朝朝想起了許久之前,阿陽送給自己的禮物,那面銅鏡,在她離開京城之後,還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
那是她少數帶走的東西。
裴錚曾經送過她無數價值連城的首飾和珠寶,但那些東西都不是她喜歡的。
這一隻玉老虎。
並不算名貴的東西,卻讓朝朝的心驟然軟了下來。
那份心意,她當真是沒有辦法辜負的。
“可是…你會想起來的。”朝朝看著那隻玉老虎,輕聲說道。
她像是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告誡自己,“你現在只是暫時的失去了記憶,但你遲早有一天,會想起來的。”
“就和以前一樣…”
等到想起來的那一天。
迎接她的又是甚麼呢?
朝朝當真是不想再去承受一次了。
那一夜,她獨自枯坐到天明,手中的那隻玉老虎,被她細細的把玩著。
一直都沒有放開。
那一天,玖玖和裴錚說了很多很多的話,玖玖知道了,失憶之後的父親,很是不一樣。
雖然變得有些陌生,但很是有趣。
很快玖玖便適應了這樣的裴錚。
臘月以至,除夕也已經不遠。
朝朝的本意是想送玖玖過來見裴錚的,裴錚已經醒了過來。
本來她是應該離開的。
可是岑大夫每一天都會告訴朝朝,裴錚的情況其實很不容樂觀,“柳姑娘,您也發現了,世子的性情和之前一點都不一樣,若是有甚麼意外…那小少爺。”
然後,朝朝就很輕易的妥協了。
裴錚的言行舉止,非常的統一。
他說會求得朝朝的原諒,當真就每一天都來問她。
有時候是送一些字畫。
有時候是送一些吃食。
這樣的日子裴錚過的不亦樂乎。
朝朝在拒絕了幾次之後,也漸漸的陷入了迷茫。
她對失憶的裴錚,總會有一種莫名的情緒。
也許是岑大夫說的太過嚴重,也許是阿陽的世界也曾經一片空白,所以她的心腸根本就硬不起來。
所以裴錚這些日子過的非常非常的不錯。
一切的一切都自己在一個很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幸運不會眷顧每一個人的。
就在他們打算一塊兒過除夕的時候。
裴錚卻想起了一切來。
他想起了所有的一切。
想起了自己為甚麼會失去記憶,想起了自己失憶的時候到底做了甚麼。
想起了朝朝對待自己的態度,也想起了如今。
這一瞬間,裴錚只覺得如墜冰窟。
為何偏偏是今日想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