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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柳朝朝,你去哪裡?

2024-01-16 作者:靡夏

第四十三章 柳朝朝,你去哪裡?

那天夜裡, 裴錚一直都守在玖玖的床邊,看著玖玖翻來覆去,也看著他嘟囔的說起夢話, 在夢裡嚷嚷著手疼。

每當這個時候, 裴錚就會替他吹一吹掌心的傷痕。

熟練的哄他入睡。

裴錚一直看著玖玖, 無人知曉他究竟在想甚麼。

翌日清晨, 玖玖醒來的時候, 意外的發現裴錚還在, 心裡止不住的慌亂,下意識的就要往後躲,結果手掌按在被子上, 疼的他齜牙咧嘴。

滿手的藥膏也全部都被蹭掉了。

裴錚將玖玖的行為全部看在眼裡,心中無奈,“你躲甚麼?”

“爹,爹爹?”玖玖輕輕的喊了一聲, 裴錚昨日給他留下不少的陰影, 他這會兒還沒能緩過來。

見父親慈眉善目的,這才放鬆了一些,“爹爹,你怎麼還在?”

但甚麼都問不出來,足夠讓裴錚心中惱火。

玖玖說的有些含糊,裴錚敏銳的捕捉到不一樣,“說?”

他告訴裴錚,就是因為見到了那個姨姨,他才會從車上下去的。

他像是害怕裴錚再打他。

玖玖用力的點頭,“那個姨姨會說話,但是孃親不會說話,她說她不是玖玖的孃親。”

他有些無奈的看著玖玖,已經全然不知要怎麼處理,話說的重了,孩子就只是一個勁的認錯,說自己真的知道錯了。

玖玖還在和裴錚說昨日的事情,但裴錚已經甚麼都聽不進去,滿腦子只有玖玖說過的話。

他說看到了甚麼?

“我,看到了一個和孃親長得很像很像的姨姨。”玖玖又重複了一次,一旦把話說出來之後,玖玖的心裡也就輕鬆多了。

裴錚瞧見玖玖眼中的害怕和惶恐,心中的惱怒不知不覺減少了七八分,他也真是越活越回去,怎得就要和一個孩子計較?

“爹爹不會對你用家法。”裴錚開口保證道,見玖玖的神色略有鬆動,便繼續溫和的哄他,”我也不會責罵你,只是想知道玖玖為何會下了馬車,你從不是一個任性的孩子,這一點,爹爹很清楚。”

和朝朝長得很像嗎?

裴錚也沒有拆穿他的謊言,又哄了玖玖幾句,開始問起他昨日的事情,“你能不能告訴爹爹,為甚麼要一個人亂跑?”

但是玖玖卻像是感知到了裴錚還在生氣,並不敢多說甚麼,只是沉默的看著他。

“爹爹,我錯了。”玖玖認錯的態度很好,但還是沒有說自己是因為甚麼要一個人亂跑。

裴錚:“……”

“街上到底有甚麼吸引你的?”

“真的?”

想過孩子也許是被甚麼吸引,也許是一時調皮。

事情已經很清楚,可裴錚想知道的,是玖玖的目的。

瞧見玖玖這幅模樣,裴錚心中著實有些惱怒,他只是很單純的想要將事情問清楚,“玖玖,我在問你話。”

玖玖想了想,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說昨天就不疼了。

玖玖有些苦惱,因為他根本沒有辦法判斷,到底是不是。

他曾經想過很多很多種可能。

裴錚的聲音很是溫和,哄到最後,玖玖才放鬆下來,願意和裴錚說清楚。

“和你孃親,長得很像?”裴錚不敢相信的問道。

玖玖見父親並沒有生氣的意思,這才壯著膽子蹭了過去, 他窩在父親的懷裡, 依戀的靠著他。

但怎麼都沒有想到,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直接愣住了,“玖玖…你說甚麼?”

“爹爹,我遇到了一個和孃親長得很像很像的姨姨。”玖玖說的很小聲。

“爹爹對不起,我不應該亂跑的。”玖玖毫不猶豫的開口認錯,說自己已經知道錯了。

“手還疼不疼?”

裴錚坐在床邊, 衝著玖玖招了招手, “過來。”

“你能不能告訴爹爹,到底為甚麼要亂跑?”裴錚耐著性子問道。

“爹爹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玖玖用力的點頭,開始和裴錚比劃,到底有多像,“和畫像上的一模一樣。”

但裴錚的耐心顯然要被折騰沒了,他按著額頭,語氣也漸漸的有些不好起來,“玖玖…”

因為速度太快,街上的行人又多,他們一時之間沒追上玖玖,這才將人給看丟了。

但裴錚卻把他說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裴錚其實一直都知道,玖玖是個很乖的孩子,但是他從來不知道,有朝一日他也會因為孩子而頭疼。

“那個姨姨,她會說話?”裴錚有些疑惑的問道。

玖玖看了眼自己的小手, 又瞧了瞧父親,輕輕的搖頭, 說不疼了。

昨日的事情裴錚已經瞭解清楚,就是玖玖在路上的時候,不知被甚麼吸引,讓小廝將馬車停下,沒有等人反應過來,他直接就跑了下去。

“但是,那個姨姨說,她不是玖玖的孃親。”玖玖的聲音帶了點委屈,他其實也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明明那麼像,怎麼會不是?

但因為朝朝說不是,這讓玖玖很是失落。

他昨日想了許久,都沒想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如今倒是可以問問爹爹,“爹爹,你說那個姨姨,是我的孃親嗎?”

孩子天真無邪的模樣映入眼簾,他的聲音裡還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裴錚看著玖玖,也沒辦法回答是或者不是。

天底下相似的人何其多。

他並未見到本人,自然無法判斷。

朝朝是不會說話的,這一點裴錚從未隱瞞過玖玖,但是裴錚一直都記得大夫說過的話,朝朝的啞疾並非是疾病,而是自己不願說話。

所以…

裴錚想到這裡,立刻讓人將小梅帶過來。

小梅因為疏忽大意,導致玖玖差點走丟,被罰月銀三月,貶去了外院,這會兒正在矜矜業業的掃落葉,若說心中沒有甚麼想法,那是不大可能的,但小梅已經很知足。

這件事情也的確是她的疏忽導致的,大人沒有打發她回家,還留下她在府上做工。

小梅已經很是感恩。

一大早就起來打掃落葉,生怕大人反悔將她攆走。

這會兒聽到裴錚要見她,小梅緊張的手腳發冷,隨著小廝忐忑不安的來到書房。

在裴錚面前跪下,“參見大人。”

“你可認識畫像上的人?”裴錚根本沒有甚麼心情和小梅迂迴,只是拿著朝朝的畫像遞到她的面前,小梅看見面前出現的畫,驚訝的睜大眼睛。

立馬應道,“大人,奴婢見過這位姑娘,昨日就是這位姑娘,送小少爺回來的!”

小梅說的很肯定,因為昨日見到的姑娘和畫像上的並沒有太大區別。

裴錚得到肯定的答覆,整個人呆愣在當場,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確定?”

“奴婢確定。”小梅對朝朝非常的有印象,因為她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奴婢同這位姑娘說,讓她留一留,但是她不願意,很快就走了。”

裴錚聽完之後,整個人的臉色變得分外古怪,他打發小梅離開,一個人坐在書桌前,他想起了那日聽到的名字。

福財總以為他是聽錯了,但裴錚一直覺得沒有錯。

如今更是確定沒有聽錯。

太多的訊息讓裴錚無暇思考,她為甚麼在這裡?

她是認出玖玖了嗎?知道了玖玖的身份,所以對他避而不見?

這些鑽入腦海的想法讓裴錚的心情很是糟糕,但這會兒並非是胡思亂想的時候,裴錚如今只想快一點找到她。

福財已經去查探訊息,福全還沒有回來,身邊能用的人並不多,裴錚沒有辦法,只能繼續去問玖玖,朝朝到底和他說了甚麼。

但效果卻不盡如人意,玖玖還是個小孩子,他能記住的事情有限,何況他和朝朝接觸的並不多,他只能記住最要緊的一些話,“那個姨姨說,我們以後不會見面了。”

“爹爹,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孃親?”玖玖的眼神很是迷茫,他看著裴錚,眼裡帶著一絲渴望。

裴錚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如果說是,那他昔日的謊言,就要瞞不住。

如果說不是,玖玖只怕更加的失望。

這話無論怎麼回答,都是落不得好的,但裴錚還是沒有瞞著玖玖,“爹爹也不清楚,只有見到人才知道,爹爹原本就要感謝她幫助了玖玖。”

他知道玖玖心裡很迷茫,心中更是又很多的問題,但裴錚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切,只能在玖玖問起的時候一點一點的將話題帶過。

福財原本正愁不知道怎麼找人,這會兒知道這麼一個訊息,立刻開始著手調查,最後查到朝朝和一女子一同入住了一家客棧,等找過去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

裴錚親自找到客棧老闆詢問此事,給掌櫃的看了朝朝的畫像,掌櫃的更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掌櫃的對她們倆還很有印象,因為其中一個女子,是個商人,“她們倆幾天前就離開了,說是家中有急事。”

“掌櫃的可知她們去了何處?”裴錚急急忙忙的問道。

許是臉上的表情太過急切,惹得掌櫃滿臉狐疑,但裴錚早就想好了說辭,說是其中一位姑娘,救過他的孩子,所以他想親自謝謝她。

老闆想起了前些日子鬧得沸沸揚揚的“拍花子”事件,總算相信裴錚沒有說謊,這才願意同他說話,“這我倒是不清楚,她們沒有明說。”

雖然,裴錚從掌櫃哪裡問不出太多有用的線索,但他已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只是雍州很大,下屬的州府和縣城鄉鎮還有很多,若是要找一個人,同樣也很難,但有了方向之後,總比先前要好許多。

裴錚找到了雍州的地方名冊,開始一個一個的翻找。

猶如大海撈針一般,但功夫不負有心人,裴錚終於在懷遠縣的名冊當中,找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柳朝朝,揚州人士,永寧三年,遷居雍州·懷遠縣。

短短的幾行字,道盡了一個人的經歷。

填補了朝朝五年的空白。

裴錚看著上面的時間,已經說不出任何的話來,永寧三年,正是五年前,她五年前來到雍州,他亦如此。

結果,他找了她整整五年,並沒有想到他們的距離近在咫尺。

裴錚曾經想過很多種可能,也曾想過他一直找不到人,是不是因為她想要躲開自己,所以改過名字,他如何能想到,朝朝竟然連名字都不曾更改。

“懷遠縣嗎?”

原來,在懷遠縣啊!

——

七日之後,裴錚毫無意外的出現在懷遠縣,此處和涼州很是不同,氣候也有些不太一樣,一到當地,很多事情打聽起來就更加的方便,福全從京城歸來不久,還沒來得及歇息片刻,就馬不停蹄的和主子一塊兒來到懷遠縣。

福財打聽了一些訊息,才知道柳朝朝在懷遠縣並非一個默默無聞之輩。    她是城中富商徐雲的義妹,更是徐雲的得力幫手,前段時間這裡來了不少的波斯商人,波斯商人出手闊綽,是許多富商們想要合作的物件。

但是想要和他們達成合作可是不容易的一件事,但是一個多月前,徐家就輕輕鬆鬆的和波斯商人簽訂下契約。

因為徐雲的義妹,就是那位柳姑娘,她會說波斯話。

福財和福全打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只覺得不敢相信,柳姨娘不是連話都不會說嗎?怎麼還會說波斯話的?

兩人覺得有些奇怪。

懷遠縣因為靠近賀蘭山,所以縣城並不大,因為還有許多地方是沒辦法住人的,在這裡連和朝朝同名同姓的人都找不出一個來。

裴錚這一回來懷遠縣,自然是帶上玖玖的,但他並未告訴玖玖是甚麼原因,只說是有公務在身,玖玖信以為真。

裴錚將他安頓在客棧之後,就帶著福全和福財出門。

徐家是城中富商,宅院的地址並不難尋,但裴錚根本找不到理由直接上門,只能在城中守株待兔。

徐家的訊息並不難打聽,但朝朝似乎不愛出門,一連幾日都沒有瞧見人,裴錚沒法子,便帶著福全和福財,在城中找了一處茶樓坐下,想要聽一聽懷遠縣的風土人情。

小二熱情的上了茶,裴錚發現茶碗裡泡的並非是尋常的茶葉,而是一粒粒的黑枸杞。

他知道這是懷遠縣的特產,但從未見過。

茶樓裡很是熱鬧,懷遠縣和涼州有一段距離,所以在懷遠縣很熱鬧的事情,並不會傳到涼州。

這也是為甚麼,明明他們都在雍州,而一次都沒有碰面的根本原因。

因為,裴錚不會來懷遠縣。

若是朝朝不去涼州,沒有被玖玖撞見。

他怕是還要許久,才知道朝朝的下落。

茶樓裡的說書先生,說起了一個多月之前的事情,說起波斯商人來這裡尋找合作伙伴時候的熱鬧場景。

又說起徐家姑娘是如何如何的胸有成竹,說起徐雲的時候,總是不可避免的談論起柳朝朝來,裴錚原本是想著自己刺史的身份,想了解一番懷遠縣的風土人情,但他這會兒發現,聽這些事兒更能讓人心情愉悅。

但是這天下的男人大多卑劣,女子就算再優秀,他們瞧見的也都只是表面,說著說著,眾人議論的點全部都偏了。

不是佩服朝朝會說波斯話,而是豔羨她長得花容月貌,也不知會便宜誰家兒郎。

裴錚本能的皺起眉頭。

“徐雲長得也不差,只可惜啊是個剋夫的命,那麼好的未婚夫都能被剋死。”眾人說起來時,也是嘖嘖感慨一番。

“聽說她這義妹,是個寡婦,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你們說是怎麼回事?”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福財和福全兩個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世子爺將眼前的茶盞給捏破了,鮮血就這麼順著裴錚的指縫流下。

福財立馬拿出帕子遞給裴錚,“主,主子,您消消氣。”

裴錚沒有說話,也沒有接過那塊帕子,只是低著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隨手扔掉瓷片。

冷聲問他們倆,可知道朝朝如今在何處。

“屬下這就去查。”

福全原本以為自己這一回又要空跑一趟,但他出氣之後,不多時就打聽到了朝朝的訊息,只是這個訊息聽起來並沒有太好。

福全滿臉糾結的回到茶樓,湊到裴錚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

而後,他們就瞧見桌上的茶杯又碎了一個。

朝朝完全不知道裴錚如今正在懷遠縣,她這會兒正愁不知道要說些甚麼,才能讓眼前的人絕了同徐家聯姻的念頭,而又不連累兩家長輩的生意。

朝朝絞盡腦汁的想著,想的頭都有些疼了,故而臉色也差了很多,這讓對面的男子都開始擔心起來,關切的問她,“徐姑娘,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乍一聽見這個稱呼,朝朝差點兒沒反應過來,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今日她是代替雲姐來相看的,前不久,她們倆回到懷遠縣沒幾日,徐家父母也從外雲遊歸來。

原本是歡歡喜喜的準備過中秋,做月餅,做桂花糕忙的不亦樂乎,可中秋這樣的日子,兩位長輩就提起了她和徐雲的終身大事,每一年都提,她們每一年都委婉的拒絕。

這些年找出來的理由五花八門的,每一個都不重樣。

但是今年中秋時,一向樂觀開朗的徐伯伯,在吃團圓飯的時候多喝了幾杯,最後當著徐雲的面開始淌眼抹淚起來,“雲兒,爹孃並非是要逼著你成親,只是爹孃的年紀大了,陪不了你一輩子,你…你一個人,往後可怎麼辦?”

徐家父母只生了徐雲一個,徐雲和朝朝一樣,都沒有兄弟姐妹扶持。

但徐雲比她幸運,父母健在,家境殷實。

徐家父母更是難得的開明之人。

但一年一年的過去,徐家二老有這樣的擔憂,也是人之常情。

徐雲有千萬種理由可以拒絕,撒嬌耍賴,鬧脾氣都是手段,但看著父母這般,她到底是不忍心,答應了下來。

朝朝的情況也沒比徐雲好太多。

徐家父母把她當成自家閨女疼愛,這催婚一事,自然也一視同仁。

朝朝和徐雲被逼無奈的同意,但她們倆當真都沒有這個心思,於是姐妹二人不約而同的想出了個餿主意,徐雲假扮朝朝去見了李少爺。

而朝朝則冒用徐雲的名,來見了黃少爺。

徐伯父和徐伯母選的人,自然是極好的,不是歪瓜裂棗,人品也都過得去。

用雲姐自己的話來說就是,若沒有當年的事情,她並不會那麼排斥。

可徐雲沒有這個想法,朝朝也同樣如此。

“我沒事,多謝黃少爺關心。”朝朝輕聲說道,“這其實都是老毛病了,你也知道,我常年行走在外,身上有點小毛病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黃少爺並沒有被嚇到,反而對此表示理解,“我爹一早就跟我說過,說你是個很厲害的女子。”

“行商是不是很辛苦?”

“我聽我爹說,你一個人去了許多很遠的地方,會不會很危險?”黃少爺似乎對行商一事非常的感興趣,但朝朝卻一點和他交談的想法都沒有。

她有些狐疑,心說這黃少爺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和之前的那些人都不太一樣?

“還好。”朝朝輕聲回答,“外出的時候都會僱上鏢師,多年來都安然無恙。”

“是嗎?”黃少爺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起來,“實不相瞞,我們家就是開鏢局的,日後你僱鏢師,就來我們家鏢局,我一定會給你找最好的鏢師。”

朝朝愣了愣,“是…是嗎?”

“對。”黃少爺的笑容非常的真誠,告訴朝朝,他們日後成親,就可以一起去行商,他會保護她的。

朝朝只PanPan覺得這走向有點兒不大對,這笑容似乎太真誠了些。

“黃少爺。”朝朝打斷黃少爺的喋喋不休,開始問他對於今日的相看,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

黃少爺沒有想到“徐雲”會問這樣的問題,興奮的神情稍稍減退了些,臉上有些薄紅,“徐姑娘,抱歉,我剛才太激動了。”

“我其實一直都很仰慕徐姑娘的,我爹跟我說兩家可能要聯姻,我,我其實挺激動的。”

黃少爺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

朝朝:“……”

她算是瞧出來了,這黃少爺的激動應當不是假的,但這仰慕是不是就有點兒太假了?

不然,這黃少爺怎麼就沒發現她不是雲姐?

“黃少爺,你應該知道,我沒有成親的心思。”朝朝淡淡的打斷黃少爺的話,她一直都清楚徐雲的心思,她的未婚夫,是她永遠都沒有辦法忘記的人。

“所以這件事情,還是就這麼算了吧。”朝朝學著徐雲的語氣拒絕著黃少爺,但是這個黃少爺和普通人完全的不一樣,被拒絕了之後並沒有覺得沒面子。

反而是問朝朝,為甚麼要拒絕他,“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嗎?你若是覺得我哪裡不夠好,你可以說,我可以改的。”

朝朝看著面前的男子,只覺得他非常的真誠,但是她不是徐雲,沒有辦法代替徐雲來做決定,“黃少爺是懷遠縣人士?”

黃少爺不清楚朝朝為甚麼這麼問,但還是點了點頭。

朝朝便說起了徐雲的未婚夫,她聽徐雲說過很多回,自然能夠圓的天衣無縫的,活著的人永遠都比不過故去的人,徐雲的未婚夫,更是死在她最愛他的時候。

那份感情日復一日變得愈加鮮明。

以往,只要徐雲說起這些事情,那些同她說親的男子就會退避三舍,沒有人可以忍受未來妻子的心裡,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但黃少爺就像是個例外中的例外,“我知道的。”

朝朝驚訝的抬頭。

“我知道這件事情,但是我不介意。”

“我知道你沒有辦法忘記他的,但是沒有關係,我一直都很仰慕你,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黃少爺說的非常真誠,真誠的朝朝都要以為,這是一個針對雲姐的騙局。

就在朝朝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雅間的門被人用力的踹開,朝朝聽到動靜,不經意的朝那邊看了一眼,誰知竟見到了一個讓她難以置信的身影。

裴錚?

他不是應該在京城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裴錚同樣也看見了朝朝,目標明確的朝她這邊走來,裴錚的臉色太冷,周身的氣勢太過於強烈,讓黃少爺有點兒害怕。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在裴錚的身上,又時不時的看看柳朝朝。

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的切換,滿臉的糾結,不知在想些甚麼,每個人的神色都非常的不平靜,裴錚是憤怒的,黃少爺是驚訝的。

最平靜的人,反而是朝朝。

她先前的確非常的緊張,害怕那個孩子的父親就是裴錚,因為這個原因,甚至不惜連夜逃離涼州,回到懷遠縣。

甚至這些日子以來,也一直都心神不寧的,故而閉門不出。可當一直都害怕的事情真真切切發生之後,朝朝反而不害怕了。

裴錚全程都在看朝朝,而朝朝卻目不斜視,她知道今日和裴錚的會面已經避無可避,為了不惹上其他的麻煩,只能先請黃少爺迴避,“黃少爺,今日我還有事,這會面能不能改天?”

黃少爺很想說他不答應,但是看著裴錚,這句不答應怎麼都說不出口。

憑藉他這麼多年來對危險的直覺,眼前這個男人,是個很危險的存在。

但是,黃少爺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徐姑娘,有些事情是要講究先來後到的。”黃少爺看著柳朝朝大聲的開口,他不等面前的兩個人反應過來,就憤憤然的離開,臨走時還說自己絕對不會放棄的。

朝朝頓時覺得有些頭疼。

她是不是給雲姐惹麻煩了?

但朝朝這會兒已經無暇顧及,因為最大的麻煩,就在自己的面前。

但裴錚只是直直的盯著她,甚麼話都不說,看的朝朝很是無奈,她並不想和裴錚在此處糾纏。

朝朝想走,只是剛剛站起身,就被裴錚攔住了去路,他的聲音冷的可怕,“柳朝朝,你要去哪裡?”

他找了她整整五年,想不到,她竟然堂而皇之的在這裡。

就在他任職的雍州,這天底下怎麼能有這般可笑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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