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塞勒的到來其實也在夜燭的預料範圍內。
畢竟他來到這裡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讓塞勒。
曾經稚嫩的少年確實成長了不少, 這溢位的力量也確實比以往那股羸弱的感覺要強大了不少,那股自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壓迫感甚至讓夜燭感到一陣興奮。
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 塞勒成長起來居然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不少,甚至魔力方面也比之前要充裕的多。
看起來他是真的有在努力變強啊。
夜燭一時間很欣慰。
“你終於來了。”
夜燭抬起下巴, 露出了一個略顯張狂的笑容,
“我還以為你會和那群王庭的蠕蟲一樣,一直躲在王庭之中不敢出來呢。”
他的話語之中明顯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去了。”夜燭隨意地把玩著自己的髮尾,笑道,
“但是你也確實應該知道, 這個世界上的確有比你強大的多的人存在。”
當塞勒感受到那股極為沉重的力量時,就連他自己也微微一驚。
就在下個瞬間,好像有甚麼東西掉了下來。如果仔細聽的話,大概能夠感知到……那是金屬和青石板地面接觸的聲音。
“自信?不……我的實力尚未成長到巔峰, 不如說我還差得遠呢。倒是你——”
不如說他在很久之前就感知過那份力量。只是因為時間過去的太久,他甚至無法感知到那份力量。
夜燭的目光忽然變得鋒利了起來,
“這句話也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我之所以沒有見面就殺死你,一來是因為,這裡有我不想傷害的人,二來……是我想要讓你活著。”
“我並不懼怕你。”塞勒平靜地看著他,
“不過我也從來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第二個魔王。”
“刺啦——”
劇烈的撕扯感猛地從他的心臟深處傳達了出來,與之而來的還有自上而下的巨大壓迫感。塞勒的火焰很快將他四周的一切燃燒殆盡,他平靜地感受著核心所傳達而來的魔力,以及這份護佑著他的力量。
但是夜燭也確確實實被深淵所認可了。
“真是自信……”
“你繼承了深淵的力量!?”
夜燭低聲喃喃道, 他隨意地拾起了地面上的一塊破碎的玻璃,隨意地在掌心猛地一劃——當鮮紅色的血滲透出來的時候,那些青黑色的荊棘也就此生長了出來,徹底幻化成了一把尖銳的劍。
“或許等你死亡之後, 在夢裡會夢到那樣的場景吧?”塞勒抬起了手中的劍,做出了即將攻擊的意圖。
“來試試看吧。”他看向了塞勒的雙眼, 笑道,
塞勒幾乎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可下一秒,魔力頓時侵蝕了整個空間,以至於他整個人踉蹌地向後猛地退去,腳步險些沒能穩住。
難道說,魔王可以同時存在兩位??那些古怪的傳聞實際上也是一種謬論嗎??
“你在走神。”
“塞勒,我親愛的前魔王,你好像弄錯了甚麼啊……”
“看來你對你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那是血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就在下一秒鐘, 尖銳的聲音驟然響起。金屬交接發出了刺耳的摩攃,又像是鳥的鳴叫聲,響徹了整個空間。
兩把劍再一次猛烈地撞擊在了一起,而這一次所釋放的魔法則更為強大,那些不斷逆流的風幾乎要將四周的一切全盤撕裂,塞勒身上凝聚的光明魔法猛地向前侵襲,而彌賽亞之劍也錯開了對方的襲擊,向著夜燭的心臟刺去!
“哐當!”
塞勒也笑了,只不過他的笑容似乎帶著一絲冷意, 以及顯而易見的殺意。
這怎麼可能!?
理論上而言,只有繼承了魔王之位的人才能真正使用魔王的力量,而他比誰都清楚,魔王就是他自己。
“如果將彌賽亞之劍給我的話, 或許我會稍微放過你一碼呢?”
青年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而下一秒,巨大的魔力猛地炸裂了開來,幾乎被碾壓成粉末的殘骸自下而上升起,又因為劇烈強大的壓力而徹底迸裂!
“轟——”
“你會這樣認為,那是因為你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夜燭笑了,
“只是你是這樣而已。還是說——你對自己的力量過於自信了?以至於讓你覺得你擁有說教的權力了?”
“如果我想,你現在就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我想要的東西是你手中的彌賽亞之劍。”夜燭簡單地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這股魔力……
“如果你真的能殺死我的話。”
“你的成長已經達到了極限了嗎?”
“你確實很強大。”塞勒注意到了對方身上侵蝕的痕跡,
“但是你這樣的力量也會徹底將你侵蝕,你會死的。”
不,他應該是熟悉的。
“轟隆!!!”
“滴答,滴答。”
“實際上我也沒有一定要在這裡殺死你。你對我而言根本不算威脅。”
“或許你可以親自試試看。”
他緩慢地低下頭去,彌賽亞之劍並沒有貫穿對方的胸口……反倒是那把佈滿了荊棘的劍,早已徹底開始瘋漲,將他牢固地捆在了這片空間之中。
而那些尖銳的荊棘也紛紛刺入了他的身體,千瘡百孔,幾乎佈滿了全身。
這是不可能的。
正常來說,光明魔法不應該是壓制著黑暗魔法嗎?這荊棘又是怎麼回事?
“看來你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夜燭嘆息了一聲,他緩緩向前走去,雙手捧起了塞勒的臉。他安靜地注視著那雙帶著幾分愕然的眼睛,淡淡道,
“你和我之間的差距還有很遠。不是因為你不夠強大,而是因為你還在成長。”
“如果想要殺了我,就來曼荼羅城吧。我會很歡迎你的到來的。如果你能夠活到那時候的話。”
“咳咳……”
尖銳的荊棘徹底貫穿了他的胸口,塞勒似乎還能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以及血肉被這些瘋漲的荊棘破開,吸食血液的聲音。
他輸了。
可和以前那種莫名的痛苦不同,此刻的塞勒內心卻帶著某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興奮感。
他看著夜燭的那雙和自己極為相似的暗紅色瞳孔,以及對方彎下腰,拾起彌賽亞之劍的身影,目光卻愈加深邃。
夜燭。
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樣的魔王,但是他的實力,他的力量,都遠遠超過於他。
塞勒原本是能夠使用出更多的力量的,但是當他察覺到夜燭的強大,以及對方無可比擬的,幾乎完全壓制自己的力量時,他就知道他錯了。
但是對方卻並沒有想要傷害他。
那股熟悉的感覺再一次浮起,而這一次,塞勒比任何時候都多出了冷靜思考的餘地。
“夜燭。”
黑髮的青年微微垂下頭,極輕地呼喚了對方的名字,
“我記住你了,如果你希望我能夠拜訪你,那麼我會做到的。”
他抬起頭,那雙暗紅色的瞳孔再一次直視著他的雙眼,卻莫名帶了幾分探究的意味。
“我不會死的,我也希望你能夠活到那時候。”
“是嗎?看來你是真的自信過頭了啊——”
夜燭將彌賽亞之劍在手中把玩了片刻,他看向了站在角落裡,臉色極為難看的艾維德,卻忽然勾起嘴角一笑,下一秒——劍刃就徹底地沒入了塞勒的心臟之中。
“夜燭!!!”
艾維德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做,眼中難得流露出了一絲意外。
“嗚!”
鑽心的疼痛感讓塞勒的指尖一陣顫唞,他低頭看向了插入了自己胸口的那把劍,又看著那把劍被猛烈地抽了出來。那樣的疼痛感幾乎讓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這樣或許能夠讓你冷靜一會。”夜燭淡淡道,
“好了,那麼你就暫時在這裡休息一會吧……我相信有人會找到你的。身為西伯倫強大的王,這點小傷於你而言也並不算甚麼大事吧?”
他語氣淡漠,卻帶著一絲極為清晰的嘲諷之意。當這一切終於結束之後,他隨意地將劍上的血在身上擦了擦,露出了一副頗為頭疼的表情。
“艾維德,我們該走了。”
夜燭向著藍髮的青年伸出了手,他絲毫沒有在乎身後之人的痛苦掙扎,彷彿這四周一切的廢墟和破敗只不過是一場過於虛幻的夢境,而他的眼中只有艾維德一人,
“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殺了他嗎?”艾維德問道。
“怎麼會?我都說了,塞勒殿下可沒有那麼容易死亡。甚至他還在儲存實力呢。”夜燭笑道,
“這不是我們現在要關心的事情。我們該前往王庭了,艾維德。”
“去拿那具骸骨,我們的任務就結束了。”
·
艾維德感覺自己在做夢,而且百分之百是噩夢。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茫然地被帶離了那個地方的,或許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境,但是腦仁處傳達而來的劇烈的脹痛感也並非作假。
他機械般地被帶入了那片煩人不能進入的聖地。夜燭看上去甚至有些輕車熟路,或者說——他幾乎是一路炸開了道路,找到了那座乾淨的,繪製著人名的棺材。
[菲利克斯·梅恩]。
熟悉的名字從他的眼中浮起,與之而來的,還有棺材上纏繞著的結實的藤蔓和封印。
保護措施倒是做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啊。
“帶走他。”夜燭淡淡道, “這對你而言不難吧?”
“你為甚麼要帶走菲利克斯?”無數種可能性從艾維德的腦海中晃過,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甚至可以說是抗拒,
“他已經死了!!你甚至連他的骸骨都不放過嗎?”
“哼。既然你甚麼都不知道,那麼就不要做出任何提問。”
夜燭懶得和他解釋,他直接輕盈地打了個響指,很快,巨大的魔力旋渦從他的面猛地出現,空間之洞很快顯現。
“幹得不錯。”夜燭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看來當初救下了那個人是正確的選擇啊……”
而艾維德的臉色則更加難看了。
這個熟悉的魔力……雖然很久沒見,但是他依舊對此感到無比的清晰。
西蒙·格洛格。
那個曾經無比自閉的少年。
他和西蒙之間的聯絡並不多,但是也偶爾聽說過關係西蒙的傳聞。
西蒙曾經也算得上是個好孩子,但是伴隨著他的友人克里斯的逝去,他的性格簡直可以說是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但是格洛格家族似乎對此一無所知,以至於當西蒙徹底失蹤之後,他們都未曾知曉到底發生了甚麼。
有時候事實就是如此,人們往往無法探究到真實,卻也從未去努力瞭解過。
而那枚星星也因此而隕落。
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艾維德便狼狽地跌坐在了地上。他嗅到了鼻間極為明顯的水汽味,以及一股極為明顯的土腥味。
艾維德從小就很少去其他的地方,除了和維克多一起執行任務的那段時光,他最多隻去過羅希,也絕沒有去過流亡之島。
更何況那個地方現在早已經被封禁了。
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水打落在葉子上,發出了一陣沙沙聲。
艾維德有些牽強地站了起來,他看向了被烏雲所浸染的天空,思維一時間有些僵硬。
“你終於回來了。”
西蒙安靜地站在角落裡,他看起來似乎很安靜,可更多的卻是一股極為頹喪的氣息。
但是他並不是對夜燭或者艾維德說出那句話的。
他是對菲利克斯說的。
由古老的木頭製作而成棺木散發出沉重的氣息,當西蒙的手指接觸了棺木的那一刻,他能夠感受到戒指上的能量在不斷地湧動,幾乎要爭先恐後地從戒指中破裂而出。
然而夜燭忽然散發出的極為濃郁的魔力壓迫感讓那些原本湧動的魔力很快壓抑了回去。他沉默地看著眼前一言不發的西蒙,面色也沉下了不少。
“現在還不是時候,西蒙。”夜燭道,
“在它們甦醒之前,我們都是極為危險的狀態。畢竟我們剛剛才摧毀了小半個伯利恆之星,還砸了霍西爾家族的房子,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艾維德:“……”
看來你很有自知之明啊,魔王殿下。
“你打算怎麼做?”
直到這時,夜燭手中的鑰匙才再一次開口了,
“說起來,小傢伙,你知道怎樣開啟曼荼羅之城嗎?”
“如果我不知道的話,我會來到這種地方嗎?”夜燭笑了笑,
“還是說,你想要拿這件事情來威脅我?霍德爾先生?”
“……”
霍德爾立刻噤聲了。
顯然,在經歷過西伯倫那樣的事件之後,就算是霍德爾也知道了夜燭是怎樣的一個人。可以說夜燭現在一直包容著他的行為,甚至可以算在他的心情不錯的份上了。
這傢伙……或許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知道的更多。
“西蒙……你怎麼會在這裡?”
而艾維德則看向了在場他唯一一個熟悉的人。實際上他對於自身的境況也不是很瞭解,他甚至不明白夜燭帶他來這裡的原因。不過西蒙看起來似乎比自己要知道的更多,他才打算詢問一下對方關於夜燭相關的事情。
“我在這裡,和你有甚麼關係嗎?”西蒙瞥了他一眼,似乎對他沒甚麼好感。
“我不知道霍西爾家族所做的一切,而我大部分時候都被關在地下室,和你朋友的死沒有任何關係。”
艾維德很快就察覺到了對方身上不對勁的氣氛,並且也很快知曉了對方對自己充滿了敵意的原因。
“我不關心。”
“或許你應該冷靜一下,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艾維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一味的沉淪不會有用的,更何況你也知道吧?死去的人是不會……”
“閉嘴!!”
西蒙的態度忽然間變得尖銳了起來,他陰冷地看向了艾維德的眼睛,卻忽然抓住了他的衣領,幾乎要將他直接摔到地上去。
“你不要來多管我的事情……我管你到底是誰,霍西爾家族也好,尤利耶家族也罷。我不關心——我不關心!”
他一字一句地說著,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含著血,帶著徹骨的疼,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也不需要你的同情。倘若是純粹的利用,那我更沒有義務去接受。”
“這是我選擇的路,我不會後悔,而且我也不怕死……所以你最好別來招惹我,懂麼?”
說完,西蒙就鬆開了他的衣領,淡漠地向前走去。而艾維德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他或許做了錯誤的事情。
畢竟他從來都不擅長和其他人交流,想想過去,和他唯一有過交流的也只有維克多一人而已。其他人大部分都選擇將他當做空氣。
但是維克多已經死了。
艾維德總覺得很奇怪,按理說,他確實認為維克多是自己很重要的朋友。他很在乎維克多,雖然更多的時候不會說出來,但是這份在乎也是真實存在的。
可當他得知了維克多的死訊後,他的內心卻沒有多少起伏,甚至可以說是十分平靜。
僅僅是心臟跳漏了一瞬而已。
他的族人們也不喜歡他,稱呼他為[沒有感情的怪物]。這或許是他們在找理由去孤立他,但久而久之,艾維德也習慣了被孤立的日常。
偶爾有火燃進他的生活,但再怎麼璀璨的火焰也會有熄滅的那一天。
不過是重新回到了過去而已,這也並不會讓人感到難過,頂多是遺憾而已。
或許他真的是沒有感情的怪物吧。
“你在想甚麼呢?”
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語調忽然在他的耳畔響起,艾維德幾乎是心臟驟停了一瞬,隨即猛地看向了身後。
然後他看到了一雙暗紅色的,宛若蛇一般的雙眼。
是啊,維克多已經死了。
他難道還覺得那個人會回到他的身邊嗎?
“我沒事。”艾維德推了下自己的鏡片,目光別開,
“我只是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想法而已。”
這個他當然是指西蒙。
“人與人之間無法理解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能相互理解的話,這個世界上或許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爭紛了。”
夜燭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這個熟悉的動作也讓艾維德感到一陣心悸。
“可我還是不明白。”
艾維德僵硬了一瞬,道,
“我不明白,你為甚麼要帶我回來,並且也沒有出手殺死我。”
“或許你將西蒙留在身邊,是因為他的空間魔法極為好用。可我使用的魔法是再尋常不過的自然魔法,也無法幫上你甚麼……”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無法再繼續說下去了。
因為夜燭看向他的目光變得奇怪了起來,他像是在笑,但是當他試圖去讀懂那雙眼睛的時候,他又無法從中獲得甚麼。
他的心臟彷彿被對方溫柔地攥住了,那種感覺很微妙……這本應該是極為危險,讓人不安的行徑。可他沒有從對方的行為中獲得一絲一毫的威脅感。
他對塞勒體現出的鋪天蓋地的殺意,在自己這裡卻變得溫和無比。
“不繼續說了嗎?”
見對方停了下來,夜燭的臉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沒有。”艾維德頓了頓,才繼續道,
“我只是表達我的困惑而已,請你不要距離我這麼近……我不太習慣。”
“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還會有害羞這樣的情緒。”
夜燭很快起身,他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光卻看向了更遠處的西蒙,
“原諒他吧,現在的西蒙情緒可能不太穩定,就算是我也在努力讓他的魔力平穩點呢。”
“至於你……”
他的語氣變得莫測了起來,
“你不需要知道任何事情。你唯一需要知道的是,我對你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我自己想做的。”
“艾維德·霍西爾。你確實甚麼都不知道,相比起家族培養的殺手,我想——稱呼你為被豢養起來的金絲雀還差不多。”
“雖然我很想告訴你這一切,在我徹底召喚出曼荼羅之城前,我甚麼都不會告訴你。”
他的雙手搭在了艾維德的肩膀上,他的動作極輕,就像是在觸碰某件非常珍貴的寶物一般,帶著某種極為細微的試探性。
這樣的態度也讓艾維德的心中愈加困惑去,卻始終無法從對方更多的動作中獲得任何資訊。
“到了那時候,我一定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他看著對方的眼睛,感情卻是如此的真摯,
“我很期待你那時候的表情,艾維德。”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