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我又不是故意的。”小啟癱在貓窩裡, 哽咽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畢竟我之前變成鳥的時候你都不怎麼搭理我，不都說人類喜歡軟乎乎的毛絨生物嘛, 所以我就屈尊變成貓啦……”
在聽小啟一番解釋後，坐在椅子上架著腿的紅髮青年半托著自己的臉, 饒有興趣地注視著對方。
“所以你是因為我沒有給予你寵愛才選擇變成貓的嗎？”
“不要那麼直接好嗎！你之前都沒有這麼直球的吧！”
“因為這個身份的性格就是比較直球, 我也沒辦法。”維克多攤手，
“你要是真想要要我摸你的話你可以直接說，你是甚麼未成年的羞澀少女嗎？”
“啊啊啊啊你給我閉嘴啊啊啊啊喵嗚！！”
雖然不知道系統的臉皮為甚麼變得如此之薄，但是於生在獲得了全新的身份後，他也開始思考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在經過克里斯的馬甲後, 於生也深刻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在這個世界裡, 身份和實力都是相當重要的, 尤其是當他接觸到一些比較隱秘的事情時，強大的力量和足夠高的地位都能帶來很多便捷之處。
雖然也只是暫時的，但是能看到這短暫的火焰跳躍，也算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了。
可就在它眯起眼睛的時候，維克多的手卻輕輕地摸了摸貓貓軟乎乎的毛，笑聲也自它的耳畔響起：
身為神明，祂永遠和祂所有的眷屬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是身為人類，無論是克里斯還是維克多，都多多少少變得鮮活了起來。
“頭疼的事情？不存在的。”維克多的身體微微後傾，脊背貼在了椅子背上，
“對我而言，只有[未解決的事情]和[已經解決的事情]，這也是鍛鍊的機會，不需要你幫忙。”
“晚安，小啟。”
“當然。”維克多道，
“相當於我作為這個人從小到大全部都活了一遍，馬甲的過去和未來從最開始就屬於我了。”
黑曜石工廠的事情艾維德那邊好像調查到了資訊，對方也在早上的時候發給了他資訊，讓他早點過來集合。
當太陽透過玻璃窗落在繡著漂亮的絲綢花紋的地毯上的時候，維克多就早早起床了。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畢竟以我的實力，想要殺了克里斯還是很難的吧？”
“哥哥最近出任務很勤啊。”
“或者你有信心不被我發現。我可不希望我的同期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忽然消失。”
“果然，哥哥無論甚麼時候都是最優秀的存在啊。”奧瑪彎起了眼角，
今天早上他還有不少事情要忙，身為黃金塔的一員，他也在不斷地選擇各式各樣的任務鍛鍊自己。
“最近有甚麼頭疼的事情嗎？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幫上哥哥忙。”
“您在擁有了新的馬甲之後，馬甲的過去也是您嗎？”
維克多眯起了眼睛，語氣中帶了點警告的意味，
奧瑪不會對自己的哥哥撒謊，他確實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他所做的事情更像是在不滿鏽跡的齒輪中滴上幾滴潤滑油，好加快事件發展的速度。
就在維克多從書架上拿出了一本書, 準備坐下翻看的時候，一旁的小啟忽然問道，
再加上他在成為克里斯·蘭格的那段時間裡得知了不少關於西伯倫的君主奧爾德斯相關的資訊，所以這一次他果斷選擇了奧爾德斯的長子, 維克多·尤利耶作為新的馬甲身份。
至於魔王那邊，塞勒他們應該還沒找到黎明之火。之後再找個機會和他們見面好了。
果然是這樣的回答。
至於摸摸頭……
小啟打了個哈欠，它看著窗外的夜色漸濃，也很快縮回了自己的貓窩，打算睡覺了。
“當然，我是說如果——如果哥哥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事情的話，隨時都可以和我說，你應該也知道，我最近接手了家族的一些業務……”
·
次日清晨。
“說起來，我有件事情很好奇來著。”
小啟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想法，不過他倒是很喜歡擁有了人性的祂。
“有甚麼事嗎，哥哥？”奧瑪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困惑地看向了他。
他的弟弟恐怕也知道維克多並不喜歡這種行為，所以也從未在他的面前暴露過甚麼。
他抬起了那雙和兄長頗為相似的雙眼，眸子裡卻是絕對的真誠，
“我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哦，如果您懷疑克里斯是我殺死的話，我可以明確地給予你這樣的回答。”
空氣寂靜了短暫的一瞬間，幾秒鐘後，奧瑪卻再一次笑了起來。
正是因為這樣想的，維克多才接下了A級任務[黑曜石工廠]的調查, 這樣他就能堂而皇之地前往羅希帝國了。
但維克多好像也沒有接近奧爾德斯的機會，西伯倫的君主忙的每天不見人影, 而維克多更是從小就沒怎麼和父親相處過，壓根沒辦法下手。
“這樣啊……”
“你在說甚麼呀，哥哥。”
相比起克里斯，維克多更擅長正面戰鬥, 再加上主動性的人格和強大的身份背景, 做很多事情都很方便。
在吃早飯的時候，奧瑪冷不丁地開口了，
哼！不摸就不摸！搞得好像它有多稀罕一樣！
系統才不需要感情！！
提到這裡，維克多的臉色忽地一變，目光銳利地落在了奧瑪的臉上。
“我尊重你的一切選擇，但是——我不希望你對任何人做出偏激的行為。”
“奧瑪。”
這樣的人才足夠可怕啊。
餐刀在他的手中打了個轉，維克多若有所思地看了奧瑪一會，最終只是隨意地聳聳肩。
“好吧，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
說完，他就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道：
“那麼我先走一步了，我還有任務要完成，這段時間應該不會回來。”
他的語氣聽上去很是輕盈，完全沒有責怪的意思。身為兄長，他對於自己的弟弟做甚麼事情當然不是很關心，只要他不亂來，做一些讓他不高興的事情，他基本上也不會管奧瑪。
只是當維克多徹底離開奧瑪的視野後，後者臉上的笑容卻漸漸地消失不見了。
在他的哥哥離開的那一刻，奧瑪的眸子裡便浮起了一層冰霜，低氣壓的情緒險些讓一旁的僕人戰慄。
他的哥哥開始懷疑他了。
雖然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但是真正發生在他的身上時，奧瑪還是有些不安的。
即便他從沒有將這份不安表露出來。
“有點麻煩了……”
奧瑪將叉子擱置在了桌上，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過，我也該忙起來了啊。”
·
西伯倫首都，伯利恆之星。
當維克多趕到和艾維德相約的地點時，後者正不耐煩地一遍又一遍看著手錶，在聽到腳步聲接近的那一刻，比刀鋒還要冰冷的目光就呼的一下砸在了他的臉上。
“你遲到了。”
艾維德的語氣不是很友好，雖然他有在努力壓抑自己的脾氣。
“遲到了嗎？”維克多費力地眨了一下眼睛，語氣裡充斥著不解，
“我明明是掐著點來的，怎麼可能會遲到。”
“你遲到了五分鐘零三秒。”艾維德將手錶遞給他看，
“我的是西伯倫統一時間刻度，所以是你遲到了。”
“這不也才五分鐘嘛，有甚麼好糾結的。”維克多哈哈大笑了起來，他親暱地攬住了對方的肩膀，一面向著他們約好的那家酒吧走去，
“好了，先去那邊討論一下情報吧，看你的樣子應該是蒐羅到不少有用的資訊了吧？”
“……是這樣。”
遭遇了強制性肢體接觸的艾維德眼角抽搐了一下，內心大概是經歷了一段相當痛苦的掙扎後，終於沒有把維克多的手甩出去。
他們約定的酒吧是西伯倫赫赫有名的[麥克兄弟]酒吧，這也是格洛格家族名下的產業。雖然說維克多不怎麼會喝酒，但是他總是喜歡找這樣的地方來交換情報。
“你最好別點酒，低純度的也不行。”艾維德瞄著一臉躍躍欲試的維克多，提醒道，
“上次任務的女公爵一定要請你喝酒，結果你一杯倒還是我把你拖回來的，你忘記了嗎？”
“忘了。”維克多把酒水單丟在了一邊，有些沮喪地叫了兩杯蘇打，
“人家盛情難卻，我也不好拒絕。”
“我看人家是對你有所企圖吧？”
“那有甚麼關係，不是有你在嘛。”維克多的下巴擱在手背上，笑盈盈地看著他，
“來吧，說說你知道的情報，我們也是時候該進入正題了。”
“……好。”
老實說，艾維德的心情此刻有些複雜。
維克多總是在奇怪的地方對他有著不切實際的信任，雖然這對於搭檔來說是好事，可艾維德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他是甚麼事都會做的一絲不苟的人，和維克多一起執行任務經常讓他心力交瘁，可他又沒辦法擺脫對方，最後只能就此作罷。
雖然維克多的實力確實很強就是了。
“我調查了你說的那個叫安娜的女孩，她確實和黑曜石工廠有些聯絡，並且我的情報網內有不少人也見到過她。”艾維德將一卷資料丟給了維克多，
“她有很大的可能性是黑曜石工廠的成員，不過有些麻煩的是，那個叫安娜的女孩，在昨天晚上偷渡去了羅希，訊息也就此中斷。”
“……羅希？”維克多皺起了眉頭，
“黑曜石工廠的本部在羅希？” “我不清楚。”艾維德推了推單片眼鏡，嚴肅道，
“你應該知道西伯倫和羅希之間的關係有點微妙吧？所以我不是很建議你在這種時候前往羅希帝國。”
“我可沒打算放棄目標。”維克多挑眉，
“既然接了任務，當然就要完美達成。”
“這很危險。”
“這是必須要解決的問題。”維克多搖了搖頭，
“而且你也知道吧？這段時間供給給西伯倫的魔法石還有魔物的素材供應都大大減少了，黑曜石工廠奪走了不少珍貴的素材，他們用比市場價更高的價格收購了那些東西，長期下去，黑曜石工廠必然會成為不小的威脅。”
“如果不能連根拔起，這棵樹只會長得越來越繁盛，最終我們都會被它的枝葉所覆蓋。”
“我不覺得有那麼嚴重。”艾維德還是不贊同，
“不過你要是堅持的話，我也沒甚麼意見。”
“沒事，到時候出事了你就說是我強迫你的，畢竟你打不過我嘛。”維克多笑嘻嘻道。
“……你還是閉嘴吧。”艾維德感覺自己的神經快爆炸了，
“好吧，你要去羅希的話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們肯定不能就這樣過去，以你的身份去那邊，估計整個西伯倫都會為之震動吧？”
“那也挺好的？”維克多想了想。
“一點都不好，你的……我們的王估計會第一時間派人把你扣下，說不定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被遏制住了。”
“我和他很多年沒有見面了，或許他也並不在意。”維克多的聲音忽然冷淡了下來，
“別想太多，直接告訴我怎麼做吧。”
看起來維克多並不是很想提到自己父親相關的事情。
艾維德心中默默記下，繼續道：
“那麼，我們從根本上說起吧，無論是西伯倫還是羅希，不同的國家之間都會建立起堡壘和屏障，比如說菲利克斯先生，他就是專門負責加固西伯倫的屏障的，這是屬於心靈魔法的範疇，想要突破屏障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凡事總會有漏洞，就算是屏障，也不能遮蔽到所有地方。”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去尋找那些漏洞穿過去嗎？”維克多問道。
“要更嚴謹一點。”艾維德道。
“我明白了，所以我們需要空間魔法的輔助，是嗎？”維克多很快明白了艾維德的意思。
“對，想要在不同的國家之間偷渡，唯一的辦法就是透過空間魔法進行跳躍輔助，實際上很多人都是這麼幹的，但只要不對國家造成實質性傷害，大家都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艾維德道，
“所以，我們需要一位足夠強大靠譜，並且值得信任的人幫助我們透過漏洞才行。”
“當然，我還是不怎麼建議你去調查這件事情，畢竟這很危險。”
“要我說，獲得了綬帶的大部分黃金塔成員都偷渡過吧？這也沒甚麼，花點錢僱一下空間魔法師而已。”維克多聳聳肩，
“我雖然沒有接過幾次任務，但是基本法則還是清楚的。”
“恐怕沒有那麼簡單。”艾維德搖了搖頭，
“我記得你們家的不少產業都轉交給你的弟弟奧瑪了吧？”
“是這樣沒錯。”
“既然如此，你的一切消費支出很可能都會被他記錄，而被他知道你想要去哪裡，恐怕接下來的事情就很麻煩了。”
“……好像是這樣的。”維克多露出了頭疼的表情。
奧瑪大概不會阻止他前往羅希，但是他一點都不希望那個粘人的弟弟一起跟過來。
“魔法師為了任務周遊各國也並非奇怪的事情，我也沒必要總是避嫌。”維克多想了想，還是繼續道，
“不過你說的對，這種事情還是得找熟人比較好。你的意思是——我要去找西蒙嗎？”
“嗯。”艾維德點點頭，
“他的家族最近有點困難，你知道的。”
艾維德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格洛格家族一直處於三大家族裡比較弱勢的那一方，在經歷了流亡之島的事情後，格洛格家族也一直處於比較尷尬的境況。
雖然手刃了朋友為格洛格家族洗去了叛徒的名號，但是西蒙確實違反了規定，將空間寶石流落到了克里斯的手中，導致魔王從流亡之島上逃離。
起碼這段時間王庭對格洛格家族一直都不怎麼友善，不少家族也停止了對他們的投資——倘若在這個時候有位擁有足夠威望的人願意站出來為格洛格家族正名，或許這樣的情況就會好很多。
“總感覺有點趁人之危啊……不過好像這也是最好的辦法。”維克多明白了，
“那我們去找西蒙好了。”
“現在？”艾維德被對方的行動力嚇了一跳。
“是的，現在。”維克多站了起來，不解地看向了他，
“有甚麼問題嗎？”
“呃……”
艾維德的臉上露出了有些一言難盡的表情，
“你應該知道，最近西蒙經歷了甚麼事吧？”
“知道，他手刃了自己的朋友，而且遭遇了不少譴責吧？”
“他和你的弟弟關係還不好，在這種情緒低谷的情況下見到你，恐怕會……不太友善。”
實際上艾維德是想透過這種方式讓維克多別那麼快行動，起碼多思考一下。
雖然維克多好像完全不打算採納他的意見。
“噗。”
望著一臉糾結的艾維德，維克多卻再一次笑了起來，
“你是擔心西蒙會對我出言不遜，我會因此傷害他嗎？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艾維德沒有說話。
紅髮青年雙手支撐著桌面，他很快站起了身，向著艾維德的方向走去。
這一刻，他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安靜地看著他，彷彿想要從艾維德的眼中看出些甚麼。
藍髮青年不解地抬起頭看向了那位對方，維克多的那雙漂亮的金綠色瞳孔依舊溫和，雖然那只是假象——在溫和的泉流下，湧動的卻是讓人心悸的漠然。
他在注視著自己。
“艾維德。”
維克多眯起了眼睛，他的手指搭在自己的唇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其實有時候我很好奇你到底在想甚麼……唔，或者說，你是怎麼看待我的？”
“為甚麼突然問這種奇怪的話？”艾維德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因為嘛……你也知道，我的很多任搭檔都沒辦法和我好好合作啊，他們對我總是畢恭畢敬的，讓我很頭疼啊。”維克多嘆息道，
“能找到像你一樣靠譜的男人可不容易，不過搭檔之間還是要互相瞭解的嘛，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而已，這也算是親近的一種？”
哦，果然是這個。
艾維德的腦仁深處又炸裂了開來，那種痠痛的感覺縈繞在他的腦海深處，讓他的眉頭下意識地蹙起。
維克多平日裡總是看起來隨意又輕快，可那根本只是他日常相處之中的面具罷了。
他從未真正的和任何人親近過，即便是和自己搭檔，維克多也一直在觀察著他。
說真的，艾維德厭倦了這個，相比起曖昧不清的感情糾葛，他更喜歡高效執行確定性的任務，白紙黑字寫出來的命令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懂的東西。
他無所謂權貴的壓迫和階級的錯位，但也會服從所謂高位者下達的命令。如果他真的要被處死，那也只能說明他的運氣不好而已。
簡而言之，他對這個世界沒甚麼不滿的，所以他在努力地活著。
“我不知道你想從我這裡得到甚麼。”
艾維德看著他，他咀嚼著文字，幾乎用盡了自己全部的耐心，
“我只是在執行任務，所以才提出了我認為有可能的憂慮，這其中並不包括我對你的主觀推測。如果你覺得我對你有甚麼企圖，我覺得你不如試試白日做夢。”
“……”
空氣沉靜了很久，久到艾維德以為對方打算這麼看著自己一整天的時候，維克多卻再次爆發了怪異的笑聲。
“哈哈哈……艾維德，你怎麼每次都能給我意想不到的答案，你果然超有意思。”
“那我真的是謝謝你了。”
艾維德依舊板著臉，主要是他實在是不知道該露出怎樣的表情，揣摩其他人的心思本就不是他擅長的領域。
“好吧，這次是我不對，下次我保證不會這樣嚇唬你了——雖然你看上去也沒有被嚇到。”
維克多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短的有些刺手的頭髮，笑道，
“那麼我們收拾一下去格洛格家吧？希望我們的出現別嚇到西蒙。”
“西蒙肯定會被嚇到的。”艾維德拍掉了對方在自己頭上亂摸的手，淡淡道，
“我覺得你不如提前練習一下沉穩的社交模式，或許對你未來與人合作方面也有幫助。”
“好吧，那我下次有機會再試試。”維克多很沒有誠意地聳聳肩。
那就是沒可能了。艾維德想。
畢竟就連他這樣性格沉穩的人都被嚇到不少次了，他不覺得西蒙能逃得掉來此維克多的驚嚇。
不過……
望著紅髮青年走向酒館門口的背影，艾維德的眸子卻逐漸沉了下來。
果然，他還是不知道維克多的腦子裡到底在想甚麼。
那傢伙真的會有在乎的人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