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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岑頌從高位跌落谷底

2024-01-16 作者:鬱七月

第四十三章 岑頌從高位跌落谷底

餵了羊駝幾把鮮草, 靳洲又帶他去了海獅館。

隔著不算近的距離,岑頌依稀能看見她上翹的嘴角,手機被他一直拿在手裡, 螢幕裡一直都是拍照的模式。

看著海獅撲騰出的水花濺在了她臉上, 岑頌又舉起了手機。

靳洲雙手插兜站在旁邊,看向斜對面水池邊的人。

這人還真是.

一點都不怕被發現!

垂頭失笑間,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

岑頌:【身上帶紙巾了嗎?】

靳洲手指剛點在螢幕,岑頌又發來一條:【沒帶去旁邊買一包,她臉上都是水!】

靳洲都看笑了,這人使喚起他來,還真是得心應手。

過去前,靳洲去了海獅館門口的小商店,果然,櫃檯上有一包紙巾,閆嗔就在他旁邊,總不能拿了就走,靳洲便又重新付了一次錢。

【我先去餐廳,你帶她看完就出來吧。】

來之前自己情緒不高,閆嗔自己是知道的,所以帶著幾分解釋:“我就是想家了。”

八千多公里,這還不算遠嗎?

剛好那時, 閆嗔買的小魚都喂完了, 剛剛手上帶著橡膠手套, 臉上的水痕也不好擦,這會兒,手套摘下來, 她用手背在臉上隨便蹭了幾下。

的確,坐飛機直達也就十個小時,可對閆嗔來說,這跨國的距離,卻是兩個世界。

閆嗔接到手裡,說了聲謝謝。

剛好那時,岑頌的簡訊又發來:【她心情是不是又不好了?】

這人還真去買了?

買完然後呢?

正想著, 還亮著的螢幕又彈出一條訊息:【我付過錢了,你去拿!】

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她心裡埋了一顆種子.

讓她想抽身都忍不住一步三回頭。

靳洲:“.”

“叔叔, ”她轉過身來,進來前黯淡的一雙眸子, 這會兒透亮透亮的:“我聽剛剛一個小朋友說, 十二點二十有美人魚表演。”

閆嗔這才抬頭,反應慢半拍地意識到他剛剛說的話,她嘴角擠出一點僵硬的笑:“挺好吃的。”

岑頌坐的位置,在他們並排,中間隔了兩個桌位。

“就在這看吧,別往裡去了。”這要是把人往裡帶,講不好他又要被扣一個‘照顧不周’的帽子。

到美人魚館的時候,裡面已經擠滿了人。

她點了點頭。

“把臉擦擦。”

上午動物園的門票是岑頌定的,這個餐廳也是岑頌選的,滿桌子的菜更是岑頌點的。見她埋頭不說話,靳洲掃了滿桌子的菜,“味道不好嗎?”靳洲問。

一場美人魚表演也不過十分鐘的時間。

他也沒拆穿,順著她的話:“想回去的話可以趁著週末回去一趟,也不遠。”

靳洲:“.”

靳洲看見他那條簡訊,下意識就去猜他的後一句,所以他先發制人:【那你要不要過來哄哄?】

可口齒間的記憶再深,也終究比不過那個人在她心裡烙下的印子。

他當然沒去買, 【要買也是你去。】

對面,靳洲時不時看一眼她臉上的情緒,而後再瞥一眼某人所在的方向,最後,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短暫的失神後,剛剛還亮著光的眼底又蒙上了厚厚一層霾。

簡訊傳送過去, 靳洲抬眼看向對面,剛剛還站在那兒的人, 眨眼就沒了。

精雕細琢彷如藝術品,即便是現在,她也清楚記得在她口中留存的味道。

他不問,閆嗔還沒意識到。

或許的確有想家的成分在裡面,但靳洲也知道不完全是。

他要是能過去哄,今天哪還需要他。

想起他做的壽司,想起他做的沙拉、帶魚,還有最讓她驚豔,也是印象最深的那碗手工面。

因為站在門口,所以岑頌就沒地方‘藏’了,他一邊往出口走,一邊給靳洲發了條資訊。

午飯很豐盛,可閆嗔卻吃的索然無味。

這個只待了兩個月的城市,對她來說,並無太多留戀,可這裡卻有了這麼一個人。

靳洲沒有給人夾菜的習慣,“想吃甚麼就自己夾。”

靳洲看了眼時間, 也沒幾分鐘了:“那我們現在過去。”

“想看?”

男女之情,還是不碰的好。

看完之後,靳洲就把她往出口領:“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岑頌:【去看電影的時候,給她買一個冰淇淋,草莓味的。】

靳洲往他的方向斜睨過去一眼。

沒兩秒,手機螢幕又亮了。

岑頌:【你別看我!】

靳洲已經懶得回他簡訊了,直接摁滅了手機螢幕。

閆嗔瞥了眼他手上的動作,又抬頭看了他一眼,剛好看見他略有不耐煩的表情。

其實從進動物園開始,閆嗔就發現他時不時地低頭看手機了。

雖說今天是週末,可閆嗔也知道他工作起來是不分工作日與否的。

“叔叔,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靳洲抬頭看她,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但被他很快遮掩住:“沒有,就是一些垃圾簡訊。”

垃圾簡訊又發來兩條截圖簡訊,是電影的取票二維碼。

靳洲沒去看,但也猜到了個大概,“等下吃完飯,帶你去看個電影。”

閆嗔愣了一下:“看、看電影?”

靳洲實在對自己這個‘中間人’的身份很不自在,可又不想被閆嗔看出他情緒的異常,他低頭“嗯”了一聲:“票都買好了,是個喜劇。”

可他萬萬沒想到,岑頌給他的兩張電影票,一張在倒數第二排,一張在倒數第四排,精準的斜成了一條直線。

可放映廳裡壓根就沒多少人。

兩人站在過道里,見閆嗔表情怔愣地看他,靳洲尷尬地笑了笑說:“當時沒注意,選錯位置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目光掃向最後一排空蕩蕩的座位。

雖說閆嗔心裡也覺得奇怪,但她沒有深想:“沒事,等下要是沒有別人,我們再坐一起。”

但是靳洲已經從座位的選擇猜到了岑頌的鬼心思。

“就按座位坐吧,”說著,他往倒數第二排指了指:“你坐那兒吧!”

看著閆嗔坐過去,靳洲便去了倒數第四排。

一坐下,靳洲就給岑頌發了一條訊息:【你搞甚麼鬼?】

岑頌這會兒正站在門口,他嘴角揚著笑,指尖在螢幕上快速地點著:【你不是還沒談過女朋友嗎,我這是好心保留你的第一次。】

還挺會為自己的小心眼找理由。

靳洲對著螢幕冷笑一聲:【我謝謝你。】

電影放映十幾分鍾後,岑頌才進去。

又是鴨舌帽,又是口罩的,靳洲一眼就認出了他。

仗著光線昏暗,靳洲也沒收著目光,追著那條黑影一直看他坐在了最後一排。

給他買了最偏的位置,這人倒好,自己倒是買了閆嗔的後座。

靳洲收回視線,給他發了一條訊息:【你也不怕她扭頭就看見你?】

岑頌:【她認不出我。】

靳洲:【戴鴨舌帽,戴口罩的是你吧?】

看見那條簡訊,岑頌條件反射地抬頭,剛好對面大螢幕的光線閃出光亮。

也正是那時,閆嗔目光偏轉,見靳洲看過來,她嘴角禮貌地彎了彎,卻發現靳洲不是在看她。

閆嗔下意識扭頭。

雖說岑頌看的是靳洲,但他餘光一直盛著閆嗔的後腦勺。

他心臟猛地一提,因為緊張,喉嚨裡頂出的一口氣直直往上衝,咳聲悶出來的下一秒,他把臉一低,悶悶的兩聲咳被他用手捂住。

也是巧,大螢幕的光線再度暗下去。

閆嗔只看見了他的鴨舌帽帽頂。

烏黑一團,讓閆嗔皺了皺眉,但她依舊沒有多想,再回頭,見靳洲還扭頭看著自己這邊。

但是當時光線不夠亮,她不確定靳洲是不是在看自己,剛要再回頭,拿在手裡的手機螢幕亮了。

點開一看,是靳洲的訊息:【冰淇淋再不吃就要化了。】

因為坐在她正後方,岑頌就只能看見她後腦勺,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岑頌挪到了旁邊的位置。

從那個角度,剛好能看見閆嗔的側臉。

之所以選一部喜劇片,就是想讓她開心一點,可岑頌看了她很久,卻沒能從她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她情緒的低落也直接影響著岑頌的心情,原本他為了她今天的生日做足了準備,可如今,他卻只能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陪著她。

距離電影結束還有十多分鐘的時候,岑頌拉低鴨舌帽出了放映廳。

進了電梯,他又給靳洲發了一條簡訊:【手鍊不要忘記給她。】

靳洲:【晚上的生日你不來了?】

岑頌:【我先去一趟悅璽墅,八點左右你記得把她帶去朝暉廣場。】

位於京市市中心的朝暉大廈,高聳入雲,九十二層的樓高,巨型螢幕環繞在九層到三十二層之間。

平時不停變換著畫面的廣告位,從今天凌晨十二點開始,就被一個彷如靜態的影片佔據。

在廣告位裡投屏慶生不算一件稀奇事,可在京市再也找不著第二個人能如此大手筆的一上就是二十四小時。

十九秒的時間,已經從凌晨十二點開始,迴圈播放。

還沒到朝暉廣場,閆嗔的目光就定在了正前方的巨屏廣告上。

影片裡的男人,雙臂壓著膝蓋,坐在一張深咖色的雪茄椅裡。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沒有打領帶的領口解開一顆紐扣,瀟灑肆意的同時又不減他的優雅與清貴。

他五官立體,眼窩深邃,一雙黑如曜石的眼睛像一汪深海,看不見底,偏偏裡面又閃爍著五彩斑斕的光。

該突兀的,卻又被他融合的剛剛好。

他收起了平日裡的漫不經心,溫潤的聲音裡帶著笑,而後露出了鮮少會對女人才會露出的右腮漩渦。    車子向朝暉廣場一點點離近,影片裡,已經在她面前消失了三天的男人就這麼突降般地出現在她的視線。

清晰的,好像就站在她面前。

閆嗔的視線透過擋風玻璃,久久地定格。

窗外有風,不僅沒有把他的聲音吹散,還一遍又一遍,將他的聲音灌進她耳裡。

“嗔嗔,生日快樂。”

“嗔嗔,生日快樂。”

一遍又一遍,低沉又悅耳。

車子在路邊停下,靳洲扭頭看她,見她雙眼失神,表情卻不起變化。

“要下車嗎?”靳洲問。

閆嗔這才緩緩收回神識,沉默半晌,她搖了搖頭:“不用了,”她顫著眼睫,垂下雙眸:“我想回去了。”

靳洲一時怔愣於她的反應。

在岑頌跟他說買下了朝暉一整天的巨幕時,他都被狠狠意外到了。

他甚至都覺得,這樣的大手筆,應該不會有哪個女人不被感動到。

就算不感動,也不該這般平靜。

靳洲看向窗外,那些單純路過的局外人都會舉起手機,可她.

靳洲深吸一口氣,腳剛要踩下油門,手機震了。

見是岑頌打來的,靳洲看了眼閆嗔:“我接個電話。”說完,他開啟雙閃,開門下車。

“怎麼樣,”岑頌問:“你們到了嗎?”

“到了,”靳洲略有支吾:“但是她”

後面的話,他沒說,電話那邊也跟著沉默,片刻後,傳來一句低沉卻又平和的聲音——

“我知道了。”

兩人都平靜的不似正常人,靳洲急出一聲無奈的笑:“你所有的希望就在今晚了,她現在這樣,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

雖然他對今晚抱了很大的希望,可所有的可能,他也都想到了。

儘管失落,但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岑頌沉默了一陣,“這幾天我會很忙,你如果能抽出時間,幫我多照顧一下她。”

靳洲知道他的計劃,但也不是每個細節都知道的那麼清楚,不過他沒有細問。

“你忙你的,她這邊,你不要擔心。”

車裡,閆嗔正偏頭看著窗外,聽見車門聲,她忙抬手蹭掉眼尾的溼潤。

靳洲掃過她動作,眼眸頓了一下。

真以為她不為所動呢,原來是介於他在,剋制著情緒。

回到悅璽墅,靳洲把她送到門口。

“我就不進去了,”靳洲遞給她一個白色袋子裝的禮盒:“生日快樂。”

垂在身側的手蜷了好幾下,閆嗔才將紙袋接到手裡:“謝謝叔叔。”

眼看靳洲轉身,閆嗔雙腳下意識追上去一步:“叔叔!”

她略急的音調,讓靳洲嘴角隱出一絲笑意:“怎麼了?”

回來的路上,閆嗔雖然一直沒有說話,可心裡卻憋著一個疑問,這會兒,她終於忍不住了。

“那個影片.他是甚麼時候錄的?”這個問題對她很重要。

“昨天。”

昨天

竟然是昨天。

“還有甚麼想知道的?”靳洲盯著她表情。

閆嗔搖了搖頭:“沒有了。”

知道這一個,就夠了。

送走靳洲,閆嗔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開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耳邊又響起他的那句:嗔嗔,生日快樂。

在最熱鬧的街頭,這麼大張旗鼓地在所有人面前祝她生日快樂。

他的目的是甚麼?

是想給這段關係畫上的一個句號,還是說,他對她還有未盡的心思?

這是閆嗔在回來的路上一直琢磨卻又不敢下定論的問題。

開啟入戶門,閆嗔心累腳乏地繞過屏風,原本是想去沙發裡躺一會兒的,卻在還沒走到沙發邊的時候,看見了擺在茶几上的一個粉色的圓形蛋糕盒。

短暫的怔愣後,閆嗔下意識在偌大的客廳裡梭巡一圈。

出現在巨幕廣告屏上,還給她買了蛋糕送過來,可是他人呢?

為甚麼就是不出現在她面前呢?

目光重新回到蛋糕盒上,閆嗔一步步走過去,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長行的盒子。

盒子是用軟皮包裝,閆嗔拿到手裡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條項鍊。

銀色的鏈子墜著一個用鑽石鑲邊的黑色吊墜。

他連生日禮物都給她送來了.

閆嗔緩緩坐到沙發裡,失了一會兒的神,她這才想起來去翻包裡的手機。

有期待就會有失望。

螢幕裡乾乾淨淨,沒有簡訊,也沒有來電。

所以他到底想怎麼樣?

閆嗔抱著手機在沙發裡坐著,不知甚麼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鳴笛。

閆嗔幾乎是一秒從沙發裡起身往外跑。

今晚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門口的路燈都照不亮漆黑的夜幕。

沒有車,也沒有人。

閆嗔低頭在看地上孤獨的影子。

如果沒有動心該多好,不動心就不會有留戀,就可以隨時抽身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

可現在呢,他給她畫了一個牢,把她圈在裡面,出不來了。

後半夜起了風,風吹樹搖,碎了一地的斑駁。

和悅璽墅一樣,蜀巒國際裡的燈也亮了一夜。

天邊若隱若現出光亮,躺在沙發裡的人,在夢裡皺了眉。

不知夢到了甚麼,他忽而睜眼,洶湧的波濤在他眼裡翻滾了很久才被他一點點壓下。

八點,岑頌換上一身黑色西裝出門,到了車裡,他給老爺子打了個電話。

“我會晚十分鐘到。”

老爺子懂他的意思:“再晚一點更好!”

“降壓藥你帶了嗎?”岑頌有點不放心:“情緒你收著點。”

“我心裡有數,”老爺子問:“媒體那邊不會出甚麼紕漏吧?”

“放心,都打點好了。”

電話剛一結束通話,李旭的電話打來:“岑總,關明輝一早六點就給晨陽新聞的郭總打了電話。”

岑頌眯眼看向車窗外,嗓音低淡,不帶情緒:“他訊息倒是快。”

李旭問:“要我過去接您嗎?”

“不用,”岑頌發動車子,“我自己過去。”

岑氏總部大樓二十九層的大型會議室裡,除了岑光耀和岑頌,公司所有股東都到了。

昨天岑頌出現在朝暉巨幕廣告屏上的事,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主角還沒到,會議室裡正抓著這事在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昨天的熱搜看了嗎?”

“還熱搜呢,我老婆正好經過,當時就把熱乎的現場影片發給我了!”

“為了一個女人一擲千金,沒想到岑總還是個情種!”後面兩個字明顯壓低了聲音。

“有錢人的把戲,今天能哄這一個,明天就能哄另一個!”

“但是我聽說他都把名下房子掛到中介了!”

“訊息可靠嗎?別聽風就是雨!”

“就極泰地產的房子,你要是不信,可以讓人查查,剛過的戶!”

“不至於吧?”

“就昨天那廣告,再加上拍到的那塊鑽石原石,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那今天的董事會”

“估計是和九洲專案有關,聽說合同有問題,這兩天法務部忙成甚麼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不是關總負責的專案嗎?”

“但是合同是岑總籤的字!”

“難怪這麼急召開董事會!”

九點整,李旭推開會議室的雙閃木門,老爺子岑光耀拄著柺杖走進來。

會議室頓時針落可聞。

目光掃過一圈,老爺子臉色一沉:“他人呢,還沒來?”

會議桌一圈先是安靜一瞬,而後不知是誰接了句:“岑總女朋友昨天生日,今天晚點到也情有可原。”

“都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給女朋友過生日!”老爺子把手裡的柺杖往地上重重一戳:“不像話!”他扭頭看向李旭:“給他打電話!”

十分鐘後,岑頌才姍姍來遲地推開會議室門。

平日裡,岑頌一貫都是三件套西裝出現在公司,今天裡面不僅沒了西裝馬甲,就連領帶都沒打。

從他一進門,老爺子冷颼颼的眼神就定在了他身上。

“董事會都能遲到,”老爺子渾厚有力地聲音震懾在近白玶的會議室:“你還有沒有一點總經理的樣子!”

會議桌一圈的股東噤若寒蟬。

岑頌略抬一下眼皮,眼底紅血絲明顯,聲音也帶著倦意:“起晚了,下次不會。”

“還有下次?”老爺子正坐主席位,雙手壓著柺杖,聲音除了不滿還有對這個唯一孫子不爭氣的怨念:“公司經得起你這麼一次又一次的折騰?”

老爺子的話,頓時引起臺下一陣竊竊私語。

老爺子目光掃過眾人,長吐一口氣後,他沉下音色,再度開口:“想必在座也都知道了九洲專案出了很嚴重的交付時間問題,今天召開董事會就是為了給大家一個交代。”

“在座的都是公司股東,對集團的盈利或虧損都有知情權。”說到這裡,老爺子略做停頓。

“作為集團的總經理,卻出現稽核與監管上的重大疏忽,給公司造成了七個億的虧損。公事不講私情,今天,我就做回主,代表集團股東會,正式卸任岑頌集團總經理的職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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