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生日的另一種陪伴
四點多的天, 陽光曬在人身上依舊炙人。
想到他早上說要給她做飯的那些話,下午兩節課一結束,閆嗔就回了悅璽墅。
早上那輛黑色的轎車已經開走, 可白色跑車還停在原地。
閆嗔她嘴巴先是張了張, 而後氣笑一聲。
所以這人是打算就這麼把車放在這兒不開走嗎?
那一瞬,閆嗔真的很想把電話卡重新插回去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到底想怎麼樣。
可是轉念一想,問這麼多幹嘛呢,既然她都下了決心要和他一刀兩斷,那就隨他去好了。
只要她不理不做回應,他的耐心應該很快就會消耗完。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 早上出門前還躺在門口地上的那雙拖鞋, 如今又被整整齊齊放在了鞋櫃裡。
【我今晚會一直在外面。】
【早上記得吃早飯。】
閆嗔沒有糾正他對自己的稱呼。
閆嗔打斷他:“你聽我說完,我的簽證只有半年,半年後我就回去了,所以我們不會有未來的。”
“如果沒有昨晚的事,你還會回去嗎?”他輪廓繃緊,聲線也如緊扣的弦。
閆嗔繞過沙發走過去,低頭掃向上面的兩行字:【上次你問我會不會做甜品,今天試著做了一點,在冰箱裡。】
“嗔嗔,我——”
【嗔嗔你可以生我的氣,氣多久都可以,但不要不理我。】
顏色粉藍, 看著應該還是吸色玫瑰, 但是閆嗔叫不出來名兒。
把鐘罩蓋回去後, 閆嗔轉身往房間去,經過端景牆正對的沙發, 她眸光頓住, 早上被她放在車前蓋上的鑰匙如今又被放在了茶几上, 下面還壓著一張A4紙。
岑頌想過千萬種她拒絕他再靠近的理由,卻獨獨沒想過這一種,一瞬的怔愣後,他語速頗急:“嗔嗔,你別——”
看來她晚來了一步。
她語氣平靜,卻能聽出倔強:“不要再做這些無用功,我們不會再有可能了。”
開了冰箱,她一眼就看見了那碗甜品,粉色奶凍,上面鋪了一層芒果丁,還撒了一些蔓越莓,和上次在天洋路吃到的那份甜品一模一樣。
閆嗔回到房間,將手機卡裝上後,點開了微信,看見了從昨晚開始,他斷斷續續發來的簡訊。
【嗔嗔,晚飯我做好放在了餐桌上,你記得吃。】
閆嗔看完後,長呼一口氣,撥通了他的電話。
她知道自己不該去看,可兩腳偏偏不聽使喚。
再往裡走,客廳茶几上的花瓶也已經重新換了一種花。
【我保證,今晚這種事再也不會有第二次!】
閆嗔吸了吸鼻子裡的酸澀,將冰箱合上。
只一個“嘟”聲,岑頌就接了。
她這是鐵定了心要和他一刀兩斷了。
【嗔嗔,我錯了。】
是一個圓形的白色瓷盅,蓋子一掀開,濃濃的粥香立馬就飄了出來。
閆嗔抿了抿唇,喉嚨裡像是被甚麼哽住,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不會了。”
儘管【不適合】這三個字,岑頌已經從靳洲哪裡聽過太多遍,可以前他從不當回事,如今從她嘴裡說出來,才像是一根針,戳在了他心尖上。
帶著不可置信的心態, 閆嗔走過去掀開其中一個鐘罩。
她的猶豫,她突然低下去的語調,像是又在岑頌心裡燃了一把小火苗。
閆嗔碰了碰盅壁, 還是熱的。
閆嗔實話實說:“之前是沒想好,但現在我想好了。”
這一句像極了情侶間的分手渣語,可岑頌卻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她的認真。
是昨晚他的所作所為才讓她下定決心的嗎?
一共六條簡訊,四條昨晚的,兩條今天的。
岑頌又試探著問:“回去之後還會再回來嗎?”這句話說出來,他才感覺到有些可笑,她都這樣說了,萬不會再有回來的可能。
“岑頌,”她語氣平靜地打斷他:“你人很好,但我們不適合。”
再扭頭,她看見最西邊的餐桌上還罩了三個金屬鐘罩。
“嗔嗔。”他聲音裡全是驚喜。
如今可好,他一頓飯,一份甜品就讓她亂了陣腳。
原本還想著放任他去做這些事,只要她不理就好了。
閆嗔低頭看了眼時間, 現在才四點多, 難不成他已經把晚飯做好了?
讓他無措又戰兢的同時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想回就回去吧,”他說:“從這兒到英國也就八個小時,想你的話,我隨時就過去了。”
他很是輕鬆的語氣讓閆嗔有短暫的怔愣,他是沒懂她的意思嗎?
“岑頌.”
知道她這通電話應該是做了準備,所以後面說的話不會再有迴旋的餘地,岑頌乾脆打斷她:“我還有點事,晚點再給你打。”
坐他對面的老爺子見他手機從耳邊拿離,一雙眼定在他臉上:“怎麼回事,是、是孫媳婦的電話?”
岑頌將手機緩緩卡放到桌上。
“你倆是吵架還是怎麼了?”見他垂頭不說話,老爺子急的把柺杖往地上磕:“你倒是吱個聲啊!”
岑頌扭頭看向窗外,落日餘暉的橙光在他眼底浮浮沉沉,卻突然湧出一道孤注一擲的光,他收回視線,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老爺子面前:“董事會的事,往前提。”他半眯眼角,在心裡盤算著時間。
老爺子現在沒心思去想那些糟心的公事,一心只有他的孫媳婦:“你今個要是不把人哄好,你別想我幫你!”
岑頌抬頭看他,嘴角滑出一抹苦澀的自嘲:“你以為我不想的嗎?”
“那你倒是去哄啊,還坐在這幹嘛!”老爺子聲音都嚷了起來。
岑頌斂下眸,沒說話。
本來還想著一點點去焐暖她的心,如今看來,要轉換思路了。
相比被動地等她心軟,不如把這主動權全部交到她手上。
*
那通電話後的兩天,岑頌沒有再過來,人沒出現,簡訊電話也像是銷聲匿跡一般。
也是,離她簽證到期也就只有四個月的時間,誰還會再花心思在這場無疾而終的短暫關係裡呢!
儘管心裡難掩失落,但這結果也在閆嗔的意料之中。
昨天上午,父親打電話來問她生日回不回去,回去也不過是一頓飯的相聚,閆嗔就隨便找了工作上的藉口,而後將自己之後的打算告訴了父親,父親便沒有多問。
今天早上收到父親的生日祝福簡訊,還有一筆錢,說是讓她不要在這邊委屈自己。
可是【生日快樂】四個字,不是應該在生日當天收到嗎?
可她的生日是明天。
這種略微矯情的想法只在她心裡閃了一瞬。畢竟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再像年幼時對生日還抱有甚麼欣喜與期待。
傍晚回到悅璽墅,閆嗔窩在沙發裡,用手機隨便找了一部電影在看,音筒裡不時有男女的笑聲傳出來,可她卻面無表情的,眼睛看似定在螢幕上,可卻空洞又無神。
直到女主和媽媽抱在一起,有抽泣聲傳來,她眼裡才起了一絲波瀾,也就在那時,靳洲的電話打了進來。
看見【叔叔】兩個字,她彎著的腰脊瞬間挺直,腦海裡更是不受控地想到了另一張臉,下一秒,大腦給出的反應就是,他該不會是要給岑頌求情?
明明心裡還沒盤算好要說些甚麼,手指就不聽話地先滑了接通。
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她這才反應慢半拍地喊了聲叔叔。
“明天生日?”
靳洲的開場白讓閆嗔眉心忽地一蹙。
她從沒有把自己的證件給靳洲看過,所以他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
她能想到的可能性就只有一個,是岑頌告訴了他。
閆嗔輕“嗯”一聲,下意識就問:“你怎麼知道?”
靳洲說:“我媽剛給我打了個電話。”
滿心的期待瞬間宕到了谷底。
原來是姨奶,她怎麼把姨奶忘了.
所以呢,他是不是已經忘了明天是她生日,之前還讓她在那天請假,讓她把那天留給他.
原本的期待如今都落了空。
該怪他嗎?
畢竟造成今天這般局面的人是他。
可是又怎麼能全部怪他。
畢竟是她把他所有的後路都堵死了。
閆嗔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失神地喃了一句:“怎麼沒有月亮”
略有縹緲的聲音從開了擴音的聲筒裡傳出來,讓盯著手機螢幕的人眉心狠狠一皺。
“嗔——”
“閆嗔!”
靳洲的反應快,瞬間揚高聲調蓋住了岑頌的聲音。
也讓失神半天的閆嗔忽然抽回神識。
她這才發現耳邊還貼著電話,她拿開手機看了一眼螢幕,表情微怔:“叔叔..”
靳洲看著岑頌,不放心地將手機拿起來,並關了擴音。
聽不見閆嗔的聲音,岑頌瞬間就朝靳洲睜眼了。
靳洲回了他一記警告的眼神,而後對著電話說:“我給你定了個蛋糕,明天晚上帶你去吃飯。”
閆嗔垂眸站在窗邊,想到明天只有自己一個人,她便沒有拒絕,低“哦”一聲。
靳洲:“那我明天上午十一點去接你。”
從他話裡聽出這事的順利,岑頌狠狠鬆了一口氣。
可閆嗔卻皺眉了:“不是說晚上嗎?”
靳洲解釋:“蛋糕留著晚上吃,其他時間帶你出去逛逛。”
閆嗔揪著窗邊的一點窗簾布料:“不用了。”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不喜歡逛街。
“還是說其他時間你約了別人?”說這話的時候,靳洲看向對面人的臉色。
岑頌現在也是懶得去表情管理,臉色隨著靳洲的話瞬息萬變。
眼看對面的人又要睜眼,靳洲怕他剋制不住過來搶手機,乾脆站了起來。
好在電話那邊傳來一聲:“沒有。” 靳洲變著法子地傳遞那邊的話:“沒有就行。”
掛了電話,靳洲這才回到沙發裡坐著:“你那邊都準備好了?”
岑頌心裡沒了緊張,後靠進沙發裡:“到時候你把她往那邊帶就行,隨時都能看見。”
靳洲笑了聲:“給你打的那筆錢,已經被你糟蹋的不剩幾個了吧?”
岑頌不冷不熱地看著他:“別說的好像我花的是你的錢似的。”
靳洲翹起腿,“花吧,不這麼可勁地糟蹋,那些新聞稿也不好編。”
岑頌給了他一記白眼,但想到自己名下一處房產都沒有了,又不免嘆了口氣:“都說錢不是好東西,可沒了這東西,又覺得自己連個東西都不如。”
“所以以後花錢悠著點,”靳洲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別露出甚麼破綻。”
岑頌半眯眼角,指腹摩挲在唇上,半晌後,突然笑了聲:“挺好,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把她養胖一點。”
這會兒倒是笑了,這幾天也不知是誰整天擺著一副苦大仇深的臉,跟人說話時,一字一句都夾槍帶棒的。
靳洲若有所思地盯著他那張笑臉。
也不過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對面這個,過去從不把女人放在眼裡的人,如今會彎下腰,低下頭,情緒會被心裡的那個人左右。
愛情,真的有這麼大的魔力?
靳洲眉心褶出一道沒經歷過的不解。
相比岑頌戰戰兢兢後的一身輕鬆,閆嗔整個晚上都顯得失魂落魄。
連看幾個讓人捧腹的綜藝,都沒能讓她臉上掀起波瀾,更別說笑了。
終於熬到有了些睏意,卻又突然想起那個人形布偶。
鑰匙放回來了,拖鞋也拿進來了,怎麼就看不見人形抱枕呢,難不成給扔了?
閆嗔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最後終於忍不住下床,連鮮少會去的二樓和三樓都去了,可還是沒找著,滿心鬱悶地回到房間門口,她突然頓住腳。
車還停在門口,該不會
等她拿起鑰匙一鼓作氣跑出門站在車頭前的時候,她下撇了一晚上的嘴角終於露出了笑痕。
儘管是被氣笑的。
把布偶抱回房間後,閆嗔把它立在了床頭。
相比他微信頭像那張不苟言笑的臉,再和布偶臉上這張壞著一嘴笑的臉一對比,閆嗔忍不住拿手錘了一下,“大騙子!”
不過短短三個字,卻像是把她積聚在心裡好幾天的鬱氣都紓解了出來。
那晚,閆嗔是抱著布偶睡著的,半夜,她摟著布偶的腰用了勁,裡面傳來了一聲“晚安”。
但旁邊的人睡得沉,沒聽見。
連續幾天都沒睡好,這一覺,閆嗔睡到了翌日上午九點。
原本是想看一眼時間的,結果點開手機螢幕卻看見了兩條未讀訊息。
一條是簡訊,一條是微信。
都來自一個號碼,都是凌晨十二點準時傳送過來的。
岑頌:【生日快樂。】
母親去世後,閆嗔再也沒收到凌晨準點的生日簡訊。
那一瞬,她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無聲無息砸在了手機螢幕上。
說不上來是想念母親,還是時隔三天再次感受到那個人的訊息而讓她心情愈加難以平復。
她倚著床的後背一點點滑下去,最後靠在了那個被某人自稱為‘岑頌二號’的人形布偶上。
生日快樂
僅僅只是一句生日祝福,還是另有它意?
那她要不要回復呢?
可是又要回復甚麼?
謝謝嗎?
這個問題一直纏著她到洗完澡出來都沒能做出決定。
十點整,靳洲來了。
開啟門的時候,閆嗔最先看的不是靳洲,而是他身後,而她左右偏轉的眼神也被靳洲抓了個正著。
“怎麼了?”他明知故問。
閆嗔忙收回視線搖了搖頭:“沒甚麼。”說完,她往旁邊站讓靳洲進去。
可把門關上的時候,她又忍不住往外看了眼。
可門外空空的,半個人影都沒有。
回到客廳,閆嗔去給靳洲倒了一杯水:“叔叔,你坐一會兒,我去換件衣服。”
生日是一件高興的事,可閆嗔心裡的失落卻比前幾日還要多。
多到連打扮的心思都沒有,隨便地換了一身就走了出來。
見她這麼不修邊幅,靳洲垂眸笑了笑。
看來這小姑娘的狀態也不比那傢伙上幾天要好到哪裡去。
要不是岑頌的叮囑,靳洲哪裡會去在意她的衣著。
“換身衣服吧,”他把話說的隨口卻有理有據:“今天生日,穿的鮮豔一點。”
閆嗔低頭看了看自己,黑T黑牛仔褲。
一身黑色,突然就想到了不該想的人。
帶著不想‘睹物思人’的心理,閆嗔轉身跑回了房間。
也就是那時,靳洲口袋裡的手機震了,掏出來一看,是岑頌的。
從早上六點開始,這個人的簡訊就好像定了時似的,一會兒一個。
【岑頌:她怎麼樣,心情好嗎?】
靳洲也沒瞞著,實話實說:【和你上幾天的狀態差不多。】
【岑頌:她今天生日,你儘量把她逗笑!】
靳洲無奈:【這難道不是你該做的?】
十點二十,閆嗔和靳洲一前一後地從別墅裡出來。
上了車,閆嗔看見副駕駛右側的空調出風口插著一朵花,和那天滿車廂的花一模一樣,都是粉色的草莓奶昔。
閆嗔眼裡閃過濃濃的意外:“這兒怎麼有一朵花?”
那是岑頌的傑作。
不過靳洲卻沒說花的由來,而是問:“是不是挺好看?”
閆嗔知道自己有些敏[gǎn]了,不然也不會隨意一個物件都能讓她聯想到那個人。
她沒說話,目光定在那朵花上,失神地看著。
車子駛出小區大門,停在門口的一輛黑色轎車隨之跟上。
餘光從後視鏡收回,靳洲又扭頭看了眼副駕駛裡的人,見她依舊神色懨懨,靳洲在心裡輕嘆一口氣的同時也替某人慶幸。
車子開了一段,閆嗔才緩緩開口:“我們現在是去哪?”
“中午吃飯的地方,我定在了一家商場裡,現在時間還早,我先帶你去樓上的一家室內動物園去看看。”
聽著像是把上午的行程都安排好了,閆嗔也不好說不去,又問:“那下午呢?”
“上午不是還沒過完嗎,下午的事等吃完飯再說。”
閆嗔扭頭看他一眼,“會不會耽誤你時間?”
在她的印象裡,靳洲是個很忙於工作的人,不像那個人,工作忙與不忙,一點定性都沒有。
靳洲笑了笑:“今天不是週六嗎,我正好也趁著這機會放鬆一下。”
其實閆嗔有點想不通,他和岑頌走的那麼近,肯定知道她現在已經和岑頌斷了關係,可他怎麼就隻字不提呢?
可他不提,閆嗔也不好主動問。
車開得不快,進商場的地下車庫時,閆嗔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
她遲疑著問:“叔叔,動物園的票你買了嗎?”她想著,要是沒買的話,就跟他說不去了。
結果卻聽他說:“我昨晚就買了。”
“昨晚?”閆嗔愣了一下。
靳洲聽出她的疑惑,他將車子倒進車位:“現在訂票都很方便,網上就能操作。”
動物園在商場六樓,裡面都是一些可愛的小型動作,因為是週六,裡面的遊客很多。
看著周圍都是一些帶著小朋友來的家長,閆嗔扭頭看了眼身邊的靳洲。
他的個子、身形、穿著其實和岑頌都差不多,平時也都習慣穿襯衫西褲,但是給她的感覺卻天差地別。
像剛剛一位家長跑過來撞到她肩,如果那個人在,說不準接下來的路,就會不由分說地將她護在懷裡.
思緒不受控制地想到這,閆嗔垂眸笑出一縷苦澀。
她到底怎麼了,怎麼無論走到哪,看到甚麼,遇到甚麼人,都能聯想到那個人呢
閆嗔長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左右張望兩下後,身後突然傳來一句——
“噯,你這人——”
閆嗔扭頭看過去,目光掃過人潮,一個閃影讓她眉心微蹙。
“怎麼了?”
靳洲的聲音讓閆嗔收回視線:“沒甚麼,就.”話說到這兒,她又重新看過去一眼。
是幻覺嗎?
剛剛閃過去的那個人,身形很像他.
但是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不可能的想法。
“媽媽,媽媽,那兒有羊駝,我要去看!”
稚嫩的童聲讓閆嗔也循著看過去。
想起有次也和媽媽一起去看過羊駝,閆嗔輕輕拽了下靳洲的衣角:“叔叔,”她指著另一個方向:“我們去那兒看看吧。”
剛好那時,靳洲在低頭看手機,聽見她聲音,他拿著手機的手忙伸進西褲口袋。
“好。”他表情不自然了一下。
剛剛他是走在閆嗔身前的,這會兒,他落後一步,跟在了閆嗔的身後。
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靳洲又將手機拿了出來看了一眼。
【岑頌:這麼多的人,你就不能把她往人少的地方帶帶?】
靳洲笑出一聲無奈:【你要是不放心,那就自己出來護她周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