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交接
◎把他交給科研所。◎
如果他不能恢復神智就依然是怪物依然會肆意殺人, 再有很強大的自愈能力，那豈不是……
她是不是應該……
“呵？”他盯著她，似乎感受到她的殺氣。
葉凌想了想, 掏出手機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她先給卓凡發訊息：請問，你們代表官方嗎？
卓凡秒回：小葉子, 你想考公？
葉凌沉默一瞬, 回覆：想跟你打聽點事兒。
卓凡：那得看我們隊長讓不讓說，他不讓我一個字都不敢說呢。哎，我弱小可憐無助得很。
葉凌：……
她直接把霍陽的照片發過去：這人叫霍陽，是非常有名的外科大夫，變成怪物以後擁有速度和力量方面的異能。
卓凡：小葉子, 對不起, 雖然他可能是你的好朋友, 但是我要提醒你，變成怪物以後對方就不再是人類，你要清醒。
霍陽一直歪著頭看她，突然掙扎起來似乎想掙脫桎梏。
葉凌：“……”
她不管霍陽有沒有神智，能不能聽懂，卻還是說給他聽，“霍陽哥哥，我讓人送你去科研所，也許他們可以讓你恢復神智，你不要反抗，否則會被殺掉的。”
卓凡撲過去，把手機戳在他臉上，“快看！這是不是完美形態喪屍？”
喪屍沒有理智，如果他暴起或者想攻擊人，那就不死不休，只能殺了他。
安森一直關注鄭立達手術情況，告訴葉凌：“大佬，鄭立達沒事了。”
他翻看一下葉凌的資訊，直接申請新增好友，驗證資訊：陸一鳴。
卓凡：“你幹嘛要加我的朋友？你用我的手機不會說話嗎？你驗證資訊得寫‘我是卓凡的發小’，你……”
葉凌：“如果可以的話，我會讓他們把你爸媽一起接過去。”
她抽出長刀，用很慢的語調說：“老實一些，要不就得殺掉你。”
卓凡：！！！葉子==
陸一鳴本來已經睡了, 他已經幾天幾夜沒好好睡過, 實在是太困。
葉凌把傷口照片給他看：原本深可見骨的傷口, 現在快要癒合了。
霍陽一直沒有甚麼回應，只是盯著她。
她同意了。
陸一鳴眼睛眯開一縫隨便看了一眼，立刻坐起來，搶過手機仔細看葉凌發的照片。
他立刻把照片轉到自己手機上，又轉發給秘密科研所小群。
葉凌用他而不用它, 卓凡很敏[gǎn]。
葉凌：“你是能聽懂我的話，還是能感覺到危險？”
葉凌撤掉長刀，坐在他對面保持一刀的距離。
葉凌：我懷疑他還有一點理智，還有, 他有很強的自愈能力。
葉凌早就知道沒事，那只是小傷而已，畢竟異能者沒傷到要害是不會死的。
這又不是公安機關交接犯人。
陸一鳴一巴掌將他糊一邊去。
陸一鳴翻身，躲開他的拳頭。
“臥槽，老陸！”看到葉凌的圖片他一下子精神起來，捶了陸一鳴一拳。
葉凌自然不能殺了他。
【陸一鳴：A城==】
她把刀刃放在他的腦袋上，她只要運力就能將他切成兩半。
卓凡：真的？這樣的怪物我第一次聽說！非常獨特！
【季所長：一鳴，這是目前所見最特殊的樣本！在哪裡？我要他！】
他居然不動了！
別看他骨頭比別的喪屍硬得多，也撐不住。
葉凌：他能使用手術刀當武器，他不會聞到血肉就橫衝直撞，現在很安靜。
前提是霍爸和霍媽還活著。
說完這些，她就不動了，只是默默地監視著他。
等了兩秒，葉凌給他透過驗證。
陸一鳴：你好，你提供的樣本具有非常高的研究價值，能否共享一個座標位置？
葉凌把位置發給他，附加了霍陽所在的房間具體位置。
原本以為告訴他地址，他自己過來帶人就行，哪裡知道還得做交接？
陸一鳴：多謝，我們立刻趕過去，能麻煩你等一下做個交接嗎？
卓凡平時沒少偷懶打盹, 這會兒不睡覺, 拿著手機刷訊息。他加了不少群, 其中還有各種機密群, 能收到幾個在建基地的內幕訊息。
他依然歪頭看她。
葉凌：“讓他好好休息，想吃甚麼就說。”
安森把葉凌的意思發到小群裡。
黃毛打趣鄭立達：“鄭哥，因禍得福呀，大佬親自關懷。”
鄭立達很得意，“那是，咱老大自然是不一樣的。”
郝寧和黃毛一樣擔心，“大佬不會被人招募走吧？”
他總覺得那個拖掛車小隊不簡單，他們看大佬的眼神也不一般，一副很想拉攏她入夥的樣子。
幾個人不約而同沉默了一下，不過說實話以大佬的實力就得和那樣的隊友搭檔才更合適，和他們搭檔是浪費大佬的實力，每次都是她保護他們。
黃毛立刻給葉凌發訊息，他可不跟大佬藏話兒：大佬，那個卓凡很喜歡大佬，我覺得他們可能想拉攏你入隊。
葉凌：並沒有。放心吧，你們才是我的隊友。
說好的永不散夥，只要他們不背叛她，她就不會拋棄他們。
黃毛：嘿嘿，那我可放心睡覺了。
他給幾個人一說，葉凌當他們是隊友，是真的不會散夥的那種。
幾人立刻鬆口氣，有說有笑地準備睡覺，再也不擔心其他的。
說實話他們基本都沒了親人，現在已經把彼此當親人。
如果葉凌不要他們，他們真有種空落落的感覺，不知道要怎麼適應。
現在？沒事了。
葉凌這邊守著霍陽，讓安森打個盹兒。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汽車的馬達聲，樓裡的喪屍又開始興奮。
汽車直接從北門開進來停在住院部大樓下。
車屁股後面稀稀拉拉跟著一溜喪屍，它們速度不一，距離有近有遠。
陸一鳴跳下車，一刀橫掃就把門口兩個速度快的喪屍切掉半拉腦袋，抬腳直接衝進大樓內。
卓凡慢了一步，被三個喪屍堵著開不了門，只得從陸一鳴駕駛室那邊跳下車。
他也懶得解決那幾個喪屍，追著往樓上跑。
葉凌發的這個喪屍太特殊，是目前所見最特殊的一個，不能不引起重視。
陸一鳴一路上了四樓，大步往休息室走去，鋒利的眉眼微動就能判斷周圍有沒有隱藏的危險。
安森聽見聲音立刻起身，戒備地看向來人。
陸一鳴瞥了他一眼，微微頷首，隨即看向屋內的喪屍。
它乖乖地坐在那裡，聽見聲音就歪頭朝他看來，它的眼神不是其它喪屍那種沒有瞳孔和視覺的盲目，而是讓你覺得它有視覺，它在看你。
葉凌已經站起來，轉首看向陸一鳴。
陸一鳴也看到葉凌，這會兒她沒戴護目鏡，露出一雙清凌凌的黑眸，沉靜地注視著他。
陸一鳴朝她伸手，“你好，我是陸一鳴。”
葉凌伸手和他握了一下，“你好。我叫葉凌。”
追過來的卓凡沒忍住撲哧笑起來。
卓凡再見到葉凌非常高興，自來熟得跟多年好友似的，恨不得立刻呼朋喚友下館子。
他看葉凌很寶貝那把刀，得意道，“隨便用用，壞了就找我……我們老陸幫你修。”
陸一鳴：“……”
他扭頭打量霍陽，試探地朝它伸手。
它盯著他，眼神肉眼可見的兇狠起來。
陸一鳴微微頷首，“有很明顯的情緒反饋，應該保有一部分人的神智。”
他又檢查一下霍陽的肩膀和眼傷，扯斷鎖鏈示意卓凡帶人。
卓凡上前給霍陽套上一個籠嘴，免得他發狂突然咬人。
籠嘴很別緻，看起來跟一個金屬面具似的。
卓凡拉著他往外走，他卻扭頭看葉凌。
葉凌正偷眼打量陸一鳴手裡那把新刀，看外形和她這把很像，但是更粗糙一些，連個像樣的刀柄都沒。
他不會想用這把新的粗糙的刀把她手裡這把換回去吧？
如此一想，她心下一緊，立刻把刀往身後藏了藏，後悔沒第一時間收到空間去。
卓凡拉了霍陽兩下，都沒拉動，就眼神示意陸一鳴。
陸一鳴也看葉凌，“他還有甚麼問題？”
葉凌：“嗯？” 明白他們的意思以後她看了霍陽一眼，見他盯著她。
葉凌略一思索，彎腰把地上的兩本雜誌撿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這個？”
他眼神落在雜誌上。
葉凌就將雜誌遞給卓凡，“這是他的。”
卓凡就將雜誌拿在手裡，對霍陽道：“放心，不會把你切片的，就是讓你配合做幾個研究，幫你治病。”
霍陽又看了葉凌一眼，然後被卓凡拉走了。
葉凌心想著趕緊走吧，這刀的事兒就算了了。
她畢竟是碰瓷卓凡，心裡有點虛怕陸一鳴較真。
陸一鳴卻沒走，而是看著葉凌。
葉凌心頭一緊，刀又往後藏了藏。
她雖然心裡緊張，可其實她戴著頭盔和口罩，只露出一雙清凌凌的眼睛，看起來又沉靜又淡漠，壓根不見半點緊張。
陸一鳴早先就覺得她不一般，在大部分倖存者自保為上的時候她能帶隊在國道邊上清理那麼多喪屍。
正常來說國道上不會有那麼多喪屍，只能是他們從城裡引出來的。
她殺怪的時候動作也乾脆利索，跟隊友也配合默契。
他欣賞她，所以在卓凡想讓他幫忙修武器的時候他直接把自己的長刀送給她。
對他來說長刀是異能產物，只要異能在就有源源不斷的長刀用，所以沒有甚麼捨不得的。
當然他也不是逮著誰都送刀的。
之前在超市那邊看她殺人，一樣乾脆利索，又快又狠，他對她的印象就更深一層。
他有點好奇她的異能，似乎兼具了力量和速度。
葉凌略緊張地看他，這人怎麼還不走？還有甚麼事兒？
陸一鳴：“你提供的資訊非常有價值，如果有甚麼需要儘管提。”
葉凌：“？”
陸一鳴：“比如想不想去安全區，或者想要甚麼物資？”
葉凌：“真有安全區？在哪裡？甚麼時候修的？”
陸一鳴：“暫時不能透露太多，屆時相關部門會透過無線電公佈。”
葉凌：“你的意思，各大城市會被放棄？”
陸一鳴：“當然不是。只是……力量有限。”
葉凌立刻明白。
如果她是領導者，每個城市都有超過三分之二的人變成怪物，哪怕再多兵力也不夠用的。
畢竟一個A城就有超過五百萬的喪屍，如果一線大城市那隻怕得超過1500萬。
在這樣的情況下肯定得集中部隊、科研以及建築工程等專業人士的力量優先建立倖存者基地。
有了安全區，才能進行穩定的生產，提供倖存者需要的物質保障。
這樣的戰略安排，遠比派兵進駐每個城市清理怪物更容易。
畢竟城市都是敞開式的，沒有圍牆，四面八方都可以進喪屍。
即便把本城市內的怪物清理掉，誰能保證外面沒有怪物進來？
或者哪裡藏著怪物沒及時清理掉，又出來感染人？
最要命的是喪屍進化速度不慢，可能不等清理完它們就會進入全新的狀態。
種種跡象表明原本的城市已經不能進行安全的生產生活，人類只能建立另外乾淨的安全基地。
雖然陸一鳴甚麼都沒說，不過看過那麼多末日影視劇和小說，葉凌也能自己猜測一下。
雖然理解，葉凌還是試探一下，“陸隊，現在大部分喪屍都被關在室內，外面沒有多少喪屍，組織清理隊快速掃樓清怪可不可行？”
陸一鳴：“理論上可以，操作起來不可控因素太多，當然也不是不能試試。”
普通人覺醒異能，變為更強大的存在，十個裡面起碼有兩個是不服從約束的。
到時候清理隊既要對付喪屍還得對付叛逆的異能者，效率會大打折扣。
當然葉凌說的也不是不可行，倖存的當權者們也在爭論到底怎麼才是最有效的辦法。
有人提出這樣的方法，只是在這種極端情形下，要想試也只能選少數試點，不可能所有城市都如此。
人類勢必要放棄大部分城市。
葉凌點點頭，她想試試，看看能堅守多久。
她又問道：“淪陷的城市多嗎？”
陸一鳴沉默一瞬，“各地降臨的怪物能力不一，有些地方怪物格外厲害。”
那種城市短短几天就會徹底淪陷，人類百里存一都做不到。
葉凌好不容易有打聽訊息的機會，又問：“陸隊，A城會集中力量儲存哪個地段的資源啊？”
她知道某天水電煤這些肯定會斷，也知道目前肯定有政府力量在勉力維護，網路一直沒斷就是證明。
她希望能晚點斷，同時想打聽一下哪個地方會受到優待。
陸一鳴：“城市太大，基礎設施太多，以目前的力量維護不過來。目前我們小隊會集中維護自來水廠、煤氣公司、電力公司等設施，但是不能具體到某點，所以城內各小區還是會陸續斷掉的。”
雖然目前電廠還有職工在維護，但是人員有限，燃料有限並不能運轉全部電力裝置。
其他的也一樣，只是儘量維持久一點給倖存者爭取更多時間和資源而已，能維持多久，他也說不準。
葉凌：“謝謝你們的付出。”
陸一鳴：“職責所在。”
他沒有再催葉凌，畢竟如果想送走的人太多是得好好選擇一下。
他道：“名額今天報上來，今天可以接走，之後要等，時間待定。”
今天可以跟霍陽一輛直升機離開，之後甚麼時候接人得看安排。
葉凌：“知道了，謝謝。”
陸一鳴跟葉凌告辭，轉身下樓。
卓凡平時在陸一鳴面前嘻嘻哈哈的，辦正事的時候卻從不插嘴，哪怕他很想告訴葉凌更多機密訊息也使勁憋著，憋得自己一張俊臉發紅。
下樓的時候他一個勁地小聲讓葉凌去西邊基地，相比其他幾個基地那邊是現成的，上個世紀的地下工程，挖空了一大片山體呢。
當然他不敢說太多，不能涉及太多機密，而且基地未竣工，一旦洩露所有幸存者都湧過去，那安全基地也不安全了。
卓凡和葉凌擺手，“等我有空，到你們小區找你玩兒呀。”
葉凌朝他擺擺手。
“救命呀！”
樓上竟然有人開窗喊救命，聲音嘶啞微弱，聽著好像要不行了。
卓凡已經帶著霍陽坐上車，看著開啟車門的陸一鳴手勢頓住，“你要救人？”
沒必要救吧，滿城這麼多人，怎麼救？
光憑他們累死也救不完。
醫院倖存者少，想要自救就得以一敵十甚至更多，所以自救成功的比較少。
活下來的基本都是躲在房間有吃有喝的，如果食物不足也就沒希望了。
不過也有人在葉凌他們清理過大院兒以後從窗戶逃生成功的，醫院大樓窗外有可以落腳的小窗臺，如果臂力夠好技巧到位還是可以逃生成功的。
陸一鳴抬頭看了看，準確判斷樓層，在16樓。
他俯身從車裡拿出一個鋼爪，下面是長長的攀巖繩，他將鋼爪輪了幾圈，“咻”的運力往樓上丟去。
“啪”的一聲，鋼爪砸進玻璃窗內抓在牆壁上，他單臂纏住繩索直接往大樓外牆跑去。
他如同一隻蓄力已久的獵豹在大樓外牆上快速奔跑，踩上五樓的窗臺又將鋼爪往上拋去，如此反覆幾次便躍進16樓。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醫生跌坐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剛才開窗喊救命已經耗盡他所有力氣。
陸一鳴大手一抓就將男醫生拎起來，又拉著繩子飛快地溜下去。
葉凌和安森原本想離開醫院回家，看到陸一鳴這一手操作又站在那裡不動了。
她盯著人家的鋼爪，眼神熱切。
要是自己也有一條就好了！！！
陸一鳴拎著男大夫躍下來，將他往車後座一塞，這就和霍陽坐一起了。
卓凡立刻遞給男醫生一支巧克力能量棒和一瓶水。
男醫生顧不上喝水，這幾天他淨喝水飽肚了，他狼吞虎嚥把巧克力棒吃下去。
恢復一點力氣，他看了一眼後座上的人，主動打招呼，“嗨。”
臉上戴著這個鐵面具很別緻哈。
卓凡：“你最好別刺激他，他已經變異了。”
男大夫嚇得差點叫起來，趕緊咬住自己的嘴巴，努力把自己貼在車門上儘量離霍陽遠點。
陸一鳴扭頭看到旁邊站著的葉凌，她從頭到腳一身黃，在清晨刺眼的朝霞中格外醒目。
她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手裡的鋼爪，滿眼寫著我也想要一個。
陸一鳴便朝她遞過去，“送給你。”
葉凌綻開笑顏，“多謝陸隊。”
他送自己鋼爪，葉凌覺得應該回贈點甚麼，“要是你們不方便帶著這位醫生，不如讓他住我們小區，我們已經救走他倆同事了。”
陸一鳴立刻道：“多謝。”
車裡男大夫一直豎起耳朵聽呢，立刻開車下來，急切道：“我願意，我願意！”
生怕葉凌反悔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