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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幻覺動物

2024-01-16 作者:魚宰

第一百三十一章 幻覺動物

(飲酒過量傷身, 作者提醒切勿過多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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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情緒失去外部支援,有些人是靠眼淚解救,有人靠嘶吼,有的人靠欺騙。

薛桐覺得能支援此刻自己的, 只有酒精。當酒精浸潤心緒, 麻痺、擊潰掉噩夢, 她才能穩定自己,不至於在情緒纏鬥中敗落。

這是種飢不擇食, 止癢止渴的辦法,慰藉那些被點燃又熄不滅的困境。

但用嘔吐程度來判斷人的分解酶質量, 對薛桐來說刁鑽又荒唐, 因為她過於耐受任何一切事物, 就像減氧訓練,她發覺自己可以幾分鐘都不呼吸。

她清醒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身體又排洩了多少, 還能喝多少。在她較高層的認知中,酗酒是敗類才會擁有的特性。所以她會在喝暈的短瞬, 用意識撐起一個屏障。等到有點清醒時再補上一瓶,讓微醺狀態隨時能滿上。

酒精依賴、煙癮、陸詩邈。

她都戒斷過。

在沒遇到過陸詩邈之前,安霖帶她去了「嗜酒互誡會」,一圈酒精依賴症的人圍成一圈,互解互助分享自己的故事,隨後一起鼓掌。

薛桐只覺得好笑, 她不想講故事,也不想鼓掌, 也不想扔掉打火機。只是安霖….他是個極愛糾纏的人, 薛桐懶得花精力去應付他, 只能配合般把好貴的打火機扔進海里,已展示決心。

為此她很後悔。

這會讓人時常保持興奮,達到一種忘我狀態。人們將涅槃比喻成死地而後生的g潮,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講:保持任何事物「絕對的壓制」和「縱慾縱情」,達到的效果是一致的。

單單幾步,絲毫沒有注意到角落蹲了一個170的狗。她伸手按下密碼,開門,沒等身後秦生反應。

薛桐從電梯平穩走出來,臉不紅,耳朵不紅,只是眯著眼,如果不是身後秦生伸手隨時準備扶住僱主,根本沒人能看出她喝暈了。

世紀雲頂的富人密度層面和上海湯城、翠湖有的一拼。它是上海最中心、地皮最貴、風景最好、偶像劇取景做多的小區之一。

等了大概半小時,電梯突然響動。

可陸詩邈就是動也沒動,蹲在牆角,抬頭望著冰冷兩扇鐵門開合。

薛桐扶了下電梯牆,隨後往門口走去。

薛桐只覺得暈了吧唧,晃晃悠悠的腦袋裡都是強烈又渴望的性,只是關於一個人的肢體觸碰,是懸浮在功德箱前,冰冷牆後剩下的安全之地。可能她天生就是這樣的。惡劣,衝撞、肆意,想著打破一些規矩,虛偽的道德標兵。

也會有過敏反應。

入戶電梯開門就是家門口,整整一層都是薛桐家。不過想想也是,佔地面積2萬平,容積率卻超5.0,這意味單人使用面積可超過200平。

秦生拿著解酒藥,跟在屁股後面,兩手伸出,準備隨時接住喝了一瓶威士忌又喝了一瓶紅酒的僱主。

剋制住思念、酒精、尼古丁都是相同的,薛桐稱這種剋制為一種絕頂直白的美。自律和依賴同時作用拉扯,能讓人分得清處於高階還是低等。自律要的不是結果,而是被壓制下去的妄念。

陸詩邈窘迫地蹲在門口,這裡的裝潢可要比華山路奢侈太多,甚至超過了赤道,如果那天薛桐把她撿回這裡,恐怕她是真的忍不住要問問薛桐的家庭背景了。

只是薛桐太過淡定,連他手裡的解酒藥都沒要。

她需要暗流湧動來幫助自己解壓。

陸詩邈在薛桐沒到家之前,順利找到4棟,刷卡進入電梯。

因為陸詩邈,她戒菸計劃一敗塗地,她為自己丟掉了限量版打火機而感到懊悔。

只是她也有不適的時候。

比如現在她很想小孩,她不想戒斷了。

它叮地一聲,彷彿在說你的主人已經到站,快點站起來迎接。

嘭——

門把世界給隔絕了。

陸詩邈不知所措地看著秦生。

“沒關係,她只是喝醉了。”

秦生習慣了僱主行為,他走到門口禮貌地敲了幾聲,隨後按下密碼,推開門。

陸詩邈跟在身後。

走進房子後,一整個大恍惚。

到底是薛桐喝醉了,還是她喝醉了?是燈光太暗導致她眼花了嗎???

這房子是上海2.0版的赤道嗎?

中島臺的位置,沙發,格局佈置一摸一樣,連咖啡機和餐具顏色都沒改變過。要不是衣帽間和臥室需要穿過一個長廊,陸詩邈真的感覺自己魂穿香港了。

薛桐就坐在沙發上搭著腿,她看著門口的兩個人,指向玄關,粵語開口,“東西放下,走吧。”

“好的。”

秦生將手裡的解酒藥和保健水放在桌子上,隨後便退了房子。

落地窗外不是海,而是黃浦江,這熟悉的房子放在如今不香港灣仔,而在上海…陸家嘴。陸詩邈心被猛地揪起,她四處瞧著,甚至突然有點想喊一句,sam關燈。

“sam,關燈。”

一瞬。

陸詩邈傻愣原地。

她皺起眉,背後發涼,智慧管家如今也跟到上海了。

房子裡沒有燈光,這件事情陸詩邈自從認識薛桐後就習慣了,但沙發上的薛桐裝不認識自己就讓人有點惶恐。    還沒等她開口說話,薛桐從沙發上站起,走進廁所。陸詩邈只好坐在沙發上,等人出來。

等到薛桐從廁所出來,到中島臺倒了杯水,走到玄關拿起了解酒藥,咕嚕咕嚕喉嚨吞嚥,就是不轉頭。

陸詩邈忍不住叫了她一聲,“薛桐。”

聲音在房間裡迴盪。

赤\裸,清晰,這是連鬼都能聽得清的一聲呼喚。

薛桐舉起杯子的動作出現停滯,她眉弓高挑,瞪大雙眼,用非常慢的動作歪頭看去沙發上的人,隨後她吞嚥下藥片,輕輕放下杯子和對方對視。

陸詩邈看清了薛桐的表情。

那張很美的臉,正在表達一種莫名的不可思議。

….

沒開燈的房間。

氣氛是詭異、奇特、如同一個密室案發,血脈在胸腔瘋狂潺動,陸詩邈聽清了自己的猛烈的心跳,比她們第一次接吻跳的還響。

不過這個精神接吻沒有給人帶來任何反應,沒有線索可以告訴兩人,這種沉默的對視場面是出於甚麼原因。

薛桐單手撐在中島臺,另一隻手揉在太陽穴上,閉眼沉寂了十幾秒,她才慢慢睜開眼,開始淡定往房間裡走。

陸詩邈嚇到不敢說話。

她剛剛看清了薛桐微微搖頭的動作,就連那個杯子落在桌面的動作也過於溫柔,甚至她路過自己時,是一種波瀾不驚的表情。

這是忽視。

陸詩邈已經分不清自己和薛桐這是在幹嘛?重演香港過年前的畫面嗎?薛桐假裝自己不存在。

不。

這是她的幻覺….薛桐跟病歷上寫的一樣,她出現了幻覺。

陸詩邈警覺性很高,但這個場面就突兀地出在現實生活中,給她帶來的感官感受實在太過強烈,這讓她沒法思考,甚至她覺得自己要用香港警校學習的「精神患者」救助方法,安撫和喚醒薛桐。

只是四年過去。

她已經忘記跟uu上課排演過甚麼了。

陸詩邈在心底擺手,這應該就是薛桐慣用的手段。

是教官一種變本加厲的忽視技巧。

教官。

在這個房子裡情景重演,陸詩邈不自覺用了教官二字。

她又一次被嚇到。陸詩邈在心底默默祈願老天,她寧願接受對方的忽視,也不要讓薛桐變成病歷上那糟糕的樣子。

沒等陸詩邈想完,薛桐又從房間走了出來,她手裡拿著換洗的睡衣,赤腳進衛生間,隨後房間裡傳出水流。

她又一次從自己眼前路過。

假裝沒見到自己。

氣氛變得更加詭異、奇特、如同案發現場。陸詩邈驚恐地打了兩個噴嚏,這個房子太大了,噴嚏聲迴盪了好久好久,自帶擴音效果,她又一次嚇得抿住嘴。

薛桐洗澡洗了多久,陸詩邈就在沙發上傻愣了多久。

她想了很多,她想如果一會要發生甚麼意外,自己會不會被薛桐按在地上暴打,對方的以色列防繳太過厲害,她的打不過。

甚至她有點想去找到門口的監控影片,把自己來過的痕跡刪除掉。她怕薛桐如果知道自己見過她這副樣子,驕傲的arsit會掉入一發不可收拾的崩潰裡。

陸詩邈她想掏出手機查查該怎麼辦,但她又怕薛桐突然出來看到螢幕亮光,再次被嚇到。

沒關係,如果對方把她當幻覺。

那就….保持原樣,她今晚就坐在沙發上死磕,她現在不能給薛桐造成任何驚慌,造成任何壓力,打攪她的幻覺。

門被推開,薛桐換上一身黑色睡衣,她身上帶著水蒸氣站在門口,和沙發上的陸詩邈又對視。

她開口,是粵語:“警服好好睇。”

陸詩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警服,她今天穿的是春秋常服套裝,是電視劇裡面女警察最常見的衣服,卻不是她們警察最常穿的衣服。

今天要參加開幕式,她們必須常服出席。不是執勤,不是勘驗,不是內襯,不是內膽,更不是帶血的作訓服。

而是佩戴了肩章、胸徽牌、警號、技術警牌,領花牌的一套常服,是長袖襯衣,繫了制式領帶,套了黑警服的一套常服。

她來的太急,還沒來得及換。

這是她在薛桐面前,第一次穿如此正式的警服。

陸詩邈也用廣東話,“對,這還是你第一次見到。”

薛桐扶著牆,盯著那串警號目不轉睛,她沉了好久,依然是粵語:“好啱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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