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113
偷雞不成蝕把米。
陸詩邈瞪向此刻自己被縛雙手, 整個人後背僵直起來。
薛桐摟著她腰,手指尖摸向手環皮革,“材質挑選的很用心,看來你想綁我很久了。”
她邊說邊把兩個手環的鎖鏈長度縮短, 讓手腕對手腕, 程度比手k還緊。
陸詩邈傻愣在懷裡, 動也不敢動,她能明顯感覺箍在自己腰上的那雙手, 好燙,好用力, 憑薛桐的力氣攔腰折斷也是有可能的。
陸詩邈小聲懺悔:“知道你不喜歡, 我們下次不用了。”
薛桐笑著把人又往身上抱著, 逼陸詩邈跨坐她大腿,後背貼胸口, 和自己一同面朝院門口, 看向欄柵外喧鬧的上海市中心。
“很適合你,我突然又喜歡了。”
薛桐雙手從對方腋下伸出, 捏起陸詩邈被縛住的那對胳膊,讓兩個人緊緊相貼。
街道上已經亮起的路燈,街角奶茶店迎來晚高峰,遊客閃光燈就對準這棟德式建築,令人曖昧的身體姿態,讓陸詩邈羞恥地把頭撇向身後。
“心理準備。”
陸詩邈咬著嘴唇,“我們去裡面行嗎?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薛桐把人往自己胸口勒,撩起她耳旁碎髮,用唇齒輕咬她耳骨,“你甚麼你?你不學好。”
“外邊人太多了, 我們這個姿勢不像話。”陸詩邈用肩撞撞了對方,示意對方收手。
薛桐快速抽回兩隻手,調整了她的姿勢,讓其側坐自己懷中,“看你也不是不喜歡。”
過去種種在腦袋裡走馬觀花。
陸詩邈一著急,開始口不擇言,“那不是你情我願嘛….”
陸詩邈只感覺大腦宕機,癢意鑽進耳朵根,酥|麻著往腰一路衝去。她只覺得後背比酒精過敏那天還癢,雙手被縛。撓不到,給胸口平添一塊大石頭。
“強取?”
薛桐歪頭去看她,“那現在是你無情,還是不願?”
薛桐一隻手反勒住肩,一隻手抽回從外繞肩,掐住陸詩邈的脖子,用鼻尖蹭弄。
沒被啟蒙的羞怯,像躲在棉花後面,隨著小孩起伏的喉嚨,不停吞嚥的動作,讓人難以挪開眼睛。清涼眼神開始變得甜膩,肩膀跟著鬆軟卸力。
薛桐笑著舉起陸詩邈的胳膊,對著街道上的人擺手,突然高喊起來,“來,你喊一句救命,我看看有沒有人會來救你。”
薛桐伴著光線瞧清了陸詩邈的表情,她正閉著眼,手抓緊衣角,極力屏住自己的呼吸。
路燈恰逢亮起。
薛桐點頭,說話不急不慢,就是語氣冷了點,“以前我說不要,你停過手嗎?我說不行,你是怎麼對我的?你可從來沒給我甚麼心理準備。”
陸詩邈大腦混沌,不服輸的嘴發起硬來,“你這屬於…..強取豪奪。”
彷彿纏在身上縛網自動剝落,清晰地邊界成了磨砂玻璃,陸詩邈原本捏著衣角的手,開始攀向主人的腿,迎盼著有人能走進這塊領地,展示這從未示眾的旖旎。
薛桐也不看她, 抓起被縛的胳膊, 操控木偶人般地對拍照遊客擺手, 風平浪靜道:“不像話?你以前擺弄我的時候,像話了嘛?”
陸詩邈的心肝,隨做過的壞事不停顫,“我…我…”
當心裡有了結果預設,那所有動作和味道都會變成誘人鋪墊,經絡反應會朝著目標而去。
薛桐的一句救命,把陸詩邈嚇的心梗。
這是個警用語言,會讓她職業心不自覺的緊繃起來。
她轉頭作勢撲進薛桐懷裡,靠自身重量壓制對方肢體的行為,羞憤道:“不要玩這種綁匪遊戲,太惡劣!”
薛桐被人緊張撞了滿懷,鼻尖被猛磕在對方腦袋上,酸脹的要命,語氣卻不捨責怪,“我看你是想撞死我。”
懷裡的陸詩邈臉緊貼在脖子裡,羞怯和緊張引發汗腺崩潰,蹭得對方鎖骨到處都是。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嘴裡軟綿綿的道歉,讓薛桐心軟。
除了耳朵聾,難得陸詩邈能這麼安靜地趴在自己懷裡。於是她伸手替人把脖子上的汗擦乾,“小心你搞的滿頭都是汗,一會進房間感冒了。”
陸詩邈躲在薛桐懷裡愣神好久。
她被咬撥起的心絃還沒落下,心理準備剛剛建設完成,她已做好今晚會被薛桐這樣那樣的報復對待,但對方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剎車。
嗯,這就是薛桐。
一個古板又保守的,禁慾教官,能讓洩了洪的閘口說關就關,說停就停。
陸詩邈不爽。
但她還是給薛桐找了藉口。
一定是下午頭頂的那團烏雲還沒散去,薛桐不想在祭奠哭泣的地點,做出荒唐事,於是她也禮貌地不破壞眼前這份寧靜。
兩人和諧地望著院子頭頂的滿月,直到路燈熄滅又亮起。 陸詩邈坐麻了腿,手腕也被鉗的發青,她從搖椅上站了起來,“我上次問你那個問題,你到現在也沒回答。”
“甚麼問題?”薛桐跟著從搖椅上站起身,替人解開束縛,幫忙揉手腕,“手腕都青了,下次漲記性。”
陸詩邈見薛桐揉的認真,心裡話更是堵,“為甚麼不想碰我。”
“剛剛不是碰了嗎?”
薛桐挑眉笑,“是你自己要做心理建設的。”
陸詩邈咬著嘴唇,“我剛剛明明正漸入佳境,是你故意大吼。”
薛桐笑:“我跟你學的,說話不害臊。”
陸詩邈無話可說,只剩跟在薛桐屁股後面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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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開學之前,薛桐忙著去學校參加各種培訓,天天不著家,陸詩邈要一個人往醫院跑,去做高壓艙恢復。
她這右耳血壓升高會持續性耳鳴的毛病,醫生跟她說應該是很難治癒了。
陸詩邈聽見也當沒聽見,醫院報告塞進車機抽屜裡,都沒往家裡拿。畢竟耳朵是她自己的,只要能聽見聲音,就已經算是老天恩賜,她並不是個愛抱怨的人。
718撤組當晚,李斯廷特意組了個局。
陸詩邈討厭應酬,但她聽說林舒特意請假從消防大隊出來,她倆在天台上有過生死一線,她不好意思拒絕,於是給薛桐打了個招呼就去了。
一頓飯吃了幾個鐘頭,李斯廷老幹部發言一茬接一茬,舉著酒杯就是不往嘴裡送,陸詩邈聽那些話耳朵都起繭了,忍不住找了個藉口出去透氣。
林舒作為在場唯二的女性,過了十分鐘也扛不住地走出來透氣。
兩人自從檢察院分別就沒見過,林舒屬於危險救援工作的隊伍,紀律嚴格不能喝酒,也很少能有機會給陸詩邈發簡訊問候。
八月底的風還沒有涼意。兩人站在樹蔭底下。
不穿勘驗服,不穿執勤裝,不穿消防服,街邊就沒人能猜出這兩個女性曾在爆.炸裡滾過火刀。
“酒桌上都是客氣話,現在是特別關心,你說句實話耳朵咋樣?”林舒先開口,帶著戰友之情。
“恢復的還不錯,有的時候會耳鳴。”陸詩邈隨後關心道:“你呢?”
“還好,胳膊小傷。”
林舒甩胳膊,又問:“你腿怎麼樣?上次檢察院的時候,你還一瘸一拐的。”
陸詩邈笑著,“好了,但求精英杯別讓我去跳遠。”
林舒聽見精英杯訝異,“去年精英杯你參加了?”
精英杯是上海市消防救援總隊發起的運動會,邀請的都是執勤單位來參加比賽。
“隊裡沒人,讓我去跳遠,總共四個人我拿個倒數第一。”陸詩邈搖頭苦笑,“回來還被領導說丟人。”
林舒也瘋狂搖頭,“我去參加八百米了,我也沒跑過你們公安那些部隊轉業的。”
陸詩邈笑著,突然想起問了一句:“你一會怎麼回隊裡?”
“打車。”林舒看了一眼表,八點半了,“不著急,還能賴一會。”
“我送你,正好順路。”陸詩邈雖然嘴上說著順路,但其實消防隊大隊和華山路在南北兩個方向。
“行。”林舒聽兩人順路,也沒和陸詩邈客氣。
一群大男人不能執勤,難得趁著工作空檔喝酒,這一輪都不知道要吃到甚麼時候,李斯廷見兩人要撤,趁著喝醉酒上來箍住陸詩邈的肩膀,“行,小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陸詩邈還是有些抗拒身體接觸,笑著,“是,託不死換來一個月假期。”
“等你歸隊!”李斯廷喝的歪歪扭扭,臉漲紅的跟關公似得,嘴裡唸叨:“小陸!等你歸隊!”
“行行,下次出外勤別抓我幹活就行,先撤了哈。”陸詩邈逃開魔爪,給林舒遞了個眼神,兩人趕緊從是非之地離開。
走出飯店,陸詩邈按下車鎖。
奧迪燈廠喚醒迎賓彩燈,卻都打在了一個高挑的身影上。陸詩邈抬頭看去,只見一輛黑色大G就停在她車正前方,硬生生阻擋了路線。
薛桐來了?
上次爆炸情急之下跟李斯廷透露實情,是為了讓他帶人離開,如今光天化日,她暫時還不知道如何給消防的同事介紹薛桐的存在。
上次巡迴督察就讓陸詩邈心驚,事業單位人多嘴雜,傳些有的沒的,對兩人職業都影響不好。
但同時陸詩邈又怕不好好介紹,會寒了薛桐的心,一時左右兩邊為難,耳朵開始嗡嗡作響。
薛桐很直接,見人走出來直接上去打了個招呼,“你好,薛桐。”
林舒聽說過這個香港警司,上次央視節目她還認真看了,“林舒,我看了你那期節目,講的很好。”
陸詩邈站旁,拿著鑰匙不知道如何開口。
薛桐打眼瞧她,似乎對面的人不想提起關係,於是笑著開口,
“是,陸警官在香港警校交換時,算是我的學生,她在華山醫院治療所以最近都住在我那,陸詩邈眼睛散光畏光很嚴重,我怕她晚上開車有危險,所以特意來接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