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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2024-01-16 作者:曈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將《謀心》與冊子裝進放玉璽的布袋子, 又對著那具骷髏拜一拜,周霖與王□打算離開,卻是尚未踏出門檻, 周霖即目光一凜。

她讓王□拿著布袋子別出來, 並吹熄火摺子,旋即拔劍出去, 獨自到了院中, 一眼鎖定不遠處屋頂上的兩道黑影。

沒完沒了。

周霖眼睫輕眨,人已經躥出十幾丈, 其手中非善如一片飛葉,被強風颳出殘影。

“當!”兵刃相接。

其中一道黑影被周霖的內力震飛, 另一道則劈刀砍首,周霖的劍如同長在手上的一條蛇,霎時纏上那劈首刀刃,一劍一劍,火花四濺, 將那黑影打得節節敗退。

說時遲那時快,另一道黑影宛若迴旋鏢,悄無聲息地飛到周霖背後, 斂聲屏息,收斂殺意, 將一把短刀送往周霖的後心……

倏然, 周霖旋身一劍橫掃, 內力充盈, 毒血沸騰, 直要將那黑影削成兩段。可惜黑影退得急, 周霖只把他的手臂筋骨削開一半。

不過, 她內功已運轉至五重,內力外洩,劇毒無比,那黑影雖是躲開致命一劍,卻是被她的內力侵入骨髓,約莫很快……

待收劍歸鞘,周霖半分傷未受,將內力收回,逆功壓制氣血之毒,又稍稍等了一會兒才從屋頂下去,彼時距離周霖出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從眼神過渡到唇齒,像是要永遠黏在一起,稍稍分開一點都會有銀線在拉扯,唯有停不下的磨貼糾纏。直到氣息耗盡,不得不暫時離開彼此。

“嗯,順便讓靳元與蔣攸合演一齣戲,把那隱藏頗深的內鬼釣出來。”周霖撫了撫她的背,助她順氣。

並非是與女子成親乃違背天理一類的謬論,而是身為帝王,百姓的指路明燈,不能帶頭去打破陰陽結合的常規。否則,一旦民間百姓爭相效仿,那麼本就因為女子地位提升而地位下降的男子將更加不滿,不利於江山穩固。倘若男子與女子因此對立互鬥,激起男子的征服心,莫說新政推行,男帝女帝恐怕皆會被民間大勢裹挾著反目成敵,此乃賦予百姓權力不可避免的弊端。

周霖搖頭,親親她的發,回答:“梓曦以後做女帝,夫君不能是女子。”

她憐惜地用雙手捧著周霖的臉,認真道:“不會很久,我會快些找到繼位者,待新政步入正軌,我便讓賢,讓我家周霖做回自己好不好?”

似乎只有不斷承諾才能緩解這份心疼。

*

翌日一早,蔣攸睜開眼,把用四肢纏著自己的某慫汪推到一邊,坐起,給她蓋好被子,接著準備收拾一番去大理寺點卯,然目光慣常隨意一掃,掃見一樣陌生物什。

“梓曦。”未進門前,周霖喚了屋內人一聲,免得出甚麼烏龍。

她挑了下眉,阻止又要蹬被子纏上來的關艟,起身走到桌邊,拿起那封陌生的信。

她們凝望彼此,無言,僅讓情意流轉纏綿。而後……

“可以,借他們來假死,蔣攸認識一個人,能做替死屍,明日我讓無晴,去送信給蔣攸。”

周霖淡漠的面容立時冰雪消融,一抹溫柔的笑浮上面,連帶著眼神專注又深情。

為了新政之初的安穩,周霖恐怕在王□退位讓賢之前難以恢復女兒身。

周霖莞爾一笑,前傾,抵著她的額頭,輕聲回答:“遵命,我的妻主。”

王□抓著周霖胸`前的衣衫,聲音細小綿軟,吐納不均,還有點發顫,語氣倒是一本正經。

果然,王□收起隨身匕首,她忙上前,藉著零星月光仔細打量周霖,見她並未受傷才安下心鬆了口氣。又見周霖定定地看著她,王□眨眨眼,湊上前親了親她的唇,說:“獎勵你?”

周霖撫去王□唇邊的銀絲,抱著她讓她倚靠緩氣,同時道:“是天階殺手,越了地階,看來小福子的死對他們打擊很大,已是想除我而後快。”

那騰空的黑影忽然一滯,死在半空,又轉瞬摔成肉泥。另一人顯然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怔愣一息。就是這一息讓周霖抓到,直接輕鬆削去這僅剩的殺手腦袋,讓他去與兄弟作伴。

好一會兒,王□總算平復氣息,接著報復式地輕輕咬了口周霖的下頷,才問道:“要不要趁機恢復女兒身?”

王□怎會不知如此,只是很心疼她的周大人。明明是個姑娘,卻從小到大一直作為男子游走於殺伐爭鬥,就算天下迎來太平,她也不能“自私”地做回自己。

信封上的筆跡乃公主的第三種筆跡,專門用於密信之上。

蔣攸不由慎重一些,回頭看了看關艟,看她沒醒,才開啟信封。信上言:儘快備大理寺卿替死男屍,並與靳元合作在大理寺暗中散播大理寺卿乃女子的訊息,以此找出內鬼。

替死?周霖要假死脫離大理寺?

蔣攸難免有幾分驚訝,莫不是公主與周霖在皇宮發現了甚麼,比如前朝餘孽的蹤跡,為了避免被各方眼線盯著,遂打算金蟬脫殼,隱於暗中?

倒也好,可以拿大理寺卿死在宮中做做文章,進一步挑起民憤,到時公主還可藉機出宮,或者留在皇宮收穫百姓同情,左右不會虧。

蔣攸打算先去找萬暝,讓他儘量今日就準備好替死屍,接著去尋靳寺正,給內鬼佈局,明天再去找蘇漠假意投誠,等抓住內鬼之後便能安心為公主聚勢,等待時機到來。

一邊思量,蔣攸一邊將信收好。離開寢屋前,她又回頭看了眼關艟,見這隻慫慫將她的枕頭當做她抱著,實不知說甚麼好,只得無奈一笑,目中帶著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寵溺。    旋即蔣攸推門離開,欲先去做些吃食。

等腳步聲遠去,關艟才睜開眼,眼中毫無睡意。她心虛地望了眼門口,沒有半個人影,遂將臉埋在媳婦枕頭上,使勁嗅媳婦香,滿足之後才思考她家媳婦要做甚麼,她又該不該摻和一下。

雖說關艟知曉大局為重,但媳婦做甚麼都不帶她,讓她挺難受的,遙想之前媳婦還是個小騙子的時候(現在也是),做甚麼都有她的一份,不論是偷卷宗還是去假意刺殺兵部尚書,她與媳婦都是一起。

現在倒好,成親了,到手了,就有事關艟,無事慫慫,做啥都不帶她,刑部那邊老爹也不讓她去,她一個刑部吏休沐休的幾月的沐都要休沒了。

關艟氣氣,於是她打算自己去找點事情做,比如一會兒去大理寺逛一圈,看看她媳婦平常在忙些甚麼。自然關艟即使有點幽怨也不會去給媳婦搗亂,她可不想任性害了自家媳婦,尤其小騙子身份成迷,可能與永淮殘黨有關係。

躺了好一會兒,關艟才揉紅眼睛,打著哈欠起床,恰好蔣攸推門走了進來。

“早飯在鍋,別忘了吃,姐姐去當值了。今日忙,午時許是不回了,慫慫在家要乖乖的哦。”蔣攸衝她笑得明媚。

關艟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沒來得及反駁那個稱呼,遂哼一聲,扭過頭去,裝作不想理她,實際上正拿餘光瞟著某人。她哪裡捨得不理她。

對此心知肚明的蔣攸並不戳破,但該逗還是要逗,於是她故作嘆息一聲,說:“姐姐走了,慫慫不喜姐姐,姐姐還留這兒做甚麼呢?”

說罷,蔣攸轉身抬腿即走,一如既往頗為無情,毫不遲疑。

“你不許走!”關艟怒道,趕緊下地,鞋都沒來得及穿就奔向蔣攸,差點沒把她撞出去。

蔣攸穩住身形,整個人被她箍住,耳畔是關艟紊亂的喘熄聲。

“喜歡…姐姐,姐姐,別走。”

“好,不走。乖,放開我吧。”蔣攸無奈,小汪汪實在是患得患失。

“嗯……那姐姐喜歡我嗎?回答了,我就放開你。”關艟湊近她的耳朵,想親又不敢,怕惹她不快。

蔣攸被耳邊熱氣吹得頭皮發麻,她抿了下唇,回答:“比昨日多喜歡一點。”

並非謊言,她對關艟確實是一日比一日喜歡,尤其在放棄報恩之後,似乎家族延續與否連帶著不再重要,她快將得到自由。這一切改變皆是關艟帶給她的,她如何能不喜歡她。

只是這份喜歡尚且遠不及關艟的喜歡。

走神之時,耳朵突然黏上兩瓣溼潤,蔣攸愣了一下,偏首看向關艟。但見關艟微低著頭,一臉忐忑,似是敢做不敢認。

好慫,太慫了。

蔣攸一時無言,關艟遂怕得放開了她,一副做錯事的可憐模樣。

“噗嗤,關慫慫,敢做不敢認呀?”蔣攸轉身面對她,語氣輕鬆,並無不悅。

一句話讓關艟重新昂首挺胸,一臉驕傲,瞬間不慫。

“認,怎麼不認,你是我媳婦,我親一下不行嗎?”

她還神氣起來了。

蔣攸搖頭失笑,剛想再逗逗她,就瞥見她大冬天光腳踩地,一下子神色冷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靜默打散關艟的膽氣,她小心地看向媳婦,見她面色不虞,便不自覺往後蹭了蹭步,這一蹭,腳不小心蹭破了。

“嘶……”

蔣攸蹙眉,忙搬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然後蹲下來握住她的腳跟,幸好僅是蹭破皮。

她鬆了口氣,抬眸看向呆若木雞的人,冷聲道:“知道錯了嗎?”

關艟被冷氣一衝,腦袋猛然清醒,壓下唇邊想放肆的笑意,嚴肅認真地反省:“錯了,不該不穿鞋,姐姐罰我吧。”

如此討人喜歡的小可憐誰捨得罰呢?關艟暗搓搓想到。

不好意思,蔣攸捨得。只見她微微一笑,輕飄飄一語:“好啊,今晚你睡客房。”

關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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