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臨時教師
五條悟這個人, 一點就透。
確認“詛咒之王”暫時不會是敵人之後,他將重心移到了奪權上。
五條悟有兩個優勢——
第一,他是咒術界最強, 一力可降十會。
第二,他是五條家的家主,天然的高層。
以前,是他選擇了教育這條路, 想要徐徐圖之, 走一條不會流血的改革之路。
但現實給了他無數個巴掌, 拎著他的衣領告訴他,改革從來就沒有不流血的,不是他流,就是敵人流。
那還有甚麼好考慮的?當然是讓敵人流血了。
有悠仁在,高專就在兩面宿儺的庇護之下,放心的五條悟以五條家家主的身份強勢入駐總監會,在禪院家全部躺平的情況下,總監會已經沒有多餘的底氣反對了。
就算禪院家還在, 他們也沒有實力和強硬起來的五條悟相對抗。
那是一個普通人,比起那些不知道要躺平到甚麼時候的術師,她不過是受到了億點點驚嚇而已。
五條悟強勢入駐總監會的事情打得他措手不及,他安插在禪院家的眼睛將那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五條家的族老們激動得淚流滿面, 紛紛跑去家祠裡點香告慰列祖列宗,家主大人終於長大了,他居然知道奪權了啊!
祖宗在上, 你們可以安息了!
五條悟:啊這……
以前是家主大人鐵了心要去當教師, 不屑於理會權利的紛爭,在家主大人的鐵拳之下, 他們反抗不能。
大可不必。
羂索拿出[獄門疆],十分頭疼地思考著。
赤傘,白色長髮,黃金覆面,能夠施展兩面宿儺的領域展開……
[獄門疆]只有一個,究竟是用來繼續封印五條悟呢?還是轉而去封印這位不知名的“故人”呢?
那一晚,他不僅襲擊了禪院家,還同時摧毀了他近乎所有的實驗室。
羂索不得不懷疑,那個千年前的“故人”已經和兩面宿儺達成了交易,虎杖悠仁能夠成為容器,別人為甚麼不可以呢?尤其是這個讓他都感覺到萬分棘手的“故人”。
羂索越發猜不透對方究竟想要做甚麼了。
在奪權啊!
家主大人終於清醒了!
他在奪權!
那些鋪天蓋地的深紅色異獸給羂索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這位不知名的“故人”已經頂替了五條悟的位置,成為了他第一個必須要除掉的障礙。
脹相、壞相和血塗的出現並不在羂索的意料之外,那人從高專搶走了兩面宿儺的手指和咒胎九相圖,那麼受肉他們是遲早的事。
相柳京滿意地點點頭,五條悟以前只不過是腦子轉不過彎來而已,只要有人提點他一下,他立刻就能整出後續的一系列事件,徹底掌控總監會只是時間門問題。
五條家同樣是御三家之一,和禪院、加茂一樣,自平安京時代流傳至今, 他們亦有足夠強大的底蘊。
他思考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按原計劃行事,[獄門疆]依舊用來封印五條悟。
汐汐那邊密切監視著羂索的一舉一動,機械的眼睛是最不引人注意的,羂索的某些思維還停留在千年前的平安京時代,他沒有刻意去警惕身邊的各種電子商品,對自己正處於一個高等智慧生命體的監視下這種事情一無所知。
唯一令他感到的驚訝的是,除脹相和壞相之外,最不可能有完整形態的血塗居然也有了完整的人類外形,還都對那人言聽計從。
可現在不一樣了!
那位不知名的“故人”和他一樣來自於千年前的平安京時代,那麼對方很有可能是知道[獄門疆]的發動機制的,現在也很有可能知道[獄門疆]就在他手裡。
貿然出手,只可能讓[獄門疆]淪為無用的器物。
羂索嘆息一聲,將[獄門疆]收了回去,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臨到頭,居然會冒出這樣一個立場不明身份不明的敵人來,真是讓他萬分頭疼啊。
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不用休息的機械眼睛們忠實地上報給了位於世界外側的高等智慧生命體。
至今,汐汐依舊能夠透過各種電子商品“看”到羂索的存在,那就意味著羂索仍然沒有接觸到異化物。
被【高天墮神·兩面宿儺】影響之後,相柳京的耐心所剩無幾,他在思索要不要提前弄死羂索,反正這個傢伙已經沒有用了。
汐汐在這個時候給了他一個好訊息:“相柳先生,裡梅跑了!”
相柳京瞬間門支稜了起來:“跑了?跑哪兒去了?”
“他來東京找您了,帶著兩面宿儺的手指和屍體哦。”
一聽到這個,相柳京頓時就不困了。
很好,裡梅這一來,就等於是徹底斷絕了兩面宿儺復活的可能,他一定會讓兩面宿儺的手指和屍體發揮出它們最原始的作用。
——喂貓。
【超越世界咒靈·五條悟】的飯量跟個無底洞似的,如果不是因為他自己知道節制,從禪院家搜刮來的那些咒物和咒具煉出來的咒力球早就沒了,裡梅來得就正好。
他應該會先來高專找虎杖悠仁,畢竟另一個“兩面宿儺”他找不著,這個就很好找。
相柳京在心裡盤算著從裡梅那裡獲取貓糧,裡梅那邊則懷揣著復活兩面宿儺的激動心情,朝著東京這邊迅速趕來。
這波屬於是雙向奔赴了(bushi)。 但沒過兩天,對五條悟開竅,開始奪權這件事而感到欣慰的相柳京就想殺貓了。
這個五條悟,屬實是不要臉啊!
他居然把自己的教師義務丟給了他!
還美約其名:“一個也是教,兩個也是教,三個就隨便教著玩嘛。釘崎和惠惠都是悠仁的好朋友哦,作為優秀的家長,怎麼能對小孩子的好朋友視而不見呢?幫著教一下嘛,非常感謝!”
他還恬不知恥地比了一個心!
比了一個心!
呸!
不要臉!
黑髮墮神只覺得怒火直衝天靈蓋,分分鐘就要衝出去一刀結果了這隻討人嫌的貓。
白色貓貓將對方不要臉的行徑看在了眼裡,正所謂“學好,千日不足;學歹,一日有餘”,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身,對著咬牙切齒想要宰貓的黑髮墮神比了一個心,還美滋滋地說:“宿儺,看!”
他又學到了一個新技能!
雖然不知道有甚麼用,但是他學到了一個新技能哦!
黑髮墮神:……
黑髮墮神捂住了臉,一萬句髒話卡在了喉嚨裡,非常難受。
好的不學,專學壞的!
覺得有趣的白色貓貓蕪湖一聲,對著頭頂的“蜘蛛網”也比了一個心,身後的透明觸手歡快地晃來晃去。
【高天墮神·兩面宿儺】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氣,這會兒也被噗嗤一聲按熄火了。
算了算了,多大點事兒,一個也是教,三個也是溜,都是好孩子,教一教也無妨。
這隻討人嫌的貓是別人家的,家長還在頭頂上看著呢,打不得打不得。
黑髮墮神一遍一遍地給自己洗腦,胸膛裡怒火翻湧,他冰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目的達成的五條悟大勝利地握拳:“好耶!”
中午的實戰課上,他按住兩個一頭霧水的學生的肩,把他們推到虎杖悠仁面前,高興地宣佈:“老師有事情要做,最近都沒有時間門來教你們,但是不要擔心,老師給你們找了一個新老師!”
他腳下一轉,用芭蕾舞的形式絲滑地轉到了虎杖悠仁身邊,“噹噹噹噹噹!是兩面宿儺老師!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釘崎野薔薇:……
伏黑惠:……
虎杖悠仁:……啊這。
身為神降使者,他比任何人都能更加直觀地感受到神明大人此刻的心情如何,神明大人現在……很想殺了五條老師呢。
一邊是神明大人,一邊是五條老師……
這一刻,無師自通懂得如何讀空氣的粉發少年閉上了嘴,假裝自己甚麼都不知道。
反應過來的釘崎野薔薇摸出了兩枚釘子,大逆不道地威脅老師:“五條老師,你最好知道你自己在說甚麼。”
甚麼鬼?!
讓詛咒之王兩面宿儺來當他們的老師?
你是沒睡醒,還是腦子都被甜品糊住了!?!
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人話嗎?!
伏黑惠很難不贊同,如果不是考慮到虎杖以及兩面宿儺就在面前,他真的會把自己能夠召喚出來的式神全部召喚出來,即便打不著這個混蛋,也要讓這個混蛋反省一下自己究竟說了些甚麼!
五條悟當然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他用一副笑嘻嘻的模樣說出了最不容置疑的話:“在老師去忙的這段時間門裡,宿儺就是你們的臨時教師了,要好好聽話好好學習哦!”
這可是白嫖啊,我愚蠢的學生們!
哪怕他只教你們一套刀法,或者一個咒術,都足夠成為你們保命的底牌了。
因為你們是悠仁的好朋友,他就絕不會隨意敷衍。
這個時候不衝,甚麼時候衝!
在場最瞭解五條悟的伏黑惠已經接收到了他所要表達的意思,黑髮少年沉默了。
五條悟,你已經不要臉到連詛咒之王的便宜都要佔了嗎?
但不得不說,真的好誘人啊。
見過虎杖悠仁練習呼吸法和刀術的伏黑惠很難不心動,那種完全不依靠咒力就能發動的強勁刀術在咒術界沒有絲毫記載,一看就是詛咒之王的獨家技能,要是能……
不!
他怎麼能和五條悟一樣這麼想?
這是不對的!
但真的好誘人。
伏黑惠的良心受到了譴責。
最終,想要拿釘子和錘子給混蛋老師開臉的釘崎野薔薇和良心作痛的伏黑惠通通拜倒在了真香定律之下。
他們看著虎杖悠仁熟悉的背影,有那麼一瞬間門,他們竟然覺得這個背影比五條悟還要高大。
詛咒之王兩面宿儺,他居然在教他們刀術欸!
十分細緻,非常耐心,講出來的話他們都能聽懂!都能聽懂!
拋開教導他們的人的真實身份是詛咒之王后,不論是伏黑惠,還是釘崎野薔薇,都不得不說一句——
五條悟,你果然是一個屑老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