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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2024-01-16 作者:九疊雲錦張

第九十五章

不知為甚麼, 今年的冬日似乎格外的冷,晴空萬里的下午突然下了一場很大的雪,將上山的一條小路埋了個嚴嚴實實。倘若不是生活在這裡的人, 貿然進山, 恐怕會在這片山林裡迷路, 嚴重的,甚至會危及生命安全。

冬日的陽光總是抵不過刺骨的冰寒, 厚重的積雪壓斷了好多樹枝,它們掉落下來, 又被更厚的積雪掩埋, 只在有人行走過來的時候, 冷不丁地把人絆倒。

任是誰踩上去,都是要被埋掉半個小腿的, 沒有經驗,只怕是寸步難行。

就是這樣危機四伏的山林裡,來了一個年輕人。

他身著純白羽織, 頭戴黑色冪蘺,身姿輕盈,如履平地地行走在厚厚的積雪上,奇異地沒有留下一個腳印。

黑色的輕紗遮住了他的面容, 冷冽的山風溫柔地繞開了他,他一路行來, 除了腳下的雪以外,再沒有任何東西能窺視到那黑紗下的真容。

身前身後盡是白茫茫的一片, 相柳京同自家搭檔吐槽:“小可愛, 但凡這張馬甲卡是個普通人, 我恐怕要得傳說中的雪盲症。”

汐汐隔空給了他一個摸摸:“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查到的資料上沒有灶門家的具體地址,只曉得就在這片山頭。”

相柳京搖搖頭:“這倒不是問題,我已經知道灶門傢俱體的位置了。”

對於這張馬甲卡的前置設定,相柳京合理懷疑,技術部門將其設計為【繼國緣一】轉世版的【灶門炭治郎是為了能夠給馬甲合理開掛。

汐汐查到的資料一向很齊全,鑑於一相柳一系統對《鬼滅之刃》都不瞭解,他們對資料的要求就是仔細,而且要明瞭。

不過首先,他得想辦法住進灶門家去。

而且他們也是有很多相似之處的。

相柳京倒是可以埋伏在灶門家附近,可馬甲卡溢位的情感不允許他這樣做。

【灶門炭治郎

】想看看他們,想和他們說說話。

他有時不由得想要質問上蒼,為甚麼?難道他的命運註定如此嗎?難道他真的不配擁有一個平凡而幸福的家庭嗎?

【灶門炭治郎】得不到答案,就像前世的他至死也沒有得到答案一樣。

畢竟縱觀《鬼滅之刃》,最大的掛逼就是日呼劍士繼國緣一了。

他只能拿起刀劍,奮力守護著他唯一還能守護的妹妹。

今生了卻了前世的遺憾,亦是對前世的告別。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灶門家的人口還挺多。

他決定去剮了鬼舞辻無慘。

比如親人都被變成了鬼,一個是兄長,一個是妹妹,前者主動,後者被動。

身為【繼國緣一】時,他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皆死在了惡鬼手中。

作為獨生子女,相柳京簡直歎為觀止,這種大家庭,他想都沒有想過。

身為【灶門炭治郎】時,他的母親、妹妹和弟弟們也死在了鬼舞辻無慘手中。

加上早逝的父親灶門炭十郎,母親灶門葵枝,長子灶門炭治郎,長女灶門禰豆子,次子灶門竹雄,次女灶門花子,三子灶門茂和幼子灶門六太,他家一共八口人。

沒有人會喜歡現實中的悲劇,相柳京也不會允許那樣的慘劇發生在他眼前。

比如將鬼舞辻無慘視為畢生之敵,至死都以活剮對方為終生理想。

但是給那個屑做一次日輪刀刮痧是足夠了的。

得不到答案就得不到答案吧,若是命運如此……他想要試一試,憑他手中的刀劍,是否能劈開這該死的命運。

這麼多孩子,她一個人拉扯大,還教得那麼好。這要是換成他們相柳一族,孩子稍微有一點自理能力了,就已經達到了自由放養的最低標準,父母們可以宣告解放了。

根據汐汐查到的時間線,今天是灶門家被鬼舞辻無慘滅門的日子,此時還是白天,距離《鬼滅之刃》劇情開始還有一小段時間。

一個是前世,一個是今生,相似而不相同,相互融合而又各自獨立。

比如臉上的火焰紋,一個是斑紋,一個是傷疤。

工作嘛,哪有不偷懶的?

這張馬甲卡可是進化成了完美生物的鬼王,一落地,他就已經知道了方圓近百里的人口分佈情況。再細緻一點,就連地形都一清二楚。

雖然在背景設定中,【灶門炭治郎】已經活了一千多年了,但他對於自己家的位置仍然記憶猶新,不需要相柳京特意去回想,一抬腳,他自然而然地就向著家的方向走去了。

雖然不一定能開局就把那個屑剮死,畢竟他現在的同步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三,能發揮出來的實力不足一半。

【禰豆子】也想。

兩世,皆是如此。

一隻相柳不由得感嘆:“灶門夫人,真是英雄母親啊!”

灶門炭治郎也不容易,作為長男,早早地承擔起了家庭的重擔,這麼冷的天,還要揹著一揹簍的炭下山去賣。

雖然他一直都很努力,但是還沒有這麼努力就是了。

他們何其相似。

比如他們都向往著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卻一朝驚變……

那可是母親、妹妹和弟弟們!

活生生的!

比如悲慘的經歷,一個死了妻兒,一個死了全家。

咳,說回正事上。

虛假的妹控立刻就倒戈了,想去就去嘛,住進去了,他還能從正面給那個屑刮痧。

相柳京感動地握拳:“看看他們,我還有甚麼理由不努力呢?”

那仿若開天的一刀,斬斷了前世種種,劈開了今生迷霧,往後所譜寫的,是名為【灶門炭治郎】的未來。

這張馬甲卡的背景設定就是以悲劇為核心的大正劇,只有中間少有的幾段輕鬆自在,其他的,都以沉重為基調。

好在結局是好的,讓人覺得前面的苦難都還算值得,雖然還有些許遺憾,但是……這樣已經足夠了。

尤其是和《鬼滅之刃》的刀人劇情比起來,它真的好了太多!

“我頭一次見到比《咒術回戰》還要刀的劇情。”

相柳京精準吐槽:“而且他們還沒有一個五條悟。”

咒術師和咒靈對抗,好歹還有一個最強兜底,即便這個最強後來被關了貓箱,但人家又不是出不來了。

人和鬼對抗,天生掛逼繼國緣一隻來得及給同族們發個裝備,然後就沒了,彷彿被喝醉了的老天爺突然封了號,留下後來人千年苦戰。

人類的生命終有時,而鬼沒有,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不公平。它能夠連綿千年不斷,全靠獵鬼人們代代相承的堅毅精神——惡鬼必殺。

在某方面,相柳京和五條悟一樣,是個堅定不移的甜黨,任何內涵是刀子精的劇情都是在他心臟上瘋狂起舞,墳頭蹦迪。

據說現在的綜漫劇情隨便分出一個,都是刀子扎堆……

相柳京:這就是不想讓我好好活著!    又同可愛的搭檔吐槽了一會兒,他前進的步伐一止,前方已經出現了房屋的屋角。

灶門家,到了。

灶門葵枝揹著自己最小的孩子,正在門前清掃積雪,她時不時抬頭看看像是又要下一場大雪的天空,心裡有些擔憂她的炭治郎會連夜上山回家。

那樣可不安全啊,最好是明天早上再回來。

忽的,她聽到了沙沙的腳步聲。

灶門葵枝聞聲

看去,不由得一愣。

來人看起來像是一個少年,穿著純白的羽織,雙手攏在袖子裡,頭戴黑色冪蘺,垂在肩頭的黑紗將對方的面容遮擋得嚴嚴實實。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這樣的天氣,怎麼會有人冒險上山?

灶門葵枝本該覺得警惕的,可對方卻莫名讓她感覺有幾分熟悉,就像是……這個人她應該認識的。

“夫人,日安。”

少年主動停在了七步遠的距離外,向灶門枝子輕輕欠身。

他的聲音很好聽,清冷中不失溫暖,彷彿冬日裡的第一縷陽光:“在下是山下鎮中新建神社的神主,今日上山是為了祈福,但天色已晚,此刻下山是來不及了,不知能否在您家中借宿一晚?實在是打擾了。”

神社?鎮子裡新建了神社嗎?

一整個冬天都沒有下過山的灶門葵枝遲疑了,少年的穿著的確和她曾經見過的一些神職人員有些相似,給她的感覺也是和善而親近的,但……真的能相信嗎?

思慮再三,這位善良的母親還是答應了對方的借宿請求:“家裡小,如果您要借宿的話,介意將就……”

她本來是想說宅屋對面用來堆積雜物的小倉庫,可她看著眼前這個安安靜靜,不染半分塵埃的少年神主,到了嘴邊的話忽然一個轉彎:“您介意和我的孩子們擠一擠嗎?”

少年似乎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受寵若驚地又一欠身:“怎會,打擾您了!”

灶門葵枝被莫名雀躍起來的少年所感染,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您客氣了。”

她揚聲叫來在門內探頭探腦的大女兒:“禰豆子,去把你哥哥他們的房間收拾一下,要委屈客人和竹雄他們擠一晚了。”

“好的,媽媽。”容貌清麗的少女好奇地看了看被黑紗遮掩住容貌的來客,聽話地回屋收拾房間了。

‘啊,是禰豆子。’

少年的目光跟隨了少女一陣,又不著痕跡地收了回來。

此時太陽已經快要西下,睡夢中的【禰豆子】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睛,聽到哥哥在叫自己的名字,少女含含糊糊地回答了一聲:【唔,哥哥……】

【灶門炭治郎】彎了彎猩紅色的眼眸,柔聲道:【哥哥在這裡,繼續睡吧,禰豆子,等天黑了,哥哥叫你。】

【……唔,好哦。】

【禰豆子】在鬆軟的被褥裡蛄蛹了兩下,再度沉沉地睡去。

家裡來了客人,還是神社的神主,孩子們都很好奇。但他們又很聽母親的話,再好奇,也沒有貿貿然地湊上去。只遠遠地扒著門框,像山間可愛的動物幼崽,睜著圓滾滾的眼睛偷看頭一次見到的兩腳獸。

“夫人。”貿然前來借宿的少年神主從袖子裡摸出一隻小巧的錢袋,上面繡著精緻的紫藤花,“冒昧打擾,還請您能收下。”

他雙手奉上,態度十分鄭重。

灶門葵枝再三推辭,最後還是沒能推辭掉,收下了。

況且……十分莫名的,她感覺如果自己不收下,眼前這個少年神主會很難過。

於是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收下了錢袋。

少年姿態優雅,端坐在簡陋的堂屋裡,就像是端坐在最華麗高貴的神龕上。

如此近的距離,孩子們更好奇了。

垂在少年肩頭的黑紗被吹進屋內的寒風吹得浮動了兩下,但在孩子們期待的目光中,那輕得還沒有一捧雪重的黑紗巍然不動,仍然嚴嚴實實地遮著少年的面容,不給任何人窺探的機會。

孩子們不由得發出失落的聲音。

隔著黑紗也在觀察他們的少年輕輕地笑了,年紀更大一些的灶門竹雄和灶門花子羞澀地往後躲了躲,臉上熱熱的。

只比最小的

弟弟大一點點的灶門茂就沒有感到哥哥姐姐那樣的羞澀了,眼看媽媽和最大的姐姐不在,客人又感覺十分容易親近,這隻幼崽腳步略顯踉蹌地朝身姿挺拔的少年撲過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對方,伸出軟乎乎的小手就要向去拉人家的冪蘺。

白衣少年下意識地伸出手,穩穩接住了搖搖晃晃,眼看就要左腳絆右腳摔地上的男孩兒。

被幼崽抓住了手腕,他肉眼可見地多了幾分慌亂,迅速左右看看,像是在找能把這隻幼崽抱走的大人。

可灶門葵枝在廚房裡準備晚食,灶門禰豆子也在裡屋收拾房間鋪床,在場的三個幼崽,有一個算一個,都對他黑紗下的面容非常好奇。

少年只能自救。

他用拂開一片雪花的力氣捉住了灶門茂想要拉他冪蘺的小手,輕聲道:“茂,不可以哦,神主是不能摘下面紗的。”

摘下來他就完了。

小小隻的幼崽眼睛噌亮:“你知道我的名字耶!”

白衣少年一頓,試圖轉移話題:“呃……有人想要聽故事嗎?”

“有!”

“想!”

三個幼崽紛紛舉起自己的手。

少年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直接把記憶裡的西方童話故事改了改,對圍坐在他面前的三個幼崽娓娓道來。

灶門葵枝走出來看了一眼,又滿眼含笑地回去做飯了。

灶門夫人做的飯食很美味,有家的味道。

熟練地將情感共鳴壓下去的相柳京在心裡嘆慰一聲,感覺自己在柯南世界受到的無味覺攻擊得到了治癒。

如果說【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的情感共鳴是洶湧澎湃、摧枯拉朽的海嘯潮汐,那麼【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的情感共鳴就是山間潺潺流淌的溪流,潤物無聲,溫柔得讓人不想抵抗。

在看到灶門葵枝的那一刻,相柳京從善如流地放棄了抵抗,任憑【不滅鬼王·灶門炭治郎】的情感溪流浸沒自己。

不然還能怎麼辦?

他躺平了。

同步率從百分之二十三上升到了百分之二十九,尚且可以不用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用完晚飯,最後一縷陽光已經消失在了大山後面,白日裡還算熱鬧的山林彷彿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肅然無聲的同時,一股淡淡的恐怖感悄聲襲來。

堂屋裡暫時只剩下相柳京一個人,灶門葵枝帶著孩子們去清洗碗筷了。

面容被黑紗遮擋的少年目光平靜地看著屋外,他腳下的影子輕輕一蕩,像是平靜的湖面忽然起了漣漪,一把平平無奇的刀劍緩緩從影子裡升起。

他抬手握住和自己一樣冰冷的劍柄,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比屋外的寒冬大雪更加冷冽的笑容。

來,無慘,我給你免費刮刮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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