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把她當抱枕了?◎
卸完妝換上乾淨的家居服, 何歆瑤終於感覺整個人都鬆快了下來。
就是小腹脹脹的,還有些隱隱作疼。
對著鏡子裡素顏的自己苦笑了一下,大姨媽果然如約而至。
幸好這是自個兒家裡,要是在陸臨珹那兒……
何歆瑤瑟縮了一下, 光是想象在陸臨珹家那張奢華的床墊上“血濺三尺”的場景, 就足以讓她當場社死了。
整理好一切從衛生間出來,一眼便望見自己床上那道高大的身體。
何歆瑤腳步一頓, 嘴角抽了抽。
之前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他們這套集資房只有可憐的兩房兩廳, 除了父母住的那間, 僅剩的一間就是她的臥室了。
反正這人酒後的樣子她是見識過的,倒也不用擔心他會發酒瘋。
又是吹吹又是拍拍,想得這麼周到,對他比她這親閨女還要體貼。
視線在男人沒戴眼鏡的臉上頓了頓, 何歆瑤收回了本欲開窗的手。
“瑤瑤,方便進來嗎?”
“人都睡著了怎麼喝?”何歆瑤看了眼床上的人。
敷衍的態度讓衛如瑛有些不滿,視線掠過床上熟睡的人,到底還是壓下情緒,拿了垃圾桶過來,一邊叮囑女兒,“一會兒要是他難受了想吐你記得給他翻過身來,熱毛巾備一條在這別嫌麻煩,既然結婚了就要有當人妻子的自覺,自家老公自己照顧好,別還像個沒心沒肺的小孩子似的……”
衛如瑛瞪她,“他今天喝了那麼多酒,白的紅的,這會兒醉了肯定難受。天又這麼冷,喝點薑湯也讓他暖暖胃。”
剛才把人弄上床的時候沒注意, 現在這麼一看, 畫面還真有些違和。
絮絮叨叨的,何歆瑤覺得再念下去天都快黑了。
正想著,門口響起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開弓沒有回頭箭,戲都開場了,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演。
看在自己現在寄人籬下的處境上, 床就暫時借他睡一下好了。
何歆瑤嘆了口氣,“方便~”
屋裡靜悄悄的。
算了, 外面風大。
“那我進來了。”
沉睡中的男人不似清醒時那般強勢,脫下眼鏡一張臉清清俊俊的,顯得人畜無害。
“我熬了點生薑湯,你讓臨珹趁熱喝點兒。”
見她半晌沒吱聲,衛如瑛又提醒了一句,“記住了沒?”
“不用了吧?”
一米八五身高的男人四仰八叉地塞在不算寬敞的實木床上, 彷彿巨人闖進了矮人國, 一身的長手長腳幾乎無處安放, 一米五的床愣是被他頎長昂揚的身形襯地像個兒童床似的, 就連原本不算小的臥室看起來也比平常狹□□仄了幾分。
伴隨著壓低的說話聲,下一秒門把轉動,衛如瑛動作輕巧地推門而入,手裡還端著碗熱茶。
而按照母親的意思兩人都結婚了, 回孃家後當然是睡她的房間, 哪有把人往客廳沙發上塞的道理。
怕她動作不當,還特意比了下手勢,“你給他稍微側點兒身過來喂,喂完後再幫他拍拍後背。”
無論哪一種,都存在感十足,也……侵略感十足。
一通說教下來, 何歆瑤只有投降的份兒。
何歆瑤幾乎要翻白眼了。
何歆瑤擺了擺手,“曉得啦。”
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紅酒氣息, 間或夾雜著一股清冽的松木清香。
一身白衣黑褲的男人安靜地躺在那兒, 呼吸幾不可聞。
“不然待會兒嗆到了怎麼辦?”衛如瑛掀開杯蓋,“剛熬的薑湯有點燙,你記得給他吹吹。”
何歆瑤哭笑不得,抬手朝床上一指,“這樣怎麼喂?”
最後配合著小陳把陸大BOSS扶上床了。
何歆瑤拉下頭上髮箍,不以為意地說,“一會兒睡醒了就好了。”
衛如瑛把碗放到床頭櫃上,“你喂他喝。”
何歆瑤無語了,“還拍背,這麼大人又不是小朋友?”
衛如瑛像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還能怎麼喂,當然是扶起來喂啊。”
“喂?”
真是親媽,以前從來沒這麼客氣過。
這麼冷的天把人凍感冒了怎麼辦?
懂不懂得體貼人?
自家的老公都不上心?
“那怎麼行?”
忍著腹部脹痛走過去,“行了行我知道了,等下馬上喂,你別一會兒給他吵醒了。”
提到女婿,衛如瑛終於收了嘴,只是臨出門還不忘提醒,“記得給他喝啊,看人家臨珹今天給你擋了多少酒。”
“知道啦。”
終於把人送出門去。
何歆瑤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鬆了口氣。
目光掠過床上睡得恍然未知的那道身影,她扁了扁嘴,有些認命地走了過去。
“明明嘴上也沒幾句好話,怎麼就看你那麼順眼?”
在略顯擁擠的床頭坐下,她伸手推了推,“陸臨珹,醒醒。”
“……”
“起來喝薑湯了。”
“……”
“哎,起來了。”
“……”
如此叫了幾次,男人卻一點兒甦醒的跡象都沒有。
閉著眼睛,稜角分明的一張臉染上幾許醺意,微亂的頭髮襯著長而濃密的睫毛,全然沒有平時的強勢,連削直的鼻樑都少了幾分鋒利,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很多。
他今天確實喝了不少酒,不管哪個親戚來敬,幾乎來者不拒,比那天在他自家的婚宴上喝得猛多了。
何歆瑤視線在他微紅的眼尾上頓了頓,今天應該是真的喝醉了……吧。
新婚那晚被忽悠的經歷在腦海中掠過,她探手用了點力氣再次推了他一把。
“陸臨珹?”
好吧,沒反應。
“真的醉了呢。”
打量著男人沉醉的臉,何歆瑤撇了撇嘴,“又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誰來灌你都喝,真以為自己千杯不醉啊。”
“跟我舅舅喝也就罷了,跟那些毛頭小子喝那麼起勁幹嘛?還喝喝喝,看不出人家都是衝著你社會地位來的?”
想起老母親的囑咐,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一邊嘀咕一邊不甘不願地探出手來。
“唔……起來喝點薑湯……呃,好重啊。”
一手扶著他肩膀,一手拉著他手臂,幾乎用盡吃奶的力氣才把人半扶半拉了起來。
這人雖然看起來不胖,但是一米八多的身形擺在那裡,還真是有些沉。
隔著薄薄的襯衫,掌心下的肌肉又硬又結實,充滿了深沉的力量,她當時怎麼會異想天開認為自己能把他掀過去呢?
“呼……”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架住他,她胡亂拿了兩個枕頭塞到他身後,正要空出手去端床頭櫃上的生薑茶,身側的男人卻彷彿坐不穩似的倒了下去。
“喂!”
好不容易才把人弄起來,她可不想前功盡棄。
顧不得端茶,何歆瑤連忙伸手去拉他,結果一個沒抓穩,不僅沒把人拉回來,反而被他的重量帶得自己也跟著倒了下去——
“嘭。”
何歆瑤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身上。
男人悶哼了一聲,片刻之後,一雙狹長鳳眸緩緩睜開。
撐著肌理分明的胸膛,何歆瑤正要起身,一抬頭,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瞳仁。
深沉的,不帶任何情緒地注視著她。
呃……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乾笑了一聲,她試圖解釋,“那個啥,我不是故意的。”
“……”
“我說真的,剛想扶你起來喝醒酒湯來著……”
陸臨珹依然沒有說話,一雙鳳眸彷彿瀰漫著漫天大霧,密網似的落在她臉上,稜角分明的臉搭著不苟言笑的薄唇,讓人生生感覺周邊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幾度。
“呃……”
生氣了?
掌心下的胸膛熾熱又厚實,她像是被燙了一下,終於意識到兩人現在的處境,連忙用力一撐想要從他身上爬起來。
然而天不遂人願,剛動了一下,一隻大手突然搭上了她的後背。
厚實的手掌微微用力一拉……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何歆瑤結結實實倒在了自個兒床上。
腰上覆著一隻大手,整個人被如寵物般被圈在某個寬厚的懷裡。
淡淡的葡萄酒香撲鼻而至,周身縈繞著一股難以忽略的松木氣息。
清冽,冷然。
“……”
何歆瑤眨了眨眼,一時無法消化,這又是嘛情況?
嚥了口口水,她試探著叫了一聲,“陸臨珹?”
“……”
沒反應?
手搭在男人胸口,她試著推了一下。
“……唔。”
低叫了一聲,她有些挫敗地發現自己不僅沒能把人推開,反而被腰上那隻大手攬著嵌入男人緊密的懷抱中。
臉被迫貼在他肌理分明的胸`前,手心底下磕著略顯冰冷的襯衫釦子,面前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幾乎要貫穿她的耳膜。
“陸臨珹!”
何歆瑤臉頰一燙,有些羞惱,“你快放開我。”
“……”
屋裡一片寂靜。
回應她的,只有男人沉穩的呼吸聲。 熱熱的鼻息撲在她頭頂,她感覺發梢的溫度都跟著熱了起來。
“陸臨珹。”
“陸臨珹。”
又叫了兩聲,面前的人還是沒有反應。
像是不滿好夢被擾,男人凸起的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接著一個翻身便將人更加用力地攬入懷中。
何歆瑤:“……”
我去,這是把她當抱枕了?
還是……把她當成別的女人了?
這個念頭一生出,頓時感覺如坐針氈。
推他搡他,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從他懷裡掙扎出來。
“你混蛋,快放我。”
然而饒是酒醉昏睡,男人的力氣依然大得有些不可思議。
何歆瑤累得額頭都冒出了一層薄汗,卻依然無法掙脫這個禁錮著她的“牢籠”。
整個人幾乎快炸毛了。
就不信她還搞不定一個醉鬼!
咬了咬牙,正想不顧一切撞過去,突然感覺後腦勺被人輕輕拍了拍。
接著,頭頂傳來一道含糊的聲音。
“瑤瑤,乖。”
???
何歆瑤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了。
瑤瑤?乖?
陸臨珹怎麼可能會用這麼溫柔的語氣叫她?還是這麼寵溺的稱呼?
“該不會,你那位前任,名字裡也帶個瑤字吧?”
這樣想著,何歆瑤不覺把心裡的話問了出來。
可惜等了會兒,也沒有得到男人的隻言片語回應。
也是,都已經喝醉的人了。
何歆瑤自嘲地笑了下,有些複雜地望向頭頂有些老舊泛黃的實木吊頂。
屋裡一片寂靜,窗外卻不時傳來陣陣對面工地上傳來的機器運作的聲音,顯得有些嘈雜。
這幾年這附近的片區也開始拆建了,周邊的銀行、商場、酒店都拆得差不多了,現在就剩下他們這處小區和隔壁的交警辦公大樓。
不知道甚麼時候會輪到她們這個小區,到時候,她和母親又要搬到哪裡去?
想起今天宴會上親戚朋友那些羨慕的眼神……
堂妹眼裡幾乎快壓不下去的嫉妒……
不由斜了斜嘴角。
都是假的,她不過就是個冒牌貨而已。
“你說,你搞那麼真幹甚麼?”她喃喃低問,“搞得大家還以為我們是真夫妻呢?”
“……”
得不到回應,她也不糾結了。
大概是他身上的酒意傳染給了她,又或者是知道這個人現在不具備任何侵略感,她身體放鬆了下來。
一隻手無意識地摳著他襯衫上質地考究的扣子,她自說自話,“不過……沒想到在我嬸嬸他們面前你還挺護著我們的……”
“自從我爸走了之後,家裡好像都是嬸嬸一家說了算。舅舅也不經常在,我媽一個人爭不過他們,甚麼都只能由著他們……”
想到從前,她眼神黯了黯,“雖然我媽表面上看起來挺強勢的,其實那也就是在我面前,她自視自己是個文化人,也不喜歡在小事上斤斤計較,總是被我嬸嬸他們佔便宜,我那時候還小,也不知道怎麼幫她……”
嘆了口氣,她眼眶微熱,“那時候我總想著要是我爸還在就好了。”
“所以,今天你在我嬸嬸他們面前替我們說話,不管你的本意是甚麼……其實我都挺感激的。”
“至少,終於有人護著我們,讓我感覺我們不是孤立無援任人磋磨的母女倆……”
折騰了大半天,肚子更是脹脹的痛,她說著說著感覺陣陣倦意湧了上來……
男人的懷抱溫暖又寬厚,就像小時候躺在父親懷裡的感覺。
她在他懷裡蜷縮了一下,眼皮漸漸下沉。
終於頂不住睏意,沉沉睡了過去……
午後斜陽碎片似的傾灑入室,塵埃在光影中輕舞飛揚,落在床上相擁的一雙人影身上,有種靜謐的美好……
陸臨珹睜開眼睛時,懷裡的人已經睡著了,一張小臉掩在他懷裡,手還無意識地捏著他襯衫的袖釦。
幾許斑駁的光暈落在她臉上,羽扇似的長睫在眼底落在兩排陰影。
剎那間,一顆心柔軟的一塌糊塗。
恍惚記起那年夏天,似乎也是某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他從外面進來,看見她趴在書桌上,睡得好夢正酣。
秀氣的側臉埋首壓在手臂上,擠出了嬰兒肥的肉感。
當時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突然很想伸出手,在那紅撲撲的側臉上捏上一捏,看看手感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樣軟綿粉嫩?
然而就在他剛想付諸行動的時候,她突然眨著迷離的眼睛醒了過來。
被她那雙小鹿似的眼睛望上的那一刻,他的耳垂竟然很不爭氣地紅了。
最後硬邦邦地從嘴裡擠出一句“睡得像豬一樣,口水都出來了。”
在她嘟噥著去擦嘴角時,他轉過身,嘴角不自覺上揚……
原來一切早已有跡可循,只是彼時他還沒看清自己的心意。
“嗯……”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冷,懷裡的人縮了縮身體,更往他胸`前靠了些。
收回思緒,陸臨珹狹長的鳳眸泛起幾許柔光。
抬手給她掖了掖被角,將人攬緊了些。
低頭,一個輕若羽毛似的親吻輕輕印在了她髮梢。
這次,不會再放你走了。
他在心裡說著。
抬起手,正想把她額前的頭髮撥到腦後,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很快拿過手機按掉鈴聲,他握著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視線眷戀地在懷裡那張臉上流連片刻,終究還是控著力道動作輕巧地從她身邊挪開。
失去了身前的熱源,床上的人似乎有些不大習慣,蹙起眉頭身體又往前縮了縮,顯得十足依戀。
陸臨珹薄唇微彎,牽起被角給她仔細地掖好,這才翻身起床。
高大的身體立在床前,他拿起眼鏡往鼻樑上一架,鏡片反射出慣有的冷冽清輝,連臉上僅有的那絲溫度也瞬間褪去。
壓低聲音接起電話,“喂?”
何歆瑤這一覺醒來,外面天都已經黑了。
要不是煩人的敲門聲在外面響起,她真想就這樣睡到天荒地老。
“都幾點了還不起?”衛如瑛推門而入,“晚上還要不要睡了?”
掀開窗簾,漆藍夜色下,霓虹頓時攜著光怪陸離的光暈傾巢而入。
“幾點了?”
何歆瑤攬著被子有些迷糊地從床上坐起,肚子依然墜墜脹脹的難受,手腳卻不似從前來大姨媽時那般冰涼。
空氣中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清冽氣息,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聞過。
“六點半了你還睡。”
衛如瑛邊開燈邊唸叨,“也就臨珹縱著你,走的時候都不讓我叫,還把小陳留下來,說是等你睡醒了再送你回去,人小陳在外面等了半天,我讓他吃飯也不肯,非要等你起來,真是,哪有這樣回門在家呼呼大睡讓人自己走的……”
絮絮叨叨的,聽得何歆瑤更加迷糊。
“陸臨珹,走了?”
“說是公司有事先回去處理了,連晚飯也不留下來吃,唉,賺錢也要顧著身體啊,回頭你多勸勸他。”
衛如瑛說著將手裡的碗往床頭櫃一放,“喏,說你身體不舒服特地叫小陳開車去買了紅糖回來,非要讓我給你熬紅糖茶,人做丈夫的都這麼體貼,你這當妻子的更要多照顧他些……”
意識終於一點一點地回歸。
何歆瑤想起來了,今天是自己回門的日子,中午的宴會上陸臨珹喝多了回來睡覺,自己本來按照母親的吩咐想要喂他生薑茶來著,結果不小心摔在他身上……
想到這,她臉頰一燙。
她不僅沒喂他喝薑茶,還對著他羅裡吧嗦說了一堆話,後面居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寬厚溫暖的懷抱記憶猶新。
她臉上溫度更高。
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哦,那,那他甚麼時候走的?”
“四點多就走了。”衛如瑛嗔她,“哪像你睡這麼久?”
“呃……”
何歆瑤有些心虛,“他,他走的時候酒醒了沒?”
“幹嘛沒醒?”
衛如瑛奇怪地掃了她一眼,“喝了生薑茶又睡了會兒,我看他出來的精神倒是挺好的。”
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她老臉一紅,聲音壓低了幾分。
“那個……雖然新婚燕爾,不過……那方面也要節制點,你可別老纏著人家。”
何歆瑤簡直無語了,漲紅了臉,“媽你胡說八道甚麼呢?我都來那個了,還能纏著他幹嘛?”
“那可說不定,你們現在小年輕花樣多著嘞。”
何歆瑤脖子都紅了,“甚麼花樣,我哪裡能對他使甚麼花樣?”
“你們夫妻倆的事兒,你問他我哪裡知道。”
“我……”
何歆瑤剛說了字,床頭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一看上面那串醒目的三個大字,頓時沒了氣勢。
“接吧。”
衛如瑛嘴角一咧,轉身走了出去,“紅糖茶你記得喝。”
何歆瑤握著手機沒接話。
想起下午兩人同床共枕……雖然沒有發生甚麼,也知道他喝醉了只是一時意外,然而想起那個溫暖的懷抱,還是莫名感覺心跳有些快……
猶豫了會兒才遲疑著接了起來。
“喂?”
“醒了?”低沉的男性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