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她是上天賜給你的福分。

2024-01-15 作者:陳十年

第二十五章 她是上天賜給你的福分。

吃過飯後, 忠叔備好馬車,二人一狗登上馬車。

梁白玉坐在傅至寒對面,小可愛坐在她腳邊, 她給小可愛牽了繩子。小可愛吐著舌頭, 蹭在梁白玉腳邊, 很是親暱。小可愛原本也不知道出來流浪多久了,毛髮看起來都有些打結。

她摸著小可愛的毛髮,喃喃道:“這結打的,好像也梳不開,怎麼辦呢?”

她其實只是在跟小可愛說話,或者說自言自語,沒料到對面的傅至寒會回答她:“剃掉。”

一人一狗皆愣了下, 小可愛聽懂了, 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可憐巴巴,把頭擺在梁白玉的膝蓋上,耷拉著臉。

梁白玉摸了摸小可愛的狗頭,遲疑地問:“只能剃掉嗎?”

“嗯,剃掉之後,讓它重新長,便好了。”

“那回去……我便給它剃掉。”梁白玉看了眼小可愛, 忍不住想笑。

小可愛看她表情,大抵是看懂了, 將頭歪到一邊, 將屁股對著梁白玉,趴去了角落裡生悶氣。

梁白玉這回真是忍俊不禁, 和傅至寒說:“小可愛好聰明啊, 它都能看懂我的表情。”

“日後……待我們成了婚,生了兩個孩子之後,我親自給將軍納兩房美妾吧。”她實在是很忍痛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大大的臺子,四周有護欄圍著,應當是表演用的。臺子四周安置了座位,想來是供觀賞用的。

梁白玉想著,回頭看傅至寒,傅至寒面色如常,已然坐好。她在傅至寒身邊坐下,瑩潤的眸子轉動著,小聲詢問:“將軍,是看戲麼?”

笑過了,梁白玉又開始好奇,傅至寒到底要帶她去哪裡,搞得這麼神秘。

直到馬車終於停住,梁白玉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彷彿期待著一個未知的驚喜。傅至寒先一步下了馬車,伸手給她,梁白玉藉著他的胳膊走下馬車,目光已經忍不住四處打量。

她都是從哪裡聽來這些不三不四的話?

那模樣,像個小孩子似的,梁白玉再次忍不住莞爾。

朝向臺子那面有半人高的圍欄,從此處望下去,縱觀全場,一覽無餘,當真是絕佳的好地方。梁白玉驚歎一聲,桌上擺了好幾個盤子,瓜果糕點,應有盡有。

她知道富貴人家有看戲的愛好,就譬如說鄒氏,從前便有好幾次受人邀約去看戲,但她從來只帶梁靜姝一起去,不會帶梁白玉。

“下回?”那今日便不是看戲了,那是甚麼?

正想著,臺子上傳來動靜。

這話小可愛也聽懂了,回頭看了眼他們倆。

真的很好。

她認出門口招牌上的字,喃喃念出,只是不解這招牌背後的含義。她雖來京城一年多快兩年,可這兩年時間裡她都待在梁家,甚少能出來,所以並不怎麼了解京城的風土人情,也不知道這百奇園是做甚麼的。

梁白玉心念一動,她隨口說的一句話,傅至寒竟然都記得。

看戲的話,也不錯,她還未看過戲呢。

傅至寒:……

夥計領著他們上了樓梯,停在一處雅間門口,“傅將軍裡面請,表演還要一會兒才開始,裡頭備著吃食,將軍可以先用一些。”

不過到底是看甚麼?可是看戲?

夥計領著他們往裡面走,梁白玉則好奇地打量著裡面的一切,穿過狹窄的走廊,很快眼前便開闊起來。

傅至寒再次無言,一時間有千言萬語想說,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更何況在此處也不是教育的好地方。

梁白玉有些意外,回頭看傅至寒,聽見傅至寒道:“你上回似乎說起愛看這個。”

他本意是說,希望她不要總是如此講一些不合時宜的話,可梁白玉顯然未能理解。她聽傅至寒拒絕,面露喜色:“我就知道,將軍定然不是那種喜歡三妻四妾的人,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上一次,她在一旁看傅至寒練武,說他比雜耍藝人還厲害。

“我不需要你如此報答我。”傅至寒微冷了臉色。

梁白玉唔了聲:“也不是喜不喜歡,就是……我還沒看過那種正兒八經的戲呢,有些好奇,還挺想看的。”她笑了笑。

百奇園。

以身相許已經許了,說生娃娃也生過了,還能怎麼報答呢?

梁白玉想到甚麼,一副下定決心的模樣,看得傅至寒眼皮一跳,總覺得她又要語出驚人。

她想,男人不都喜歡三妻四妾麼?可是她對自己未來的夫君,卻是希望他一心一意的。

夥計交代完,便先退下了。傅至寒與梁白玉二人推開門,進了雅間。

梁白玉伸長脖子看去,只看見好幾個人走上臺子,見他們上臺,全場都慢慢安靜下來。

傅至寒若有所思:“好,下回吧。”

這個人……

梁白玉跟著傅至寒往百奇園裡走,門口的夥計很快迎上來,熱情招呼:“傅將軍來了,快,裡面請,已經為傅將軍備好了上佳的觀賞位置。”

竟然是雜耍。

傅至寒反問她:“你喜歡看戲?”

“謝謝將軍。”梁白玉說道,眉開眼笑的,“將軍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能怎麼報答將軍。”

“嗯, 狗……其實很聰明,亦很忠誠。”傅至寒誠實說。

她回頭望向傅至寒,只見傅至寒微微一笑,道:“進去吧。”

可是她貧瘠的腦袋裡,又想不出甚麼地方,她越是想知道,便越抓心撓肺似的。

梁白玉屏息以待,隨後見那幾個人疊羅漢一般,又從一旁遞上盤子和鼓。

只好說:“先看雜耍吧。”

梁白玉嗯了聲,專心致志看臺子上的雜耍藝人們表演。百奇園裡的雜耍藝人們都是專業的,技藝高超,不似街邊上那些,這裡的雜耍種類豐富,看得人眼花繚亂。

梁白玉很快便被吸引了注意力,再無心思注意別的,一心只有拍手叫好。一場一個時辰的雜耍看下來,她的手都要拍腫了,紅紅一片。

散場時,梁白玉意猶未盡,高興地與傅至寒回味方才的精彩。

“那個好厲害……”她眼神炯炯。

百奇園裡不讓帶寵物進,因此小可愛留在馬車上,自己睡覺。    傅至寒道:“今日,我們去酒樓吃飯。”

“好啊。”

二人到了酒樓門口,正要進去,卻在門口遇上了傅至寒的熟人。

“溫之。”

傅至寒與熟人寒暄:“遠山,你外出遊歷幾時回來的?”

“就昨日才到京城,本來打算今日去找你喝兩杯來著,沒想到這麼巧,在這遇見你了。我這一路上可有許多事想與你說呢,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咱們今日便喝上兩杯?”友人與傅至寒舊友重逢,難免有些激動。好一會兒才發現傅至寒身側還站了個小姑娘,有些詫異地看向梁白玉,“這位是?”

梁白玉自覺地介紹:“大哥哥好,我是他的妹妹。”

岑遠山一時怔了怔,而後笑著看向傅至寒,他認識傅至寒多年,對他家中的情況瞭如指掌,可不知道他幾時多了個妹妹。

傅至寒只道:“說來話長,有空再與你細說吧。”

岑遠山點了點頭,又說起旁的事。

他們說的話,梁白玉都聽不懂,站在一旁有些無趣,忽地想到甚麼,拽了拽傅至寒的袖子。

傅至寒有些疑惑,梁白玉招了招手,示意他躬身,傅至寒微彎下腰,梁白玉踮腳在他耳邊說話道:“將軍,我去附近遛遛小可愛,可以嗎?”

傅至寒思忖片刻,點了頭,只是不免要多叮囑幾句:“小心些,別跑太遠,你不認識京城的路,以及莫讓小可愛嚇到人。”

“我知道,你放心吧。”梁白玉一口應下,笑眼彎彎,回到馬車上,牽著小可愛的繩子,和它一起跳下馬車,背影輕快地跑了。

傅至寒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身旁的好友將這一切看在眼底,打趣道:“溫之,令妹真是活潑可愛。”

傅至寒垂眸笑:“可愛是真,只是有時活潑太過,令人頭痛。”

岑遠山大笑:“還有人能讓你頭痛?”

傅至寒與岑遠山邊說邊往酒樓雅間走,他嘆了聲,想到短短几日,她便在書院裡惹了許多禍事,笑容無奈:“可不是麼?你不知道,我送她去碧桐書院唸書,入學第一日,她便與人打架,書院的夫子過來請親屬。沒過兩日,她又招惹上了七皇子,把麗貴妃也惹來了。”

待說完,人也剛好到了雅間。

岑遠山聽罷,不由失笑:“我倒覺得,你這妹妹是上天賜給你的福分。你啊,總是死水一潭似的,就需要一些活潑太過的養分。”

傅至寒只得嘆氣,“興許是吧。”

岑遠山又問起梁白玉的來歷:“這福分你是從哪兒得的?總不能是你去廟裡拜菩薩,菩薩給你賜的吧?”

傅至寒垂眸,斂去笑意:“是正遠的女兒。年初那場仗,我差一些出事,正遠捨身相救,臨死前將她託付於我。”

岑遠山離開京城那年,正是梁白玉被認領回來那年,因此尚且不知曉梁家的事,還只曉得梁家有個女兒叫梁靜姝,一向是溫柔文靜的大家閨秀。

傅至寒便將梁白玉的身世又仔細說給岑遠山聽,岑遠山聽罷,不由長嘆一聲:“沒想到這孩子竟如此可憐……不過,日後她若是嫁給你,想來日子也會好過的。”

傅至寒道:“實不相瞞,我的想法是養她到十五六歲,待到她長大,再給她尋一門合適的親事。我與她,實在不相配,她應當也是這樣想的,她嫌我年紀大。”

岑遠山挑眉,張了張嘴,只好道:“罷了罷了,那都是以後的事了,以後的事,以後再想吧。”

岑遠山倒了杯酒,與傅至寒碰杯,“敬你一杯。”

-

那廂梁白玉牽著小可愛在酒樓附近遛著,原本還只是在走,不知怎麼,小可愛突然興奮起來,跑得飛快,梁白玉都快跟不上。就這麼跑了兩圈,梁白玉累得氣喘吁吁,拉著小可愛就在路邊坐下。

“小可愛,你也……太能跑了吧……”梁白玉擦了擦汗,緩了緩神,再抬頭時,愣住了。

這是哪兒來著?

方才跑得太歡快了,都忘了這回事了,她對京城的路根本不熟悉。傅至寒還特意叮囑過她,莫要跑太遠,結果她一上頭就給忘了。傅至寒等會兒找不到她,肯定又會生氣……

梁白玉頓時不覺得熱了,只覺得心底一涼。

“你闖禍了你知道嗎?完蛋了啊。”梁白玉撇嘴看了眼小可愛,小可愛垂下眼,嗚咽了聲。

梁白玉站起身,看了看四周,也搞不清楚這是哪裡。不過還好,她長了嘴,可以問路。

她把小可愛拉到身後,攔住了一個路人,“你好,請問一下……”

一時卡殼,忘了看那個酒樓叫甚麼名字了。

“酒樓怎麼走啊?”

路人露出看傻子一般的眼神:“你問哪個酒樓,京城大大小小的酒樓,可有幾十家呢。”

梁白玉:“……”

“就……一家很大的酒樓?招牌挺大氣的,客人挺多的……護國大將軍今天去的那家?”她眨了眨眼,試圖讓路人能理解她所說的意思。

路人也眨了眨眼,似乎很認真地在思考她說的這些條件。

梁白玉期盼地等待著,路人點了點頭,對梁白玉說:“我覺得你這兒有問題。”他指了指腦袋,而後往後退了一步,頭也不回地跑了。

梁白玉看著他的背影,一時無言。

嘿,不給她指路就不給她指路唄,怎麼還罵人呢。

她努努嘴,看向小可愛嘆氣,好像這嘴長了跟沒長……沒啥區別。

她有些沮喪,也不知道傅至寒是不是等急了,已經在找她了。

她靈光一閃,蹲下來摸了摸小可愛的狗頭:“那個,小可愛,你是狗哇,對吧,狗的認路本領都很不錯的呀,你應該認得回去的路吧?畢竟是你跑過來的。”

小可愛只是吐著舌頭,在地上趴下,看著梁白玉傻笑,彷彿在說:我只是一隻小狗狗,我甚麼也不知道。

梁白玉有些煩悶,在小可愛頭上拍了下,“人家說狗也隨主人,看來是真的,你怎麼跟我似的,都是笨蛋。”

她嘆氣,認命地繼續往前走,“算了,先走吧,我好像還記得一些路。”

一些的定義,實在很狹窄。

梁白玉帶著小可愛一頓亂走,更加不知道到了哪裡。小可愛汪了聲,梁白玉瞪它一眼:“你還叫,要不是你亂跑,咱們至於這樣嗎?”

小可愛低下了腦袋。

就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時,梁白玉忽然聽見有人叫自己:“白玉!”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