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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他……也會如同鄒氏一般麼?(小修

2024-01-15 作者:陳十年

第十五章 他……也會如同鄒氏一般麼?(小修)

戒律堂中,一行人整整齊齊站在房中,低著頭。左邊是梁白玉她們幾個,右邊則是林植他們幾個,中間站著掌管戒律堂的柳夫子。

一行人已經被罰站了兩刻鐘,現下被叫進來盤問。

柳夫子手中拿著戒尺,在他們面前踱步,面色嚴肅:“今日才是入學第一天,你們便做出這樣的事來。說說吧,都是哪個堂的學生,為何在飯堂裡打架?”

梁白玉想到要喊親屬來,已然像一隻鬥敗的公雞,低著頭沉默不語。

她不知道待會兒若是傅至寒來了,會說些甚麼。左右從前同樣的境況,鄒氏來了定然不悅,將她劈頭蓋臉一頓罵,待回了家,再一頓罰,也不會聽她說甚麼緣由。

柳夫子先問了林植,林植抬頭瞪了眼梁白玉,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還腫著,像個豬頭一般,疼得要命,說話也有些含糊:“夫子,是她先動手打我的,差點把我鼻子都打斷了。”

林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苦,指著梁白玉,“夫子,從前她便在外頭打過我一回。她就是個鄉野村姑,野蠻不講理……”

宋瑤聽得瞪大了眼,替梁白玉反駁道:“才不是,夫子,是他先罵白玉,罵得可難聽了。所以白玉才氣不過動手的。”

柳夫子乜了眼宋瑤:“如此說來,便是你們先動的手了?”

柳夫子見她如此,氣得吹眉瞪眼,將她撂到一邊,先去盤問旁人了。

宋瑤垂下頭,想到二十板子,頓時蔫了。

梁白玉低著頭,執拗地說:“他該打。”

柳夫子冷哼一聲,盯著梁白玉道:“既然如此,你都知道打人是不對的,為何還要打人?”

柳夫子方才聽他們所言,是梁白玉先動的手,便看向梁白玉,問道:“你且說說,為何動手打人?”

柳夫子聽她頂嘴,怒氣更甚:“難道打人便是對的麼?”

梁白玉覺得這道理不能這樣講,小聲反駁:“殺人是犯法的……”

柳夫子冷聲道:“不論怎麼樣,都不該動手。你們可知,按照碧桐書院的規矩,動手打架可是要挨板子的。”

宋瑤張了張嘴:“可是……他先挑事的……”

梁白玉默然不語,她覺得有些時候打人是不對,可有些時候有些人就非打不可才行。

柳夫子氣笑了,戒尺落在梁白玉肩上:“冥頑不靈,你當真是冥頑不靈。無論如何,打人都是不對的,你可明白?”

梁白玉雖然無精打采,可此時看著林植,還是生氣的,便道:“他罵我,我氣不過。”

柳夫子道:“他罵你你便要打人麼?那來日旁人罵你一句,豈非你要動手殺人了?”

梁白玉又頂嘴:“我也沒說打人是對的……”

宋瑤與衛芊芊倒是認錯很快,說打人不對,日後絕不會再犯。至於俞虞這邊,柳夫子才剛開口,俞虞已經嚇得直哆嗦,反倒叫柳夫子不好再說甚麼。

輪到林植那邊幾個,林植十分狗腿,先是說自己不該在梁白玉動手之後與她動手,君子應當動口不動手,不該以暴制暴,又說絕無下次。但話裡話外都將責任推到梁白玉身上,梁白玉聽得分明,意圖辯駁,覷到柳夫子臉色又將話憋了回去。

其餘幾個人也學著林植的話,認了錯。到最後,柳夫子又在梁白玉面前站定。    “你可知錯了?”

梁白玉見他們都認錯了,心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遂跟著點頭:“學生知錯了。”

柳夫子終於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如此,畢竟是你先動的手,你便先與他道歉,念在你們是初犯,今日之事,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柳夫子話音未落,便聽得門外傳來一聲洪亮的聲音:“道歉也不行!必須打板子!”

眾人循聲望去,只看見門外氣勢洶洶衝進來一個略胖的婦人,她面目略帶凶相,一雙吊梢眼,衣著華貴,頭上與脖子上皆帶著金光閃閃的首飾,因方才小跑了一下而氣喘吁吁,雙手叉腰,手指上戴著一個碩大的金戒指。這一身金光閃閃的,簡直閃瞎人的狗眼。

宋瑤嘶了聲,小聲說:“這穿得比我爹還招搖。”

婦人聽見了宋瑤的話,惡狠狠瞪了她一眼,而後道:“夫子,我兒子乖巧懂事,絕不可能做甚麼不好的事。這些人竟然動手打我兒子,實在惡劣,怎麼能輕饒呢?必須得重重懲罰!不止得打這個梁白玉,還有她們幾個參與了動手的,都得打才行!”

婦人正是林植的母親楊氏,梁白玉曾見過她一回。上一次她打了林植後,她便吵吵嚷嚷著罵梁白玉與鄒氏,不肯罷休。

上回鄒氏到底也沒能顧得上與她道歉,當時因梁正遠的死訊,楊氏也沒繼續糾纏不休,只是背地裡亦藉著梁正遠喪事罵了幾句。

楊氏只有這一個兒子,自幼寶貝得很,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今日驟然聽聞自家兒子被打,自然是心急如焚,結果到了書院,發現又是梁白玉,楊氏自是新仇舊恨一起算。

楊氏看向柳夫子,咄咄逼人道:“夫子有所不知,此女先前便已經打過我兒子一次了,可見她絲毫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如此惡劣行徑,可不是道個歉就能解決的事,夫子必須得嚴懲吶。而且啊,這個女孩子哦,她可不止這樣,她不止打人,她還做了很多壞事呢,甚麼在家中頂撞父母啊,甚麼頂撞夫子啊,甚麼偷雞摸狗的事,都幹!依我看吶,她心思歹毒,品行不端,這樣的人如何配留在碧桐書院呢?夫子,不如將她打二十板子,再趕出書院好了。”

梁白玉背脊一僵,猛地抬頭看向楊氏,有些兇狠地瞪著她。

她是非不分,一味只護著自家兒子。

楊氏見她瞪向自己,氣焰更囂張:“夫子,你瞧見了吧?她還瞪我呢。”

柳夫子警示地覷了眼梁白玉,梁白玉悶悶地收回視線,低下頭,沉默不語。

這廂林植那邊另幾人的親屬也匆匆趕來,還有俞虞的親屬也來了。至於宋瑤和衛芊芊,她們二人並非京城人士,親屬也不在京中。

一時間,堂中有些鬧哄哄。

林植那邊幾人的親屬皆要求嚴懲,同意楊氏的說法,要將幾個人趕出書院。梁白玉低著頭,還在惴惴不安,事情鬧這樣大,不曉得傅至寒來了會如何……

他……也會如同鄒氏一般嗎?

楊氏道:“總之,我們的孩子被打成這樣,絕不能善罷甘休!”

俞虞的母親生得清秀嬌弱,聽見楊氏堅持要打她們幾個,竟是兩眼一閉,當場暈了過去。有人暈倒,鬧哄哄的局面終於暫時靜了靜。

柳夫子趕緊命人將俞虞母親扶去後邊廂房休息,楊氏嚥了咽口水,道:“她莫不是想以此開脫?這可不成的!”

柳夫子被她們吵得頭疼,臉色十分難看,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到如此地步,當即著人去請院長過來定奪。

忽地聽見門口傳來一聲清朗的嗓音道:“開脫甚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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