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條當麻倒地了。
超越科學的超能力詮釋了強弱分別。
阻攔他的瓶頸就豎立在此。
風怒雷鳴。
電漿體不已翻滾。
意圖搗毀區域慶賀掌握新力量的一方通行在肆虐著。
雷電翻滾,倒騰不止。
理所當然。
最強者的誕生伴隨摧毀。
這片區域就將經歷他肆無忌憚的洗禮。
原本——
應當如此——
他矚目半空。
目睹電漿體逐漸形成。
其後它的表演。
但——
在他興奮矚目下。
懸浮的電漿體瓦解了——
是御坂妹妹們的行動。
風力發電螺旋葉片旋轉的聲音!?
風的動向。
隨御坂妹妹們干擾。
脫離了他擬定修正的公式!?
這壓根不該存在的現實給了最強者一擊沉重耳光。
他看不起的克隆體。
該為絕對能力者計劃服務的蛋白質。
在忤逆自己。
他絕想不到的..
是御坂美琴的呼喚;
是上條當麻的吶喊。
喚醒了御坂妹妹們抗衡的鬥志。
最糟糕的情況施加在了頭頂;
就算一方這時候想殺掉礙事的妹妹。
現實卻不容他再胡作非為。
紊亂劇烈的風喧囂凌亂著。
那名曾經擋在面前的御坂美琴此刻又站了出來。
“休想這麼做!”
茶發少女支稜單薄的身板擋在了一方的必經之路。
為了守護妹妹們,守護她的英雄。
在這關鍵時刻,不論怎樣,也要撐住,也要爭奪幾秒的時間。
而此刻..
畫面徒然一轉。
漆黑色的熒幕之間沒有畫面。
只剩死寂的黑還有身邊風的喧囂。
光怪陸離的景象之下。
少女的英雄倒在一片血泊當中。
耳畔唯有嗡嗡作響的風鳴。
但..
有甚麼聲音。
隱約有甚麼樣的聲音在提醒著甚麼。
好像走馬觀燈般的音效在昏厥欲死的少年身邊。
一聲聲清澈熟悉的嗓音縈繞在靈魂的近郊。
模糊到清晰的景象。
是含著爽朗笑容的茶發少女在身邊流連。
轉瞬。
她的笑容變成了沉重。
沉重轉化為悲愴心戚的死寂。
【你不是耍過我好幾次了嗎?】
【因為人類居然在遵守機械決定的政策..】
【我現在只能去死了..就讓我這樣做吧。】
心境轉變時刻的轉音在不停的回撥。
悉數著認識至今的全部。
最後,呈現在少年腦海的景象。
是那個爽朗愛笑的茶發姑娘蜷在橋樑一側,依偎著冰冷的寒風,自我呢喃的無助嗓音..
【...救我..】
【...救我..】
這些模糊的印象。
以及耳邊逐漸清晰的話語。
還不算清晰的視界內,他看到了擋在妹妹和自己身前的少女。
並沒有帶著視死如歸的絕望和死寂。
她是帶著自信的笑容站在了這最前線。
且她背後,御坂妹妹也用警惕戒備的視線盯著一方通行,再也沒有了先前那份機械般的木然。
【我不會讓你們再多死一個了!】
這位少女這樣說著。
由心而生的誓言。
也宣告,她已徹底恢復振作。
這種噁心的自信讓一方感覺到雞皮疙瘩發癢.
他想當場摧毀這個大放厥詞的超能力者。
但——現實壓根容不得想這麼多了。
【那個男人】又站起來了。
在他糾結該拿誰開刀的同時。
被超過120碼風速砸在風力發電柱的上條當麻再次站了起來。
渾身傷疤,肌肉使勁就全身濺血,全身綿軟無力的上條當麻...
他依然倔強地站了起來。
為遵守最初地承諾。
少年,沒有倒下。
也絕對不會倒下..
【要把所有人帶回去..要讓這悲傷的故事在這邊就徹底截止..】
被當做逞強也好,被當做逞威風也罷,現在要做的事情很明朗了。
顫巍著站不穩的腳步,岣嶁前進的身姿。
好像每走一步,都能透過這副慘樣看見另個世界的風景線。
但他的身影依然堅持著。
這副決然的身姿,觀眾們見過很多次了。
只要有誰在哭喊著求救,只要有需庇護的誰在面前遭受傷痛。
即使再多的痛楚或再多的絕望,姓氏上條的英雄也將高舉反攻的旗幟,鎮壓任何不堪理喻的惡行啊!!
“這傢伙..當初面對自動防衛機制時候,也是這副模樣啊。”史提爾叼著煙,就算是對當麻略有敵意的他,此刻也不得不稱讚這名少年的毅力。
“在與奧雷歐斯的決戰,明明被金色大衍術的壓迫感給震懾的不敢前進,但當時的他..也依然是這副神情,充滿了決心..裹挾著憤怒。”姬神秋沙看到這,波瀾不驚的顏容露了些微的緊張。
爆種到不向絕望屈服,再到咬緊牙關突破難關。
全部的劇情都跟曾經預見的一樣。
並且,相較之,還有驚喜存在。
“最難能可貴的不是這些..是那些被他拯救的妹妹們啊!”在木葉村,鳴人指著默默在背後助陣當麻的少女,他激動地不能形狀:“現在的情勢逆轉,是御坂妹妹們的覺悟,決心想要幫助上條啊!!”
“當機械製作的心臟開始跳動,當生命開始真正為自己的思想綻放的時候,人生才算是真正的開始。”jojo世界的埃及,喬瑟夫喬斯達也是精闢總結了妹妹們的舉措。
決定幫助姐姐也決定幫助這個想要拯救自己的少年。
在這刻萌生了自我判斷的時候開始。
御坂妹妹們,已羽化成人。
生命不再單純是簡單的機械指令就能運作,是已成了有血有肉的人類。
“這樣,是最好的結局了啊!”
螢幕後,當麻一本滿足。
目睹自己行動造成的傑作。
他無比高興。
也許這次的行為還是御坂請求才做的。
但..她們已經學會了反抗。
再也沒有好似機器般等候科研者們吩咐再進行任何事情。
不過說起來...
這個一方通行還真夠強的..
“向量操控的超能力...”
少年木訥的望了望手掌。
思緒許久,再想起剛在影片看見的對打環節。
他清楚,這場決鬥無論怎樣都一定會上演..
真到了那個時候。
自己絕對不會跟影片內這樣給他施展新招數的機會..
沒錯——
雖然說這傢伙很強,但只要在近戰範圍就毫無用武之地了。
但這之前也有一個疑惑。
當麻瞧著影片內站起了身的自己,想到了終將到來的結局,沉默的思緒起來——
“不過..看過這影片後,學園都市所謂的高層..還真會繼續這計劃嗎?”
...
在這座群雄盤踞的學園都市。
思考了如何戰鬥的當麻已確定了戰略方針。
若等有朝一日的邂逅。
待這場爭取妹妹們自主權的戰役打響時候。
該怎樣打敗一方通行。
與他不同的是。
同時端詳影片的一方通行。
卻神情凝重的深視著這場景。
空白地腦袋斷片似看著這番沾滿鮮血還繼續前進的上條當麻。
思維宕機了。
映照進瞳孔的,屬於影片內自己的恐懼倒映了出來。
先前沒法理解的東西貌似有點懂了。
【這算甚麼..這傢伙..】
【到這地步還沒有放棄嗎..】
【為甚麼還沒有倒下,這種程度的傷勢,照理來說應該已經死透了才對吧??】
難道真的是主角光環作祟嗎?
某瞬間這個想法佔據了一方通行的大腦,但很快被他搖頭否決;
不,現實並不是劇本或故事。
沒可能遭這種不現實的東西影響導致失敗。
也就是說..
“哈..這種隱隱發瑟的情緒是怎麼回事..明明是在看螢幕後頭的滑稽表演..”
“這是怎麼回事...我竟然,真的因為這種該死的下三濫在感覺到恐懼?”
“為這種來路不知所謂,單純為18萬單價的克隆體發難,自認為是聖人的混賬東西產生了沒法戰勝對方的念頭!?”
一方的精神狀態接近癲狂。
若要比擬。
大概就跟奧雷歐斯目睹了茵蒂克絲恢復痊癒時的心態差不多,甚至要更加歇斯底里。
奧雷歐斯不過是不願承認自己成了做事毫無意義的小丑。
而他。
稱號一方通行的最強超能力者。
假若真的按照劇情所述。
他早在這場勝負啟始之際就註定會被這個該死的傢伙打敗..也就是說會淪為敗北者,就好像被自己打垮的那群螻蟻一樣。
這種荒誕好笑的現實...
卻偏偏在目睹這個普通人遭受數次重創還依然站起的身姿同時,感覺到背脊在冰冷作祟。
況且,這傢伙每次都能輕鬆預判自己的動作。
這難道也是單純依靠打鬥的常識和判斷?
仔細想想怎麼可能。
“難道說,是運用了某種超能力...”
想到這,一方通行怔了怔。
待再回神,面色鐵青猶如鬼煞。
“也就是說..是某種存在著的超能力之類的東西嗎?”
仔細想想,這種屢次都能夠先行預判的行徑,怎麼想也都應該是某種能力。
但這種東西,作為能力而言又太微不足道,這樣的話,也就終於能夠得出結論了..
“被Level【0】的垃圾能力給..”
得出了這結論瞬間,一方通行的情緒在壓抑的邊緣遊走。
這種諷刺的結局就跟電影劇目一樣。
自認為該輕鬆取勝的現狀,真相卻是這樣的狼狽。
被這種壓根是小嘍囉打架的三流預判超能力給踩頭。
但是啊...
“只要有力量的話..只要能夠成為最強者的話...”
看著影片內流露恐懼的自己。
一方通行的思維在暴走。
他清晰記得自己投入這場實驗的初衷。
這股力量的存在是必然會掀起爭端,也必然會造成不可逆的毀滅。
超能力,他本身的存在,兩者兼是有著這樣的特殊性。
所以..
【只要我成為最強者,只要成為無可爭議的最強者的話..就再也沒有可能出現爭端。】
【這樣的話..就再也不會有人..】
【等等..不會有...‘人’??】
好似走馬觀燈般回首了過往的事蹟。
但在中途的某一處。
思維就好像剪斷般的斷裂了。
只因他腦海重複了上條當麻先前講到的某句話。
也因他注意到了,之前只是讓他感覺煩躁氣惱的來自御坂妹妹的反抗。
這兩點的結合..
“搞甚麼啊..原來現實是這麼回事嗎?”
他呢喃了一聲。
這片屬於一方通行的屋宇倏地寧靜下來。
再也沒有暴躁狂笑的猙獰。
唯有此刻一瞬的寧靜,以及繼續推動的影片畫面。
影片內的一方展現出了恐懼。
他難以置信當麻的堅韌。
這副倔強,也被捕食者認為狩獵最好的饋禮。
到這地步還沒放棄。
明明這麼弱還這麼犟嗎..
沒錯,繼續戰鬥..咬緊牙繼續猙獰啊!
“這傢伙,很有趣啊...”
“你真的太有意思了!!”
嘶吼咆哮著掩藏恐懼。
名為一方通行的超能力者暴走俯衝著朝當麻衝去。
從高空墜落,揮舞著胳膊要斥動力量把這礙眼傢伙撕碎。
但此時此刻。
站在此地的少年卻依然平靜著。
上條當麻已經完全沒有力氣。
他的身體已經沒有靠自己的雙腳站著走路的力氣、沒有靠自己的舌頭說話的力氣——甚至連用自己的腦袋思考事情的些微力氣都沒有。
但是,上條還是握緊了拳頭。
抬起頭來。
一方通行以炮彈般的速度直線朝上條當麻衝來。
只要輕輕觸控就可以殺人的兩隻手,朝上條的臉上突刺。
一瞬之間,時間停止了。
擠出全身殘存的少許剩餘體力,上條低頭彎腰。
一方通行制勝的右手空虛地劃過了他頭頂。
跟在後面的左邊則被伸出右手拍掉。
“給我咬緊牙關吧!最強————”
少年從喉嚨深處柔聲淺出淡然無力的提醒。
雙重的必殺攻擊都遭到封殺,心臟幾乎凍結的一方通行聽見上條的聲音。
在兩人幾乎要碰在一起的超近距離,上條當麻充滿了善意的提醒顯得刺骨冰涼。
兩者間距離,卻短的絲毫沒有躲避的可能。
“————我的最弱最強之拳,可是有點痛的!”
瞬間。
上條當麻的右拳,砸在一方通行的臉上。
纖細的白色肉體在鋪滿碎石的地面上快速翻滾,雙手雙腳無力地任由搖擺。
與此同時,黑幕落過畫面..
影片之內,顯現出了【妹妹篇`完】的稜形字跡。
霎時,諸天直播間隨著突然的結局沉悶了一頓。
接踵至——
是如山海般的喝彩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