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通行強嗎——很強
一方通行弱嗎——很弱
強於超能力和計算力,弱於萬事諸順,沒練搏擊。
他的生涯,諸番有別常人,與普通學生們截然不同。
當麻在讀書,一方在實驗。
當麻在打架,一方在實驗。
當麻對抗超能力,一方在實驗。
雖年齡相同。
經歷卻相反。
他強,建設在誰也沒法打破他的絕對防禦。
他弱,弱點在他若被破解超能力就等同赤身裸體。
“沒打過架的大少爺,打過架的普通學生..沒想到,我獲勝優勢竟然建立在這一方面。”
看著
萬萬沒想到啊,自己翻盤逆轉機會建立在這種參差難辨的地方!
雖說打架這方面也不算高手。
但打過架和沒打過是兩回事情!
一方被打翻就完美詮釋了這一點。
“糾纏他,揍他,這是最契合的戰術了!”
看著影片內自己扭轉頹勢,當麻不禁激情一喊。
幫助妹妹和御坂報仇。
剷除邪惡實驗!
“當麻,好厲害啊,當麻!”茵蒂克絲也是鼓掌盛讚,不免為當麻得意:“這樣打的話,馬上就贏了!這個壞傢伙一直站在當麻的射程範圍內,只要他繼續站在這,當麻就能把他當做肉靶子打!”
一番稱讚響蕩,當麻也捏緊了拳,頷首昂然::“沒錯,只要他站在射程範圍內,我的幻想殺手就起作用,也就是說...”
忽地,聲音中斷。
【等等..】
射程範圍!?
貪吃修女無意提起了某重要事情。
當麻為之抖擻一震。
眼見惡棍被毆打的快意也迅速消退。
瞧著影片內踉蹌罵咧地一方通行,當麻徒然陰霾佔滿了心扉。
‘茵蒂克絲說的沒錯,現在這優勢是在一方通行被幻想殺手震懾,暫時還沒回神的這段機會之下。’
‘可要是他反應了,還該怎麼做..或者說,該怎麼讓他繼續站在我的射程範圍內呢?’
想著,繼續凝向影片。
隨著時間推移。
莫名恍然神情兀然浮現當麻的面龐。
“原來,壓根沒必要思考這些嗎..”
作為緊張劇主角的上條先生終地明悟。
目睹了近乎碾壓局勢的打鬥,他清楚了一件事,
“這傢伙,壓根沒準備理性思考,被打倒居然還會想著逞能的繼續跟我搏鬥嗎!?”
...
畫面內,決戰秩序還持續推進。
最強和最弱的爭端。
在當麻察覺了一方弱項後。
兩者間,立場互換。
但與有數次狹縫求生經驗的當麻相反。
從沒挫折,諸事風順的【最強】豈能忍耐這樣的頹敗?
“哈哈,好有趣!這傢伙的右手...”一方通行叫囂狂笑著。
他想逆轉乾坤,重奪主導權。
試圖跟進節奏,白刃戰擊碎當麻的倚仗,打破這份讓人不愉快的自作聰明。
但——
打不到,壓根沒法打到。
就算把移速提高兩三倍也毫無作用。
這混蛋..這混蛋每次都巧妙避開了自己的追擊!?
與之相對,自己卻捱了一拳;
還不止..
拳影交錯恍惚。
炮彈般連續有拳頭砸在了面部。
像被馬蜂蜇到的火辣辣的痛覺。
神識有幾秒的空白。
但等回神,眼神倏地狠辣。
【於是,玩鬧戲謔的情緒變質了】
【不服輸的自尊心被點燃,猙獰猖狂地笑變成了咒罵】
“該死..這種難纏的混賬下三濫搏鬥..”
“可惡,可惡,可惡!!!怎麼不論我怎麼都沒辦法打到你一下,可惡啊!!”
喋喋不休的罵聲響徹雲霄。
始於此,終於悶吭地摔倒。
畫面的這一幀。
一方通行的面部變得臃腫。
與之對立。
銳利似鷹隼般抖擻著冷芒的眼睛盯緊著他動向,一杆繃緊繃直的鐵拳也已揭過了【最強者】凌亂無章的攻勢,狠狠嵌進了他的面孔。
砰——!
打擊聲,再加著重衝擊力的特效。
最強者毫無顏面的摔倒在了地上。
同步響起的。
是直播間如疾風驟雨雷鳴般的歡呼。
理由的話——
壞人吃鱉還不夠嗎?
當麻拳打在一方身。
爽在觀眾心啊!
為一己私慾參加這計劃,就該狠狠拷打!
“鋤強扶弱,這就是青春啊!”在木葉村,高傲的蒼藍猛獸邁特凱器宇軒昂,大聲咆哮揮灑汗水看著少年們謳歌青春的身姿!
“超能力者的末日到了!”奧特賽文化身人間形態諸星團,邊振聲為少年鼓勁,邊驅動卡車衝向倉皇逃竄的鳳源。
“不過啊..還真夠諷刺的,最強大的超能力者遇到這種情況連還手機會都沒有。”羅馬尼阿基曼也是被這種違背常理的現象震驚。
“哈哈哈!這算甚麼,最棘手最難纏的第一名被這樣像打孫子一樣摁在地上亂踩?”
在學園都市的某處,作為第四名的麥野沉利放聲大笑,豪放做派絲毫不似外貌端莊。
打兩萬頭史萊姆就進化到絕對能力者的第一名?現在就好像是被主角在單刷的史萊姆,身份立場完全被扭轉了啊。
“話說回來,這個名叫上條當麻的傢伙倒是挺有意思的嘛..”她心思活絡了起來,嘴角揚著笑容:“說起來,如果真按照這樣來,這傢伙會不會再把第二名也給打爛掉?這樣的話,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啊,畢竟那傢伙也是整天做一堆見不得光的事情呢。”
顯然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理。
芙蘭達:“...”
欲言又止的金髮少女瞧著麥野幸災樂禍的樣子,安詳的笑了。
她很想告訴麥野。
按照這位上條當麻的善惡觀念,麥野你自己好像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不過這種興頭還是別掃了她的興。
麥野也是繼續精緻勃勃的繼續注視著影片內容。
最強者被最弱者愚弄。
被譽為學園都市最強超能力者,百無禁忌的一方此刻正在捱打。
這種窘迫最終就會把情緒也演變。
從猙獰暴怒變地迷惘慌張。
從迷惘慌張再變得恐懼膽怯。
是的..
最強的超能力者在膽怯。
就跟奧雷歐斯當時迸發了相同情緒。
說起來..
眼前這傢伙在講甚麼?
【妹妹們也很努力在活著?】
【如此用盡全力生活,努力過日子的人..】
【為甚麼被自己當作利用的道具???】
視線也因連續數發的拳擊有點晃盪不清。
但壓根沒法搞懂這傢伙在講甚麼啊喂..
【這傢伙...搞甚麼飛機??】
【他難道不清楚這種實驗是上層默許,這群克隆體也沒否認嗎?】
這是學院的事,壓根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普通能力者憑甚麼說的好像是在教訓誰一樣的口吻?
不止是影片內。
目睹了到現在全部剪輯劇情的一方也平靜端詳。
絲毫沒可能被當麻這副在他看來假惺惺的善良打動。
“還真是無聊的把戲..說到底,壓根沒誰乞求過你吧,自認為在拯救誰..自以為是的主角先生啊...”
越是這麼說著。
尖銳的指梢卻劃過脖頸,抓出數道痕跡。
略微的疼癢感迸發,卻抵不過最強者此刻專注端看影片的態度。
誰對誰錯,這種道理壓根沒法輕易解答。
與同樣在螢幕後看著,到這步驟幾乎要提前開香檳的御坂美琴亦或思緒該怎樣也同樣在現實擊潰一方通行的當麻不同。
他在乎的..只有眼前的戰局。
很顯然,影片內的自己已經恐懼了。
是一種莫名好笑的情緒。
是現實當中的他經常施加到其他來搞事的混混們的情緒。
“倒是讓我看看,這種情況,你就沒有翻盤的決心了嗎?”
一方通行看著影片。
與其說是觀看自己會變得怎樣。
他更在意是,這個滿心驕傲的自己是否真會被打擊到一蹶不振,是否就會徹底墮落宣告投降..
這等頹敗的姿態,他光是想到就感覺作嘔。
於是,銳利的視線緊緊矚目影片。
而影片內,
躺倒在地的一方通行也已抵達了情緒的臨界點。
懷疑滋生忐忑,忐忑滋生恐懼。
而一旦恐懼的情緒到達極限值。
一方通行心底的恐懼已遭徹底的洗滌。
轉瞬後,心底唯剩憤怒和不服輸的桀驁。
【說到底..這傢伙憑甚麼大放厥詞,明明是個帶著三流臺詞的四流螻蟻,滿嘴義正詞嚴的樣子是把自己當做主角了??】
【沒錯,他的右手很礙事,但也唯獨右手而已..如果改變運作模式,不近身纏鬥...】
【力量,更強的力量..能夠壓過這混賬東西的值得利用的力量!!】
【不對..是統治所有原理與法則的力量..至高無上的力量!!】
倏地,一方通行眼神變的凌然。
在剎那間。
恐懼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恢復了那副勝券在握的癲狂笑容。
平躺在地的最強者忽地抬臂。
驟地一瞬。
這座廢墟間吹拂堆積起凌亂的氣流。
他還沒死心!!
還想繼續打鬥!?
是想捍衛最強者的名號或是想用勝利否認當麻方才的指摘指責?
“真是不知悔改的傢伙啊..”
“話說回來,你們這些超能力者都這麼難纏嗎?”
御坂美琴看到這,已經兀自確信,這名排行最強的超能力者壓根沒藥可救。
雖然其他超能力者見識的也沒見識過。
但自己身邊也存在著...
“....”她無聲地瞧向身畔還認真瞅著影片的食蜂操祈。
後者注意到了,扭過頭來,習慣性的點了點唇:“你似乎把自己摘出去了呢,難道說你就不難纏了嗎?”
顯然,食蜂沒否認御坂美琴的嘀咕叨唸,還順帶把她也貶了進去。
自己也難纏??
“沒錯呢,你不也纏著這位上條當麻同學,時不時的添麻煩嗎?”蜂蜜般甜膩的笑容配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話,食蜂操祈依然用她獨特的方式激怒御坂美琴。
關鍵是,這次御坂美琴還沒發反駁。
於是,只能僵著眉,儘量剋制脾氣的微笑著:“你還真是擅長找機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呢..啊!沒錯呢,確實我得求助這傢伙的狼狽模樣被你看在眼皮子底了,所以然後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貌似自從共同看影片開始。
眼前這位就一直針對自己。
但聊著。
倒也比往日話不投機半句多要好上許多。
不過現在也沒功夫細思這些。
御坂美琴繼續望向影片。
她想見證一方通行的末路。
想目睹他最終失敗的模樣。
可現實,卻富含衝擊性。
在影片內。
一方通行在負隅頑抗。
理應是該在負隅頑抗。
然而現實還是超出了御坂美琴的想象。
席捲盪漾的風鳴,漩渦狀恐怖的上升氣流。
一方通行喉嚨管道嘎吱嘎吱的嘈雜聲音。
三者匯合,形成了副難以想象的駭然景象。
“這..這不可能..”
“等等,這到底是...”
她喃喃著,身邊地食蜂操祈也同樣收斂了泰然自若的笑容,首次含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注視著這副煉獄般景象。
怎麼可能..
就算控制向量..
哪怕是全學院最強的超能力者..
竟然能夠做到這種地步嗎!?
風..風滾動頻率極高,高到肉眼可見。
在影片觀眾們眼前出現的。
是一副旋轉殘暴的風漩!
空氣,風,大氣。
最強的超能力妥善運用了這些要素。
掌握氣流旋轉的動向,也掌握了這片地區的管轄權。
而此刻——
隨一方通行驅動向量。
原先還佔據上風的當麻彷彿破碎的人偶。
他被捲進了旋風邊緣。
身軀猛地拍到了集裝箱邊的塔樓。
在趕到現場想幫助支援的御坂美琴絕望的視線下,渾身沾滿血液的躺在了地上。
一方通行則不然。
駕馭了狂風的他已經被重返的自尊心填滿。
甚至放出豪言。
已經無需絕對能力者計劃,也根本沒必要搞LV6的東西。
在他看來,掌握了風的流動的自己,已經無敵了。
不是最強者,是無敵者了。
但,儘管如此,他也有要打敗的敵人;
把自己逼到極限的最弱者啊...
“你怎麼還在那邊躺著?這甚麼姿勢!?”
“趕緊給我起來,最弱!如果你現在突然就不奉陪我了,那我可虧大了!”
一方喊著。
這副癲狂的姿態也刺激到了影片內的御坂。
就算被害怕的情緒支配。
但在一方通行想再找當麻茬的那刻,她還是挺身而出。
擺出了超電磁炮動作想制止一方。
在這最後時刻,她還是決定想犧牲自己。
就算會被當麻唾棄討厭也沒關係。
【只希望你能夠繼續活下去】
嘴角噙著微笑的少女在內心獨白。
撥緊硬幣的指梢已抵實待發。
然而..
在某個瞬間,她的動作停滯了。
難以置信的望著高空。
望著一方通行此刻在醞釀的傑作。
流體旋轉的風體當中。
有凝聚形成的巨量電漿體在蓄存。
並且此刻,一方通行壓根沒有注意即將釋放超電磁炮的自己。
這個傢伙..
是想毀掉整個區域嗎??
一時間,冰冷入骨的感覺讓代替當麻作戰的少女感覺到窒息。
但轉瞬——
她又想到了甚麼。
腳步緊快的朝躺在一邊的御坂妹妹跑了過去。
風..
【要阻止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