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註定的戰鬥;
身份懸殊的拼搏。
觀眾眼底。
超能力者和無能力者。
兩種先天該被歸為兩類的同齡少年於此交織。
演繹救贖決戰。
雖遲但到的救場。
最弱與最強的戰鬥。
在隔絕城市的集裝箱群展開。
在向御坂妹妹訴說了自己觀點。
義無反顧介入中斷了這場實驗。
“人造的身體,借來的心,這種小事根本不重要!”
站在這裡。
不是為聽沒營養的話。
“我是為拯救獨一無二的你,才站在這的!”
“所以,不允許擅自死掉!”
語畢,回收顧盼那名靜候至今的白髮惡魔。
少年側過身的背影,則清晰透徹映照進少女的眼瞳;
不被誰期待也沒關係,也沒想參透高層們商議的大是大非,他想做的是他認為每個普通有良知的人們該做的事情,想要拯救無助地躺在地上,尚還不懂得自愛的少女!
且這句話也隨御坂網路存在被傳遞迴蕩了數千遍。
每個降生在這世界的生命都該被愛戴,不論出處何方。
【...】號御坂妹妹無言端詳著那邊。
誰能抗拒這等誓言,心底當然地會產生悸動。
為當麻的舉動,也為他話蘊含的道理。
可惜。
不容她細思。
戰局一觸即發。
叫囂和鎮場環節晃眼而過。
兩方信念有別,無需多談,重點是兩者交鋒誰更勝一籌。
遺憾的是。
當麻理所當然的落了下風。
最初的回合。
最強者佔據上風。
他踏地,碎石橫飛。
碎石徇似子彈,隨操控,精準擺佈。
赫然,此即他超能力效果所致。
當麻想躲,卻被密集數量的石子覆蓋,疼痛難耐的咬緊了牙箍。
接踵至,是一方通行腳邊踩著的根生鏽鐵軌突然衡立。
他只輕擺一拳,出現清晰摺痕的鐵軌竟倏地朝往當麻以直線飛去!
這第一招,當麻就沒全部躲避。
堪堪閃掉鐵軌,卻發現這是聲東擊西。
石子精準打在肋腹,痛的窒息。
但沒留空隙給當麻休憩喘息。
高空陸續再拋擲了數道鐵軌,螺旋狀扭曲猶如制裁的聖劍。
一者蠶食狩獵,一者舉步維艱。
但兩者懸殊差距絕非單純實力造成,是本身的狀態就不公平。
奈何,生死決鬥誰管你這些?
...
“哈...”
“這樣的開場,照通俗意義來講就顯得挺沒有意思的呢。”
已被諸天觀眾視為惡黨的一方在靜靜端詳影片內容,不時抓撓脖頸,延緩心底略微的不耐感。
這份不耐是困惑轉化而來的。
真正影響一方通行心態的事情絕非即將迎來的戰敗,見過諸多影片內容的他清晰知曉自己敗北是定居,差別無非是戰敗的是否體諒。
真正讓他納悶不解的,是上條當麻毅然決然投身這場危險實驗的覺悟,尤其目睹這傢伙竟真敢闖進實驗場,疑惑也拔高到了極限。
“說到底這件爭執的本質,就顯得荒謬愚昧啊。”
“這算甚麼..活著?”
學院最強重複著當麻概述的兩個字。
活著??
自稱傀儡,自願做實驗飼料的人偶與活著這兩個字有任何關聯嗎?
這種事有值得深究的地方嗎??
念想著這仨問題。
一方腦海忽地多了許些雜念。
是當麻還有御坂妹相處融洽的剪輯畫面。
他莫名頭疼,努力地拋掉雜念。
說到底,這樣的詫異也壓根沒有意義。
繼續望向了影片。
而另一端學園都市的常磐臺。
御坂美琴心陷內疚。
看著傷勢愈重的當麻,她當然明白,是自己造成了這場開局就逆境的現狀。
“不行,壓根沒辦法,他傷的太重了!”
“話說,我人呢?我怎麼可能真就躲在背後等著被拯救啊!!”
自我認知頗完善的御坂美琴絕不認為這時候的自己會乖乖在鐵橋等著,心安理得坐在那邊等候跟妹妹們團聚,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一定得幫忙。
這件事不但攸關自己,也攸關當麻的性命。
怎麼能夠讓在這時刻還願意幫助自己的這混蛋,因為自己造成的傷勢就輸給其他人呢。
....
“他這到底是甚麼能力啊!?”
螢幕後的當麻也是目瞪口呆。
想到若按照原世界線走的自己,也終有一日將面對這棘手的強敵,莫名地如坐針氈。
到現在這短暫的十幾秒打鬥,自己就落於下風,甚至是他的能力也沒搞懂。
至於諮詢身邊的茵蒂克絲。
作為魔法禁書目錄的她也只可能搖頭茫然,也可能講一堆沒有關聯的魔法知識。
“他的能力名是..”
邊看影片,當麻邊開啟電腦瀏覽網站,輸入搜尋了學園都市的情報訊息。
旋即,喃喃出聲:“向量操作。”
【向量】
看著這詞語。
再望向影片內種種反現實邏輯的招數。
霎時間,上條先生頓悟了:“向量..也就是指,粗淺點的說法,就是對力的施壓狀態進行調和之類的東西吧?”
應用能力將投出的小石頭以超音速踢飛,應用能力折起鋼軌擰成螺旋再投擲,這其中都借用了‘力’的概念。
這樣的話..
該怎麼樣破局呢?
光是看著影片,當麻惴惴不安。
這傢伙不停投擲小石子就讓自己沒法靠近了,那該怎樣打敗他啊??
膽戰心驚的看著影片。
可沒想到是,還沒等他喘口氣。
影片內就傳出更恐怖的畫面;
這個叫做一方通行的傢伙竟然想做出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把集裝箱的內容物打破,他看著細細的白麵說出讓當麻隔螢幕也背脊發涼的話。
【粉塵爆炸】
該詞彙同時展現了超能力者的兩種特質。
他很博學,知識很多。
他很瘋狂,連爆炸都用上。
當然,後者可以省略,都參加了這場實驗的傢伙,怎麼可能會不是瘋子呢?
...
滾滾煙塵瀰漫擴散。
集裝箱群的整體範圍約有30米直徑。
在這幀的畫面。
當麻咬緊牙,邁步逃竄的身影和一方通行張開雙臂,癲狂猙獰的笑聲相襯。
須臾剎那間,
火光沖天!
粉塵爆炸的巨量氣浪拍打著殘餘熱量的地面。
連帶把逃到爆炸地帶外側的當麻也掀翻老遠,衝擊波的餘威絲毫沒因他是病號就有憐憫之情。
狼狽..毫無還手之力。
而與他的狼狽相對。
一方通行怡然自得。
此刻,隨著一方通行的笑容。
畫面倒帶縮放到了一雙眼瞳當中。
是因恐懼略微悸動,明顯倒映著敵人身影的眼睛。
是上條當麻的眼睛..
△
恐懼這種情緒。
在觀眾們看來,也許是最掃興的東西了。
因為掃興就代表著示弱,代表著自己認識到自己要輸給別人一籌。
通常而言,看故事為尋求爽感的觀眾們看到這副突然害怕的模樣,也許早該詬病嘲諷了。
但此刻——
整個直播間,所有觀眾們沒有哪怕任何一個在嘲笑少年!
上條當麻的意志。
上條當麻與御坂妹妹說的話。
這兩點,都夠打動觀眾們,牽動諸天觀看者們的情緒。
“情況跟處理先前兩次事件時候一樣呢..遇見恐怖的事情就會感覺到害怕,這是人之常情。”虛夜宮的藍染惣右介貌似已習慣了當麻從弱勢到抓住重點反殺的過程。
“你們沒有發現嗎,這個少年每次都會陷入絕境,但每次只要一旦陷入了絕境卻反而會變的出奇冷靜..也到那時候,就是他投出致勝的一球的時候了。”湘北高中,流川楓也是擦乾了打球時流的汗漬,注視著暫被壓勢的當麻,聲音清冷。
“恐懼不可恥,正是因為認識到自己渺小,人類才會進步,也正是因為有勇氣朝著令自己恐懼的敵人邁進,這才是屬於人類獨特的黃金精神!”JOJO世界,布加拉提看到這也是高歌昂揚,響徹雲霄的嗓音盪漾在那不勒斯島之巔。
恐懼,害怕。
被敵人的強悍吞噬。
但,那又怎樣。
真正的勝負,唯有到心底放棄,徹底罷手的那刻。
一方通行還在肆意妄為的嘲諷。
打著最強者的旗號,肆意戲謔著這名敢跟學院最強者爭鋒作對的普通人。
他將左右手併攏,嘴裡稱著‘安息’,將其呈戰錘狀狠狠砸下。
也在這個瞬間,畫面放慢了。
隨當麻閉住了眼睛的頃刻。
忽然地響聲翩然而至。
似映照了當麻此刻的情景。
也似闡述決勝時分,人的心理動態。
“螻蟻到死尚想偷生,強者至死亦會一搏。”
“此刻,也正是再次驗證少年是否有成為那翱翔九天的巨龍的時刻。”
“在抗衡自動防衛裝置的魔法那刻,他恐懼了..但依然咬緊牙關,在最後時刻拯救了少女!”
“在三澤塾的最後密室,目睹了史提爾被分裂的肉塊,他畏懼了..卻依然被激勵覺悟,靠著毅力和勇氣壓倒了奧雷歐斯。”
“而此刻,對付全學園都市最強的超能力者,再度被殘暴的行徑挫傷..但與前兩次相同,眼前這貌似毫無破綻的敵人,也存在著絕對沒有辦法迴避的弱點!是唯獨名叫上條當麻的無能力者有辦法潰倒的弱點——”
陸續地五句話。
讚揚了當麻的勇氣,歌頌了他為拯救別人挺身而出的精神,也同時..說到了戳中觀眾們好奇心的地方。
唯獨上條當麻能夠找到的潰敗點?
話說,這傢伙也會存在弱點嗎..
能反射,能傳遞力的方向把敵人摧毀。
這樣完整的防禦體系,唯獨當麻能破除的東西..
思來想去,也唯獨寄宿在他右手的力量了吧。
“是指幻想殺手打破絕對防禦嗎?”
這也讓在背後觀看直播到現在的一方通行擠了擠眉。
想到這,看著影片內就將授首的上條當麻,他的語氣也因顫慄猙獰地笑音變得有點陰森...
“哈...這種東西,如果我沒有主動碰觸他的話,他壓根沒有機會施展吧喂??這下三濫的剪輯系統說出來的東西簡直....”
話說到這,忽然地靜止了。
看著影片內此刻無限靠近,幾乎就站在上條當麻面前的自己。
一方通行愣在了原地。
【等等..】
【但,如果我真的站在他面前的話,沒有施展‘反射’的情況下,情況會變成怎麼樣呢..】
大腦空白一片,幾乎宕機的兩秒。
直至影片內響起吭哧一聲的痛苦呼聲。
這才讓影片外的一方通行恢復了清醒。
而此刻..他怔怔地注視著影片,注視著在近乎零距離的前提下被一拳撂倒的弱者..
是的...
這個弱者...
隨拳影劃過軌跡而摔倒還繼續放聲大笑的弱者...
不是【上條當麻】...
是【一方通行】啊!!
...
有得必有失。
這條規律是人間清醒。
也是現實正在無情闡述的真相。
月夜的決鬥就將落下帷幕。
在一方通行靠近上條當麻開始。
這場決鬥的情況,就好像馳騁風浪的海船,逐漸地轉舵,失去了原定的方向。
是的..向量操作的超能力者很強。
通俗來說,是其他超能力者基本沒辦法匹敵的強悍。
但也正是這份強悍導致的現狀——
自打小時候就沒遭受過任何拳腳傷害的一方通行,理所當然的有了一個看起來滑稽可笑的漏洞。
這個傢伙..
壓根不會打架!
事實上,一方通行的架式只能用亂七八糟來形容。拳頭也不會握,只會張開手指亂戳,若是平常人早已扭傷手指,腳步的動作也完全沒有考慮到重心分配。
但是,一方通行根本不必為此感到不安,因為他的能力太強了。
任何敵人都可以一擊必殺,根本沒必要磨練克敵制勝的技術。
任何攻擊都可以全部反射的話,根本沒有必要努力學習閃避對手的攻擊。
技術、努力這樣的字眼,說穿了是弱者為了彌補自己的能力不足而存在的。
但是,這種「強」是「能力的強」,卻不是「一方通行本人的強」。
所以,如果出現了一隻可以讓他的能力無效化的右手呢?
對手並非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打倒的「無敵」。
如果只是非常難以打倒的「最強」——
「無敵」跟「最強」之間的細微差距,就是致勝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