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帷幕落下。
頻率急促地呼吸替代鐵橋邊的寂靜。
鏡頭視角回溯。
深夜時分,街道空蕩。
實驗刻意選擇靜謐悄然之地是當然的。
現在得想的。
是怎樣迅速抵達現場。
這是與時間賽跑。
務必加快。
速度提高,變快,再更快!!
如若無人之境。
飛速地奔跑,腳步紊亂甚至跌倒在地。
隨著踉蹌,不禁反思。
當麻心底也在忐忑。
自己這時候跌倒是遭電擊麻痺還是害怕御坂妹妹那副慘樣。
【不管怎麼樣也沒時間猶豫了..】
【實驗時間是8點30分..】
跑起來..唯有跑起來,趕時間!!
【這次的實驗是次】
【執行實驗物件也就是你至今接觸的御坂】
響蕩在耳畔的嗓音。
紊亂腳步律動逐漸地整齊利索。
拯救身邊的日常。
攜這份覺悟的少年乘著抒抒晚風前進。
特寫給到他奔跑的特寫畫面,延伸到黑暗地另一端。
這一場學園都市內戰的尾聲就將敲響。
學園都市的NO.1長相還有能力也依然是謎題。
“雖說直播間彈幕也有自稱學園都市的觀眾在提供訊息,但都沒多少依據。”老觀眾藍染惣右介自然有一道自我的評判標準。
"話說,上條先生屢次都為幫別人把自己弄的遍體鱗傷是圖甚麼啊..真的有點理解不了.."我妻善逸看的牙齒打架,被剛剛的落雷震懾,懷疑呼吸法的強度是不是低過頭了。
然而不想,他這疑問也吸引了其他諸天巨佬的好奇。
“沒錯呢。”來自龍珠第七宇宙,銳評家老牌勁旅的弗利沙主動在直播間提出這一問題:“這位當麻先生的見略和品性都很符合你們地球人的善的概念,不過我倒很好奇..閣下是怎樣做到,為了別人犧牲自己權益也在所不惜,這種有點噁心到面板髮癢的事情呢。”
這段插敘安置在當麻為拯救御坂妹妹們來往奔波的橋段最為合適。
【幫助他人的動機??】
話說,直播間問自己問題這位的長相好清奇..是外星人嗎?
話說幫助別人的動機...
——沒想過這東西呢。
上條當麻的腦內飄過這條資訊。
他絲毫沒想過。
為幫助別人得付出怎樣代價。
畢竟..
“路過沼澤,注意到深陷其間的傢伙,是誰都會選擇幫助的吧?”
拋諸這般回應。
當麻繼續矚目影片。
腳步聲沒停歇過。
一路穿梭過市區。
闖過塗滿瀝青的道路。
在遍佈集裝箱的港灣,凌亂現場訴說著硝煙瀰漫的事蹟。
狼藉混淆地廢墟間。
清晰注意到了——
瞳孔倒映了現狀,少年溫和的面容,也變成了凌然怒容。
彼端不遠處。
御坂妹妹被打倒在地,動彈不能地口吐鮮血。
那名身披黑色襯衫的銀髮少年赫然張揚地插兜望來。
當麻現身時就扭頭看了過來。
他滿嘴還叨唸實驗被打攪該怎樣處理之流的廢話。
但,無論影片外還是影片內。
當麻注意到的事情只有一件。
御坂妹妹被打倒在了地上,渾身泥濘,虛弱不已。
而這名冷靜且神情寡淡的傢伙即為罪魁禍首。
整座學園都市排名NO.1的超能力者,其名【一方通行】。
伴隨著鏗鏘昂揚的奏樂。
英雄登場般,扶住集裝箱趕到了現場。
上條當麻,姍姍來遲。
可這副翩然身影,在就將滅亡之際的御坂妹妹看來,卻猶如神臨。
在剛剛就將被撕碎的短暫瞬間。
直視死亡也沒恐懼的御坂妹妹號突然走馬觀燈式地回憶了她短暫的生命。
然而在她的記憶深處——
每地都是之前邂逅的少年的影子。
與貓咪的邂逅,與當麻的交談。
諸多疑問讓妹妹在某瞬間感覺到不理解。
【他為甚麼沒法接受事實呢】
夾雜困惑地走進了實驗現場的御坂妹妹一度拋棄了這段雜念。
可現在——
在瀕臨危機之際,他再度闖進了此地。
【為甚麼..】
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帶著這般困惑,御坂妹妹注視當麻。
卻被黑壓壓的腳底板再度碾住腦門。
是一方通行的動作。
“別把無關的普通人帶過來啊。”
“這是秘密被看到然後去滅口的標準劇情嗎?”
初登場的頭牌超能力者不遺餘力地說著拉仇恨的話。
這般動作也確實惹人生氣。
開場就語氣不善,行為作態也沒法給觀眾好感。
這種行為,俗稱仇恨速成。
“怎麼這麼討厭,這傢伙..說話腔調和做的事都格外討厭啊!”崩壞世界聖芙蕾雅學園,琪亞娜怒目怒喝。
“放開御坂妹妹!!話說..這種拉仇恨的嘴臉也太模板化了吧,怎麼真就像他說的是標準劇情當中想滅口別人的那種反派。”冬木市,遠坂凜也是義憤填膺:“克隆體的命也是命!生命是不分貴賤的!!”
“一方通行,瞅瞅你這貴物樣,有本事到我們數碼世界來!來,鋼鐵海龍獸,給他整個活兒!”數碼寶貝黑暗四天王的統治者小丑皇看的呵呵笑著,被一方初登場的貴物嘴臉惹的捧腹不已。
觀眾們,都是看樂子的。
很湊巧的是。
一方通行這副嘴臉,還真挺容易讓觀眾升起繼續看的衝動。
就是說..會很想目睹他被當麻暴揍以後,會不會暈過去之類的。
再者說,這傢伙作為學園都市最強,是否有機會迫使當麻祭出比龍首還更強悍的招式呢?
...
畫面繼續推進。
這是當麻第一次遇見一方通行。
看著瘦弱,充滿威嚴。
擁有了迄今也唯獨七員的超能力者的身份。
這傢伙究竟怎樣之類的這種話題,壓根沒有思考的必要。
至少此刻,站在此地目睹暴行的少年。
由心底的也唯獨只有一句話想告訴這名猖狂的少年。
【這傢伙不過是無能力者罷了】
【壓根無足輕重,根本沒可能影響到這場實驗】
這些話是剪輯系統的配字,也似乎映襯了一方此刻肆無忌憚的理由。
當著少年的面,他依然樂此不疲地持續著。
“...”
“離她遠點。”
不算響亮的聲音瀰漫過空氣。
雖然低沉,卻蘊含了壓抑剋制的怒焰。
【....】一方通行的動作停下了。
他側過了眸,像在確認這句話是否眼前這個沒有能力的普通人說出來的一樣,“你說了甚麼?”
對位的回應,是鞋板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立刻.”
這一幀的當麻,眼神格外尖銳,少見的含著冷厲的威懾。
就好像在法庭宣判結果般,重複著強調了自己的話語。
“立刻給我從御坂妹妹身邊滾開.”
近乎命令的語句。
作為最弱,朝著最強者,發出了這般的指令。
也同樣,震撼了橫倒在地的御坂妹妹。
她不能理解當麻的行為。
【到底..為甚麼?】
懷滿念想迷茫的疑問並沒有機會得以提出。
被激怒的超能力者已被拉走了仇恨。
“要我滾開?”
向量操作的一方通行。
他低沉著聲,隱懷怒意地望向了這個敢隨便說話的小子。
“你算老幾啊?”
“本大爺在lv5之中也號稱首屈一指,你以為自己是神仙啊?”
一副尊貴的高姿態。
輕佻淡慢的神情貌似是高人一等的生物。
耐人尋味的是。
他說的這段話讓諸多超能力者們雖然心裡面很不爽,但好像也沒法找到甚麼反駁的理由。
“難道這傢伙其實是學園都市的天龍人嗎?”海賊世界,路飛被一方通行的狂妄宣言驚呆了。
“有實力就能為所欲為嗎,這傢伙...一副高傲的樣子,哼!等下被打翻在地的時候,就清楚你到底幾斤幾兩了!”飛鳥信也是看的很是不爽,他最討厭這種高姿態的傢伙了。
這一波下來。
仇恨度是真拉滿了。
一方通行的行為,完美詮釋了甚麼叫做惹火。
就別光說諸天觀眾們了。
在學園都市本身,也是有不少觀眾被這番言論氣笑了;
“這傢伙...還真夠臭屁狂妄的啊..”御坂美琴擠著眉梢,有點難耐情緒的抽痛嘴角。
踩著御坂妹,說著這樣的話。
讓御坂美琴格外光火。
想到這傢伙竟然為追求所謂的絕對能力者就做一堆傷天害理的事情。
特別是想到現在也許已經進行了巨多數量的實驗,更讓御坂美琴難耐不已。
“真是..不可饒恕。”她這樣說著。
而與她相悖的是上條家的宿舍。
當麻身邊忽地傳來陣陣哼聲。
扭頭就見茵蒂克絲一臉自信的挺著胸膛。
“這傢伙已經完蛋了呢,當麻。”她忽然這樣斷言道。
這場攸關妹妹們生命的勝負,似乎是在茵蒂克絲看起來結局已經註定。
“他已經把反派必敗定論的雷點陸續都踩了一遍呢!”這位前不久還吃不飽的銀髮修女貌似是從直播間觀眾的嘴邊略讀學會了這種比較法。
只要存在各種觸怒觀眾們雷區的行為的反派,就一定會遭殃遭罪。
【這壓根就脫離了現實吧..】
當麻蚌埠住地吐槽。
但轉念,他卻也凝眉謹慎地端詳這影片內容。
心底也有萬般糾結。
不清楚前路,也不清楚這場戰鬥後,自己還將面對怎麼樣的考驗。
至少此時此刻。
上條當麻心底唯有一個念頭..
打敗這個傢伙——
“最強最有說話權又怎麼樣?”
“現在站在影片內的我的面前的,不過是隨便欺負被下達了送死命令,連自己生命價值都還沒有讀懂的普通少女們而已啊!!”
他怒喝。
心情與影片內自己一般。
就好像影片內的一方通行還有影片外也如出一轍,是完全相致的。
【這傢伙,很有意思呢...】
帶著顫音的一方饒有興致評價影片內當麻的行為和語句。
這種態度的講話模式,這種凌然尖銳充滿敵意的眼神。
都讓影片內外的一方感覺到想摧毀他的意志。
“說到底,就連她們自己都沒有學會求救或者拒絕這種事情,你這種下三濫的好人情節就不能稍微收斂收斂嗎?”
或許是包含了些許其他意思的話語在看影片的一方嘴裡吐出。
而影片內。
一方也終於做出了回應。
“滾開是吧..”
他呢喃著當麻的命令。
轉過身,淡薄地不懷好意的笑容浮現出來。
“那麼,你就給我好好接著啊。”
語畢的瞬間,他的膝蓋好像微微使勁了一下。
與之相對的,橫躺在地的御坂妹妹突然徑直地飛往了高空。
她彷彿破碎掉的人偶,不具任何阻力的朝地墜落。
當麻能做的,只有趕緊在她摔倒前的瞬間把她接在懷裡。
就好像前兩次救援行動的話題如出一轍的。
就在他拼勁力氣把身體當做肉墊給御坂妹妹做摔落緩衝之後。
御坂妹妹也提起了這個話題。
【為甚麼要救我】
與茵蒂克絲的辛酸,姬神秋沙的茫然不同。
她的陳述,是一個讓當麻..讓御坂美琴..讓諸多緊盯影片的諸天觀眾們也都心臟隱隱作疼的話題。
是御坂妹妹的製作過程。
“這是..在..做甚麼?御坂如此質問道。”
“你的行為很難理解..只要準備必要的裝置與藥物,按下一個按鈕就能自動製造御坂。”
說到這,畫面特寫給到了當麻咬緊嘴唇,看不見眼眸的側顏。
而後畫面,隨御坂妹妹的話,給到了她的製作過程。
泡在營養液,從機械的膠囊當中孕育。
“人造的身體,借來的心,均價18萬日圓,庫存還有9968具,你卻為了這種東西...”
她的呢喃聲越來越低。
這樣的問題,不止是影片內躺在那邊的御坂妹妹在想。
這樣的觀點,也不止是影片內被不停濫殺的妹妹們具有。
“我們到底具有怎樣的價值才會被這樣充滿魯莽的冒險行徑拯救呢?御坂無法理解地睜大了眼睛。”
御坂號看著影片。
瞧著被當麻扶到安全地帶再平躺下的自己。
一直細細思緒著這些問題。
量產的妹妹們的價值是甚麼?
【價值】跟她們,有任何關聯嗎?
這樣的疑問被拋諸進影片之內。
直至影片內自己提出的疑問被少年徑直打斷。
【不重要】
如此簡易的三個字。
卻是讓氣息孱弱的妹妹愣直在原地,怔怔望著將自己平整放好的當麻。
“人造的身體,借來的心,這種事情根本不重要。”
他如是說著。
清澈的眼眸,無比的溫暖。
【沒錯,這些事情,壓根都不重要】
無論是誰,都是具備了唯一性的,擁有唯獨自己持有的情感。
也正因為如此——
當麻能夠毫無顧忌的告訴眼前的御坂妹妹..
“我是為了拯救世界獨一無二的你,才站在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