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澤塾。
顧名思義。
是某間知名補習班學校。
在以研究超能力者作為己任的學園都市也有分校。
建立在第七區。
也是當麻前陣子解決了的棘手案件。
回首往昔。
依稀還仍記得史提爾被剝皮掛在天花板的慘景。
上條當麻的胃在翻江倒海,一著不慎也差不多快嘔吐了。
“還真是糟糕的力量啊。”
"真是..偏偏叫我想起這部分東西,真不幸啊。"
上條先生不禁抱怨,也隱約有絲埋怨怎麼偏偏這件事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況且,那件事根本沒有誰能稱作罪惡至極。
說到底,奧雷歐斯也是執著想幫茵蒂克絲,最終卻不慎把這份善意催化成為執念的可憐人罷了。
嘛..不過這件事,當麻也認為這位鍊金術師先生很有錯呢。
畢竟也折騰瞭如此多風波。
“還好,我們這間學園都市本身沒有揹負這樣黑暗糟糕的歷史啊。”
想到鍊金術師憤慨神情。
再聯想史提爾說過的茵蒂克絲這邊萌生地事端。
要想當麻先生再感覺魔法這種天方夜譚的故事繪物充滿浪漫童話色彩甚麼的...
扯淡吧!
真要都魔法教派那套就恐怖到家了。
說到底啊..
【我們學園都市真是太厲害了!】
唏噓盛讚了自家居住城市。
上條先生趁故事還沒播放重要環節。
先下廚,炒了倆拿手好菜,端到飯桌,招呼茵蒂克絲邊吃邊看。
【大概知曉劇情,也就沒有提心吊膽的感覺了】的想法格外真實。
抱有感慨過往的想法。
刺蝟頭少攤躺沙發,看著影片。
莫說他本身。
當事人感觀跟觀眾們的期待感截然不同。
上條當麻喪失記憶。
這讓新劇情的話題性爆棚了。
“真實善良與否,是現在開始的劇情才能夠驗實的重點呢。”冬木市遠坂府邸,吉爾伽美什悠晃酒杯,含笑而視。
“雖說不該取笑別人運氣不佳,但我也確實好奇呢,丟失記憶的上條當麻先生會攪出甚麼樣子的風波。”夜襲基地,少年塔茲米也是提心吊膽,希望故事發展能稍微的善性一點。
“這名少年到底潛藏多少秘密,他尚未被揭曉的還有多少,我也越來越期待了。”杜王町,岸邊露伴翻看著最近新畫的漫畫內容,摘著筆桿玩味不已。
或驚詫或唏噓都了無意義。
入場的大門敞開了。
【初次的邂逅,與巫女打扮的美少女】
略微有點偏離了主題的故事開端。
凝結滿霜,點綴諸多氣泡特效的字跡,彷彿襯托這場故事發生的背景時間。
不過啊..
又是初邂逅?
這還是前所未聞的情況。
“過往的故事,雖然每次都是有刻意的把主角跟初邂逅夥伴的事情當做主線標題。不過,第二段也依然維持這樣格式的,還真是少之又少。”虛夜宮的王座,藍染惣右介若有所思。
“巫女打扮的美少女..這七個字含義很深啊,既然是巫女..為甚麼還要寫七個字,難道說,單純是打扮的像巫女,其實是其他的職業?”在埃及開羅,喝著茶的喬瑟夫喬斯達思索著這段別有深意的話。
此刻,故事已揭曉帷幕。
而後。
新的故事,隨盛夏綻放,映入眼簾。
屬於新生者的炎炎夏日,開啟了。
畫面之初。
是一堆瑣事。
還處在摸索階段,搞不清身邊情況的上條當麻逐漸習慣目前生活。
這次故事也由此而生。
迫切好奇還沒有失憶時候,自己究竟是怎樣存在的他被茵蒂克絲攬到了某家店門前。
面對少女詰問的3600日元該怎樣消費時候。
雖說記不得任何事,但仍省吃儉用的上條先生肉疼不已。
沿路倒也遇見了個熟人。
是‘以前’的熟人。
且他出現,震撼了當麻的三觀。
開口就滿滿的御宅範。
說話風格別緻不已。
嘴巴貌似沒把門,胡攪蠻纏說辭讓當麻汗顏不已。
尤其嘲諷茵蒂克絲胸小時候,螢幕外的茵蒂克絲也聖母笑著滿臉青筋。
很無厘頭的寒暄。
但..相較前一章劇情壓抑的層次感,這場夥伴交流會,顯得格外詼諧有趣。
雖然有點低俗,但是,肯定很容易吸引絕多數青春期學生們的興趣。
結果就是當麻被狠狠的咬頭。
而這位藍髮耳環也揮揮手,悠哉悠哉地朝著遠處溜達。
至於被咬的原因,有三個。
其一,冰激凌店關門休息,當麻想求茵蒂克絲寬恕的渠道失效了。
其二,冰沙店坐滿了人,擁擠的壓根沒法讓茵蒂克絲休息。
第三點,茵蒂克絲憤怒不已。
至於她的憤怒。
廣大沒胸少女們皆感同身受。
自發性的擁進直播間,聲討這名亂入劇情的同學。
“這換誰都得生氣吧,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男生啊。”學園都市本地,御坂美琴咔嚓地把桌案邊易拉罐捏成了廢鋁罐,額邊滿布青筋,身邊還有貌似布穀鳥般直點頭的黑子狂喊聲援‘沒錯,唯有不懂姐姐坦蕩胸懷的類人猿會自以為是’。
“這種行為,茵蒂克絲還真能忍受啊...換誰被戳到這種禁忌話題..也就粗俗的男生們會在意這種毫無意義的內容了吧?”雪之下雪乃是這樣說著,眼睛卻實打實瞥見了旁邊的比企谷,讓後者格外受傷。
顯然,正常的高中生們,也都略感這種說法過火了些。
不過啊..
就好像直播間正在高歌的前田圭一說的話:“男人變態有甚麼錯啊!”
一切話題,都輻射到現實。
正在打工的藍髮耳環瞧到此,蹙了蹙眉,有點不滿大家的抨擊。
“嘛..還真被看扁了呢,我可壓根沒歧視平胸,是連平胸的小女孩也都喜歡的博愛款呢。”
這樣說著,他自顧自和顏悅色的朝身邊汗顏不已的土御門元春說出了堪稱傳世經典的名言。
“我對女性的包容力可是很廣的,不止是落下型女主角,包含乾姊、乾妹、乾媽、乾女兒、雙胞胎、寡婦、學姊、學妹、同班同學、女老師、青梅竹馬、千金大小姐、金髮、黑髮、茶色發、銀髮、長髮、中長髮、短髮、清湯掛麵直筒捲髮、離子燙、雙馬尾、單馬尾、雙辮子、單辮子、波浪、卷亂、翹發、水手服、西裝式制服、體育服、柔道服、弓道服、保姆、護士、女僕、女警、巫女、修女、軍人、秘書、蘿莉、正太、傲嬌、少女啦啦隊、空姐、女服務生、黑哥德裝、白哥德裝、旗袍、臥病美少女、白子電波系、妄想症、雙重人格.女王、公主、長筒襪、吊帶襪、女扮男裝、眼鏡、眼罩、繃帶、學校泳裝、連身泳裝、比基尼泳裝、V型泳裝、細繩泳裝、妖怪、幽靈、獸耳少女等等,各種女性都是我可以接受的範圍”、“我不是‘只’喜歡喜歡小女孩,是‘連’小女孩都喜歡喔。”
土御門元春:"。。。。”
“真不愧是你呢。”想來想去,他由衷的微笑,揭過了話題。
畢竟這種話題談太深,有損形象。
在校內拉著當麻倒沒問題,在校外還是得注意留存顏面呢。
“話說回來,這一場開局也記錄進去..也太幽默了喵~~”
帶著獨有口癖的土御門瞧向螢幕。
猶記得那段搞笑的故事。
他跟藍髮耳環剛敲詐當麻一杯飲料,緊接就遇見吃30個漢堡趴在餐桌的巫女。
再然後...
“嘛喵...還真有趣的回憶呢。”土御門元春掂了掂鏡架。
而影片內。
當麻也如記憶那般。
帶了茵蒂克絲和藍髮耳環,順帶捎了也同時趕來蹭食物的土御門,一人一杯冰飲。
店內擁擠。
座位也少。
一眾白嫖當麻的吸血鬼們跟著當麻來到了一張桌子。
秀髮靚麗黝黑,頹然趴倒在桌的巫女,按照她說的是吃了30個漢堡所以沒錢回家了。
喂喂..到這邊先等等!?
吸血鬼殺手的體質...啊!!難道說,其實當時自己身邊就存在著吸血鬼,所以會跟姬神產生交集麼!
影片外,悲催窮苦的上條先生恍然大悟。
此刻,已知曉姬神秋沙揹負怎樣特殊體質的他忽然略有明白了啊!
“難道說,姬神其實當時已經吸引到吸血鬼了嗎!?”他腦海浮現某三張熟悉面孔。
旋即卻做賊心虛地瞅了眼身邊,好在茵蒂克絲依然大快朵頤,沒注意到這段喃喃細語。
而影片內。
少而又少的幽默喜劇還在進展。
巫女平靜地給當麻講解了自己的悲劇。
並且因當麻提起她該找旁人借一百日元,就直勾勾注視著兩兜空蕩的上條先生。
“一百圓...”
巫女用讓人難以理解的表情苦思著,然後拾起頭來說:
“不能借我嗎?”
“不能。沒錢就是沒錢。”
“.....”巫女想了一下,撇過頭,不滿的嘁了一聲:“......小氣,連一百圓也不借。”
“......連一百圓都沒有的又是哪個笨蛋?”
窮苦的當麻先生充滿了抗拒。
然而事情還沒結束。
見當麻不給。
巫女竟然扭頭找藍髮耳環討要日圓,理由是‘看在我是美女的份上’。
很顯然,藍髮耳環也是一毛不拔的傢伙。
最終,在莫名其妙狀況下。
這場戰爭演變為了更煉獄更糟糕的場景。
是聽聞了當麻的夥伴稱呼巫女很漂亮,就爭鋒吃醋,重拳出擊的情況。
然而巫女情緒格外平靜。
饒是茵蒂克絲怎樣憤怒。
也都沒法讓她神情變得豐富。
饒是茵蒂克絲講話難聽。
她也安之若素,偶爾附和隨意。
吃醋的茵蒂克絲見對方柴米不進,生氣地轉移了目標。
爭風吃醋,宣誓主權。
甚至就連當麻不驚訝對方是魔法師,也齜牙咧嘴的說起了往事。
這讓當麻逐漸難以招架。
好在是,這時候忽然出現了許多的黑衣人把外側的其他群眾們視線都擋住了。
這些人的到來象徵甚麼,上條當麻並不清楚。
結果論來說。
他們是跟巫女有一定關聯的。
“你認識這些人嗎?”當麻不禁提問。
巫女的視線遊移了片刻,好像在思考甚麼。
再然後,說道:“嗯,他們是補習班的老師。”
貌似理所當然的語氣。
隨後,以她為首,這群黑衣男人也都大排場龍的尾隨而去。
場景氛圍,皆數違和。
其顯然就是標題所述的巫女裝的美少女。
撲朔的情景,謎一樣的背景,充滿懸念。
就跟藍髮耳環提出了‘補習班老師為甚麼要來把她帶走’這一疑問為例。
任誰都會倍感蹊蹺。
最堪憂的,是當麻的狀態。
“他在進行扮演..在扮演合格的上條當麻,這樣的一個角色。”
魔女茶會的空間,艾姬多娜饒有興致瞧著這幕,輕啟唇齒說著:“嗯哼..就貌似想維護少女滋生的安全感,儘量不想要讓她感覺難過,因此剋制收斂了自我,儘量把形象還有性格都約束起來,希望能讓這位少女感覺到高興..大概如此?”
畢竟,此刻的上條當麻壓根不清楚在失憶之前的自己到底跟茵蒂克絲怎樣相處。
這種謎一樣的困惑可並不是好苗頭。
“有疑問,就會有不安,不安會滋生隔閡,隔閡會重傷彼此,所以說..想來,現在的上條當麻在這章應該至少會讀懂過往自己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吧。”亂入妙脆角世界的原味薯片也是感慨,擔心這場隱患發酵會造成不可逆的後果。
顯然。
此刻的當麻的確有勉強自己。
在玩鬧散場,夕陽西下後。
他跟茵蒂克絲為養貓爭執之際。
心底就有過諸多這樣的懷疑和自我迷茫。
自己真的是合適的人嗎?
自己真的沒問題嗎。
只是勉強支撐自己,想辦法維持著原本該有的樣子;
帶有這樣的疑問。
故事拉進正篇。
茵蒂克絲跟當麻爭執來得快,跑的也快。
待聊著聊著,她忽然怔住。
將周圍魔力異常這件事彙報給當麻。
也沒獲得這位暫時監護人的批准就蹦躂蹦躂著跑去勘察實情了。
上條先生雖擔心,卻也唯有安然接受。
然而茵蒂克絲察覺的魔力其實是故意吸引她離開的誘餌。
是史提爾做的,目的就是想跟當麻獨處交談。
還沒等當麻走多遠。
視線忽然一晃,待再凝神,就注意到喊了自己姓名的紅髮男子進入眼簾。
嗯..不認識呢。
同樣的。
史提爾也不清楚當麻失憶這件事。
在交談中,他再度提起魔法。
也讓當麻忽然回想起某件事。
不..應該說是魔法的知識。
這讓他很恐懼,懷疑害怕著自己到底身處怎樣的世界。
面對史提爾寒暄的話題,上條先生也就樂觀的笑笑回應。
然而這行為卻觸怒史提爾。
他二話不說就開魔法想揍當麻,並揚言兩邊壓根沒到稱兄道弟的份。
稱得起荒誕的展開。
而這過後,史提爾也終於說起了實事。
是攸關三澤塾的事。
他想邀請當麻共同行動。
為拯救被監禁的少女。
旋即,說著冗長繁瑣的理論知識。
包括吸血鬼跟吸血鬼殺手,鍊金術師掌控三私塾,諸多壓根讓當麻沒法理解的話題。
就跟灌水似朝他面門子潑。
途中,悲催的當麻先生還兩次差點因聽不懂這件事而露餡。
別說是劇情裡的當麻。
學園都市諸多接觸過隱秘訊息的能力者們也都滿頭霧水。
“甚麼跟甚麼啊,壓根聽不明白。”御坂美琴皺著眉頭,只是察覺到這件事非同小可。
“嘁...也就是說,這群魔法師們會造成禍亂麼,真是一群低能的下三濫。”一方通行揣著兜,了無興致的嘁著不屑一顧。
雖說這些深層的魔法理論是壓根沒辦法看懂的。
但可以肯定的事情就也有一件。
“這位叫做上條當麻的少年,顯然會成為這件事的主軸..話說回來,鍊金術師這種東西聽著就玄乎呢..到底是怎麼樣的東西呢?”食蜂操祈無比篤定當麻會介入此事,也很困惑這所謂的鍊金術師究竟是甚麼樣子的玩意兒。
略微諷刺的是。
連觀眾們都比這時的當麻清楚他的性格怎樣。
至少影片內的此刻;
因為史提爾的蠻橫行為還有殺人不眨眼的果斷。
讓上條先生壓根不想跟他多說話。
但是——
“頭別點得那麼輕鬆。你也得跟我一起來。”
這句話把急著回家做飯的上條先生從天堂打落到了地獄。
這TM的...
“甚麼?你剛剛說甚麼?”
想婉拒的心越發迫切。
然而對方絲毫沒留迴旋的餘地給上條當麻。
“這只是很單純的事實描述。還有,剛剛那些話就是展開攻擊前的作戰會議。對話內容你都還記得吧?那些資料上面都刻了火焰符文,一旦被看過之後就會起火燃燒,如果偷懶沒記住的話等一下會很慘喔。”
“等......!”
開甚麼玩笑!
光是眼前這個史提爾就已經是個殺人不眨眼,而且擁有最適合用來殺人力量的人。
如果跟著這傢伙跑到啥“敵方”鍊金術師嚴鎮以待的巢穴裡去,那沒被捲進殺人事件中才怪!!
...
影片外。
茵蒂克絲有點納悶了。
這一章,貌似壓根沒自己的主場?
“話說,當麻,這些事的結果到底是怎麼樣,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疑惑的她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得到的答案是當麻納悶的撓了撓脖頸。
他其實也納悶呢。
茵蒂克絲是怎麼被奧雷歐斯抓走的。
這件事,想必也會從影片得到解答吧。
【話說,竟然認為自己會跟這件事壓根沒任何關聯呢..】
【嘛,雖然說起來應該確實是這樣沒錯】
上條當麻沒有劇透揭秘的興趣。
同樣的,他也沒可能任由茵蒂克絲把發生的全部事蹟都攬收到她這邊的不負責心理。
這件事的中心,是包括他和史提爾還有奧雷歐斯在內..諸多被英國清教的高層耍著玩,拼盡全力想拯救茵蒂克絲卻無能為力的人。
且現在。
越知曉這些,越清楚當初事蹟理由。
當麻也越發由衷的排斥。
厭惡這尊名為清教的教派。
這個教派的實際領導者,真是惡魔一樣的傢伙,肆意玩弄人性,折磨別人,可恨!
當麻的碎碎念充滿了實質性的不爽。
當然了,蘿拉史都華是沒可能在乎這件事的就是了..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呢。”
英國倫敦某地,肌膚白皙的主教閣下悠哉悠哉地瞧著影片。
“嘛..就讓我看看好了,這件東西忽然出現之後,到底想繼續攪動怎麼樣的波瀾呢?”
她清嗓清甜,若有笑意地繼續關注。
蘊含的心理卻跟普通觀眾截然不同。
從她的視角來看。
這部攸關‘幻想殺手’的故事,赫然是棋局。
是密切遍佈,精心控盤數十載的對弈。
她站一角,亞雷斯塔站一角,究竟誰勝誰負,透過這部剪輯就能斷見分曉。
“所以說,要加油喲,清教的諸位!”這樣鼓掌著,給自己部下們加油打勁的大主教是屑。
而此時。
影片內的內容也推進了許多。
史提爾跟當麻的交談也漸進尾聲。
當麻當然有推脫的意思。
不想介入這種棘手困難的漩渦當中。
但是..但是啊..
在這名為史提爾的男子面無表情說出了讓他心肺停止的冰冷話語時候。
上條當麻的害怕和恐懼,在作祟著。
“對了,還有一點。”史提爾漠然說道:“我想你應該沒有否決權。如果你不遵從,我們所採取的手段就是回收你身邊的茵蒂克絲。”
這句話不知道為甚麼,深深刺進了他心臟。
是在害怕沒錯...
殘存的“失憶前”的上條當麻殘骸,似乎在害怕甚麼。
“必要之惡教會給你的任務是‘枷鎖’,用來防止‘項圈’已經取下的茵蒂克絲背叛組織的枷鎖。但是如果你不遵照教會的意思行動,那‘枷鎖’的效果就難以令人期待。”史提爾嘆了一口氣繼續就:“話說回來,如果教會認為你不再‘有用’,那對我來說反而是好事。你能這麼做的話真是太謝謝你了,沒有效果的‘枷鎖’是沒有意義的,那我也可以名正言順地回收那孩子。”
這是威脅。
如果不遵從的話,就會對你身邊的少女下手的威脅。
“.......”
全身發抖。心臟的鼓動像是被木樁釘住般激烈。上條當麻沒有記憶。
與那名少女的相遇,是“失憶前”的上條當麻所做的事情,跟現在的自己毫無關係。心跳會那麼激烈,頭腦會完全無法思考,一定都是自己的殘骸,也就是“失憶前”的上條當麻的緣故,跟現在的自己應該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
不知道為甚麼,
“.....你是認真的嗎?”
為甚麼自己會如此堅信,自己心中的焦躁不安是一種正確的反應?
上條思考著。
的確,與茵蒂克絲相遇的是“失憶前”的上條當麻。
茵蒂克絲所信賴,所投以笑容的,並不是“現在站在這裡”的上條。
但是,即使如此也沒關係。
曾經,在白色病房內相遇的少女,看著傷痕累累的上條,哭了。
為了讓她不再流淚,
就算要欺騙全世界,甚至欺騙自己也沒關係,上條已經發誓,要貫徹自己的謊言--!
這讓史提爾一臉吃狗屎的表情。
他也不想繼續說挑釁還有撐場面的話。
只是甩過一張照片。
正是那名需要解救的吸血鬼殺手的照片。
“要跟我對決,等我們解決了藏在‘三澤塾’內的鍊金術師之後再說吧。還有,我剛剛忘了說,吸血殺手的本名是姬神秋沙。你最好看一下照片。去救人卻連該救的人長甚麼樣子也不知道,那可無法辦事。”
話語揭過,也基本是這場談論的收尾了。
當麻原本也只是出於被迫,決定從旁援助罷了。
但...
在照片中,他看到了白天遇到的那名少女的臉孔。
霎時。
怔住了。
再聯絡史提爾剛說的話,白天遇見姬神秋沙時的情景。
這下。
當麻‘恍然大悟’。
記憶就跟潮水般湧過。
姬神秋沙的動靜。
想借錢回家的理由。
被囚禁的少女,為何出現在漢堡店,顯而易見就是逃跑了吧..
這樣的話..
豈不就等同自己親手斷絕了對方逃命的道路..
“還真是跟茵蒂克絲時候完全一致的開端呢。”湘北高中,三井壽看到這邊也感覺到歷史迴圈的諷刺性,從普通觀眾視角看待的話,事情也就都是這樣了。
“話說,既然是逃命的話..為甚麼還能連續吃了三十個漢堡在店內等著收監?”迦勒底,羅馬尼阿基曼也是直排的輸入一連串問號。
“這些東西,是否還有有反轉呢?似乎先前那群人,都很尊敬這位少女,壓根沒有把她當做工具之類的存在不是嗎?”弗利沙往往說起來就一針見血,也戳到了點子上。
沒錯了..姬神秋沙的謎題還依然沒揭開任何一點。
但至少此刻。
影片內的當麻,腦補了一套很合理的流程。
--回家的電車費,四百圓。
難道她是逃出來的?
思來想去,原本應該被監禁的姬神秋沙會在外面,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從“三澤塾”逃出來了。
--全部財產,三百圓。
這樣一想,就可以理解為何姬神身上的錢這麼少。畢竟是甚麼都沒帶就這麼逃出來的話。搭電車跟巴士,錢自然會逐漸減少。
但是,她為甚麼會出現在快餐店?
當麻思考著,既然拚死從“三澤塾”逃了出來.怎麼會悠哉地坐在那個地方?
--因為白暴自棄。
“啊!”
這下..全部想通了啊!
如果,她是因為用盡了全部財產,所以沒辦法再繼續逃走呢?因為沒辦法再繼續逃走。
所以
至少要製造一點最後的回憶?
少女曾希望上條借她一百圓。
那是因為,只要再有一百圓,她就有辦法逃離三澤塾的掌控?
拒絕了少女這個唯一心願的,到底是哪個笨蛋?
--所以自暴自棄。
“該....死......”
而且姬神在被“補習班老師”包圍的時候,完全沒有抵抗。當然,她一定是想抵抗的。
拚死才從“三澤塾”逃了出來,怎麼會願意這麼簡單就被帶回去。
如果是一般人,一定會選擇逃走吧。
如果靠一己之力沒辦法逃走,一定會請求別人幫忙吧。
但是,請求別人幫忙,也意味著將別人捲進事件之中。
...
影片外,此刻的上條家。
自認為就快成為笑話的上條先生暈倒在了沙發邊。
“啊!!別播放了,我實在受不了了!!”
發出如是悲鳴。
理由是他實在不想這段推理被揭穿真相。
每一句都是他自己的自以為是,是徹底的亂填亂寫,放在答題本肯定會被小萌老師說‘你思想很危險呢當麻’這樣的概述的內容啊!!
此前還想著透過剪輯找回記憶的當麻在這刻絕望了。
雖然說知道了失憶的前因後果,但他壓根沒清楚以前的自己是怎樣的人。
也許化解了跟茵蒂克絲的些微隔閡,取而代之是他的尷尬猜想就會被曝光社死。
話說..直播間這群混蛋,別信以為真的刷‘原來如此’啊喂!!這種事情,怎麼能夠相信一個壓根沒搞清楚情報就隨口亂來的普通高中生啊!!
特別是那個頭銜掛著名偵探的毛利小五郎..怎麼滿嘴都好像已經把事情都推論齊全了呢..
“嗯..我想,硬要說原因的話..”
茵蒂克絲聽見當麻的抱怨,眨著眼望了過去,如是猶豫著:“也許是因為當麻被選為了..主角?”
並不是被選為,是真的在某個瞬間喊出了自己是主角這樣的話的笨蛋呢...
【真是的,這種情況,我已經完全沒辦法思考了啊!!】
大腦宕機的當麻帶著滿肚子的酸楚,回想起這件事真實的來龍去脈,心底流淚著目睹影片中自己義憤填膺的樣子。
沒錯,他是救了姬神秋沙。
然而過程還有情況真相卻跟他知曉的有略微細小的差距。
...
影片中。
當麻的情緒跟影片外是兩個極端。
要說外側搞懂了真相的他是羞恥。
還沒搞清真相的他,只感覺憤怒,聯想到自己猜測的真相,更是怒意盎然。
“混蛋..........!”
他非常不爽。
不爽到完全無法思考。對於不把少女當人看待,將少女監禁起來的“三澤塾”感到不爽。對於來搶奪少女的鍊金術師感到不爽,對於說出“吸血殺手是用來控制吸血鬼的王牌”這種話的史提爾感到不爽。
但是最讓上條不爽的,是保護了上條,卻犧牲了自己的姬神秋沙。
因為,這一切都是錯的。只要上條能夠付出區區一百圓,就可以改變少女的人生。
但是,少女卻願意為了救一個將自己打入絕望境地的男生,而選擇被帶回當初自己拚死才逃出來的“三澤塾”。
這樣的行為根本就錯了。
雖然他不知道那到底是甚麼性質的“新興宗教”。
但是上條實在無法想像,一個少女被監禁在那種地方,會受到甚麼樣的待遇。當然,也不想去想像。
這些痛苦,原本應該要由當麻來承受。
所以說...
【你憑甚麼隨便--】
【——搶走別人的不幸啊!!】
仔細想來,這一點是最讓上條不爽的地方。光是這一點,就讓上條的腦袋幾乎要沸騰。
當麻沒有任何記憶。
但是,姬神那樣的人生觀。
即使是被周圍所有人當成道具,也覺得沒關係的思考方式。
忽視自己的痛楚,只為了幫助他人,而且打從心底認為這是一種幸福的思考模式。
為了他人而受傷,卻依然能夠帶著笑容的少女。
從前,他似乎也遇過一個這樣的少女。
為甚麼完全想不起來?
當麻對自己感到非常不爽。
不能不去救她。
該怎麼說好呢?
上條當麻不去揍那個自以為是,任性妄為的姬神秋沙一拳,是無法消氣的。
所以這次行動..他必要參加..
而影片外側。
觀眾們驚歎不已。
為當麻的神勇,為他的責任心,為這位少女的善良!!
而上條當麻本人...
已經被氣急敗壞的茵蒂克絲咬破了頭皮,痛不欲生。
至於這件事的另外一名主角。
姬神秋沙也端坐在電視機前。
瞧見當麻為拯救自己而下定決心的樣子,波瀾不驚的面容略微多出了些微的溫和,星眸宛如黝夜,微顫生動,帶著他人無法察覺的情愫。
不過...
自己當時真有表達出這樣的情感嗎...
姬神秋沙略微的想了想。
然後篤定的頷首。
【應該有的吧?】
也許略微的有一定出入。
但其結局..卻是正確的。
她並不喜歡那個地方,只是迫於情況如此苟活。
也正如此。
打破了常規,拼命從那層薄霧般狹隘縫隙間伸出了手,把自己帶領到黎明能照拂之地的上條當麻。
是姬神秋沙怎樣也沒有可能去忘懷,不去感激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