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北;
落馬。
沒絲毫懸念。
是
從來是主角,卻非倚仗主角光環,
是靠頑強意志以及努力博得了世界認可,被奉為主角的少年,遍體鱗傷躺在沙灘旁。
依然在希臘境內;
少年已奄奄一息;
意識都已模糊,孱弱脈搏伴隨影片配音的輕微咚聲,
影片透過特寫描繪。
這脆弱欲斷的跳動,仿若象徵立香剩餘的生命;
聲音愈輕愈薄,他命也愈走愈遠。
“他性命就好像風中殘燭,我從他瀕死的樣子,都好像瞧見了另一個世界的風景線了。”吉良吉影按了按表,嘴角揚著唏噓微妙的角度。
“有誰能夠救一救嗎,可千萬別讓這位少年流落在這街頭殞命..這不是他該獲得的死亡。”被稱作英雄之師的喀戎仰望星塵,隨後將視線付諸這片黑幕畫面。
任何觀眾皆清楚。
這片混沌黑暗;
就是此刻藤丸立香眼前的風景。
他瀕死,將逝,在這片沒誰顧暇的海岸。
海洋拍打礁石聲,天空鳥獸啼鳴聲,靜謐唯美的沙灘美景,這刻卻諷刺的彷彿是催命的符一般;
“有誰..能夠救一救嗎,前輩...”瑪修基列萊特遙望著螢幕那頭,雖說知曉這是未來的景象,可還是揪心的望著身畔同樣露出緊張神情的藤丸立香。
這對於其他世界來說只是觀看故事。
對待迦勒底來說,除了是即將面臨的嚴峻考驗以外,還更酷似是全沉浸模擬,或者類似VR表演之類的東西。
他們都在期待著新的反轉。
哪怕這場新的旅途至今,迦勒底還沒有任何的優勢過,他們也依然在期待著。
這漫長的,不知生死的等待永遠冗長到讓人心肺停止。
大家暗暗祈禱的等待著。
直至那聲宛如救贖的童謠,終於在漆黑的熒幕還有海潮澎湃的聲響下,輕盈靠近。
影片內。
忽然顯示砰砰聲,還有心臟跳動頻率的動靜;
顯然,這是有誰在幫助藤丸立香擠壓胸口,想要幫他恢復呼吸;
一下
又一下
不停的擠壓,頻率緩慢的輕擠。
在這催醒的作用下。
影片畫幕內,代表著少年視線的光影逐漸有了動靜。
他睜開眼,也讓觀眾們喜極而泣,終於看見了這亞特蘭蒂斯的畫面。
雖說視界還朦朧,可也代表,這位救世主就快要醒來了。
“到底是誰,拯救了這個時候的立香君呢?得要好好的感謝他才行啊!”伊莉雅握著拳,甜心般笑顏展露十分開心。
而在FA世界,阿喀琉斯也露劫後餘生般笑容:“這樣就好了..否則假如現在某場聖盃戰爭內,奧德修斯如果被召喚出來恰巧看到了這幕的話,怕不是得因為看到異聞帶的自己這麼惡毒,直接陷入自閉...嘛,想來他也不會這樣,畢竟他本身就是一個很清楚立場還有該怎麼做事更加吻合自己的形象的標準好男人。”
“不過..到底是誰呢,在這時候拯救了藤丸立香..總不可能是在亞特蘭蒂斯住著的普通人吧?”
在螢幕後頭的福爾摩斯挑了挑眉,理性的分析:“按照奧德修斯至今表現出的能力來看,他應該是能夠分析出迦勒底還存活著的可能性才對,也就是說..在亞特蘭蒂斯海岸線附近的地域都不該會存在著普通人..那麼,拯救迦勒底的,想必也只可能是同樣被召喚出來的從者們了..大概如此?”
他說著,視線繼續望向螢幕。
影片內。
漆黑熒幕標註著一行字,以及少年帶著迷茫的獨白。
【我...沒辦法呼吸..】
這樣的話,隨之被身畔甜美恬靜的嗓音給否決了。
“沒事吧!?還活著嗎?還有呼吸嗎!”
興奮,喜悅..略微帶著一些激動的不知所措。
不過這些情緒,旋即變得慌亂,還有一點迷茫的聲音。
“沒有呼吸嗎..似乎是氣管被甚麼東西給堵住了呢..”
這麼說著。
藤丸立香的耳畔再度變得清靜無聲。
直至忽然之間,他感覺自己好像被誰抱了起來,那種失重感讓少年感覺到迷惘和不知所措;
可是身畔這聲甜美的嗓音卻彷彿安撫他一般,自言自語的訴說著自己的想法。
“這種時候,呃..我記得,從背後抱住..壓迫腹部..然後..”
“1、2...3!”
這是海姆立克急救法。
是關鍵時刻能夠救命的辦法,能夠幫助器氣管堵塞的人排除胸腔內的異物。
至少在這時刻,這位使用了這招的少女,切實奏效的拯救了少年。
少年噗嗤一聲,抽搐著睜開眼睛,大抽風似的呼吸著;
他抬眼望向彼端,那位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她此刻正擔憂的望了來。
凝綠彷彿海洋般靛藍色的眼眸,合身的裙袍搭配著得體的打扮,外貌甜美略帶著緊張神情,左手還握著一柄匕首。
緊接著。
這位毫無懸念是拯救了藤丸立香的少女。
徑直哭泣了起來;
理由的話,這是她人生第一次救人。
[....]
立香並不能清楚這位少女此刻的心情。
他的目光落到了一旁,芙芙也是匍匐在立香的腳邊,帶著不解疑惑的神色瞧著那個還不清楚姓名的少女。
“那個,你是Master嗎?”
少女抹了抹眼角噙著的淚珠,維持著欣喜的笑顏,說出了自己的身份:“我的話,是Servant喲,真名叫做夏綠蒂。夏綠蒂科黛...”
說到這,她露出了不自信神情,無奈含羞的尷尬著:“那個..因為可能是非常不入流的英靈,所以你不知道也沒辦法。”
【夏綠蒂科黛..】
【不入流...】
這個名字對很多人來說也許有點新穎。
但對於熟讀歷史,必須清楚每個可能在歷史環節留名的人物們的迦勒底機構來講,顯然是必須研究的名字。
世界名畫《馬拉之死》,這個動盪了時代的暗殺事件的締造者,在事情爆發之後,被夏爾·亨利·桑松送進了斷頭臺,被其評價是冷靜沉著且勇敢的少女..沒想到,竟然是眼前這位外貌美麗,拯救了別人之後,會露出欣喜笑容的少女嗎?
少年有點懵懂,還沒有徹底恢復過來,只是喉頭動了動,旋即頷首。
“沒事的,我知道..”藤丸立香記得這名字,隨即愣了愣,回應道:“不好意思呢..”
這樣的反應也讓夏綠蒂很受用。
“嗯,但是說實在的,實在是很害羞呢。”名為夏綠蒂的少女淡笑盈盈,道:“畢竟我所做的事情,和在歷史上留下的說到底是完全不一樣的。”
少女很清楚,自身只留了很不堪的傳說。
不過她也沒可能知曉吧。
作為剪輯曝光的代價,她這善行,和她猶如女神般純樸善良的形象都被曝光了出來。
“啊,這是女神啊,WSL!”
“我好喜歡,太善良了吧!”
“喂,你怎麼快死了,山治!?喂!!喬巴,看下山治的狀況!”
“嗯,查過了..沒救了!”
觀眾們紛紛竊語。
這種奇蹟般的現象在過去出現過太多次了。
在迦勒底瀕臨遭受危險的時刻,都會有其他地方的從者來幫助迦勒底的少年和少女,這次也不例外。
但是——
“真夠湊巧..”
在FA時間線的黑方陣營。
Archer,眾英雄導師的喀戎注意到這些細節,只覺得匪夷所思。
還是那句話。
越熟悉的人,就越容易洞察縫隙。
雖說喀戎跟奧德修斯兩者從沒有任何關聯,但是啊...同樣出自希臘地區的他,毫無疑問具備睿智的本質。
也正如此,會懷疑這位叫做夏綠蒂的女子。
“既然是那位著名的暗殺者,毫無疑問是作為刺殺別人的工具而存在..也正如此,如若是抑制力派遣來幫助迦勒底的夥伴們的話..那為甚麼,會是暗殺者的職介??”喀戎皺著眉,愈發覺得不對勁:“照理來說的話..這種時刻會降臨的英雄,不該是這樣的存在..她到底是??”
隨此聲。
阿斯托爾福還有齊格在內的諸多黑方陣營觀看者們皆是沉默皺眉;
皆逐漸察覺到這背後也許有可能存在著他們沒有讀懂的本質。
“繼續看下去吧..雖然現在這樣想是沒問題的,但是..說不定這位夏綠蒂小姐,跟Archer你說的存在形式有天壤之別呢?”是貞德打破了這沉寂,她擁有著辨別從者的能力..就算隔著螢幕也能夠作用到這些從者們身上,也自然能夠讀出夏綠蒂沒有在自己的名字這一方面作假。
隨著這話,視線繼續拋向螢幕之內。
影片內繼續推進劇情。
夏綠蒂的自我介紹,
其後則是諮詢立香要怎麼行動。
立香自然也沒有遲疑。
在被夏綠蒂拯救後,他毫無任何隱瞞把全部事蹟都告訴了夏綠蒂。
隨後,少女瞧了瞧被海水衝到沙灘的船甲碎片;
接著,肅然頷首“是這樣..原來如此。我肯定也是因此被召喚呢..被召喚後,一直不知道自己要做甚麼好...但現在,夏綠蒂科黛終於能夠幫助別人了!”
作為從者,作為在歷史留名並獲得了Assassin職介的英雄,她自然而然的加入了迦勒底陣營。
提前一個月在亞特蘭蒂斯地區被召喚出現的夏綠蒂,還是較清楚這附近情況的。
立香現在立足這座島嶼叫做赫斯提亞,是奧林匹斯諸神名字命名之地。
隨後,彙報了這附近狀況;
“有村莊,住著很多人,甚至還存在著Servant?”
相較觀眾們驚詫後猜測村內的從者會是誰。,
立香更在意的是,這座村莊竟然有Servant這件事情本身。
.“嗯,被稱作搬運工的一騎Servant。雖然我不知道他真名..不過,他讓我坐船,把我帶到了這座島嶼。”
新的資訊。
在這個叫做亞特蘭蒂斯,實則是希臘神代的地方。
具備著船隻並且有資格被昇華成英靈,稱呼字是男性的‘他’的英雄..
隨即——
畫面給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掌舵航海,打扮得體,溫潤爾雅的貴公子。
而,一個朦朧的剪影。
‘也許’是夏綠蒂記得的,在酒館看到過的一幕。
金色短髮的俊朗青年獨自在酒館買醉,酗酒沉醉,苟且度日的立繪剪影...
這個身影——
不可能存在不熟悉他的人。
相較第一張剪影,第二幅圖的這位,在觀眾們眼裡,已經稱的上是老熟人了。
“Caster,你好像臉色不怎麼好看?”
在冬木市新購的房內,作為前暗殺者的葛木宗一郎注意到新婚妻子的美狄亞忽然臉色發黑的把捏碎的雞蛋扔到了一邊去,不禁放下報紙問了一句。
“...”後者嘴角牽動了一下,旋即,露出溫柔淡慢的笑容說道:“您多慮了,葛木宗一郎大人,我沒可能為了路邊的野狗變得不開心呢,只是突然想到了作嘔嫌惡的東西,所以才...”
“這樣嗎..”葛木宗一郎也不疑有他,繼續拿起報紙看了起來。
而同步在FA時間線,阿喀琉斯發現身邊的某位茶發貓貓頭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該不會是那傢伙吧..雖然作為船長或者英雄來說是的確夠格的夥伴,但是經過了第三特異點那醜陋滑稽的貶義形象,迦勒底真的有辦法把這傢伙當做夥伴嗎?”阿塔蘭忒很明顯的意有所指。
這剪影的悽慘模樣。
還有阿塔蘭忒嘆息著充滿無奈和心疼的口吻,讓阿喀琉斯怔了怔。
旋即,他心底也有一個名字浮現出來:“難道..是那個男人嗎?”
在遙遠的黑方城堡,喀戎也同步露出了緬懷帶有一點無奈的神情:“是那個孩子麼..”
那個忘記了英雄們共同的老師喀戎的教誨,變成了一個終日只為自己的慾望煞費苦心的可悲男人。
“但是,那個男人所主張的荒唐的白日夢卻沒有任何的虛假成分。”
在第三特異點被完全醜化,像是滑稽小丑般的..也是他收養且培養成長,無愧英雄之名的少年。
作為船長,橫行希臘,作為夥伴比任何人都要值得信賴的阿爾戈號的英雄。
在FSF的時間線。
“他不該會露出這種頹敗的神情,我的摯友。”阿爾喀德斯蒙在神獸之裘底的視線注視著自己捨棄姓名和自尊後依然珍視的夥伴,“我認識的伊阿宋..不,在那艘名為阿爾戈號的船隻,不存在沒辦法殺死我的英雄..具備著這樣潛質的他,為何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不能理解。
然而..
“他在之前的第三特異點,顯然已經表現出了自己本性的一面吧。”
這句話是在阿爾喀德斯身邊,作為御主的巴茲迪洛特所說的話。
顯然。
從旁觀者的角度看待伊阿宋,在第三特異點作為小丑般存在,甚至到最後也被美狄亞背叛血祭的他,似乎根本不具備讓這些希臘著名英雄們敬重的潛質,他之所以能夠名垂千史更該說他擁有..其他英雄不具備的那種,敢將那些人人敬畏的英雄們聚攏的厚臉皮?
“...”
雖然是簡述的表達自身觀點,然而這句話過後,巴茲迪洛特立馬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這位被黑泥汙染並覺醒了至今在化身英靈後全部記憶的赫拉克勒斯..理論來說已經拋棄了作為赫拉克勒斯時期全部榮譽的阿爾喀德斯忽然用一種冰冷到看死人的視線警告自己,告誡這個正在蔑視他摯友的男人。
少頃,其開口了。
“那傢伙的確是無比傲慢和不自量力的愚者..”名為阿爾喀德斯的英雄這麼說著,但眼神依然冰冷的告誡著巴茲迪洛特:“……但即使如此,也還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許沒有坐在那艘船上的你隨意對他加以侮蔑。”
“....”巴茲迪洛特表情沒有變化,覆蓋金黃瞳仁的漆黑眼白似彰顯了他心如黑海般平靜:“這樣嗎..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阿爾喀德斯沒有回應。
話語說罷,他也不顧御主會有何感想,繼續望向螢幕。
“這次你又會做出甚麼樣子的抉擇呢...”阿爾喀德斯捂了捂蓋過面頰的骸布,輕語呢喃隨著風飄遠而去:“我的摯友啊..”
他無比相信伊阿宋。
因為——
【英雄可是被銘刻在座上的,偉大的人類啊】
逐此聲。
畫面再度回歸影片之內。
說個笑話..
夏綠蒂迷路了。
跟首次抵達這座島嶼的藤丸立香相仿;
同樣的迷失了該怎麼樣離去的辦法。
她是被魔獸追蹤跟隨著因為想要逃命,所以忘記了回去的路。
就這樣——
還沒有跟夥伴沒匯合的迦勒底御主就再度遭遇了該死的危機。
起初是一隻魔獸。
但是啊——!!!
待配合著夏綠蒂把這頭魔獸打敗之後..
漫山遍野,皆漆黑成色的海洋覆蓋了附近。
環伺的危機在這刻油然升起...
這,魔獸群...
“又是危機啊...一隻魔獸..不對!無數的魔獸!!!”一拳超人世界,傑諾斯正襟危坐,鎏色瞳孔貫望熒屏,捏緊著拳:“到底該怎麼逃出去呢..迦勒底的少年啊!”
“這種情況,躺平可能還會死的稍微平靜一點吧..”在魔禁的學園都市,上條當麻抱著腦袋,想到被茵蒂克絲咬到的痛楚,臉色發白的說出了一句最應景的抱怨:“不幸啊!!”
【不幸】
這詞語足矣概述至今的全部過程了。
無論是對於誰,只要是揹負了主角的身份,只要能夠踏足這個名為英雄的舞臺,他們多數都與幸運不再搭邊,就算過程顯得很是輕鬆寫意,但到了最後的時刻,往往沒有任何值得高興地事宜。
救世主們通常都有著遭遇不幸的潛質。
但正因不幸,才有冒險繼續創造安寧環境繼續生活的動力;
也正因為在冒險,這再會獲得屢屢遇見奇蹟的可能性;
影片畫面內。
夏綠蒂保護著立香,兩者被層層包圍在了綠森的一棵樹底,周圍環伺的魔獸足矣延綿至地平線的另一邊。
可就這時...
嘩啦啦啦...
一陣響亮有勁的聲音伴隨曳過穹頂的朝露;
這是..下雨了?
夏綠蒂不明白。
芙芙也是迷茫的嗚嗚了一聲。
與之同時,立香也是注意到了端倪。
【雨水??】
他仰頭望向了綠蔭的高處,在樹林背後,貌似有魁梧的人形輪廓在其後邊。
高空響起了個爽朗的聲音。
先前緊湊慌亂的樂章也同步溫和輕快了起來;
聽聲音,是個男子。
他在抱怨自己獲得了肉體這件事。
接著是說起來覺得奇怪,為甚麼從者會有想要撒尿的感覺呢?
“啊!是我名字的詛咒嗎?畢竟我名字的由來是撒尿者啊!”
“哈哈哈!原來如此,我還真是有個過分的名字由來!”
詼諧,好像自問自答的小品劇目,同步嘹亮響徹穹頂的豪邁笑聲引起鳥獸飛散,也讓先前淋到了水漬的魔獸們不安的昂首尋覓。
咦..
先等等!?
“這豈不是說,這個Servant剛剛是...!!!”比企谷八幡驚呆了,他還第一次瞧見這種出場行為這麼沒品的詭異Servant,竟然拿撒尿作為出場的第一行為!?
霎時,諸天觀眾們都是震驚不已,更該說是忍不住想奚落嘲笑兩句吧。
但在迦勒底內。
“說起來,這個聲音..好像很熟悉的樣子啊..”瑪修基列萊特望著前輩,露出迷惘的神色:“前輩..這個聲音,我們最近是不是聽見過?”
貌似是...
立香也感覺好像挺熟悉的。
隱約好像腦海內有某隻好色的小熊在左蹦右跳的歡笑著。
‘該不會真是他吧...’
立香認為自己想法有點瘋狂,循之打消了這念頭。
至少這時刻,他沒辦法直說是誰,畢竟沒有看到長相。
...
“額..那就是說,落在魔獸們頭上的是..”
夏綠蒂俏容倏地通紅,羞怯難以啟齒的望向立香,水汪潤澤的眸充滿了道不明的無奈。
與之相伴的,是先前還想著圍攻立香和夏綠蒂的魔獸們齊齊地怒吼聲。
在樹林頂的聲音也變得驚訝,隨即喊著抱歉,魁梧健碩的身軀直接靈敏的落到了眾人眼簾底下。
肌肉魁梧,身材健碩,看著就超乎尋常的壯漢出現在了眾人眼簾底下。
他抱歉的說著,希望搞清楚是撒誰身上了。
夏綠蒂見此,難為情的後退半步,也是矜持含蓄的表示‘如果是自己,肯定已經自殺了’之類的話。
這下,這位英雄恍然大悟,笑著朝魔獸們道歉,這也讓魔獸們憤怒的靠近了些。
誰能想到的是..在看到這群魔獸竟然敢頂著自己尿液靠近,這位壯士煞地就翻臉了。
“髒死了!別靠近我!”他一正言辭的。
抄起了棍子就一下撂過去,把全部的魔獸都砸趴砸飛了出去。
霎時間,畫風整個變得滑稽搞笑起來。
接著就是一頓寒暄。
說到最後,這名壯漢忽然問起:“那麼再次指教啦,你們算是因為我得救了嗎?”
這..
立香很想承認。
可一想到是一泡撒尿導致的邂逅還有得救,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還是礙於禮貌,並且自身的品質,選擇了認同。
然而。
想不到的是,這個壯漢竟然露出了某個讓立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萌態表情。
“哎呀討厭。這種不得不承認的感覺可真是牛批呢。”這名壯漢,擺出了某種奇怪,但在迦勒底人們眼中很熟悉的表情。
也許只觀看了至今全部戰鬥的觀眾們只看過第三特異點那邊的俄裡翁片段會不清楚才是,但..迦勒底的人們都清楚的,在月神祭就相會相識的這位..
這位最早,在降臨第二特異點之前就跟迦勒底結過緣分的英雄..
不,應該說實際上之前都是沒有以真身降臨,通常都作為女神的玩具熊登場的英雄。
他是..
“俄裡翁先生!?”此刻的迦勒底,瑪修兀地發出驚呼,難以置信的望著這熟悉表情,同時說道:“天吶,這位..毫無疑問是俄裡翁先生吧?”
畢竟這種稀奇古怪的熊顏藝,除了真的當過熊的俄裡翁是沒有其他人會知道的東西吧喂!?
別說是瑪修和立香了,就連羅馬尼也是露出驚容,之前他們..在遇到俄裡翁還有阿爾忒彌斯的時候,可是壓根一點都沒有從那位女神的身上感覺到作為冠位從者應該有的靈基吧..
“不如說,這樣一來的話,就相對比較合理了。”接上了羅馬尼疑問的人,赫然是達芬奇。
她的指梢在螢幕不停飛梭著,直至忽然停下了動作,指著螢幕說起了當初月神祭的事情:“當初的俄裡翁幾乎沒有靈基,當時檢測到的全部都是降格從神靈變成了TOP從者級別的阿爾忒彌斯女神的那部分靈基呢..也就是說..”
【真正的俄裡翁,根本就沒有作為從者身份降臨在迦勒底..】
話語一落,短暫的沉寂。
接著,再想起先前那尊械神。
在FA討論那尊械神身份的同時,在迦勒底也同步都檢測到了那尊械神應該就是異聞帶的女神俄裡翁這件事。
那麼——
如果這個真的是俄裡翁,而且他真的具有這種級別的能力的話...
那也太殘忍了吧...
難道是要親自..
“暫且還不能定論,至少目前來看,我們沒法隔著螢幕檢測到他的靈基水平..”福爾摩斯的語述打消了立香繼續深究下去的想法。
偵探先生提溜著菸斗,平靜的望著螢幕:“至少,一切都用現實說話..是否他就是先前劇透所述的‘兩個迦勒底早已熟悉的冠位從者’之一,這件事,還有待商榷。”
畢竟,雖然說是希臘神代被奉為獵戶座的英雄,但是俄裡翁自身的事蹟豐碑在福爾摩斯看起來,並不能構成他一定具備著被奉為冠位從者級別這一現實。
不過..獵戶座嗎..
福爾摩斯沉吟,想到了某種可能性,不過他抿了抿嘴沒說出來,非得要做一手謎語人等真相揭曉了再說。
同時,大偵探的視線望著螢幕,默默靜候著故事繼續推進到他能夠判斷自己猜測是否成立的時候..
在一段嬉笑般的互相交談後。
影片內,立香也忽然想到了這個男人的身份。
畫幕內,他的身影驟地縮成了熊玩偶的形態,那是藤丸立香熟識認知的俄裡翁。
可現在的他..
“竟然是俄裡翁嗎..”在FA時間線,阿喀琉斯臉色驟地一變,確實知曉械神是阿爾忒彌斯的他側首望向身畔,“大姐,你...”
沒有回應聲。
因為阿塔蘭忒已經臉色變得醬紫般難看。
影片內,揭露了真名的俄裡翁也注意到了迦勒底御主認識自己。
可惜,礙於體積還有形象的譁然鉅變,立香第一時間沒有辨認出對方的身份。
這也讓俄裡翁稍微有點興致缺缺的。
不過,他的出現還有諮詢。
讓夏綠蒂越發感覺自己沒用,甚至委屈的哭泣了起來。
好在立香還是有點懂行的,並且他也清楚..沒有夏綠蒂,自己早死了。
這樣的安撫,加俄裡翁的鼓勵,也讓哭紅了眼的少女終於平靜了心緒。
然後..她說自己死得其所了。
“別隨便死啊!”這段幽默的對話讓俄裡翁成功破防露出了熊顏藝。
可是夏綠蒂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失禮,說錯了。是死一般的光榮呢,說錯了。”
她含笑閉起了眼:
“竟然能夠幫助到人理,真是如夢一般。哈啊~~就像要這樣消失而去一般。”
【別消失啊!!絕對別隨便消失啊!!】熊顏藝俄裡翁繼續瘋狂吐槽。
一時間,把大家都給整無語了。
.........
先前奧德修斯出場造成的壓抑和緊張,貌似在這刻都被搞笑的氛圍瓦解了。
俄裡翁經過這段抱怨也總算問了起來,眼前的夏綠蒂還有立香到底是誰。
於是,立香也把姓名還有自身經歷告訴了俄裡翁。
終於讓這位至今顏藝還有表現跟外貌形象有種反差萌的壯漢露出了認真表情。
“我,俄裡翁,毫無疑問是作為泛人類歷史的Servant降臨在了這裡。”
這樣的問題,似乎在先前也被詢問過了許多次。
第一異聞帶,於雷帝的質問。
第二異聞帶,由斯卡蒂盤問付予的決心。
第三異聞帶,跟秦始皇交匯,獲得的自信。
可是到了這第五異聞帶。
剛進大西洋就折戟在奧德修斯手底下,此時..在作為希臘英雄的俄裡翁面前,立香實在無法再像是以往那樣露出堅毅表情說出自己的目標。
他生怕讓這位希臘英雄難受。
可想不到的是,俄裡翁好像比他還御主,堅定的說明了自己要堅持幫助人理的這一夙願。
至於立香
“你的這眼神,恐怕是需要幫助吧。”他說著。
這樣的肌肉猛男,作為Servant絕對相較夏綠蒂會更合格的存在,如果他幫助迦勒底的話,迦勒底的旅程肯定會更加的輕鬆。
包括觀看者們在內的所有人,這時候都是這麼想的。
但是啊——
沒誰會想到的是,俄裡翁就是喜歡對這些自以為是的人說不..理由的話,也不能說清楚。
這副無所事事的神態和頹廢的模樣,讓同樣自稱人理側從者的夏綠蒂感覺懊惱還有賭氣。
她當即就要帶著御主回去村落,別過這位叫做俄裡翁的從者。
然而..還是從搞笑中來,從搞笑中離去。
俄裡翁瞧見夏綠蒂帶著御主往外側走,有點蚌埠住的告訴了真相:“你們走的是相反的地方,村莊的方向在我背後來著..”
夏綠蒂已經生氣到忘記了迷路這件事。
還好俄裡翁也是個心性寬厚的英雄。
雖說暫不願幫迦勒底的御主提起甚麼鬥志,也還沒明確會加入迦勒底一方。
但在前往村莊的路上,立香還是跟他分享了很多資訊。
中途俄裡翁也暴露過色熊本性,說起了美少女之類的話題。
這樣歡快的氛圍一直持續了很久。
在當夜,俄裡翁還跟著夏綠蒂一同把想打擾少年睡覺的魔獸們趕跑了。
而直至黎明前這段時間,又再度繼續漫長的閒聊交談起來。
在再度提到了為何不能幫助迦勒底的這一話題時候。
俄裡翁還是沉默著。
只是說出想幫,但暫時不能幫,這樣籠統朦朧的答覆。
似乎有甚麼事情要讓他必須繼續迷茫下去;
“也許..跟月神有關?”
“說到底,這可是俄裡翁先生自己的家鄉呢。”
“要親自覆自己的家鄉這種事情,實在太殘酷了吧。”
“所以說,之後的主線劇情是想要讓俄裡翁加入自己這邊嗎?”
觀眾們也是紛紛猜測。
但是真實情況,任誰也不可能從現在還沒有暴露任何蛛絲馬跡的劇情就想到後續發展。、
至少,從這刻來說,觀眾們注意到了俄裡翁此刻糾結和難受的理由。
“沒有爭鬥,人們健康地活著。雖然有魔獸存在,但也僅此而已。”
“...不過..”說到這,俄裡翁的聲音忽然低沉了一些:“只有一點,我無法原諒的只有那一點。”說到這。
【神明們威脅著人民,只要幫助泛人類史,這座島嶼的人民們就會..】這樣的話語,恐怕暫時是沒可能說下去了。
因為——
忽然之間,交談戛然而止。
或者說,俄裡翁若是自白的聲音沒了。
從他視線追望過去。
在篝火的另一側,遠邊看不見十指的黑影輪廓底下,似乎有誰站在那。
夏綠蒂下意識就要起身動手,卻被俄裡翁制止住了。
“住手!並不是敵人!”
至今一直維持著對美少女該有敬意的俄裡翁鮮有嚴厲的阻止了夏綠蒂掏出匕首躍躍欲試的架勢。
而同時,那邊的黑影好像也在說著甚麼。
是立香還有夏綠蒂聽不見的,唯獨俄裡翁能夠聽見的聲音。
但是,他露出了更加複雜的神情。
轉而,俄裡翁繼續望向那片綠蔭底下的黑影:“...消失吧!現在沒心情和你說話。”
“.....”
那邊的身影明顯顫了一下,旋即黯淡消散..只是在離別之際,螢幕後的立香總感覺黑影的輪廓,有那麼些許的熟悉..好像,是那位他曾經見到過的那位..
隨著身影的消失,劍拔弩張的氣氛終於潰散了。
不過俄裡翁還是對夏綠蒂提問‘剛才那是誰’這件事避而不談。
只是說出了‘被提出分手的前女友’之類的東西。
說著,從他熊顏藝的表情,出現複雜道不明的情緒,接著說下去:“但是並不是像那種疏遠了的關係。”
這樣的閒聊又持續了一陣。
最後是以夏綠蒂承諾,絕對會永遠在立香身邊這樣煽情曖昧的話作為結尾。
就這樣,到了第二天。
在進入村莊並且跟著好熊弟到酒館遇見了走散的迦勒底眾人後,知曉了尼莫暫時陷入沉睡的大家再結識了暴風的航海家巴沙洛繆·羅伯茨。
並且,在這裡..
迦勒底終於也知曉了,這超出人類領域的科技。
就是亞特蘭蒂斯..
也就是這座異聞帶的諸神們掌握的異聞帶——
之後的旅程,就將是迦勒底在這座島嶼的探索。
且在其中..
【那位統率了阿爾戈號的英雄,就將登場】
影片內,譁然如泡沫的聲效伴隨畫幕,兀地飄去。
不過在這些事蹟到來之前。
巴沙洛繆還得先把眼前的情報告訴迦勒底的夥伴們才行...
也此同時。
在大西洋彼岸的另一側,凱尼斯身前的虛擬光影內,好像有誰在頤氣指使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