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毀滅世界的惡黨,竟然是想要重塑世界,讓壽命短暫絢爛的生物們得以永恆的英雄?”
身為暢銷漫畫家的岸邊露伴放下了筆,望向了這充滿矛盾歧義的現場:“果然..這種時刻,相較一成不變的繪畫,還是得觀摩這一現場才行。”
格外諷刺的一幕。
誰能想到。
大反派最終目的。
是嘆息誕生於這顆天體的生命們的短壽。
與先前提出過的【人類如此短壽為何不願進化】與之相對的另一個觀點【人類就該克服困難,就該進化】也推了出來;
這一想法。
與同樣懷揣理想抱負的人們如此的共鳴。
就好像DIO,就好像鬼舞辻無慘,就好像宇智波帶土。
“嚯?沒想到,這個站在所有人類對立面的傢伙,竟然是懷揣瞭如此崇高的想法嗎?”
在埃及的高塔,鬼魅魁梧的身姿屹立在那。
名為迪奧的吸血鬼細想過往,在那座遊輪與舊日唯一的羈絆訣別的時刻,眼瞼輕垂,輕輕撫摸著矯健的身軀:“沒錯..人類本質就是懦弱而膽小,就算再過如何的努力也無法抵抗那些天賦原本就更加出眾的存在..也正是因為如此,你的智慧和勇氣在我的覺悟以及力量面前是那麼的脆弱易逝,JOJO。”
“讓生物完全克服全部的弱小嗎..”
在名為無限城的鬼之基地,鬼舞辻無慘睜開血瞳,妖異白皙的面容露出些許渴望以及豔羨,嘴角淺淺掛著一抹狠厲笑容:“沒錯,我也正在渴求此物..且我創造的上弦月的鬼們也應證了這一點..人類再過如何的努力,也無法抵抗潛力跨越性超出人類本體的種族。”
赫然可見的。
他們內心都傾向於蓋提亞編織的這一美滿。
然而這些話題,存在一個破綻。
也正是這破綻的存在,讓全部的美好祈願都顯得這麼的不切實際。
“能夠讓所有人都生活在沒有苦痛,沒有分別的烏托邦。”
“這理所當然要比現在總得要面臨離別的爛現實要更加的美滿。”
在火影忍者的世界,從進入忍者行業就不斷見證殘酷景象的宇智波帶土偏偏成了不為所動的人。
他見識過痛楚,也品嚐過痛楚,雖然最後在看到剪輯之後,選擇暫且相信鳴人話語的他望著這幕。
瞧著這群自詡超越人類的其他世界觀的惡黨們在盛讚蓋提亞的想法。
他搖搖頭:“這..是錯誤的。”
首先其一,也是最重要一點..話題說的真相,唯獨蓋提亞清楚答案、而想要求證這答案就要犧牲全世界的人,這無疑是捨本取利。
接著其二,他的出發點...為了拯救世界所以要把所有生命都給化作能量焚燒掉,這冠冕堂皇的詞措,本質就是毫無任何理由的。
“弱者沒有發言權,也正恰恰因為這條不成文的規律,實力強悍的魔神才能作為上位者說出這一番詞論來。”宇智波帶土滄桑嘶啞的聲音就好像一柄尖刀。
然而,同樣可能被剪輯曝光後定義為反派的芸芸眾生內,像他這樣明目清醒的存在可能是沒有幾個。
因為...
不止在型月外側。
就連型月內側。
Fa的世界線。
從第三次聖盃戰爭留存至今,
夢想要實現全人類救濟,想要讓生命進化到更高維度的天草四郎時貞也怔住了。
“實現拯救全人類的夙願嗎...”
天草怔神,微黑的面龐流露愕然之色..眨眼瞬間,再度變回平靜溫和的笑容。
相同嗎..
不,完全相反。
“捨棄現在的人類,為了自己的野望..這種想法,根本不能被稱作是拯救人類,只是自我陶醉的掩飾之詞而已。”
天草輕喃一聲,否決了對方的想法。
這種行徑之惡劣,全然超出了天草夙願所預期的。
他想要的是實現全人類的救濟,而非犧牲現有的全人類把星球吞噬,這是截然相反的兩條道路。
道不同,不相為謀。
“相較他子虛烏有的野望,我更想見證這位少年還有他的後輩的成長之路。”
銀髮的神父輕聲呢喃了一陣。
同樣是圖謀聖盃的他竟然會這麼想。
也許在這個名為Fa世界線的故事的正派們不可能清楚吧。
但是啊,貞德..這個在此次聖盃戰爭是自己敵人的Ruler說的那句話不錯。
“正因為有私慾,我們才是人類..也正因為人們依然歌頌擁有私慾,覬覦用聖盃重現過往輝煌的我等,我們這些生命的存在才有價值。”
同樣在這終局特異點看見了自己身影的天草四郎豈能不清楚。
也許,在那個時間點的自己早就跟這群迦勒底的人們結緣了吧?然而,到底是在何處結緣的,現在的天草並不清楚..或許需要到他借聖盃改造現實失敗,重新歸回英靈座的主體時候才能知曉全情吧。
不過——
縱使是私慾的囚徒,但既然在那世界的自己已經完全認同了這群少年..那此時此刻,已經否定了蓋提亞狂想的自己,赫然也會毫無懸念的站在他們這頭。
“唯獨這次,少年..明明希望讓這個世界重新變革進化的鄙人,會希望目睹你們走到這場光輝史詩的盡頭,擊潰這些幻想著不切實際夙願的傢伙們。”
一通,又一通。
諸多觀眾們述表了見解。
不得不說,也算把觀眾們唬住了,畢竟每個都在各世界擔當著重要身份。
可恰恰湊巧。
觀眾們並不知曉的是。
這群自認為有資格代表人類。
亦或者說,認為自身想法出發點的理想都是準確高格的存在們,恰恰全在各自的世界觀擔任了名為【反派】地身份。
再看影片內。
同樣打著崇高旗號的蓋提亞,也是反派。
他背後充斥輝煌的星辰。
把全部壓力饋予迦勒底陣前。
這理所當然的可能是人類的陌路。
甚至就連踱步至今的立香和瑪修也要倒在陣前。
不過啊..
這種程度的優勢,卻絲毫沒法見到反派任何囂張嘚瑟的表情。
把迦勒底逼到這地步。
不理所當然該蛤蛤大笑嗎?
“勝利,不就該笑著說出來嗎?為何到了這地步,勝券在握了還依然露出副索然無味的表情?”精靈世界的關東地區,常磐市館主的坂木薅著貓老大的腦門,神情掛著若有若無的思索。
勝利的天平已經選擇了它的主人。
然而觀眾們卻發現。
蓋提亞的面龐,流露些許掃興。
他的視線依舊盯著這邊。
但立香卻明顯能認知出,對方在看的不是自己。
是瑪修嗎...
他看到名為魔神王的生物沉吟了片刻。
“…………無聊。為何不接受,瑪修·基列萊特。”
...瑪修??
“這東西老惦記著別人瑪修幹嘛呢?”
隨著波魯那雷夫一陣怒罵,觀眾們也探討起來。
觀眾們各抒己見,都不理解這傢伙到底葫蘆賣了甚麼藥。
“哦嚯嚯嚯,諸君的解讀功底似乎依然還不怎麼行啊。”就在觀眾們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弗利沙帶著他卓越的個人解讀能力再度進入眾人眼簾。
這位宇宙帝王矜持笑著,出聲道:“你們仔細觀察一下,這位蓋提亞以及瑪修的相同之處。”
同樣出生自虛無。
同樣見證過人性醜陋。
同樣揹負著莫須有的使命出生。
諸多相似聯鎖契合映襯;
也許從雷夫萊諾爾佛勞洛斯給蓋提亞提議以來。
這個積極樂觀,態度端正的地球生物就讓蓋提亞困惑不已。
很奇怪。
【我能理解你。你應該也能理解我才對。】
【我們同樣切身感受到了生命的無意義。同樣為有限的生命而哀嘆。】
【……不是嗎。未來實在是太無聊了。人類實在是太無聊了。】
【因為就算活著,也只能不斷見證著死亡。無論怎樣的存在,都會面臨死別。】
【我受夠了。沒有死亡的行星的誕生,應該也是你所期望的才對。】
畫面攆轉。
開始播放瑪修輾轉多磨的生涯。
從浸泡著營養液誕生到創造諸多奇蹟。
這全部畫面在蓋提亞的眼簾底下描繪了一遍。
他閉目,思忖。
繼而繼續沉聲。
【我們之中只有一柱還在猶豫。】
【哪怕只有一個也好。我們希望人類中能有理解我們的存在。如若這樣,我們的計劃就將是不可動搖的存在。】
【瑪修·基列萊特。被人類創造,即將消失的生命啊。】
【讓我們一同否定人類史。告訴他們,我們才是正確的。】
【只要一句話,只要說,可以。只要你同意,我就會賜予你共同啟程前往極點的權利。】
逐之,揚手,視線內多出了一人。
藤丸立香。
【你應該也知道,藤丸立香。她的生命已經到極限了。】
【尊敬鄰人。相信朋友。愛護同胞。如果這對人類來說是正確的,就不要妨礙我。】
【我們中的某個人表示不能對她坐視不理。不想讓這顆行星最後的記錄:回憶成為悲劇。】
【你也一樣吧?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人理燒卻。難道你不覺得反正都要死,還不如拯救瑪修一個人嗎?】
話至此,全挑明瞭。
不止是訴求,更有道德綁架的味道。
且其間也提到了至關重要的一點。
“蓋提亞向著瑪修的仁慈果然嗎...”比企谷八幡喃喃一聲:“不過,真沒想到啊..這竟然依舊跟先前一樣嗎?”
前不久。
那封寄語雷夫墳墓的致別。
雷夫決心要毀滅世界的理由;
“毫無懸念,雷夫教授所做的全部..是瑪修的遭遇導致的。”
在FA世界線的貞德睹物思忖。
聯想至那幕幕殘忍實驗,心底雖說失望魔術師們行徑,卻旋即昂首..仍然雙眸熠熠生輝。
人類的生命很短暫。
就好像飛蛾撲火般,唯獨為想做的事不停忙碌。
也正如此。
可是知曉這道理的依然是少數。
在許多人看來。
瑪修的過往太過悲慘。
甚至現在都被確定了,只要參加完這場戰鬥,她就會迎接自己的末路。
於她的選擇這一問題,觀眾們也有各自見解。
不約而同的是,這次大家口徑都完全一致——
這位承載著希望之光,揹負著使命努力成長至今的少女。
這位有資格奠定主角這一頭銜含金量的救世英雄..豈可能退縮於此?
“我敢打賭,瑪修肯定不會答應。”喬魯諾喬巴納瞧到此處給出了自身見解:“無論怎樣,她都挺身至此,也再也沒可能有後退的理由存在了,不是嗎...”
這毫無懸念是真相。
血淋淋的現實就擺在了這邊。
這顆天體縱使覆滅,瑪修也沒可能放棄作為人類的身份,屈服在這種名為魔神柱的怪物們之間。
但,這只是一家之言。
“喂喂..布加拉提!假如讓瑪修變成魔神柱的話,她是不是就有機會好好繼續活下去了啊!?吶!!!”
在這支那不勒斯小隊,同樣存在著不同的聲音。
納蘭迦過於感性的話語顯得有點格格不入,甚至應該說是引起了布加拉提。
“你在說甚麼混賬話,納蘭迦,不允許再侮辱一名為人類開闢生路的先驅者,現在給我誠懇的道歉!”
黑幫紳士般的青年厲聲呵斥了自己的夥伴,只是腦海的深處也不由想起了這個問題——
瑪修如果能好好的生活,如果她沒經歷這一切的話...
不,根本不存在這個假設。
瑪修的性命就是誕生在這個枯燥無情,遍佈著藥水味的煉獄當中..
她切實的存在著,能夠出現,也切實是拜那些實驗所賜。
“你會怎麼選呢..瑪修基列萊特,作為人之子,作為這個地球最後的寄託..”
“在拒絕這個傢伙這一方面,你會交出甚麼樣的答卷呢?”
在學園都市,倒吊在維序裝置內的亞雷斯塔睜著淡漠神色的雙眼,凝著畫面內。
無論強或弱的旁觀者們都在好奇。
觀眾們殷切緊張的氛圍沒有消失。
或者說,相較必然的那個答覆。
有部分純上帝視角的觀眾思考的是另一個問題..瑪修如果變成那樣,就算變得扭曲,被魔神柱同化,但..能夠長久的生存下去是否更加的好些呢?
這一話題迅速在直播間蔓延。
但旋即——
卻迅速的褪去。
理所當然的原因,是一位至今在剪輯內多次出現過的金先生抨擊了這種現象。
“既然看不懂自己作為人類生物的尊貴之處,你們這些雜種,也就大概到這種程度了吧。”
冬木的宅邸,吉爾伽美什瞧見觀眾們這副可笑的假設倍感荒謬。
作為神明創造的,為了維繫神明和人類之間關係的天之楔而存在的吉爾伽美什..
他無法忍受這種言論的蔓延。
更何況,這是在褻瀆被他吉爾伽美什認同的子民的意志!!!
在戲謔他認同的麾下!!
“人類這種生物之所以輝煌,是不停的前進,倚靠前人開墾的道路朝前行進,正是這份精神啊..所以,瑪修沒有任何可能會認同這個觀點。”
“你們這群傢伙,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那就跪伏在腳底,永遠搖尾乞憐的希望其他更強的存在能夠給你們施捨一點陽光,像卑賤土狗一般活下去吧!”英雄王的措辭銳評一貫的銳利。
猛烈的就好像是尖錐子狠狠紮在這群事不關己的褻瀆者們的心扉。
他們迅速退散,直播間再度只剩那些正道陽光的發言。
“無比荒誕的雜種們。”
吉爾伽美什瞧見風波平息也是撒了火,不清楚是罵直播間觀眾還是罵螢幕內的蓋提亞,繼續昂首望去。
誠然如豬玀的活著也是活著。
但那種屈辱,是就跟家畜一般沒甚麼兩樣。
想要觸碰那藍天。
有自己美好夙願。
身為單獨的個體,身為人類的瑪修,她的人生早就不再單薄,早就被潤色被填充,變得逐漸幸福。
【是否想活下去】
這個問題也多次被蓋提亞問過了。
少女也不止一次的反思過。
在這最後的末路。
在人類歷史最險峻的危難面前。
【少女不會退縮,也不會恐懼,她會再度拉起那隻手..】
【從最初到最後,從開始旅程到即將結束旅程】
“對。你一直這麼詢問我。”
“確實,既然註定會死,那生存就是沒有意義的。我不會否定你的主張。”
瑪修的聲音富含色彩,明明此地是無光帶,可她面龐流存著的卻是溫暖的笑容。
望向蓋提亞,在他帶著略微訝色的回應時,少女的否決聲卻驟地響來。
“……但是。人生不是在活著的時候找到價值的。”
“沒有死亡的世界。沒有終結的世界應該也不會有悲傷吧。”
“但是,這不對。就算能永遠活下去,我也不想要甚麼永遠。”
“因為我看見的世界,現在,就在這裡。”
“……哪怕我的生命,會在剎那之後終結。”
“即便如此,我也想要見證這未來,哪怕多一秒也好。”
說著,瑪修帶著璀璨的光芒,笑容彷彿珍珠般色彩明豔。
她回過身,在這最終決戰的時刻望向夥伴也是最初及最後的前輩。
那隻潔白的素手再度伸出。
清晰洪亮的詢問著:“前輩。能再握一次我的手嗎?”
此時此刻,在光芒籠罩的紫霞之間、明豔動人的少女敞開心扉的動容笑顏足矣打動全部觀眾的心,她不留遺憾的笑容綻放著,伸出地潔白素手在炙熱的光帶就將籠罩之際是那樣的纖弱;
旋即..
在光影剎那的須臾之裡。
一隻鐫刻紅色紋路的手背蓋過了少女的掌心。
正如映照了故事開頭的結尾一樣,在這場有始有終的旅途當中。
彼此相互結識在爆炸的管制室時的那次握手。
在初次的特異點面對黑C8抬劍釋放黑光時刻緊貼少女手背的絲毫溫度。
不列顛時刻陪伴著少女渡過了心之旅程的那次笑容。
在烏魯克崩潰跌入冥界之際的相視交握。
至此終幕之前,再度的攜手。
“……嗯。當然。”
淡笑著,名為立香的少年再度伸出了那隻胳膊。
這隻救贖了瑪修的手心釋放的溫度,不止是拯救了她,也救贖了她曾孤寂乾涸的心。
【少女態度堅決的站在人理一側】
【她態度也等同對於至今苦心招攬的蓋提亞送出了最後的訣別之詞】
可笑..諷刺..
至死也想保留將死生物不完美之姿嗎..
【遺憾...無論你的抉擇亦或是這結局,都很遺憾..】
蓋提亞的背後,恢弘磅礴的光芒盛放開來。
他如洪鐘的嗓音擴散至天地。
普照暴曬著魔力彷彿光束洪流,破敗腐朽地灼燒這片領域。
“真遺憾。那就與這個時代一起燒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