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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2024-01-15 作者:小丑吊死門口

1500年,數字說說不難。

真放眼望,遙遠足矣動搖世人。

神龜雖壽猶有盡時。

1500年換算下來。

夠普通血脈傳宗接代50次至80次。

足矣耗死絕多數稱得了活化石的生物。

更動容的是他的精神狀態。

生命沒有盡頭,他卻始終堅定信念,許諾消除自己創造的罪孽。

世間有誰願為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毫不停歇的漫遊世界?

連卡茲也不免動容。

在JOJO世界的宇宙漂泊著,曾經橫空出殯,差點成為世界夢魘卻被二喬擊潰的完美生物。

也被這強悍的意識喚醒了潛在的真實一面。

沒想到啊..

人類也有獨斷千年的毅力。

“1500年漂泊,信念毫無動搖嗎?呵..”

“完美生物的卡茲我,在被JOJO那傢伙略施奸計打敗也差點忘記了過往的輝煌。”

“沒錯,千年執著能打破思維的老化,也可以抵禦物質的動搖,你有這資格成為我們的一員。”

卡茲腦內呈現跟好友艾斯迪斯兩人獨鬥族群,利落解決,成為柱中人‘滅爸’後的雄心壯志。

千年勞頓永無停歇。

執著精神值得嘉賞。

“哈..這傢伙..”

莫德雷德也是動容。

不介意騎士禮儀的她,沒其他騎士墨守成規。

但,貝狄威爾這傢伙。

“事情變有趣了,這傢伙沒想到還有這種本事,”

莫德雷德輕佻的笑容不再。

光是聽說有騎士給亞瑟盡忠1500年就讓她羨慕..哦不,噁心!

1500年。

足夠磨滅很多東西。

忠誠深刻在貝狄威爾心扉。

把他的精神鍛造到了時間也難以磨滅的程度。

“悲涼堅持卻富含情感,是最具魅力色彩的故事,不過這故事,也有翻篇完結的時刻。”

“那時刻,即是此時。”

妖精的宮殿。

摩根豔羨瞧著那張她熟識不已的面容。

匍匐在她御座底基的妖精們是恐懼她堪比魔法的恐怖魔術。

亞瑟王卻不然。

她的騎士為讓她存活,背叛了三次。

現在,是第四次!

人理保障機構迦勒底。

賦予了貝狄威爾第四次機會。

這是贖罪的最後契機了。

他微笑著祝福御主,邀請這位救世主,這位命中註定的主角結束他長達千年的夙願。

這是最終的二番戰了。

不含任何冤求,也沒任何憤怒。

重拾記憶的神明和夙願已成的騎士。

還沒開打。

結局已然揭曉。

泡沫虛影漂浮之際。

一行銀白色文字在一首翩然響起之際躍然紙上。

畫面穿梭過1500年的時光,

回想盪漾在心扉的告誡聲。

他眼睛透過現在神情痛苦的獅子王想到從前。

麥野綠林之間,藍銀色鎧甲的亞瑟王那抹甜美甘冽的笑靨。

【您那天的笑容,我從未忘記】

【王,您看到了嗎,那是夢的延續】

生命一代代傳承。

前代強者終成傳說美聞被世代傳唱。

是見分曉的時刻了。

劍與聖槍交鋒。

鏘鏘聲迴響,激盪著所有觀看的人。

鋒芒交集。

怒濤也沒能阻攔步伐!?

貝狄威爾不含畏懼,純澈眼神足矣動搖獅子王的認知。

身體在逐漸變成泥塊,逐步崩潰。

早該化作塵埃的血肉,被聖劍維持定型的身體,土崩瓦解。

看不到他眼裡有一絲恐懼。

“他居然能夠拖著這樣的身體繼續前進,跟神明戰鬥!?”

那些諸天世界,光是耳聞神明之音會被生物本能驅使著奴顏婢膝的生物們震愕驚吶:

“為甚麼!!?”

是啊..

為甚麼..

拖著半殘不破的身軀。

頂著瀕死垂矣的魂魄。

他的身上嗅不到一絲迷茫。

他的眼睛迸發著光芒。

瞳仁深處倒映騎士的縮影。

獅子王不解。

逐而變更為迷茫。

隨記憶流進腦海變更成痛苦。

神明不能理解凡人。

她壓根讀不通!?

以肉身衝鋒,不懼痛苦的貝狄威爾到底怎麼做到跟自己匹敵的?

是記憶的恢復融化了如堅冰的決心嗎??

是他衝鋒陷陣的身姿讓她不免想停手嗎?

【為甚麼...】

【為甚麼...】

【我會被——區區英靈,壓制住...】

【不對,你連英靈都不是。】

【僅僅是個人類..能壓制我嗎?】

【靠著變為土塊崩壞散落的手腳。】

到底是甚麼讓他有這決心?

是甚麼促使他驍勇至此?

內心疑慮化作實質文字溢滿熒屏。

“她輸定了.”弗利沙瞧至此已知結局,褒讚的眼神注視著貝狄威爾:“既然是生物種類都變成了神明,現在卻如同普通人一般充滿了情感還有疑問,那..她已經不再能稱作完整的神明瞭。”

何為神明?

完整,崇高,有一念改變世界的能力。

曾經的獅子王是。

現在的她在被灌輸倒流了亞瑟時期的記憶後,不再是。

“她的槍已不再鋒利,她的記憶也已復甦。”

在地獄之歌的世界,阿卡多露出一抹罕見的笑容,是那種不曾向誰展現過的,充滿敬嘆的笑意:

“唯獨人類能夠殺死怪物,也唯獨人類能夠終結神物..唯獨人類啊..”

最初也是最終的騎士。

暌違1500年時光。

能夠再度長立御座,迎著獅子王質疑的原因..正是他具備的人之心。

正因為是人類才有感情。

才能讓記憶保持永恆,

才不會遺忘那抹最初的美好。

“您那天的笑容,我從未忘記。我到現在也還記得,亞瑟王。”

貝狄威爾崇敬的回應。

他右臂那抹刺眼光芒已然無法熄滅。

【終於,是時候了】

彷彿應證騎士心底的話語。

他的右臂紛散爆射更猛烈光束。

維持貝狄威爾1500年生機的聖劍也到了奉還的時候。

光與影填滿了畫幕顏色。

望著這道身影。

望著他右臂的光芒。

獅子王的思緒被往昔的記憶填滿。

她本能的伸手,希望阻攔貝狄威爾。

並非出於本能的阻攔。

是一抹許久沒有體驗過的情緒。

是靈魂最深處的情感在作祟。

她不想看到他離去。

不過啊..

“你已經做到很好了,貝狄威爾卿..已經好到足矣讓我為你感到驕傲了。”

隨著在抑制之輪的崔斯坦抒發這一情感之際。

畫面內。

貝狄威爾送上致辭。

他由衷感謝。

是騎士王揹負了那個黑暗年代。

唯有騎士王是圓桌騎士們心目中那顆璀璨善良的明星。

拯救了不列顛的大人啊...

“我的王,我的主人。現在..不。”

貝狄威爾眼底含著溫情,他崇敬感謝的鞠躬道謝著修改了用詞:

“這一次,我終於能返還這把劍了。”

顫巍著,最初也是最終的騎士再最後的一次向王歸還了早該奉還之物。

曾充當貝狄威爾右臂陪他幾經風雨的臂膀逐射金光,蛻變劍型,那把名為誓約勝利者之劍的神造兵器。

終於..

獅子王想起了。

在呈現純白之境的畫幕,她從冰冷到含著人性情感的嗓音脫穎獨白。

她想起來了。

那座森林的那山丘。

直到最後都照顧著自己,哭腫了眼的騎士的臉。

為償還罪責,幾經風霜在一直徘徊流浪的騎士的面孔還有名字回到了她的記憶裡。

“做的漂亮。我最後的也是最優秀,忠傑的騎士啊.”

因神性被漠然佔據了的瞳孔恢復了神采,獅子王..亞瑟王昂首,清喝著聲音。

“聖劍確實已經被歸還。挺起胸膛吧,貝狄威爾。”

“你...”

【確實已經——完成了你的王的命令】

話語說出。

這是榮耀,也是道別。

是被詛咒的亞瑟親自解除了他..最初也是最終騎士想要償還罪責枷鎖的赦免

在這偌大的天地。

隨著亞瑟的答覆。

糾纏千百年的罪孽也已償還。

騎士露出了溫暖也是道別的笑容。

無聲,再沒致別的聲音。

他安靜的閉上了眼。

明明是迎接死亡,笑容卻彷彿帶著幸福去夢鄉酣睡的少年。

光與風滲透了塵埃。

身軀的石化越過了喉嚨,風破碎了易逝的泥土,隨著朝霞晚風被吹向遠岸。

最初也是最終的騎士完成了使命。

現在——

能夠好好歇息了。

縱觀這一路艱辛。

饒是被譽為劍聖的騎士,萊茵哈魯特也動容不已。

“這位騎士..他是騎士的楷模。”

“從即日起,諸位騎士都得思緒一下我們揹負之物,這份海枯石爛也不磨滅的忠誠!”

萊茵哈魯特是為世界最強者。

也自然是騎士的佼佼者。

但,騎士並非單單以實力強弱就能定義。

貝狄威爾,他的精神和堅定地信仰,

會隨剪輯播放到諸天,被所有崇尚騎士道的人們永遠銘記!

“哼,沒想到。這個傢伙..不,貝狄威爾,哼哼、真希望以後有機會跟他在聖盃戰爭碰上一碰啊。”

Fa時間線的莫德雷德也是惆悵感慨。

豔羨之際也是沉默。

正是她的作為導致了這一系列連鎖。

做過的事沒必要抵賴,英雄也沒可能去悔改自己做過的決定。

否認過去的歷史,就是否定現在的自己。

但是啊..

“我承認,你確實是比我更加堅強的傢伙了,貝狄威爾喲..”

叛逆的騎士遙望著漫天星斗。

恍惚間彷彿瞧見一抹流星閃逝,似乎是世界對她釋然的回應。

貝狄威爾確實做到了騎士之間沒誰能做到的事。

不論是亞瑟的後事。

不論是從始而終的忠誠。

不論是這樣的,那樣的事情。

現在——

他還拯救了世界。

羅曼吶喊聲確認了特異點開始崩壞,這也代表聖槍造成的不可逆禍害已然瓦解。

不過啊..

他們不清楚的一點是..

“王,其實是很好勝的人。”

在FateExtra的時間線。

沉寂著看了這麼久的高文倏地說起。

這是圓桌公認的事。

她不是輸了就善罷甘休的人。

這一點,包括經歷了FSN時間線的紅A也很清楚。

“真是鬧劇呢..雖然讓Saber恢復了神智,但她可沒有認輸的習慣..因為說到底,她在戰鬥中就沒有輸掉。”

已經墜入時間輪迴的守護者想起了曾經。

在月夜,那抹佇立在摔倒的自己身前,永遠難以忘懷的騎士少女。

事實也正是如此——

獅子王輸了。

但亞瑟沒輸。

她挺不服的。

雖說人理已修正,可是卻被稱作‘已經被打敗了’是甚麼意思?

“對王刀刃相向之人沒有理由放你們活著回去。”

“再者說..”

她揚了揚被銀白披風遮掩的聖劍,面無表情的開問:

“我還沒有揮動它,就聽說我已經被打敗甚麼的也是挺意外的。”

老實說..

細尋思的話。

她還真沒說錯。

“嘁...雖然說形態不同,但沒想到還真是跟那時候的Saber很是相符啊..一副要強的樣子。”

遠坂宅,弓閃抵住下頜咧嘴微笑。

他望向身畔。

被邀請來此一聚的征服王面容凝重。

“你又怎麼看,征服王喲?”英雄王想及先前的三王會談,促狹難耐的笑容溢於言表。

征服王在那次的酒桌不留情面的抨擊了亞瑟的想法以及王道。

雖說現在的情況不足以正確亞瑟是正確還是錯誤。

但是啊..

“能讓臣子心悅誠服的屈膝稱讚,這樣的君王是不會有錯的。”

紅毛大漢端著的酒杯還是溢滿著。

或者說自打貝狄威爾的自白開始,他就再沒飲酒,一直深皺眉宇望到此刻。

至此,他沉吟著。

想及那日被自己說到還嘴的力量都喪失殆盡的姑娘,搖了搖頭。

“並非孤高,而是維持形象把所有的心想隱藏在表象之下..雖然說王道完全相悖,但本王認同她的治國方針還有理想抱負。”

很顯然——

他不認同騎士王在三王會談表現的軟弱。

但,征服王認可騎士王的道路也認同她創下的功績。

“磕哈哈哈,你這傢伙,還真是特別有趣呢!”

“征服王喲,你說的沒錯,正是如此..實踐自己王道,能夠為了國民們鞠躬盡瘁也不失是為王之道。”

吉爾伽美什由衷感慨,這次落地值了,居然瞧見了兩種被自己認可的王道,難免心悅容笑。

不過這笑容也沒維持幾秒。

他腦袋一拍想起了某個很嚴肅的問題。

“不過啊,豈有此理..本王仔細算了算,現在還沒出場過的是不是隻有本王了?”

別說征服王和騎士王了,就連那醜陋的野獸還有骯髒的藍鬍子甚至是三流槍兵和四流的山之翁都已經出場過了。

“豈有此理!不過想來也是..”吉爾伽美什悠悠晃著酒杯,搖頭道:“雖然這位叫做立香的少年已然足夠得到本王的關愛了,但是啊..本王那時代可是遠比這個時間點更加久遠。”

那是遙遠的神代時刻。

是區區3000年曆史的所羅門沒有辦法殃及的時間點。

再者說。

就閃閃自己來說,也不想瞧見這群救世主們以身涉險挑戰他那年代..因為去美索不達米亞的話,就只可能是得挑戰諸神或者更加棘手的問題,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人力能夠解決的了。

想到此。

他收神,繼續望向螢幕。

亞瑟還是坦率的承認了失敗。

由於聖都是被認定不可能存在之物的緣故,立香瑪修還有達芬奇即將被當場返還回到迦勒底去。

然後..

他的瞳孔倏地收縮。

一股前所未有的涼意滲透了英雄王的背脊。

他看到了甚麼!?

在迦勒底即將離去的臨別贈言裡..

獅子王居然說..

“第七個聖盃要遠比所羅門還要遙遠的時代嗎..”

一切不安因素聯絡在一起。

這位自始至終孤高的君王面露難色。

而他身畔。

久久沒再飲酒的征服王重新灌了一杯,不顧吉爾伽美什的警告眼神連走了好幾個。

粗獷的漢子打著酒嗝:“說起來..嗝——英雄王喲,你的時代..糟糕的傢伙很多吧,我記得.”

哼!

“何止是說,假如是按照獅子王這級別的來說,恐怕得有不少,那群可笑無知的神物。”

說起神明,吉爾伽美什沒甚麼好臉色。

他一一悉數,包括金星女神還有其他諸多主神。

倘若是以烏魯克時代的嚴峻作為挑戰。

恐怕,現在的迦勒底還欠缺些甚麼。

再看故事裡頭。

獅子王道別了迦勒底的人們。

她會隨著這聖都一同泯滅。

但,在離別之際。

平整的嘴角微微上攏。

已經忘記笑容的獅子再次重拾笑顏。

望著已然衝去天際的靈子傳輸樞紐。

“再見了。我和我的理想一起滅亡。”

“但是....”

【被拯救的東西依舊存在】

【貝狄威爾卿...您的過錯是有意義的..】

【對於這個獅子王的我,對於我自己,都是..】

振聾發聵。

巨塔傾倒前的巨響譁然著。

獅子王默默移步。

在這影片之末。

剪輯並沒隨迦勒底返回就終結。

還播放了幾件趣事。

俵藤太帶著笑意回去了抑制之輪。

之前被魔物吞噬的咒腕僥倖存活了下來。

王哈斬殺了他右臂化成的怪物充當咒腕,允許已拋棄哈桑之名的咒腕繼續照顧流民們。

在哈桑們的先祖離去之時。

咒腕高興的笑著。

“迦勒底的藤丸立香——要是能順利結緣就好了”

“我是這樣的未熟者啊...能不能好好的幫上忙,現在已經開始擔心了哦?”

帶著暢意笑聲的吶喊衝破雲霄。

也切實傳到了影片外的迦勒底。

“咒腕先生!”

立香,瑪修還有達芬奇。

互相顧盼一眼,皆淡笑流於表情。

不過啊..

瑪修笑著笑著。

兀自擔心起來。

雖說特異點已修復許久。

可是她的父親。

蘭斯洛特的末路到底是..

帶著擔憂的心緒。

她望著螢幕。

影片裡,又是同樣的迴廊。

回歸迦勒底的眾人在被羅曼吩咐好好休息之際又在這邊匯合。

但與北美特異點結尾時候相談之末,瑪修流血倒地的情況不同,這次是伴著歡聲笑語,憧憬著作為人類繼續走下去的夢想結束了這一畫面。

接著——

畫面便來到了聖都的塔裡。

在這裡..

鮮血淋漓的騎士站在那。

他咬著牙,在施加了肅正狂化後,身軀已瀕臨崩潰。

騎士阿格規文。

饒是支離破碎。

卻還是盡忠盡職,拖著這殘軀回到了主殿。

縱使再冷漠之人目及此畫面,想必也會有幾分動容吧。

他擺好了架勢,完全沒有鬆懈的意思。

【獅子王..您還,健在嗎】

【我這就去——剷除,賊軍】

【雖然對您來說敗北是不可能的,但也還請,小心..】

【因為您有..尊重對方的理念,這樣的習慣。】

他閉著一隻眼。

疼痛讓聲音也帶著哆嗦和痛音。

但還是強忍著在王的殿前不表露痛苦。

“這個男人,直到現在都還...”波魯那雷夫眼裡閃爍著光,難以置信望著這名明明渾身血汙,痛到難耐卻依然剋制著..依然想要保護君王的騎士。

“這種忠誠,已經超乎了肉體,超乎了精神領域,這個男人與之前那位貝狄威爾相同..是無法詆譭,擁有崇高品質..值得歌頌的至忠者.”哪怕是之前曾憎恨獅子王和騎士們的塔茲米在看到這幕的時候也是靈魂震懾。

騎士阿格規文。

他與貝狄威爾是截然不同的兩面。

後者願改正錯誤,想賜予王安息,哪怕橫刀相向也咬牙挺進。

而阿格規文。

他把絕對的忠誠詮釋到了最後一刻。

縱使是現在這時候。

縱使身畔的神殿正在慢慢消失,或許他也已經感覺到了真相。

可他還是站在那,勉強支撐著身體。

“....”

【啪嗒..】

劍尖穩穩的戳進地板,這是已然生命快走到盡頭的騎士最後的倔強。

在亞瑟,在他心目的王的座前,將騎士們作為第二條性命對待的佩劍橫插在地裡當做扶手。

手腳破碎,身體四分五裂,還失去了一隻眼睛。

這份執著貫徹了他的生命。

也是鐵之阿格規文施予自身的‘永遠不會去解除’的約束。

【忠誠】

劇烈喘息著,卻還是強硬的立著身姿。

“到了這一步,想要用正常的手段讓他痊癒是完全沒有可能的了。”喬巴搖頭惋惜。

“阿格規文,至純至忠的人啊..沒錯,這般的臣子是世間最值得珍惜的瑰寶。”弗利沙也是獻上褒獎。

“阿格規文這傢伙..”饒是莫德雷德,瞧見此景,亦難免動容:“他的執念,竟然真的幫助他打敗了那種怪物嗎..”

全身是傷。

失去了如此之多——

他戰勝了蘭斯洛特。

戰勝了兩度背叛亞瑟的失格者。

但..

他還不能停下。

他還有許多未盡的事業。

在自己消失之前。

還有五件必須做到的事情。

要排除想謀害王的賊軍,要剿滅那群來者不善的異鄉人。

要修復被破壞的聖都,要誘導已經加入聖都的市民們。

還要完成那個在最後將失去所有騎士,單獨留下的王的行宮。

明明還有這麼多事情..

“該做的事情還有太多太多...明明還有,那麼多——”

話落。

涓涓鮮血隨咳嗽聲濺在地板。

黑鎧的騎士,他身體煥發著金子的顏色。

那是身軀將要回歸靈子粒狀態,魂魄飛逝,回去抑制之輪的預兆。

瞳孔的深處已失去了神采卻還是在歉疚懊惱的說著。

他希望這次能夠為王奉獻理想之國。

這次一定,一定要..

“真是羞愧,我的計劃這次也沒能順利進行。”

是啊..

再次失敗了。

但這次,阿格規文不是最早離去的騎士,也不是時代崩潰的導火索。

“他留到了最後,也是最後為亞瑟王盡忠的騎士。”

福爾摩斯摩挲著菸斗,饒是他,也不得不敬重這名鐵腕執政的騎士:“或許,這樣的結束,也是對他最好的褒獎吧。”

亞瑟王身邊最為重要的指揮官。

現在,也是在亞瑟注視之下,即將臨終之人。

在王的關懷和道別之下。

他的身型逐漸破裂,聖城..隨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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