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燃燒。
塞外邊境部落延綿到山嶽溝壑。
肅正騎士們整裝待發,數量齊整伺機拔寨。
慘相再度引爆陣營矛盾。
山之翁們陣營庇護的村民遭遇屠殺。
再也沒躲避餘地了。
同樣的。
宛如煉獄,慘絕人寰的景緻也深深刺激了迦勒底的御主和從者。
血發飛揚,指梢修長的魔琴騎士置身火海,縱情舞曲抗衡數名從者。
這期間——
被肅正騎士衝散的夥伴們聚集到此。
同仇敵愾——!
懷著憤怒。
充滿了無需掩蓋的殺意,
他們磨刀霍霍靠攏了來。
無數從者靠近了御主身畔,擺架勢要迎擊強敵。
終於..跟騎士戰鬥的時間要到了嗎!?
犯了滔天罪行的崔斯坦。
他會殞命葬身這片東村偏隅嗎!!?
從者們氣勢洶洶。
這番慘烈場景足矣觸怒每個在歷史留過名字的英雄。
山村燃燒著,也貌似映襯每名從者心底沒法熄滅的火焰。
“大家..都過來了呢!....”瑪修捏緊盾牌的握姿更堅實了。
這番變故。
代表肅正軍團敗北。
“真是一群廢物。連這種程度的從者都牽制不住。”
崔斯坦左顧右盼。
瞧見被逐步擊破的部下,他隱隱慍怒道:“……我不需要甚麼傀儡。看來還需要進一步提升肅正騎士們的效能才行。”
失了作用的部下直言捨棄。
沒任何憐憫之心。
然而。
在場從者們包圍了他。
“夢話請放到睡覺時候說!我不會讓你毫髮無傷的。”唐三藏收斂笑容,怒容並現。
“圓桌騎士,崔斯坦。只有你,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咒腕的哈桑也是補了一句。
作為東村的使者。
試圖庇護這群村民到結束那刻的哈桑捏緊了拳。
白骨面具後面,眼瞳噴射著熊熊烈火。
殺意並現。
包括沒說話的瑪修和立香。
饒是脾氣良好的俵藤太也拉下了臉。
兩方矛盾。
在這攻村戰役打響起——
就到了沒法調和的程度——
虎視眈眈。
充滿壓迫力。
赫然可見,從者們要圍剿這名歹毒駭然的騎士。
包括觀眾席諸多的普通人。
在目睹這慘絕人寰的景象以後——
豈會聲援這等毫無憐憫之心的騎士們?
“可惡!加油啊,你們幾個!要做到拯救世界呀!”坎特伯雷的世界裡,小公主把剛摘到的鑽石扔進峽谷懸崖,稚嫩聲線配著她雙瞳充火的吶喊在山嶺迴盪著!
“加油,打敗他們。可恨且沒有道德的騎士,在具備強者之心,擁有一顆正義之心的你們面前是無法取勝的,被選召的孩子們!”
在數碼寶貝世界的檔案島,獅子獸錯認為這群被譽為【主角】的人類就是其他世界的被選召的孩子們。
正義凜然的他目睹一系列慘狀不由發出悲憤的咆哮,苦於沒法施以援手的他只有透過這般的鼓勵加油幫助藤丸立香一行漲漲士氣!
不止是這般善良的人。
包括許多亦正亦邪的人也清楚這等行為的錯誤。
在海賊世界,路飛怒目而視,在山河海嘯之隅聲勢浩蕩的助威吶喊。
在神奇寶貝世界,大地系的坂木老大冷然而視,背脊承載著他那隻足矣滅殺神獸的大針蜂。
包括之前每每嘲諷主角們的餓狼,在瞧見這種毫無底線的作風后,也是罕見的轉過矛頭,憤怒質疑騎士們作為反派根本不具備應有的風度。
不過須臾之間。
圓桌騎士們的聲望在諸天世界降低到瀕臨冰點。
並且所有人都有自信!
“五六名從者同時圍攻你這傢伙,饒是你再強悍,現在也是猶如赤身裸體,就好像Saber一樣!”在抑制之輪的凱爾特系陣營,曾在北美神話大戰露面且深深認可了藤丸立香作為御主資質的迪盧木多揮舞著雙槍。
這些實力不遜的強者們皆是這般。
那群實力偏弱。
且同樣質疑騎士們所作所為的普通觀眾們更是發瘋的刷著彈幕。
他們迫切的期盼著。
望著剪輯內的敘述交談。
眼睛死死盯著這災難的始作俑者崔斯坦。
緊盯著,希望他露出怯弱或悔恨的情緒。
然而——
“呵..”
兀地。
特寫給到了他那襲飄揚的紅髮。
“我們也一樣,山之翁,王絕對不會饒恕你們。”
魔弓的騎士——崔斯坦
他輕描淡寫的敘述著。
“因為倘若你們不反抗,王的目的早就已經達成了”
在圓桌騎士們看來。
尤其是現在懷有愧疚之心。
願意幫助獅子王達成偉業的這幾位騎士們看來。
敢於忤逆圓桌騎士,敢於忤逆獅子王的行徑是何等的膽大妄為。
所以崔斯坦也有匹敵山之翁們的憤怒。
他有恃無恐的原因也正是如此——
正是因為騎士尤為清楚!
這一切的惡行,一切的罪孽,皆是為了王的征途!
是為將這時代延續下去!
“時機已到!”
他驟地宏聲。
再不維序那份矜持優雅的面容。
高昂呵斥著,指尖懸指高空,發出冷厲盎然的吶喊。
“請往上看!西邊的天空!”
“你們就懷著遺憾接受自己的報應吧!!!”
嘹亮聲音刺破深沉的夜。
厚重灰暗的雲霄隨聲線衝破這將至黎明的夜闌。
剎那之後——
世間最為恐懼。
堪稱絕境的高密度魔力反應旋即迸發。
遮蔽了夜晚的蕭瑟。
那是超出人力的神蹟!
是窮極人世間全部的魔術造詣也難逾越甚至匹敵都做不到的聖物。
混沌漆黑猶如漩渦的雲霄順時針轉軸不停。
接著..
是一抹金色的光芒。
輝煌金燦的顏色。
最初是一絲。
旋即,愈發蔓延。
它那光輝侵蝕了夜月的寧靜。
它那耀眼奪走了天地的光芒。
它那魔力磅礴的吞噬了世界。
龍捲殘雲狀的現象。
純金至純的魔力可窺冰山一角。
伴隨把整座山脈邊沿都照射到耀眼明亮的光束。
聖潔且無情的制裁就將墜落。
每一抹光能都在激盪,彷彿滲透了地表。
這是直接作用在世界表層,維繫了世界根基的名為錨點的東西。
此刻。
制裁世界,審判人理,氣拔山河的聖器崢嶸畢露。
它的神秘纖維度超過了常理。
至純至強至銳之物,彷彿貫徹雲霄般展現在世人眼前!!
【這就是獅子王的裁決】
【淨化的光柱】
伴著崔斯坦卿帶著崇敬的介紹聲。
剎那之後,煙消雲散!
宏偉聖潔的光柱至高而下!
聖火吞噬了近郊的區域。
那是被稱作西村的部落!
只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在地圖板塊裡邊徹底消失了!!!
“甚麼...這就是,聖裁?”
藤丸立香抬首遙望這佔據天地的金色聖錐。
一個剪輯特寫從天地收縮到他的瞳孔內。
他的眼前浮現了之前首次帶著難民們逃離聖都時候目睹的光景。
在一望無垠的沙漠。
無數超出理解範疇的坑窪遍佈了沙漠。
再聯想那群難民們當初的疑問。
一切都得到了解答。
這..就是聖裁嗎!?
輝煌,磅礴,就彷彿真是如騎士們所述是淨化世間所有汙垢的業火。
能贏嗎!?
這種傢伙...
怎麼會碰到這種傢伙啊!!?
在那瞬間。
藤丸立香的眼瞳深處還是不可避免泛過慌張。
如果說在這種絕望的境地還沒有出現【我肯定贏不了】的念頭的話,那是真正的虛假。
因為縱使放眼整個諸天次元。
這超乎了尋常的光錨也是無數強者們難以忽略的一道光彩。
“這到底是甚麼東西啊!?”武藤遊戲攥著遊戲王卡,這陣肅穆聖潔的頌歌配著這道悠揚而下的聖柱讓他不可避免的顫慄起來。
“戰鬥力的等級...不可能,不過是一個地球人,居然能夠迅速突破這個數值..居然還在不停增加嗎!?”卡卡羅特的兄長拉蒂茲也是驚為天人,從沒料想過在其他世界的人類明明這般孱弱居然還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呵..這就是聖槍嗎?原來如此,嘁..雖然說本王很不爽,不過這份聖物,似乎是真正能夠跟本王的EA相提並論的東西了。”在抑制之輪,吉爾伽美什望著臣子們曾遭受的磨難臉色煞地難看:“可別給本王露出膽怯的模樣!作為烏魯克的臣子,要隨時隨地保持自己的儀態,迦勒底的魔術師喲!”
恩奇都:...
真是的..
吉爾這笨蛋,明明這故事是發生在跟你認識之前的事情了,不是嗎?
綠髮的至美之人淡淡笑意,望著這迦勒底的少年們,眼眸深處卻也淺淺的有了份擔憂:“加油啊,年輕的御主..這種級別的磨難,雖然難以駕馭,但如果能夠超越極限的話,會讓你們的成長更上一層樓吧!”
何等恐怖的聖槍。
前不久還剛剛逆轉的戰局在這刻。
還沒窺得聖槍的全貌。
僅僅是看到它的冰山一角。
卻讓迦勒底的魔力檢測器都要到了爆表的程度。
懸殊宛如銀河的差距讓羅曼不得不認清現實。
他們現在..是在面臨神靈級別以上的怪物!
戰局瞬息萬變,暫時再度落入下乘,甚至可能當場就被全員格殺。
獅子王的聖裁即將墜落。
在不久前還認為戰局顛覆的觀看者們三觀崩潰。
“居然要跟這種東西對戰..不可能的..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饒是喬瑟夫足智多謀也是拍案而起,他太清楚這種懸殊的實力差距代表著甚麼了:“雖然我是很清楚既然作為救世主,這位少年就肯定不會倒在這裡,但是啊..要面臨這種級別的災難,是不是有點太過火了!?”
青少年拯救世界!?
OhNo!
這是青少年漫畫才有的情節吧!
“哈?喂喂喂,喬瑟夫先生,你平時吹噓自己年輕時候打敗柱中人登頂地球的那會兒可不是這麼說的啊。”波魯那雷夫忍不住打了個問號。
他還記得當初自詡肯定有主角一席之位時的喬瑟夫那副囂張跋扈的嘴臉。
不過波波也就是挖苦了兩句,他更專注眼前的故事。
或者說,讓波魯那雷夫為之氣結的。
是獅子王毫無憐惜的聖裁。
“可惡,肅正騎士們都躺著..包括自己御座前最佳的騎士都在這邊還沒撤退,居然是想要犧牲部下嗎!?”
這可是實打實的自家戰力啊!?
就算是想要打敗敵人。
但是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行為真的可行嗎?
同樣的問題在其他世界也是存在的。
虎杖悠仁就是很不理解這一點。
“那是你沒認真看才會發出這樣的疑問喲,悠仁。”
麻辣教師五條悟當初豎起手指回顧劇情盤點:“別忘了,之前的高文可是差點因為辦事不力就被獅子王殺死呢..還有就是莫德雷德說過喲,她的賜福就是帶有自毀傾向的那種,也就是說..”
【在獅子王看來】
【騎士們的性命猶如草芥】
兩行字閃爍——
“這,根本不是我!”阿爾託莉雅深深握了一把身邊草坪的土壤,一字一句清晰吐出。
騎士王屈辱而憤怒。
屈辱是隻能望著影片內的自己在作惡多端。
憤怒的是她望著在作惡多端的自己,只能望著螢幕。
且再看影片內。
有肅正騎士的掩護。
崔斯坦抽身逃之夭夭。
現場的人們甚至沒有去阻攔的可能性。
迦勒底的一眾已然自顧不暇。
再過幾分鐘。
聖裁就將落下。
從者們做好了奮力一搏的準備。
寧願犧牲性命也要保護能夠拯救人理的最後火種。
必須保護藤丸立香!
情節愈發嚴峻。
最殘酷的是。
根本沒留空暇餘地供他們選擇後續的行動辦法。
羅曼檢測了魔力的彙報也接踵而至。
震撼到恐怖,甚至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正上方,魔力觀測值超過!呃……因為最高階寶具的火力是1000到3000”
這是超出普通從者數萬倍的偉力。
在高空積蓄凝聚的毀滅洪流會化作錨槍肅清腳底全部的汙垢。
...
此時。
在五戰的時間線。
獲得了第十名獎勵的衛宮士郎也是揪了一把汗。
他聲嘶力竭,面臨這殘忍的近況把大腿抓出了血痕。
“這情況,趕緊跑啊!可是..等等,村民們又怎麼辦!?”
“不..完全的不妙..如果現在再扭頭找村民,想在五分鐘之內湊齊所有人再逃離,可能性真的微乎其微。”
紅髮的少年額頭滲汗。
被複活了的衛宮切嗣望著身畔揪心到面容憤怒的養子,彷彿瞧見了過去的自己。
那麼..該怎麼選擇呢?
衛宮切嗣也默默望向螢幕。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列車難題。
聖槍就是列車。
村民就可以對應岔道口處,人多的那方。
藤丸立香一行就能對應,人少的那方。
唯獨區別是,主動權在藤丸立香,他就是做選擇的那個人。
是要放任即將到來的列車碾死多數的村民,還是咬著牙在明知必死的情況還鋌而走險的拯救多數的人?
這是曾經還沒醒悟之前的衛宮切嗣也沒法想象的難題。
因為..這次選擇要賭上的東西是拯救人理的命運,是整個世界的未來。
所以——
如果說衛宮切嗣會毋庸置疑選擇【兩邊都要拯救】的話。
衛宮切嗣在這次,會毫不猶豫選擇的【拯救藤丸立香】。
只要御主活著,拯救世界的鑰匙就還在手裡。
換句話說,藤丸立香的重量已經超出了村民,且是以絕對懸殊的優勢在存活選項有著必須活下去的使命。
“該怎麼辦呢?”
隨衛宮切嗣的私語。
在諸天萬界。
不清楚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這幕。
期候神蹟降臨。
這危難嚴峻時刻還想保護流民?
“不..怎麼樣都不行的。”
“不管是逃跑還是去救他們。”
步履蹣跚的身影漸行漸近。
他那聲音無比熟悉。
縱使帶著忍痛的抽氣也充滿了讓人安心的厚重感。
“是誰——!別裝作一副甚麼都清楚的樣子!現出真身——”
氣急的咒腕本能地返身呵斥,但在目睹來者的那刻,他深藏在白骨面具後頭的眼瞳收縮不定,愕然喊出了黑影的名字:“阿拉什..殿下——!?”
循他目光。
被夜幕庇護。
渾身沾滿鮮血的英雄再度顯露身形。
他胸口有道可怖的傷疤。
鮮血沾滿這具健碩體魄,阿拉什再怎麼硬漢也只能閉著眼,裝作漫不經心的訴說著自己的失格。
在名為阿拉什的英雄的人生經歷。
還從沒有經歷過這樣慘痛丟人的情景。
作為大英雄,作為被這特異點召喚的從者。
明明信誓旦旦承諾了保護村莊兩天的。
可現在,不僅沒能夠幫助那些村民,自身也落得悽慘下場。
他笑著打趣,似乎認為這時刻被辱罵是理所當然的。
“說甚麼啊!要罵的是你現在這副模樣還拖著身體回來吧!”玄奘法師注意到了阿拉什身體的不對勁,趕忙想要讓他坐下休息,用佛法為他療傷。
但這被謝絕了。
他..可不是為這種區區小事就趕回來的懦弱漢子。
天空的光錨斑斕耀眼。
普通人看到這幕早該絕望。
但是啊——
“雖然被看到了失態的樣子——”
“不過,還算是趕上了這個挽回名譽的機會。”
唯有一息尚存的阿拉什望著這幕足矣毀滅村莊的光錨。
豪爽,不畏艱險,那副作為大英雄理應擁有的爽朗笑容再度揚在面龐。
然而在這絕望之境。
只會讓人感覺到悲傷和歉疚。
“阿拉什桑..”
藤丸立香望著英雄被傷到血肉模糊的身軀,絞痛難耐的表情再也隱藏不住。
明明是要拯救世界。
縱使每次都挺過難關。
但這等絕望的境地卻還要牽連夥伴們..
作為救世主..是自己太弱了..
特寫給到了藤丸立香的瞳孔。
收縮,擴散..直至將大英雄的倒影容納在其間。
“...”
在迦勒底。
先前還能保持說笑心性的立香望及這幕。
想到在故事之中,每次有誰犧牲時的一幕幕,歷經磨礪而迅速成熟的心臟也是嗡地一痛。
他垂下眼瞼,思緒著..
沒錯。
每次有誰殞命,都是弱小造成的。
藤丸立香是救世主。
但這份救世的道路,是承載著無數幫助者們的鮮血和付出,繼承了他們遺志再開拓的道路。
所以當再度目睹大英雄犧牲的這幕。
藤丸立香的心頭除了早已預料的沉重,也是沉思著..
如若擁有了力量的話..
△
【如若擁有了力量的話..會不會不一樣呢?】
彷彿自我質疑。
也好像是字幕配合般的內容嵌入在藤丸立香帶著歉疚的神情之中。
在聖光洗禮普照著這片東村之際——
在光錐墜落,就要消滅這世界最後的希望之際——
光與影之間,那道魁梧健碩的身影依然唱響著洪亮的聲樂。
“抬起頭顱!不要擺出這樣的神情,迦勒底的御主!比起其他的大家所有人,你可是特別不合適這副神情哦。”
黑髮藍胄的英雄近在咫尺。
金色光暈襯成了背景。
這幕,宛如神明般灼目。
阿拉什。
認識立香尚且不久的英雄看著這還略微稚嫩的少年。
那雙能跨越千萬距離的千里眼內倒映著相處的每個過程。
愉快的生活,其樂融融的宴會,互幫互助禦敵的策略。
這是拯救世界的最後一根稻草。
也是阿拉什認定的,能夠被他認做夥伴,奉為御主的..承載著人理希望的少年。
“奮起戰鬥結果全滅,這種結局可不適合你。”
大英雄這般說道著,仰望高空,瞧見了一抹在聖槍光輝之下也沒被抹滅風采的彗星,朗朗笑道:
“所以,我也準備盡一次全力——”
“現在,帶領著還存活著的村民們躲到洞窟吧..”
“在那個地方,不會被波及到的,那個東西..你們在身邊的話,有點難以展開。”
說著。
他步履蹣跚。
踉蹌地往遠離立香一行的地方走著。
這個男人。
這個一直保持著爽朗笑容和英雄風度的男子。
還有底牌!?
但..就憑他這副殘破的身軀。
就算真的使用出來了。
還有甚麼意義嗎??
他會死,這是毫無疑問的。
“然而!死亡不代表終點,他弘揚的精神和意志會激勵著子子孫孫後代的每個人!!”在大秦帝國異聞帶,嬴政已然做好了恭送英雄的籌辦儀式,他情致高昂望向這幕,張開了雙臂吶喊著:“現在,闊別人世已久的英雄就將把這第二次的生命再度奉還!但他的精神不會磨滅,在朕的大秦,後輩們都會記得汝這般的英雄好漢!”
“恐怕,是會燃盡生命,犧牲自己以換取所有人平安的秘籍吧..”虛夜宮,藍染惣右介掂了掂眼鏡,饒是他這般的人也是感覺到了威脅:“恐怕..真正綽約,表現出英雄悲壯身姿的場景,就要出現了吧..”
“聽好了,李,寧次,天天!從現在開始,一幕都不要眨眼睛,帶著對於先驅者的致敬,準備目送這位叫做阿拉什的英雄到最後一刻!”木葉村郊外,邁特凱倏地站直,從來喊不準別人姓名的他這次出奇的記清了英雄的名諱,濃眉大眼盯著螢幕,一絲不苟的神態充滿了遺憾。
【大的要來了】
這五個字幾乎貼在了螢幕的畫面內。
所有人都有預感地站起,準備目睹這名英雄即將釋放的光芒。
訣別來的如此突然,卻彷彿合情合理。
就好像阿拉什這時候在跟貝狄威爾道之際說到的那樣——
“做完該做的事情就結束生命”
“就算比輸贏能贏,拼勝負的時候還是會輸”
在離別之際,阿拉什承認了阿拉什的覺悟,盛讚這名騎士的忠實。
而這最後的時候。
他還是得告訴貝狄威爾。
“你已經可以休息了。不,應該說從很久以前就該休息了。”
“帶著這樣的手臂,連最後殘存的幸福都捨棄掉。”
這場漂泊3000年的覺悟。
為了追尋王,結束王的性命的旅途。
跨越了時間,跨越了山河,也跨越了貝狄威爾自身極限的試煉也到了最後的時刻。
該安心了。
這名為阿奴達的銀臂的寶具唯獨能再釋放一次。
“記住了,下次使用這寶具,必須是你的最終目標。”
眼睛蘊含著浩瀚星河的弓箭手拿這句話作為了道別時分最好的禮物。
是時候該做出最後的抉擇了。
“至今為止,多謝照顧.”
弓箭手阿拉什燦爛的笑容沒有被渾身的血汙影響。
或者說,他這身為拯救百姓而披掛的鮮血正是他作為英雄不可磨滅的功勳榮耀。
這份豁達,這份開明,這份覺悟,讓人哽咽難言。
"其他的都包在我身上了..再見——再見了!"
“在此遇到的,我最棒的盟友啊!!!”
在這刻。
素來不愛敞開心扉的咒腕也不再掩埋心底最真實的情感。
帶著滿心真摯的稱讚,黑衣的暗殺者返身而去,白骨面具晃過樹梢,彷彿有露珠落在了面龐的軌跡。
此去,永是訣別。
“再見了,阿拉什先生。”
瑪修和立香咬著牙。
就好像在當初跟達芬奇道別那般,轉身離去。
情節是那般相似,彷彿如出一轍...不,或許是根本就沒有變化才是。
還是這般弱小,還是沒能及時做到任何改變。
影片畫面愈發明亮。
唯獨阿拉什還有俵藤太仍在原地。
根據後者所言,他只是想在此地喝酒欣賞阿拉什最後的身姿,並且承諾如若阿拉什沒能解決這問題,就會由自己來料理後事。
“話說,這位俵藤太先生不走真就是為了喝酒嗎?”真新鎮的小智問身邊小剛,他不是很理解俵藤太的意圖:“可是,這時候真的站在這,難道不是對這位阿拉什先生的褻瀆嗎?”
同樣的問題在龍珠的世界裡。
克林也在詢問龜仙人。
“褻瀆..嗎?”一抹精光落在了龜仙人的墨鏡,他鏗鏘有力的否決:“錯誤!人在將死的時候,是最為孤獨的時刻,見證英雄最後的光輝是對英雄的敬重。”
並且。
同樣是英靈的俵藤太在場。
也是給了阿拉什可以拼盡全力的底氣。
“沒事,你要是搞砸了還有鄙人在。不需多慮,盡情的發射吧!”綠髮的弓手收斂了笑意,堅毅陽剛的面目充斥著惜別英雄時該有的肅然。
【這樣嗎..】
“同為弓兵,我可不能讓你看到我丟人的一面啊..”
【...】
兩名弓兵惺惺相惜的對視一眼。
兀地。
倏然衝破雲霄的金光打散了密集的陰雲。
虛空地混沌黑暗被聖槍光輝洗滌。
太陽耀眼般層層雲卷的漩渦之間,密佈均勻的金色槍芒墜向大地。
阿拉什緩緩抬弓。
向著這宛如朝陽的光輝。
向著這金色的恐懼。
他遍滿鮮血的面龐沒有畏懼。
撥弄弓弦的右手迆迤形成滿月圓狀。
靈核潰散的震撼攜燃燒著的靈子粒焚燒著英雄的身軀。
在釋放寶具之際——
他高天吟唱,歌頌其寶具真諦——
“如陽至聖的吾主啊!”
“賜下萬般睿智!!”
“力量的光輝的吾主啊!!!”
箭芒蓄勢待發。
灼金色的光輝引燃了箭羽。
在這幕,畫面也隨之引申拉展。
畫面鏡頭內。
磅礴巨碩的金色光槍的體積遠蓋過山頭。
而在山頭。
體積如浩瀚星河裡,飄過即刻消逝的流星般渺小的男子毅然不已。
他無懼的搭著弓箭,繼續高吟這最後的樂章。
“明鑑吾之心、吾之思考、吾將成就之事吧。”
“來吧,創造星月之神啊。請見證吾之行為、吾之臨終、吾之神聖獻身吧。”
“當釋放這拼盡全力的一擊後”
“我那強韌的身軀必將即刻碎裂!”
【Stella——!!!】
動盪山河,聲勢浩遠的怒號闖寂夜空;
循聲,那柄承載魔力的弓箭飆射至遠;
在廣闊無垠的山脈和天空。
如若說那柄聖槍的光輝彷彿聯絡支撐著天地的錨樁;
這煙花般絢爛,飄揚而上的流星就彷彿是玩具。
蜉蝣撼樹。
但這看似易逝的焰火扶搖直上——!
若是渺小。
卻是人之境向著高傲宣判裁決的神明抗衡的,蘊含著不屈鬥志的一箭。
在直播間的觀眾噤若寒蟬。
屏氣凝神的望著這幕。
由衷祈禱著勝利。
“贏啊..”
“要成功啊!!!”
不止是為了活著。
不止是為了拯救了人理的少年。
更是為了向傲慢的神明展現人力的光輝。
承載著希望的藍色焰火竄到高空。
幻影飄逝般顏色的箭羽與聖槍在咫尺之間。
悠揚飄遠的音律隨著畫面遞進,繼續前進著..
承載著希望的弓矢一路前進著..
它滲透了槍尖,沁進了編織森羅永珍的網狀魔力。
它滲透了聖槍,在其磅礴的魔力質量之內,暢通無阻的前進著,自由自在翱翔著劃過天際,就彷彿真正的流星。
“快看,天空產生了震盪!”在抑制之輪,圓桌騎士們目睹著這幕,駭然驚愕。
那柄無往不利的聖槍。
那柄象徵著不列顛光輝,是人類歷史也難尋神兵的聖槍所降下的神罰。
在飄揚即逝的焰火盛放之際顯得平庸無色。
聖裁的槍錨循槍尖碎裂崩潰也散落成觸鬚狀的魔力構成物,夜空之下,黯然褪色。
唯獨那抹藍色焰火形成的轟鳴爆炸,衝散了雲霄,震翔的波痕撕裂了陸地,在這條溝壑的高空近郊拉扯了一道數千米的天之痕。
它驅散了陰雲,打破了絕望,也宣告著這一夜的獲勝方不是神明..而是人類。
“太好了!贏了!”漩渦鳴人熱血沸騰的大喊一聲。
“笨蛋,鳴人,先別急著開心!”同樣是第七班的宇智波佐助卻比鳴人細心了些,他晃過眼簾,注意到了在所有人都注重高空場景時候忽略的事情:“那位英雄,遠去了..”
他這麼說著。
許多觀看者們也是在剪輯畫面再度轉移的時候才注意到的這幕。
再看那泥濘的陸地。
在陰霾被驅散的同時——
黎明將至之前,驅散了絕望的英雄佇立拔箭的地方。
在阿拉什曾立足之處。
他的身影已然消散。
崩潰的靈子粒之下,唯有鞋靴踏過的痕跡依然殘留。
倏地,畫面配著嫻靜抒情的音律,字幕並現。
【人死魂未滅..大英雄阿拉什長眠於此】
英雄倒在了黎明之前。
然而他的光輝事蹟都會被人們知曉,傳唱,永不遺忘。
“阿拉什嗎..你的名字,我一定會一直記得的。”邁特凱喃喃著,腦海深處倒映著英雄離別之際揚嘴淡笑的神情。
“....沒錯,這就是我所追求的,身為英雄所持有的覺悟和崇高。”在一拳世界,偶像甜心假面推脫了全部的事業事務,在家靜靜看著這幕。
“英雄會死,但他的死亡會激勵著知曉了他覺悟的人們繼續前進。沒錯,這就是人類的光輝,本王確實看見了,名為阿拉什的男子喲..縱使在本王的烏魯克,汝也是有能力獲得一席之地!”在四戰的時代,青年時期的吉爾伽美什收斂了放蕩不羈的笑容,他讚許的頷首著滿嘴褒獎之意:“有趣!這次前來人世獲得的趣聞,真是值得回味。”
...
螢幕外的觀看者姑且如此。
饒是同樣身為從者。
俵藤太也是歎為觀止。
“……除了佩服別無他想。能射落星辰之人固有其他,但能擊碎星辰的神技卻僅此一位。”
“名不虛傳太漂亮了,阿拉什。真是猶如八幡大菩薩附體般的猛烈一擊啊。”
語畢,這村落的鏖戰也該落下帷幕。
大家互相深深悼念了一番罹難的平民們還有拿性命保全了所有人的阿拉什。
藤丸立香的腦海浮現著阿拉什的一顰一笑。
眼瞳間的頹然失落徹底掃空。
沒時間難受了。
流著血也要繼續向前,要解決所有爭端就得穩步不停。
現在——
還沒到能夠休息的日子。
事情告一段落
然而圓桌騎士們的罪孽不會就此揭過。
咒腕誓言要讓毫無人性的崔斯坦特償還血的代價並告誡貝狄威爾到時不要想橫加阻攔。
這件事獲得了貝狄威爾的首肯。
他清楚騎士們做了多罪孽的事情。
他也由衷希望。
所有事情結束之際——
在獅子王罪行被曝光的時刻——
同樣作為圓桌騎士的自己,能夠得到正確的審判..
貝狄威爾從來沒有把自己摘出過騎士的序列。
他要肅清現在錯誤的騎士們。
也甘願為曾經的同僚們買單受罰。
“真是令人嘆息的真誠。”
饒是福爾摩斯也被之打動,讚許一聲:“不過說起來,也快到我出場的片段了吧?”
在沙漠之間。
福爾摩斯登場的時候似乎在即將解鎖的門扉的另外一側恭候許久。
然而在那之前。
在前往阿特拉斯的荒漠之裡。
堵在了通曉真相的門扉之前,還有著最後的阻攔。
那是名為蘭斯洛特的最強騎士。
相較之其他已然臣服的騎士。
這時候的蘭斯洛特要更清醒。
他萬萬想不到。
貝狄威爾背叛了王。
然而讓觀眾們感覺荒謬的是。
在貝狄威爾質疑獅子王怎麼能夠擔當騎士王的身份那刻。
蘭斯洛特也因情緒抒發宣洩而說出了真相。
會毀壞無力之人的村莊的王!?
會允許騎士們肆意屠殺平民的王?
他寄託劍的物件是騎士王,不是獅子王!
現在所做的事,都象徵著向過去贖罪的殘影。
他..也不認可這位獅子王。
但,他會服從獅子王。
“一切都到御前再說吧,如果阿格規文會給您機會覲見王的話。”
頑固,較真。
在明知獅子王過錯的時刻,蘭斯洛特還是毅然決然站在了她的御前!
這幕是他宣誓忠誠的體現。
但在場的有一位,貌似隱隱覺得好像習以為常。
不知道為何,在瑪修第一次看到這個叫蘭斯洛特的騎士時候,心底就有種微妙的堵塞感。
有趣是彷彿這頑固老頭的心性,她似乎一清二楚!
但..
失敗了——!
在之前還能跟其他圓桌騎士們周旋的從者。
包括玄奘法師,貝狄威爾還有瑪修在內的三騎。
都被蘭斯洛特輕易制服了。
毫無懸念的敗北,在東村的那晚之後,再次上演。
但這同時..瑪修心底卻越發迷茫。
彷彿有種絕對不想輸的感覺在催促她要繼續努力。
【這..到底是??】
【瑪修的反應,和她體內的從者的真相似乎有所關聯】
伏筆早已埋下。
在這刻,配合著畫面字幕應景的引申內容叫人浮想聯翩。
隨瑪修對蘭斯洛特有點親暱但恨鐵不成鋼的態度。
在直播間的觀眾們眾說紛紜。
隱隱之間。
攸關附身瑪修的騎士是誰這一話題。
貌似已經有了定論。
與蘭斯洛特親暱,持有聖盾,被騎士們青睞..這種種跡象都把真相引導到了很容易猜測的地方。
“恐怕..應該就是這位吧?”
在空境時間線,蒼崎橙子收起了其他卡牌。
只留下刻印著聖盃圖案的卡片在指尖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