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修基列萊特。”
“年齡:10歲”
“是前所長任職期間培養出的,為創造亞從者,被當做實驗胚胎製造的人造人。”
配合畫面。
旁白匆匆落下。
簡單揭露了瑪修身份。
也讓諸多觀看者們被之震愕。
鍊金術不稀罕。
然而鍊金製造人造人..
不知情者難懂。
知情者會觸景憐憫。
就好像被愛因茲貝倫製造出的愛麗斯菲爾。
注視著臉龐稚嫩的紫發少女,心情倍感複雜。
“切嗣,這孩子..”
“嗯..”
曾冷漠自詡正義夥伴的男子頷首一下。
深沉望不著高光的眼簾垂落著,晦暗的光閃逝:“這也就代表著...”
作為愛因茲貝倫女婿的他清楚些許內幕。
這一點也跟剪輯旁白講到的篇章很相似。
在旁白解說唸到瑪修年齡超過18歲就要停止機能的那刻。
許多跟隨著迦勒底遍覽了六座特異點早有觸動的人們心頭咯吱了聲。
瀕臨死亡的瑪修。
生命何其短暫,唯剩兩年壽命的她..
居然也被羅列到這部剪輯的主角當中?
“難道結局跟先前的夜神月相似嗎..”喬瑟夫喬斯達受瑪修嚴肅悲傷的往事觸動,笑容收斂著,皺了皺眉:“不..不對!既然這位少女的關鍵詞主題是【成長】,那她就不該命絕於此!”
那麼——
何為成長?
影片畫面內。
隨精密儀器調動。
數輪光幕洗滌陰影,剔透潔白的靈子粒循之漂浮,光幕逐演變三道魔力環,把瑪修籠罩其間。
待光芒散盡。
氣質截然不同。
“咦..她的衣服是否有點變了?”比企谷揉揉眼..他記得先前瑪修穿的是病號服吧。
“...呵,真是骯髒且卑劣到骨子的行徑。”時間軸外側的抑制之輪,目睹此情此景的吉爾伽美什突地咒罵一聲。
這讓恩奇都頗感意外:“你不是說很喜歡迦勒底的御主嗎,吉爾?”
喜歡?
那跟三觀立場是兩碼事。
“迦勒底..不,這並非我所邂逅的那個迦勒底,是更早更古老也更原始黑暗的時刻吧。”
吉爾伽美什抱臂端立著。
他的眼睛滲透星河,光是這兩幕就知悉了真相。
“錯了,摯友喲..我辱罵的並非被我視若臣子的瑪修,而是背後推波助瀾導致她必須揹負這份命運的存在。”
“真是諷刺..即是惡行卻也偏偏讓少女獲得了成長,這種機緣巧合彷彿在做惡行時候恰巧行了一件善事。”
語畢,飲酒。
王ping息了不屑嫌惡的心理。
只是依然振振有詞:“只不過啊,迦勒底長期實驗的行徑,對清廉公正的高格者而言,儼然是該予以毀滅的罪惡。”
所謂的人造人。
在誕生之際就是空白的,孤單的。
“生命有期限。”
“仿若盛放即凋零的鮮花。”
“縱使有落幕時刻,其巔峰展現的耀眼也難被泯滅。”
...
【試驗成功了!】
歡愉喜悅的情緒渲染整個屋宇。
在名為瑪修的少女作為素體成功將從者召喚到來那刻。
整個迦勒底的工作人員們皆陷入狂喜。
而漆黑的實驗室內。
被附體的瑪修默默睜眼,他瞬間汲取了瑪修的記憶。
陰影之下,瑪修的臉龐因憤怒變得扭曲,跟沐浴在日光燈底,笑意暢快的迦勒底實驗員們彷彿身處兩個世界。
英靈知曉了瑪修的痛楚。
瞭解了迦勒底實驗的殘酷。
英靈何其崇高。
當光幕消逝。
甦醒的從者倏地起身。
憤怒摧毀了全身束縛,斥傾身軀,奮力猛撞在專門防止從者暴亂的結界光壁。
她揮動盾牌,抵擋千百縷熱能光束。
光輝點爆,密度絕高的牆體被熱能破壞,連串宛如熱刀切黃油般綻開的特效帶來絕佳視覺盛宴。
須臾之內,即將實驗室被破壞殆盡。
關鍵時刻——
是瑪修制止了從者的暴動。
只不過。
從稍後匆匆撇過那幾幕來看。
這場暴動彷彿眨眼揭過的餐紙罷了。
相較藤丸立香這代的迦勒底。
前任所長冷漠奚落的話術更符合魔術師的冷漠以及沒有底線。
而他對座。
聽聞了舊友對於‘把瑪修當做召喚觸媒放進A組,不抱任何希望’的論點後。
此期間。
聽聞訊息的人們都臉色很不好看。
在永續帝國大秦,得道成仙宛如鳳凰般華麗的帝王屹立群山之巔,望著繚繞仙氣的靈霧,默默拂首。
“荒誕!朕之所見,改造是羽化成仙手段..而這等將生命壓榨做為媒介的行徑,徹底相悖朕的觀點,姆唔...雖然不能以偏概全,但朕暫時對泛人類史的重視和讚揚會下降一些!”
在流汗黃豆的世界裡,流汗黃豆也是憤怒的繃起了十字筋。
“真是醜陋之姿,所謂的人體實驗,壓榨手底將士的潛力獲得暫時的加成,這可不是甚麼值得讚揚的行為喲。”
饒是弗利沙作惡多端,自稱宇宙帝王的他也從沒有逼迫下屬們捨棄潛力獲得短暫的變強。
還真諷刺。
被壓榨壽命,獲得超常規級的潛力。
這算哪門子的成長?
世界線收攏到迦勒底的地方。
瑪修的事蹟在迦勒底是公開的秘密。
但是啊——
瞧見前所長這副冷漠的高姿態嘴臉——
藤丸立香面龐繃緊著,捏住了拳很難抑制心頭漸起的怒意。
瑪修雖沒說話,抿著唇,卻是多少些許沒想到曾有這般被背後奚落的事情。
達芬奇女士也是皺眉不已。
她也是流芳百世的頂尖魔術師,卻看不慣這等殘酷冷厲的作風。
老實說..不是醜陋..是骯髒!
骯髒到骨子裡的齷齪,做人體實驗在絕多數人的世界觀裡,都應該是錯誤到極點的行為!
“真是叫人吃驚..雖然作為魔術師是這習性很正常,但..看到多少次都會感到讓人厭惡呢!”
說著,達芬奇瞧到了影片內的細節,目光也放柔和了許多:“你也肯定是這麼想的吧,羅馬尼。”
畫面給到了羅馬尼阿基曼捏緊拳頭的畫面。
光影縈蕩。
形成數行字跡。
所有內容皆是羅馬尼這刻在心底閃過的念頭。
最終,這些冗長的字元全部收攏融合成一句話。
“我來做她的主治醫生。”
面對舊友的前所長帶著淡笑詢問‘你是否在同情她’的這一觀點時候。
羅馬尼阿基曼搖頭否認了。
他只想儘可能延長少女的壽命。
只想儘可能..幫助少女活下去。
除此之外。
他沒資格再做更多的了。
直接導致前所長能獲得充足資金建立迦勒底的自己,沒資格幫助這位少女繼續成長。
“善良的羅曼醫生啊。”
“在知曉了瑪修的真相,毅然決然幫助少女尋找生命意義的他,站在了瑪修的面前。”
“在瑪修的記憶裡,她被灌輸的知識當中,有著【前輩】這樣一個詞語..她所知曉的【前輩】是要教會後輩許多事情的,擁有豐富閱歷的人,然而這不是羅曼所認為的..應該被瑪修稱作【前輩】的人應該懂得的事情。”
“被稱作前輩,這是他不可承受之重,因為前輩是理所當然要體恤後輩..對瑪修而言會是特別重要的一人!”
彼時的羅曼清楚想讓瑪修內心空白的世界染滿好看的世界。
這個人不能是自己。
必須是會珍惜瑪修。
能夠陪伴她一路向前。
在人生道路能夠常伴左右。
相遇相知,能夠帶領瑪修領略世間所有風采的人。
那應該是個普通人。
能夠讓瑪修領略情緒變化。
高興時候就要歡笑,痛苦時候就要悲傷,難過到好像有針在扎心的時候就該放聲哭泣。
“能夠在人與人的情感中,腳踏實地地生活。”
“這,就是羅曼寄希望,能夠被瑪修稱作前輩的人該做到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是瑪修的羅馬尼醫生,而不是那個【前輩】。”
旁白迆迤訴說著羅曼的心扉。
...
儘管並非主角。
但這些故事瑣碎之裡。
名諱羅馬尼的醫生赫然已在觀影者們的內心樹立了光正偉的高大形象。
他是智者,也是善者,更是親力親為絕非紙上談兵之人。
“如此的善道嗎..羅馬尼阿基曼,這份超乎常人,該被稱作睿智的哲理論述。”在四戰時間線的遠坂宅,掉鏈子的遠坂時臣不由高看這位溫柔的青年。
“包涵了諸多哲學以及情感的論述觀點,所謂的前輩..是應該幫助後輩也應該陪伴後輩的人嗎..”
鬼滅大正時期,煉獄杏壽郎邊吃著便當邊看到這,不免深思。
轉瞬,莞爾。
雖說至今還沒碰到過能繼承衣缽的繼子。
但他將羅馬尼說的話烙印在了記憶深處。
同樣..他很敬佩羅馬尼的哲理。
..
這,就是羅馬尼的道路。
清澈無比。
作為FGO【兩名主角】的領路人,他做到了該做的..能做的..所有事情。
他憤怒,難受,卻能微笑著告訴少女要珍惜眼前之物。
然而——
“在這一點上,對瑪修和藹善待的另外一者,目睹了迦勒底骯髒的行徑便選擇了另外一條道路。”
說著,畫面鏡頭給到了身披綠色衣袍戴著高腳帽的身影。
他慈眉善目,卻一手造成了迦勒底的曲折災難。
教授雷夫,他跟羅曼相仿,又相去甚遠。
同樣憐惜瑪修遭遇。
一者選擇幫助瑪修重振自我,一者放棄掙扎,靜候人格覺醒,希望洗滌這該死的魔道世界。
【這樣的魔術師..這樣的殘忍..還有必要存在嗎?】
字跡流過熒屏,背景底圖是雷夫背身離去的手繪。整副畫面瞧著蕭條落寞。
“我去..這不是那個壞人嗎?”
“合著這是被主角團逼瘋的可憐人?”
觀眾們不嫌事大的討論著。
影片中。
已覺醒了魔神柱人格的雷夫跟羅曼討論了瑪修的悲慘遭遇後,單方面不歡而散的返身離去。
交談期間,羅曼再度點題了這篇剪輯的中心思想【成長】——他堅信瑪修會茁壯成長。
然而..
面對羅馬尼‘單純’的思維。
雷夫留有保持觀點。
“說她純真..也就是說著好聽,說到底是年級尚幼。”
他已經不再相信人性。
他拭目以待著——體驗過人性醜陋的瑪修在經歷人類歷史汙點洗禮之後,還能夠說出人性本善這句話麼?
這可能是擁抱黑暗的雷夫,唯一還覺得在意的事情了。
兩者背道而馳。
在雷夫想要徹底顛覆人理的時候,羅馬尼照舊陪在瑪修身畔。
他耐心。
溫潤的悉心教導著瑪修。
每日都抽時間陪她交談,就如同父親一般,諄諄教導瑪修,漸漸填裝她空洞的內心。
時間越久。
少女的顏臉逐漸綻放笑靨。
她漸漸品嚐了所謂的高興。
她也獲得了作為人的最基本要素——夢想
雖說只是想看天空這種渺小夢想,但在這片海拔6000米高的雪山之頂也是奢求罷了。
誕生於試管嬰兒的少女慢慢成長著。
她學會了笑,學會了期待。
也邂逅了相識的人們。
然而——
她自始至終沒忘記最初跟羅曼探討的,有關【前輩】的這一話題。
她期盼著,等候著..
直到那被靄光遍佈的廊道。
她追隨著芙芙身影一路靠攏那位躺在地板酣睡的少年。
後續過程,暫時沒有了旁白。
那抹被稱作色彩的音律以及雷夫帶有疑惑的輕聲呢喃,伴隨著少女跟少年跨過數個特異點的畫面剪影,穿插而過。
【我們的王曾經說過】
【憐憫他人,以死為前提給予救贖】
【我無法理解這個想法..你也一樣吧,瑪修?】
【人類真的存在這樣價值嗎?】
隨一段描繪瑪修心理獨白的畫幕。
少女裸足奔跑在空曠的湖面。
畫面轉至冬木。
羅曼的嗓音替代了雷夫的低語呢喃。
那是他作為人類,獨立思考,在人間這十年收穫的情感和觀念。
【喜歡上甚麼】
【討厭著甚麼】
【甚麼是尊貴】
【甚麼是邪惡】
【這都是你自己決定的事情】
【我們要探究更多的事物】
【見識更多的景色】
【如此一來,你的人生就會變得充實】
【聽好了,並不是你來創造世界】
【而是世界成就了你這個人】
...
“...”埼玉默默的放下還沒玩透的遊戲機。
——羅馬尼.阿基曼嗎??
禿頭的最強英雄輕聲呢喃,在心扉細細琢磨著這幾句話,望向螢幕。
旋即,露出笑顏。
“很開明豁達也很不錯的人呢..真想結識一下。”
...
畫面之中。
隨著話梢結末。
少女馳騁前進的步履從沒停息。
跨過燃燒的冬木,見識了紅藍廝殺。
踱過法國的農田,領略了聖女英姿。
薔薇的紅王仰望天際,馳騁海洋的豪傑鳴槍而過。
倫敦魔霧之間,面對蒸汽王的質問。
在北美神話大戰,被南丁格爾糾正了夢想和願望的區別。
這一路的歷程..
名為瑪修的人造人在蛻變,在成長。
最終挺立在少年身畔的少女不再是空洞的人造人。
跨過湖泊,倒帶的印象再不是空無一物。
那些曾並肩作戰的英靈們站在了她的身後,也深刻在了她的記憶。
她的靈魂已然填滿。
名為瑪修的少女逐漸長成了人類。
...
“這是多麼美好啊,被引導著羽化成人的故事。”喬魯諾銳評一言,望向身畔的米斯達:“這位羅曼醫生就跟當初的布加拉迪那樣..引領著身邊的人不會走進歧途。”
在宛如夢境泡沫虛影的那段日子,小隊眾人也是受到布加拉迪鼓舞決定對付那個名為迪亞波羅的惡人。
此時畫面中羅曼偉岸的身姿讓他想起了往昔。
這一聲,讓米斯達也怔了怔,旋即由衷的笑了:“沒錯..所以說,人生有一個好導師,勝過其他千種萬種..”
他說著,斜眼繼續望向熒屏。
心頭熱忱期盼著後續也能在熒屏看到喬魯諾的身影..
因為吶..他們也有想要重新相逢的摯友啊!
“喬魯諾,你有多大的把握?”他這樣問著。
茸茸愣了愣,旋即淡笑拂首:“不清楚..至少從拯救世界這一點,我們做的遠沒有這兩位主角來的偉大..但如果是比拼意志的話,我相信也期盼能夠獲得躋身進榜的機會。”
說完這句,喬魯諾不再多言。
望向影片。
瞧著被稱作主角的少女。
最終..瑪修站穩身姿。
這道番外轉瞬消散,畫面給到了第六章的劇情。
旁白再度響起。
“這便是作為絕對主角的瑪修在過去一路歷經艱險收穫的成長。”
“而能夠試煉她是否成為合格的從者,也是否真的成長到了合格的程度的..就是在第六章,她作為從者的力量的啟源之地..不列顛神話傳說的王城卡美洛!”
雍容華貴的銀金背景鑲嵌奪目。
鐫刻騎士紋章的肅穆畫面倏然佔據滿屏。
以頭戴盔甲的騎士王為首,身後是一批足矣毀滅世界的圓桌騎士。
毫無懸念,每個特異點的強度和挑戰性是逐步增加的。
也正好歷練少男少女們的成長。
然而在與他們邂逅之前。
藤丸立香先是經歷了一頓噩耗。
知曉了瑪修剩餘壽命不到一年的他愈加堅定。
【打敗所羅門,拿回聖盃!】
【為了僅存的,渺茫的一點希望,為了許願讓瑪修活下去,要更加努力!】
抱著這份鬥志。
他們踏進了新的征程。
第六特異點.神聖圓桌領域
標語懸在面前。
【這是一場跨越數千年的贖罪】
【罪人為奉還聖劍將而甦醒,與過去同僚們死鬥,只為救贖曾經的過錯】
堪堪兩行。
揮散靄霧光芒的字跡儼然塑造一種威嚴感。
彷彿規模宏偉的史詩就已撞在眼前。
“泛人類史,卡美洛的王者嗎..”妖精帝國的掌權者女王摩根神情平淡,雙眸通透視界直抵那一隅:“在泛人類史的卡美洛嗎..”
“這裡指的罪人..看來就該跟先前那些導致特異點產生的人相似嗎,不過還真沒想到..這位居然心懷著愧疚嗎?”
“神聖圓桌領域..亞瑟王嗎?”
同樣是騎士,在魔女世界縱橫睥睨的萊茵哈魯特很好奇異界的騎士之王究竟有多強大。
他的心底隱隱有渴望一戰的想法:“想來,應當是廉德高尚的王吧.”
瞳孔燃著戰意。
倒映螢幕內的畫面。
藤丸立香還有瑪修的新徵程再度踏上。
帶著拯救人理的任務進入了這片應許之地。
茫茫砂礫,登入在沙漠裡。
這次同步進入特異點的除了他們倆..還有達芬奇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