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和虛擬是矛盾衝突的兩者。
最鮮明比較就在眼前。
劇情內的塞蕾絲緹雅來者不善。
直播間的塞蕾絲緹雅瞧著很傻。
“她真很強嗎?”
“話說,既然之前的不是她,那就說明她還沒出手過咯?”
交頭接耳聲不停。
質疑最美死神實力的聲音比比皆是。
現實卻殘酷著呢。
討論強弱的都沒考慮某一問題。
大精靈再弱能弱過菜月昴嗎?
孱弱如人類能打敗大精靈嗎?
現實是殘酷的。
無論觀眾還是菜月昴都得面臨血淋淋的現實。
太弱小了。
弱小就是落後,落後就要捱打,因為強者就是會羞辱弱者。
但面臨再多苦難。
體魄單薄的少年也沒退怯的餘地。
他望著來襲者,毅然決然以肉身阻攔她的行動。
不顧安危的衝過去。
扔水桶做幌子。
希望靠對方猶豫片刻這機會把她攔腰抱倒。
無異於螳臂當車。
「——你也不能看我可愛就一把抱上來了吧?」
「唔哇,滿身都是汗……我的手都被你弄髒了!?」
被拎起浮空的無力感還有耳畔牢騷的嘀咕響著。
這兩件事同步提醒著菜月昴。
他..毫無還手之力。
這招反撲放在市井鬥毆還算有效,但想對付實力出眾的敵人就是荒誕笑柄。
被摔到地板的疼痛讓少年耳鳴嗡嗡作響。
【撲騰——!】
來不及反應就再度跳了起來。
臉部已然被摔到紅腫。
然而啊——
不能後退..
望著駭人的敵人。
他腦海回想當初被魔女教襲擊的遭遇。
蕾姆的音容笑貌。
臨別的告白。
經歷過的所有絕望倒映在瞳孔。
【終於等到了嗎!】
【這次..該輪到我保護蕾姆了啊!】
該說是不幸遭遇嗎?
不!
菜月昴久候這日多時了。
蕾姆生病了,他退無可退!
“這次該我保護蕾姆了!”
少年再無露怯。
趁著塞蕾絲緹雅甩手抱怨的空隙抱住了她雙腿,妄圖蠻力把她推出房間。
“他瘋了嗎!”
“男子本弱,為夫則剛?”
“無力的抗爭也是人們不願向命運屈服的一種努力啊!”
直播間觀眾們紛紛叨唸著。
這種死纏爛打精神顯然沒法打敗強敵。
但這彰顯了人性的光彩。
即便是退隱江湖的昴依然擁有那份執著的個性。
阻擊大精靈的英姿蕭條悲壯。
他以一人之力,妄圖拖到赫利貝爾駕到為止。
“不過啊,不具武力的堅持是在傷害自己啊..”比企谷八幡目睹此情此景唯有震撼。
“我敬重這個少年,但我不提倡這種行為喲。”五條悟聳聳肩,望向學生們,豎起食指告知:“聽好了,遇到沒法解決的困難絕對不要勉強,只要朝天高喊三句五條悟老師,我就會出現呢!”
是的。
有幫手的話,當然得找幫手。
嫉妒線的菜月昴能數次化險為夷除了自身堅韌的意志,也是受了諸多人的幫襯。
所以在這條沒有外援的道路里。
他必須自己行動!
...
“我不會..讓你...過去的!”
少年卯足了勁嘶吼壯膽。
他不懼死亡。
他更害怕蕾姆倒在這。
他不想再重蹈覆轍。
不希望再度體驗失去她的那種悲傷。
他會保護他生命中的唯一。
他的妻子。
縱使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這也更深一步激怒了女子。
劇痛。
謾罵。
接踵而至。
沒調動瑪那。
大精靈拳腳相加的功夫不遜色她的魔法。
她勃然大怒。
翠綠的瑪那環繞周身。
最終卻選擇使用暴力。
“別碰我,變態!”
“我不是來玩的,乖乖躺著睡死好嗎!”
話落。
她身體扭曲成超常規的姿勢。
眼瞅著跌倒,不緊不慢的抬膝,巨力如重炮轟砸在菜月昴胸腔,迸發力滲透五臟六腑形成餘波擴散開。
劇痛。
抽搐。
少年的面容擰成麻花。
這種程度的痛苦超出了他的忍受範圍。
軀殼無力摔落到地,砰地作響,面門整個凹進去,嫣紅血跡沿面龐邊溢到地上。
絕望的境地。
然而這般境地,他仍然執拗的抬起頭。
哪怕鼻子被砸爛了,哪怕身體在承受著劇痛,他也咬牙堅挺起來。
只因身後有他誓死要捍衛的人!
【即便做出了有悖最初誓言的選擇】
【即使沒有了保護所有他所在乎之人性命的雄心壯志】
【即便如此..菜月昴,也是這世界唯一稱得是主角的存在!】
話落。
震響。
赫然引人深思。
想想至今登場的,
那些意氣風發者們的英姿。
還不等諸天觀看者們評論。
魔女世界的佼佼者
能夠被稱作世界之爹的男子,萊茵哈魯特望著被重傷跌倒還不停爬起的摯友,胸懷敬意的宣揚道。
“不論如何,不論這份選擇是否有悖初心。作為騎士,作為主角,修補了心中缺憾並願意為摯愛至死不渝的昴的確是唯獨的能夠配得上被稱作主角的男人.”
他鏘鏘有詞。
渲染情景配合此刻被大精靈放倒不放棄的少年是如此應景!
影片鏡頭貼近。
就在大精靈要越過沒了聲息的昴找蕾姆麻煩的時刻。
他驟地抬頭。
垂落無力的胳膊再度探出。
迅速的抓住了她的腳脖子。
望著露出詫異神情的大精靈。
少年毫無露怯心。
放任她繼續辱罵也沒放手。
縱使被飛膝撞到面頰臃腫,縱使渾身骨頭彷彿散架般劇痛。
不會放棄。
不能放棄。
就彷彿拽住最後的矜持。
恍惚間朦朧視線晃過這兩個月的點點滴滴。
他跟蕾姆互相扶持。
在這座處於商人國度邊陲的小鎮共同努力著。
歷經無數挫折,得到許多熱心人幫助,終於在這片意想不到的世外桃源站穩了腳跟。
兩人新婚燕爾,相敬如賓,縱使清貧也過得溫馨。
所以啊——
“怎麼可能讓你這種傢伙毀了我來之不易的幸福!”
橫眉,狠厲,咬緊了牙齦。
煞氣,悲壯的意願,充滿了菜月昴的魂魄。
視死如歸的浩氣永存心扉。
化作娟娟字跡流淌過熒屏!
“我不會放棄的。”
“怎麼能夠讓你輕鬆就打垮我,輕鬆的就去找蕾姆麻煩!”
字跡與他堅定語態同步遞進。
“我說你啊,好歹有點羞恥心吧!”
兀地。
大精靈勃然大怒。
這麼弱小還不願放棄。
稍微懈怠一些不好嗎,非得急著尋死!?
旋即。
女子撩了撩鉑金色的秀髮。
漫嘆一聲,悠淡道著..
“我說..你會死的,你清楚嗎?”
話落,驟地暴起。
膝蓋再次親密碰撞著菜月昴面頰,力度強到讓面部畸形扭曲了數秒,兩行鼻血飆升數丈灑在牆頭。
痛..
劇痛..
痛痛痛痛痛痛痛...
不過啊——
縱使如此。
“我怎能放你過去啊!”
於危難之際,他毫無懼色。
哪怕骨頭被打斷,全身癱軟,也是死皮賴臉的貼了過去,用力抱住大精靈想邁向蕾姆的雙足。
這招致了塞蕾絲緹雅的狠厲報復。
她發洩。
她踢腿。
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謾罵。
「你這傢伙還真是難纏。一點兒不乾脆。你看你自己那副模樣不覺得羞恥嗎?」
「太丟人了!丟人丟人丟人!簡直不堪入目!不像樣子!你是傻子嗎!?」
冷然不爽的評價攜著拳腳到肉的打擊聲。
畫幕定格在牆頭。
兩者的影子糾纏一道,每隨怒喝就有血液飛濺牆頭。
這..也太慘了吧..
何其悲壯。
何其淒涼。
何其無助。
這壓抑的幾秒令人窒息。
觀看者們多是壓抑。
“不行了,再打他就沒命了吧。”小熊維倪臉色發黑,嚇得嘴唇病白:“這種殘忍酷刑..”
“...”沼躍魚驚的完全呆滯了,只是空洞的眼神多了份不忍。
他們看著。
也只能看著。
拳毆,痛打。
維持了數分鐘。
待到最後。
塞蕾絲緹雅不再動手。
她不吭聲地拖著菜月昴步至少女身畔。
她,還是要對蕾姆動手嗎...
情勢嚴峻。
螢幕前的菜月昴臉色很難看。
“等等,我都這麼努力了,好歹給個好點的結果吧!”他嘀咕祈願了一聲。
身畔,蕾姆聞及此言。
俏容掛過兩抹嫣紅,望著在影片內為自己拼命的人兒,眼眸微微的顫著。
充斥歡喜的揚著嘴角。
她的心情宛如蜜罐。
被昴的英姿深深吸引,
聽聞了他的決議心盈感動。
瞧見大精靈瘋狂廝打心儀的昴讓蕾姆怒火中燒。
多種情緒混雜卻一點也沒有凌亂。
她雙手不知何時疊放在了胸前,認真觀摩著這場充滿了男兒決議的奮鬥。
所以說..
“蕾姆相信,昴是能夠引發奇蹟之人!”她回眸,帶著堅定語氣告訴昴:“蕾姆也相信,縱使這次失敗,昴也一定會拯救蕾姆!”
哪怕這次不行。
昴也收集到了情報。
在第二次..
第三次..
甚至第N次的時候。
蕾姆的英雄一定能夠拯救蕾姆。
“蕾姆...”
青澀懵懂的少年被話語震撼。
“咳咳..”
殘念,輕咳。
聲音來自被冷落在旁的愛蜜莉雅。
雖然說好像沒出聲的資格。
銀髮半妖精少女卻感覺這時應該說點話緩和詭異的氣氛。
不過還沒等她張嘴。
劇情間異變影響打斷了許多人的思緒。
按照邏輯思維推理。
“應該得用性命換取情報,再在後續輪迴把威脅扼殺在搖籃吧?”吸血魔獸嘖著尖牙倍感有趣。
這在旁觀者角度是最普遍觀點。
菜月昴的‘死亡’可以作為籌碼。
也就是說。
這陣消亡不代表真會逝去。
“這麼說,好像還挺合理的。”在鐵甲小寶世界,高原寺博士也停下了甲骨文的研究加入討論序列:“但是啊..這種痛苦,如果承受過量就會崩潰,況且這條線是被冠以‘怠惰’兩字的路線啊。”
何為怠惰?
懶散,停滯不前。
意為不願再任性前衝,希望留守當地。
如果還得再不停付出性命代價作為籌碼。
這種已然不算怠惰。
想來。
話題峰迴路轉。
“也就是說,想要發揚這條線的精神,最好得儘量減少死亡場次。”藍染惣右介強調,他指出:“這條線的菜月昴君,想必會盡量使用最少的性命完成最多的事情吧。”
“畢竟..所有痛楚在主線就已承受了無數次啊。”
就好像做謎題解析那樣。
藍染惣右介把劇情邏輯以及情報收斂充足再排列好順序,進一步推測,形成多米諾骨牌效應相似的情景。
“況且啊..既然被譽為主角,除了他們獲得的機緣以外,再如何也該有一點點的運氣呢..哦嚯嚯嚯~”
弗利沙一語成讖。
他話一落。
螢幕內,奇異一幕出現。
誰能想到?
之前還叫囂著的大精靈腳步窒頓。
在將靠近蕾姆之際,她怔在原地,喃喃著充滿抱怨。
「啊!哎呀呀!這算甚麼事啊!這可不行啊!我不能這樣!」
她說著。
轉身再一腳橫空踢遠了飛撲來的菜月昴。
呢喃著充滿叫人納悶的意思。
「時間到了啊。嘛,算了」
「——」
昴感覺渾身都被鈍重的無力感包裹了起來,而女人卻壓根沒有再管他了。
女人嘀咕了這樣一句,而她的視線也不是朝著昴他們,而是朝著那大門已經快要搖搖欲墜的入口處。
緊接著,女人也沒再對昴他們出手,只是扔下了這樣一句話就衝著外面——長屋外面消失不見了
「現在你就只能咒你自己的運氣不好了。就瑟瑟發抖地給我懺悔去吧」
昴說不出一句能叫住她的話,也不知道她最後這句話究竟是甚麼意思。
只是啊..
她跑了。
就跟來時相仿,沒帶走一片雲彩。
整個過程不拖泥帶水。
諸天觀看者:???
誰能告訴他們。
到底發生了啥?
謎語人?
怎麼突然放兩句狠話就跑了?
菜月昴不清楚。
他也沒工夫再猜測。
少年橫躺在門前。
迎著皎潔的月,颼颼涼風打過衣襟。
明明是渾身陣痛,他卻由衷心笑著攤開手掌高舉起來捏緊,彷彿想將整個月亮收入囊中。
“我做到了啊..蕾姆。”
輕聲囈語著,他望向呼吸頻率趨於平緩的妻子,眼眸間波光滔滔。
【我終於守護了你啊..】
想罷,就要昏死。
好在赫利貝爾到場極快。
這傢伙張大嘴在說甚麼?
鬼知道啊..
腦袋嗡嗡的,聲音越響聽著越沉。
菜月昴半閉眼睛拽緊了赫利貝爾的和服衣袍,勉強朝著摯友吐出兩字。
“先救蕾姆...拜託了。”
話落,雙目一沉。
隨熒幕漆黑,畫面靜止數秒。
雖說無力。
內心卻驍勇無比。
在這條線的昴為救愛妻敢數次擋在懸殊的強敵門前,這份氣魄值得頷首。
包括了在怠惰線友情出演的赫利貝爾。
在卡拉拉奇王國的巴南。
這位德高望重的頂尖強者此時興奮的狼毛聳立。
粗獷的漢子哈哈大笑,逐漸明白了這傢伙有趣在哪。
“說話很符合我胃口啊,這個叫阿昂的男子漢!”
作為獸人之間稀有且被譽為孤高象徵的狼人一族,赫利貝爾自認為看人的眼光是有兩下的。
菜月昴表現出的這份氣魄真是足夠合他心意。
“有意思,恐怕就算沒有溺水線說的‘那件事’,這個阿昂只要到卡拉拉奇也一定能夠和我交好吧。”
被稱作禮讚者的他也確實認為這種能夠和平相處還偶爾互相開涮的朋友是千金難求了。
“而且既然我趕到了還活著,就肯定沒可能會在這裡掛掉了!”
赫利貝爾咧著尖嘴,他清楚自身的威望..
就巴南這地區,醫師們聽聞他想求醫是一定沒可能拒絕的。
所以說,菜月昴肯定會安全。
赫利貝爾是個不拘小節的人,看準誰符合胃口就肯定不會在任何事情斤斤計較。
就好像現在的劇情內。
影片繼續推進著。
在酒精還有消毒水味的伴隨之中。
菜月昴逐漸睜眼。
他原本被毆開啟裂的肌膚基本癒合了,現在雖然渾身還是劇痛,但是隻要忍忍就能夠走動自如。
至於蕾姆..還躺著呢。
是赫利貝爾的意思。
他清楚兩者的傷勢孰輕孰重。
雖說昴作為丈夫會希望妻子先得到救治。
但作為旁觀者,赫利貝爾更能權衡誰傷勢更嚴重。
面對菜月昴為難的眼神,這位狼人瀟灑一笑。
【沒有關係,之前在街道救助不是讓你欠了我一個人情嗎!現在無視了你的決定先救了你,就當是我欠了你一次,正好抵消了!】
豪放無束的笑言。
此番言論令人暖心。
放遍諸天,這份豪情善心也算稀少難見的人性瑰寶。
“也不奇怪,昴這樣可愛善良的人,無論放到哪個地方都會是交際界的翹楚。”
在宅邸。
還沒等誰說甚麼。
蕾姆略帶感慨的輕贊就先響起。
她不吝膜拜的目光望向了昴:“就好像劍聖,就好像那位青色雷光那樣..只要是昴的話,在任何一個國度都能夠更最強者打好交道吧!”
聲澈,清脆。
話術也是一種魔法。
受用的話術能治癒心靈,骯髒謾罵的話術能讓人心情受創。
此時此刻,菜月昴的心情就是前者。
是啊..
他跟萊茵哈魯特是摯友。
放其他國家。
也能夠跟當地人們混得很好。
等等,難道說...
“難道,這就是我被埋沒的加護..能夠被稱作頂尖親和力的超級加護嗎!”
“...當然不可能的吧。”
帕克帶著奚落的語態打斷了充滿震驚望向顫抖雙手的菜月昴,無語的攤攤手:“昴,你還不如好好專心練一練你的暗魔法吧!”
“嗯..先看看剪輯會給的獎勵吧。”
要說現在的菜月昴最惦記的事情恐怕就是剪輯會給他甚麼獎勵了。
這種東西會很大程度影響他在往後的走勢。
雖然不清楚這系列番外影片還得播放多久。
但是菜月昴跌宕起伏的心緒也已趨近蘋穩。
只不過啊..
“名為赫利貝爾的狼人嗎..”菜月昴記住了這個仗義的兄弟。
“需要我幫忙傳送邀請函嗎?”這時響起的聲音是羅茲瓦爾帶著笑意的諮詢:“以你在劇情內跟他的關係以及他在劇情表現出的真性情,想來會很高興受邀前來的吧?”
如此話語之中帶著幾份真情流露呢。
菜月昴不清楚。
不過啊..邀請函這種東西。
“還是得我親自送才行,等看完剪輯我就上路,去找到赫利貝爾先生!”由於還沒正式見面的緣故,菜月昴沒可能和劇情所表示的那樣對赫利貝爾用‘阿赫’稱呼。
但是他心底已經充滿了期待,希望能跟這個直爽的漢子見上一見。
同樣的心思也是落在了赫利貝爾的心上。
在宅邸的幾人互相嘮叨的時候。
劇情也在繼續播放著。
赫利貝爾撓著下巴邊看著故事。
老實說。
最初瞧見自己跟菜月昴相熟是有點詫異。
看到自己跟菜月昴詼諧幽默的氛圍是好笑。
之後瞧見兩者關係愈近的想法是倍感好玩。
現在的話..
在赫利貝爾真實身份曝光之後。
菜月昴表現出的平淡,叫他很是愉快。
“嗯,不錯..沒有趨炎附勢的性格,這才是值得深交的朋友啊!”
潛移默化之間。
赫利貝爾也是把菜月昴當做了好友預備役。
雖然他有點敏捷的察覺到了現實——
真正的主線路,菜月昴是沒可能跟蕾姆結婚的,因為他在乎的是銀髮的半妖精少女。
所以說..
“他到巴南來的機率不足百分之五啊..”
“那麼,等看完之後,就由我來決定是不是要想辦法跟他攀上線吧。”
草率玩笑般做出了決定之後。
赫利貝爾的注意力投放到了劇情之中。
他其實也跟諸天許多觀看者們懷著相同的心思。
都在好奇一件事。
【蕾姆昏倒的原因是??】
答案——
【是有喜了!】
“石遊喜樂?”
螢幕後的菜月昴和螢幕內的菜月昴做出了同步的神反應。
「那個,也就是說只要有了石遊喜樂這個東西,蕾姆就能得救了……是嗎?」
影片內的昴迫切問道。
老醫生:???
醫生被逗樂了,笑的講不出話來。
「喂,浪蕩子。你看看,這怕是個比你還要呆的阿呆啊」
他攀談物件是剛剛邀請自己前來把脈看病的赫利貝爾。
後者愣了愣,驟地清醒。
「大夫您的說法的確也不大妙不是嗎?叫人混亂也不奇怪啊」
「甚麼混亂不混亂的啊!?求你了趕快告訴我吧!蕾姆她到底……」
「哎呀呀,阿昴。不是石遊喜樂,有喜了。我也得恭喜你啦」
昴一臉茫然地重複著,不是『石遊喜樂』,是『有喜了』。
也就是說...
“我,懷孕了!”蕾姆擲地有聲。
澄清一下..
不是剪輯影片之內的蕾姆。
是在螢幕後目睹了這幕的蕾姆,面色淡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雖然說是臉色沒啥變化,但瞳眸間的星光任誰都沒法忽略,是那般溫柔耀眼..
這可跟愛蜜莉雅說的懷孕是兩回事!
這是真正意義要‘探囊取物’的那種懷孕啊!
要說最受這現實衝擊的。
可能並非諸天任何的影評員。
也不是任何魔女世界的誰。
真正最受衝擊..甚至興奮程度遠在菜月昴之上的。
是他的父母。
此時,菜月昴父母倆的心情可謂跌宕。
在目睹主線一波三折。
再到兒子在傲慢線的挺身而出。
又咬牙心痛的看著孩子渡過了溺水線的難關。
現在..好日子終於要來臨了嗎!?
他們興奮極了。
甚至都忘記了這是IF線。
只是作為父母。
由衷高興著孩子能夠茁壯成長,即便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也能夠為菜月家新添後人。
...
這是何其美妙的浪漫故事。
在另一條線的世界裡。
菜月昴和蕾姆如膠似漆的幸福生活之下。
迅速就有了第一條小生命的誕生!
這..這樣的未來..
“莉雅?”帕克注意到愛蜜莉雅有點呆若木雞,趕緊推了推她胳膊。
後者驚魂突醒,面對帕克關懷的眼神,愣愣,旋即搖頭說道:“...嗯,我其實還好喲,帕克。”
話是這麼說著。
但愛蜜莉雅的心思早就飄遠了。
她充滿了納悶。
在這刻。
目睹了劇情中被訊息衝昏頭,欣喜若狂的菜月昴的同時,她下意識的想了想自己在聖域篇..在那浪漫夜空之下跟菜月昴要求對孩子負責那時的窘迫境地。
一個即複雜又納悶的問題在腦海浮現。
——蕾姆是怎麼懷孕的?
愛蜜莉雅嬌俏的臉頰變得呆呆的。
而這時候。
影片內的話題也變味了。
懷孕有喜的話題暫時撇開,
探討的問題回到了今夜的遭遇。
那鉑金長髮的女人到底怎麼想的?
要說是想痛下毒手,趁蕾姆孕期虛弱是最合適的。
但要說她沒想動手,幹嘛還執拗想對付蕾姆呢?
這是個未知之謎。
特別對菜月昴是難以理解的。
今晚的大起大落讓他迷茫。
該高興還是痛苦?
答案是困惑。
菜月昴不清楚赫利貝爾分析是否準確。
也不清楚那女子是否還會來襲。
更不清楚醫師說的有喜是否真的該表現出開心,因為他此時還沒走出剛才受怕的陰影。
這一切的混沌攪在他腦海,匯聚為三角旋渦。
不停地攪動不停地旋轉。
最後..平息了。
在赫利貝爾帶醫師打道回府之後。
菜月昴恭送兩者離開。
在回屋之後。
渾身痠痛的少年並沒有急著去睡覺。
他拖著沉沉的身軀,迎著月光靠近床榻。
參差月光滲在他面龐。
菜月昴咧著嘴。
終於靜下了心。
【孩子..要有孩子了..】
【但是蕾姆..得等蕾姆醒來才行..】
帶著半喜半憂的情緒,少年坐在床榻邊。
一日累積的痛楚還有苦累在這刻形成重壓,讓他再不能承受疲憊。
他鼻息漸重,瞌目小憩。
再過幾分鐘再睜開,然後再支撐不住,眯一下。
來回反覆,不停折磨。
少頃,夜深。
月色隨夜闌將至,光芒灑在了十指相扣的雙腕。
“哼,雖然說是人類的感情,但是這份互相依附在寒冬取暖的溫柔,倒是跟我卡茲當初經歷過的那些歲月完全相符。”在宇宙漂泊的卡茲Sama看到這溫情一幕,心底回想起了當初跟艾斯迪斯揹著兩個孩子在風雪之中尋覓新鄉的過往,眼神不免一暖。
“嘁..怎麼總髮糖啊,我都能想到之後這夫妻倆撒糖的全過程了,真無聊..趕緊讓本大爺作為下一個主角出場吧,這混賬剪輯!”帶著嫌棄的語氣的是一方通行,作為學園都市NO.1且身為資淺影評家的他邊說著還是把眼睛望在螢幕處。
現實亦真如他所料。
一夜無事。
待清晨。
菜月昴是更早清醒的那個。
他壓根沒有睡。
這一個夜晚,都在梳理昨天..動盪糟糕的一日。
還是蕾姆的呼喚將他從沉思中喊醒。
「——嗯。早安,蕾姆」
懵懂的少年愣在當場。
他眼神閃爍躲避著。
想起老醫師臨走前的饋語,昴有點茫然..他自己也還是個十七八歲的孩子而已。
但是啊..
待到被蕾姆喚醒,目睹愛人於明媚陽光之下的俏容,他心醉了。
「蕾姆,嗯嗯……」
蕾姆撲閃撲閃地眨了眨睡意朦朧的眼睛,輕輕地晃了晃腦袋。很快她就意識到昴正握著自己的手,開心地綻放出一個甜甜的笑。
「怎麼啦,昴君。這…在蕾姆睡覺的時候也要握著手……」
蕾姆含羞著,俏容嬌紅一頓。
旋即卻又想起昨夜突然暈厥的現象,突地問道。
「所以說,蕾姆究竟是怎麼了呢……」
是病倒了?是得了不治之症??還是說???
蕾姆蹙眉沉思,清聲說道。
「昴君,就請直接說出來吧。無論是甚麼結果,蕾姆都能承受」
「……啊」
這讓菜月昴陷入沉思。
可是沒想到的是,蕾姆想的答案跟他想說的完全是兩個極端。
「哪怕剩下的時日已經無多了也罷,蕾姆只要和昴君在……」
這TM哪和哪啊!?
怎麼就談到吃席的事情了!?
「——你有了我們的孩子」
昴打斷了她的話徑自說道。
「誒?」
已經做好了被告知自己得了重病的蕾姆不由得目瞪口呆。
她立刻張開眼,楞楞地看著昴。
見狀昴衝她點了點頭,也顧不上嘴唇的乾渴了,拋卻了躊躇和猶疑再次重複道,
「蕾姆的肚子裡已經有了小寶寶。——有了我,和你的,孩子」
婚約早已訂下,婚姻早已鑄就。
兩者戀愛的結晶。
經歷數月的痛苦漂泊,終於化作甜蜜的心血。
這是愛情,也是努力數月的結果。
最終,那隻曾經瀝雨滄桑的蝴蝶終究飛過了滄海。
「偶、偶爾會覺得、有點兒低燒……不過、蕾姆還以為只是有點勞累了。畢竟好不容易在一個城市定居下來了,還以為是精神一放鬆身體就……」
蕾姆結結巴巴地總算吐出了一個完整的句子。
少女清楚最近身體很差這件事。
但她怕讓昴徒增擔憂就偷偷隱瞞了,想著生活總算安定了,希望能夠好好生活下去。
可現在...
她踟躕,猶豫,輾轉反側。
最終輕聲詢問昴的看法。
戀愛是兩個人的事。
孩子也同樣。
她很忐忑。
害怕戀人會覺得這是累贅,也害怕昴會因為剛剛安定就得想辦法打理照料將出生的孩子感到苦惱。
所以啊..所以..
“巴魯斯真是恬不知恥。”
在邊境爵的宅邸,拉姆先一步說出了自己看法。
這讓原本就被這段煽情感人畫幕整到臉色發燙的菜月昴壓根沒法反駁。
他很想張開嘴說‘我當然會高興啊’,但是他本能很清晰的知曉..這種事,不該是現在的自己來說的。
這些故事是屬於某個未來的菜月昴的。
現在的昴要說感想的話..就是感慨吧。
“我認為,這條路的我是不會後悔的,即便是逃離了現實去往了溫柔鄉,但這片溫柔鄉的盡頭有著蕾姆在守護那時候的我..”
“想必,這樣的我,心底是充滿了感激和高興的吧?”
清楚自己應該表態的菜月昴整理了措辭。
上述的這段話也道出了他的心聲。
他感謝蕾姆,也感謝愛蜜莉雅碳,同樣也感謝著拉姆和貝蒂,也包括羅茲瓦爾。
無論他們或好或壞,都是支撐著菜月昴漂泊向遠方的這艘船上不可或缺的一員。
所以說..
“那時候的我,肯定是心懷著豐收般的喜悅吧。”
如此說著,菜月昴望向蕾姆。
望向這位以後會為自己承擔很多苦難的藍髮少女,說道:“所以,我相信那時候的我,能夠被蕾姆這樣溫柔的人這樣疼愛的我,是最幸福的!”
話語擲地有聲。
就好像點綴在草莓蛋糕的那顆草莓那樣,是真正意義賦予了事物靈魂的一棋。
望著菜月昴。
瞧見這位少年毫不露怯說出了這樣的話。
蕾姆的心田充斥著玫瑰色的溫暖,甘潤的喉嗓輕輕動著,慢慢說道:
“蕾姆也會..感覺很開心的。”
這是當然的了。
誰..會討厭這樣的浪漫呢?
影片之中。
菜月昴也做出了跟現實裡的昴相同的答案。
「是這樣的吧。——我,我這種感覺、是高興嗎」
「————」
「我、和蕾姆兩個人的孩子……小寶寶就要誕生了。一想到這個,我就……」
昴老實地說出了最初的、的確是最初的感動。有驚訝,也有不安。
但是,內心的那股暖流,卻壓倒性地超越了這兩者。從內心深處噴湧而出的這股暖意,這就是菜月·昴命第一次體會到的最真摯的喜悅。能和自己如此珍愛的少女共同擁有了愛情的結晶,昴他,不能更開心了。
「——蕾姆!」
少年輕喊著將妻子摟進懷抱。
後者驚呼一聲,俏容塞滿了紅霞
「謝謝你,蕾姆。——謝謝。謝謝你,蕾姆」
「昴、君……」
「我,我實在是太開心了。我和,咱們的孩子……我們終於有了自己的家」
「——啊」
房子和家。
這是兩個完全概念有些微區別的詞彙。
“房子如果沒有了親情就只是空洞的住所,而家..是匯聚了溫暖的巢穴。”大詩人莎士比亞縱情的歡呼,他的紙稿隨菜月昴的話術不停增加,已經塞滿了整個虛榮庭院!!
是啊..何為家庭!?
正是能夠互相包容。
能夠容納兩人宣洩情緒。
能夠哭泣,能夠卸下堅強的偽裝。
能夠充滿了愛。
擁有了孩子作為羈絆,形式上是夫妻的兩人也就能夠成為真正的家人。
之前的種種不安全都煙消雲散了,昴憑著內心的那股衝動吐出的這番話,卻字字句句都是真心實意的。他和蕾姆有了孩子。在卡拉拉奇,原本只是形式上向周圍人宣佈是夫妻關係的兩人——如今,卻已經成為了真正的家人了。
「唔,嗚嗚」
被昴緊擁在懷裡的蕾姆也輕輕抬起手臂,環上了他的後背。
兩人坐在被子上緊緊相擁,蕾姆漏出了一聲嗚咽一般的聲音。那一定是,她內心那不斷膨脹開來的不安,被昴真摯的言語給刺破了,徹底安下心來的緣故。
「謝謝你,蕾姆」
「不,不……不用,不是這樣的。明明是蕾姆該向昴君……」
「謝謝你,蕾姆」
就那樣相擁著,昴對著懷裡嗚咽不止的蕾姆反覆地道著謝。
他每說一次,蕾姆就覺得自己的喉嚨裡像是哽住了一般,熱乎乎的淚珠爭先恐後地從眼眶滾落。自然而然地,昴內心的暖流也伴隨著悸動一起湧向了喉嚨,湧向了眼底,擴散到了四肢百骸,他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啊、哈哈、哈哈哈……」
趁著那股悸動變成眼淚,變成再也壓抑不住的哽咽之前,昴掩飾般地笑了起來。而這笑聲也跟著顫抖得不成樣子,到頭來,甚麼也沒能掩飾住。
此時此刻,夫妻兩人只想盡情地分享這上天恩賜的新生命帶來的無盡的喜悅。
「昴君,謝謝你。——蕾姆最喜歡昴君了」
因為,昴的感謝,蕾姆的告白,這一切都是再真實不過的存在了。
話語迆迤。
落下帷幕。
黑色的畫布也被粉色充斥。
接下來..將會譜寫的是夫妻兩的婚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