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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2024-01-15 作者:小丑吊死門口

怠惰象徵懶散。

在全部所有形容情緒狀態的詞彙裡,是最寬容愜意的一種。

退避邊境小鎮,目標苟且偷生..

才怪咧!

只是沒再循規蹈矩的自我犧牲!

況且吶~

有過痛苦往昔。

就會更珍惜來之不易的安逸。

找到中間商幫忙尋覓工作後。

菜月昴回家途中懷著歉疚的情緒自喃著。

他妥妥是盡力了。

雖說謀到了新差事。

但這份差事相較蕾姆要遜色許多。

蕾姆是講堂教師,他做著體力活,偏偏體力活還做不好。

“這就是橘逾淮為枳這一典故相似了。”羊村,慢羊羊悠哉悠哉說出想法。

“打個恰當比喻,就譬如拳擊,羽量級和重量級是兩個概念。”拳願阿修羅世界,十鬼蛇王馬嚼著肉塊靜靜說道:“他做不好體力活,本質原因是這邊的人類,體魄遠超地球人罷了。”

與神龍王國截然不同。

卡拉拉奇是遠近皆知的商國。

是商賈豪紳居多的城邦。

力巴搬運工這種職務的需求量遠超常人。

這邊知名商人也會被分配不同級別的頭銜。

蕾姆是搞懂了。

昴還是沒清楚。

所以說啊..

「你剛剛說猛商!難道不是勇猛的將軍的意思嗎?」

不明白的嘀咕了一聲。

「呵呵呵,勇猛的將軍……昴君你不要說笑啦。」

面對昴的疑問,蕾姆像是被戳到笑點般咯咯地咧開嘴。

隨後.

「聽好了哦。」只見她豎起手指說道。

眉宇昂著,臉龐文靜端莊的模樣惹人喜愛。

「哦哦,很有老師的風範。」

「不要打岔。所謂猛商,即是卡拉拉奇內對商人的一種稱呼。對於優秀的商人,會予以『大商』、『豪商』和『猛商』的稱號,可謂是商人的名譽呢。」

「大商和豪商我能理解,猛商是甚麼意思啊?」

「在商業繁盛的卡拉拉奇,生意上的成功好比戰場上立軍功一般。利夫坦大人可是備受人們尊敬的哦。」

蕾姆說罷,目光在介紹信上來回掃尋著。

望著神情不寧的蕾姆,昴皺著眉頭道:「蕾姆?」

「你好像有甚麼心事,發生甚麼了嗎?」

「那個,聽說在利夫坦大人手下工作的多為女性……帥氣的昴君要是在那樣的工作環境下……」

「你想太多了啦!」

蕾姆一邊繼續著那夾雜著個人情緒的言論,一邊將介紹信展展疊疊。

昴見狀多少也明白了蕾姆在擔心些甚麼。

靠近,屈指輕彈在蕾姆潔白的額頭。

「好痛!」

「好痛呀!昴,昴君?」

面對因突如其來的擊打而錯愕的蕾姆,昴嘆了口氣。

「真是的,別想些有的沒的啦。你把我想成甚麼人啦。」

「對不起,可是我還是會忍不住去想。不知道僱傭女性的利夫坦大人見了可愛的昴君會不會起甚麼色心……」

「啊咧?!你這話怎麼和我原先想的不一樣!」

聽了蕾姆的偏執想法的昴嚇了一跳,試圖將話題引回正確的軌道上去。

螢幕前諸天觀眾也捧腹大笑。

這對談交流太過甜蜜,齁的發糖了!

特別是人至中年還沒談過戀愛的就更痛苦了。

蕾姆也太能撩了吧!

“年紀輕輕談甚麼戀愛,你睡得著嗎!!”青日世界,平冢靜捏緊了愛的鐵拳蓄勢待發,最後落在了聽講不認真的比企谷腦袋上。

“嗯,結婚呢,這種事情..老孃連戀愛都沒談過,真是夠可笑了。”休伯利安號,女武神姬子目睹此情此景,多少是嘆息了聲。

【如果單戀的顏色是銀色,那真愛的顏色就是藍色!】西宮硝子默默舉起了標語牌。

這種甜蜜。

相襯先前每條線的陰霾和頹敗。

彷彿就像從克蘇魯的故事穿越到了童話世界。

喜滋滋的糖霜塗滿了每個觀看者的嘴唇。

不過也並非誰都會感覺甜。

有的人當場老臉通紅。

“所以說,我到底哪裡可愛啊!”

菜月昴梗著脖子辯解。

軟弱無力的抗議。

拉姆鄙夷的瞥了眼來,“巴魯斯還真是厚顏無恥,明明開心的眉梢都跳起來了,居然還好意思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哪裡是得了便宜賣乖啦!”少年蚌埠住的大聲抨擊。

“巴魯斯還真是..”

眼瞅鬥嘴迅速升級。

作為怠惰篇的女主角,蕾姆柳眉豎立,站了出來,清聲道。

“不論別人眼裡的昴是甚麼樣的,在蕾姆看來,一路扶持挺過艱險的昴是最最可愛的。”

話落,擲地有聲。

菜月昴噎住了。

愛蜜莉雅臉色有點失措。

偏偏這時——

影片內繼續傳出交談聲。

「說到底可愛甚麼的,你看著我的眼睛,哪裡可愛了?」

「昴君的目光炯炯有神,蕾姆已經按捺不住了。」

「在你眼裡的我究竟是甚麼樣子的啊?!」

蕾姆對於昴的評價有太多地方讓人無法理解了。

先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昴將手搭在蕾姆的肩膀上。

「沒甚麼好擔心的,我只要你就好了。即便面對的是遍地女性的職場也會如此的,懂了嗎?」

「唔……知,知道了啦。昴君……」

聽了昴的輕聲細語,被輕撫著頭的蕾姆紅著臉答應道。

昴就這麼繼續撫摸著,帶著關愛與柔情。蕾姆緩緩抬起頭,溼潤的眼眸相對著。

兩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突然,鍋聲響起。

「哇!」

「咿!」

鍋蓋掉落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寂靜,嚇得蕾姆趕忙跑去了灶臺。只見她給搭載了魔礦石的爐灶散熱,盯著掉落的鍋蓋,心有餘悸地捂著胸口。

她轉過身去,視線正巧落在了因驚訝而僵直地站在那兒的昴。

「噗」

「哈哈哈」

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就這樣歡愉了一陣。

「那麼接下來」蕾姆拍了拍手說道:「開飯吧。昴君來幫忙擺下桌子。」

至此。

第一段劇情落幕。

連帶著前幾輪IF在間幕期間昏黑的背景在這條怠惰線的間幕之中,也充斥了甜蜜的粉紅色。

這份甜蜜能夠保持多久呢?

距離現在還很遙遠的結局是哪裡還不清楚。

至少現在...他們結婚了。

在菜月昴獲得工作的三個月之後。

要說缺憾。

也許就是影片沒有播放他們結婚的現場吧。

只是後續某次。

在菜月昴做清掃的宅邸。

某次宴會被學生邀請前來的蕾姆與昴是以夫妻相稱。

穿戴了和服款式的蕾姆即便居於一眾貴婦人之間也是光彩照人。

兩人無拘無束的撒糖著。

搖曳迷離的燈光披在他們肩梢。

有美酒佳餚相佐卻更加升格了兩者的濃濃情調。

一頓輕聲呢喃後。

這數月之期間,她藍色短髮蓄至齊肩。

原先利落乾淨的打扮褪色,逐漸形成另一種風格。

相較純潔的少女,現在的姿態更貼切一名賢妻良母的模樣,柔媚的眼眸倒映著對於菜月昴無限的愛。

不得不承認。

現在的蕾姆,是遠近聞名的美人。

且她成長並非僅僅停留於打扮。

內心的成長,在沒有姐姐的卡拉拉奇生存也是讓蕾姆培養出了不少持家技巧。

包括..撩丈夫的能力值。

臨走之際,蕾姆回首。

「那蕾姆就隨同邀請我的那位夫人一起了哦,蕾姆會偷偷找機會往昴君嘴裡投食的哦,就期待著吧」

「這可是相當新穎的派對娛樂方式啊!?」

兩者輕嘆,相視一笑。

這份默契沒一絲僵硬感。

情感融洽的彷彿蜜糖一般。

不過——

光是發糖是否有點索然無味呢?

“我是來看這個的?”弗利沙多少有點抱怨,這種過度正能量的畫面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偶爾的善作為故事的調和劑還算是不錯的搭配。”虛夜宮內,藍染惣右介持有隨緣的看法,他不甚在意這短暫的戀愛喜劇。

與弗利沙相反。

眾多觀看者不排斥這短暫的戀愛喜劇。

但當然——

也有部分人。

到現在還在等著自己的戲份呢。

塞蕾絲緹雅坐等自己登場。

而赫利貝爾的話..

“哦,我終於登場了嗎!”

作為卡拉拉奇著名人士。

赫利貝爾自信會出席這次宴會。

果真沒有等多久,他就應想法現身熒屏。

寒暄一許。

待宴席散去。

這場甜蜜晚宴貌似也將接近尾聲。

回家路漫漫。

夜空明朗,皎月潔潔。

浪漫月色之下。

新婚夫婦並肩回府。

很是愜意。

在這條時間線的昴。

至今都沒任何棘手的遭遇。

只是..這放鬆是有期限的。

或者說。

神明似乎認準了菜月昴。

不論如何抉擇。

無關他怎麼做怎麼想。

哪怕躲避了災難的源泉也依然會招致別的險阻。

他命中禍星也還是冉冉不滅。

所以。

他還是遭遇了棘手現象。

【魔女餘香會招致不幸】

漆黑襯著紫邊的字跡閃爍一頓,

繼而退散。

卻是直指了核心因素。

陰暗角落。

在新婚燕爾兩者的四合院前。

一道融進黑暗的纖弱身軀駐足於此。

不似來道喜的人。

也不似誰的舊識。

她穿著打扮宛如娼婦,衣著很暴露。

在黑斗篷底,潦草的鉑金色秀髮落在肩旁兩側,但從剪輯視角看不到面容。

這一幕別人或認不出。

但在卡拉拉奇郊外。

大精靈塞蕾絲緹雅打出了問號。

“這..是我?嘁,怎麼可能啊,我哪會穿戴這麼奇怪的衣服出門!?”

“況且看這剪輯...哦!難道是誰偷了我力量,然後逐漸變成了我的模樣?”

透過這兩個鏡頭,作為當事人足矣從這些情報分析出諸多資訊。

她越想越可能。

“得先搞清楚,到底是誰做的!”

大精靈殿下如此一想,繼續將視線放到影片內。

...

畫面之中,戰鬥漸起。

這敵人頗棘手。

她突然發難。

行動的毫無預兆。

平靜中爆發。

輕聲敘述著‘去死’兩字。

風在凌亂!

宛如割肉鐮刀受她驅使。

兩方纏鬥著。

蕾姆抱住昴不停奔跑,不希望愛人遭受苦難。

雙方差距懸殊。

她想逃離,卻每每遭受阻攔。

漸久之。

少女橫下了心。

看到一場惡戰已經無可避免了,蕾姆試圖使出攻防兼備的招式。然而,對方一出手卻如同疾風一般迅猛。風的利爪接連不斷地襲過來,蕾姆一時間只得專心躲閃。

「唔、啊——」

此時此刻和服反而成了幫倒忙的存在。那長至腳踝的裙裾看起來優雅,卻束縛了行動力。就算再怎麼可勁兒躲閃,總會有中招的一次。情勢不斷惡化。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殺意愈發濃重,伴隨著那最簡短的兩個字如同吟唱一樣接連不斷地迸發出來,堵住了退路。抱著昴的蕾姆也沒法跳得更高了。不過真要說起來,跳得越高也就越容易成為狙擊目標。而蕾姆有意識地朝著人多的地方逃,也是懷疑女人對死也有畏懼心,想要儘量拖延時間——。

「——唔」

蕾姆拼命地轉過頭,為了這無比渺茫的一線生機負隅頑抗。而被蕾姆抱在懷裡,隨著跳動的衝擊力被甩得七葷八素昴也沒法再動彈分毫。眼看著敵意變成殺意,殺意已經成了實際行動,這時候就連虛張聲勢的力氣也盡數被磨滅了。明明心裡知道不能再束手就擒,不能再拒絕思考,不能再眼睜睜看著事態這樣下去了。

「去死」

而女人卻風輕雲淡地連身形都沒動過分毫,只是反覆吟唱著死亡的篇章。「去死」風的利爪席捲了天空,席捲了大地,席捲了整條街道。

「去死」

就像貓在肆意玩弄無力反抗的老鼠一般,毫不誇張地說,兩邊的實力差距就是大到如此地步。能夠逆轉局勢的一招,起死回生的獻策,逃出生天的一擊——、

兩者差距宛如隔著天塹。

這場戰鬥毫無懸念。

唯一可以稱得是謎題的是——

菜月昴還有菜月蕾姆在這場痛苦的颶風之間能夠支撐多久?

“孱弱,平角褲平角褲!既然做好了抉擇,就該像狩獵的雄豹,即便瀕臨絕境也要反撲一擊!”DIO宏聲吶喊,渾身精壯肌肉隨喊聲鐙過精光。

“不成功,便成仁。”

“話說回來..如果這次被殺,時間線會回溯到哪裡呢?”

在螢幕後的喬瑟夫喬斯達也是叼著牙籤悠哉悠哉著。

有的時候,勇氣不重要。

重要的是跟勇氣匹配的實力。

但相反之,有時候實力不重要,需要的是與實力相近的勇魄。

現在的昴,顯然只擁有勇氣。

且面對毫無任何還手機會也沒有任何周旋餘地的敵人毫無作用。

他試圖問出對方的來路。

然而,對方卻沒有留下施展這一切的餘地。哪怕一丁點兒。

——不想死。如同鎖鏈一般將昴的身心重新連線起來的,就是這如同咒語一般強烈的一個念頭。

「去死」那名黑斗篷的女子持續吶喊著。

彷彿麻木的機械。

唯獨喉嚨聲帶還能運作,但是驅動身軀的腦部已然沒有了功能。

縱使蕾姆有能力逃避,但揹著昴也是無力逃跑。

此時在新婚的鬼妻面前有兩條路。

一條是放棄丈夫求生。

一條是拼盡全力死守丈夫到最後一刻。

蕾姆的選擇..毫無懸念。

「至少……」

承受著應接不暇帶著瘋狂殺意的疾風,蕾姆拼命從喉嚨裡擠出來這樣一聲。然而戛然而止的話語的後續,昴已經知道了。她是想說。

「至少——就算只有昴君……」

「——」

絕對不行,不能讓她這樣下去了。為了展示決心,昴往自己牢牢抓著蕾姆的和服的手上加入了微弱的力道。如今能使出的全力,都傾注到了手指上。就算兩人輕易地就被外力分離,唯獨心是絕對沒法剝離的。

「但是……」

蕾姆也從昴的掙扎中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然而,很顯然,比起被殺意束縛了自由的昴,蕾姆對事態的嚴重性把握得更為精準。

會被逼到絕路上。眼看著這一刻就要來臨了。那颶風的利爪行將奪去手腳,舔舐肺腑,吞噬掉生命。而在那一刻到來之前,哪怕是多一秒也好,也想讓所愛之人的生命再延長一點兒——、

【愛情會讓人遲鈍,但也會讓人變得柔軟】

字幕一閃而逝。

甚至沒誰注意。

因為此時。

投身劇情,專注集中著注意力的諸天觀影者們。

活躍的彈幕絡繹不絕。

他們期盼著奇蹟。

希望在這節骨眼有誰能夠拯救菜月昴和蕾姆。

這刮過面頰的風刃滲透肌膚。

使用全息投影觀戰的看客們更是享受到了身臨其境的窘迫和威壓感。

況且啊——

“你們發現沒,這名來襲者雖說是來勢洶洶,但她的動作全部都是衝著菜月昴去的。”久久沒有發言的餓狼嘁了聲,嘀咕道:“這種只想著欺負弱小的行為可不是反派啊,或者說,是主角光環有甚麼額外加成?”

一句話說出。

頓時將【主角光環】這個詞語推上風口浪尖。

仔細想想。

好像還真那麼回事。

最滑稽的是,關於主角的共同點這一情報,還真有觀看者蒐集了。

不論是火影的大蛇丸還是網王的乾貞治。

各路擅長研究資料的大神們早就提著筆摘抄了很久了。

他們的好奇點都相同,那就是【成為主角的必要因素】。

“至今共盤點五名主角,父母健在的唯獨夜神月和菜月昴兩者。”乾貞治無私分享了蒐集的情報:“同樣,五名主角全是三觀鐵正的典範,包括誤入歧途的夜神月也是懷揣著正義凜然的想法獲得了死亡筆記。”

“呵呵,不錯..沒想到異世界還有同樣關注著這些的年輕人嗎?”

少頃,大蛇丸的訊息情報也是放在了熒屏,他娓娓道來自己的發現:“我認為的話,主角還有最關鍵的一個特質..能夠吸引麻煩,因為世界是圍繞著主角轉的,所以主角的存在很大程度會影響整個世界的走向..那就說明,他們本質就是世界的核心,如果世界真的存在本質的意識,那祂很可能就是希望透過主角讓世界的走向朝著自己所想的方向運作。”

話落。

譁然!

仔細思考。

現實當真如此!

否則也就沒法解釋為何主角們總要遭遇災難這一黴逼問題了。

要說這一刻。

真正哀莫大於心死的恐怕是菜月昴本身了。

“不會吧,難道我自帶黴運屬性嗎?”

在宅邸。

菜月昴看到自己選擇逃避現實還得面臨這種未來是真的人看麻了。

聞聲。

愛蜜莉雅想輕聲安慰昴,同時蕾姆也是做出了相同判斷。

然而當她們目光匯聚後,彷彿避嫌一般,都有點尷尬的撇開了視線。

這也就造成了昴這次沒誰安慰的尷尬結局。

好在,現場仍然存在著一名能夠看透這真相的聰明人。

在給別人指點迷津這一途,羅茲瓦爾很自信,作為局外人的自己給出點評都是智者級別的。

“也不一定喲,說實話,很可能跟青睞著你的魔女有關聯呢。”

他侃侃而談:“還記得吧,之前字幕說到過喲,會造成窘迫局面的是魔女氣息呢。”

不論誰,嗅到了魔女的氣息就會厭惡。

在過去這封閉的四百年內。

嫉妒魔女的名聲壓過了全部其他的存在。

曾經盛名一時的魔女在被剪輯重新曝光之前,都是處於隱居無人知曉的狀態。

暴食魔女達芙妮留在人間的三魔獸禍害世界數百年,最後的黑鍋也都是給了嫉妒魔女,讓人們清楚了這一切都是誤解。

甚至那潘多拉都被從歷史的記錄上面抹除了,可見其手段高強。

宅邸內的眾人或許不清楚這件事到底會影響多麼遠。

但是羅茲瓦爾作為地區政要還是很能搞清楚現狀的。

至少有一點——

“愛蜜莉雅大人的選拔之路不會像劇情那樣艱難了,因為對於嫉妒魔女的定罪以及恐懼,經過這場剪輯勢必會被削減到最低值。”小丑妝容的魔人唱著詼諧的調,臉色也是略微複雜:“所以說,菜月昴君~~至少你的情況是很安全了,你命中註定的敵人們,現在怕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都來不及了,更別說為了子虛烏有的魔女餘香來刺殺你。”

人是會見風使舵的的。

現在剪輯曝光。

大家都有同樣的記憶。

如果時間回溯,記憶就是昴獨享。

顯然划不來,所以沒誰會敢主動朝昴出手。

不過菜月昴好奇的是嫉妒魔女的事情。

“對嫉妒魔女的定罪和恐懼會被削減到最低值?”昴愣愣。

旋即。

頓悟!

“沒錯喲,因為剪輯曝光了許多被視為禁忌,甚至現代普通人們都不清楚的恐怖存在。”

羅茲瓦爾拍了拍手,繼續說著:

“這也就勢必會掀起一陣輿論,那就是..到底嫉妒魔女的恐怖名聲有多少是幫其他隱藏起來的禍害們分擔了罪孽。”

這樣一來的話,愛蜜莉雅的晉升之路不說暢通無阻。

但是她肯定是有了更多的機會去競爭,受到的異樣目光也會減少。

“這樣的話..”昴的眼睛閃爍著光。

想到自己在剪輯之前的原本世界要醞釀這麼久才能將將改變村莊居民們對愛蜜莉雅的看法。

再看看剪輯曝光之後的效應。

這簡直..

“繼續看下去咯,菜月昴君,閒談即止..”

眼瞅菜月昴好似很興奮的模樣,羅茲瓦爾搖了搖頭。

他指向螢幕。

影片之內——

畫面特寫給到了菜月昴蒼白的面容。

他只能無力目睹那名瘋癲的女子不停喊叫著揮出風刃的樣子。

所以說啊..

【真的要結束了嗎?】

菜月昴的眼瞳收縮一下。

驟地。

皎月霎時漆黑。

在菜月昴瞳孔倒映出的視界內,一道魁梧也熟悉的身影映入所有觀看者的眼簾。

禮讚者——赫利貝爾

在終於明白說出了自己身份之後,

他驅動忍術,一分為四,

作為摯友,在場幫助菜月昴夫婦。

他侃侃而談不停炫耀自己的能力。

地獄的四重奏,簡直恐怖如斯。

誰也沒法一下子接受眼前這般光景——四個赫魯貝爾站成一排、異口同聲地衝著對面嚷嚷著。

「順帶一提,別以為這樣一來我的力量就削弱成四分之一了啊。成了四個人,力量倒也增強了四倍呢」

「我實在太想要幾個兄弟了,天天纏著爹媽死乞白賴才換來的哪」

「對不住了,我胡扯的」

「其實是從鏡子裡給拽出來的啦」

「對不住了,這也是胡扯的

」一邊愜意地吸著菸袋一邊抱著胳膊,四個赫魯貝爾輪流嘰嘰喳喳地說著。

「——」

“這也太哈人了!”貓和老鼠的世界,傑瑞嚇得下巴拖到了地上當場暈了過去。

“他為甚麼這麼能說啊,我哭死..原來這也是忍術的精髓嗎,看來得好好學一下。”火影世界的漩渦鳴人,在被自來也勒令暫時封印六道模式之後整天無所事事,現在看到這超出自己想象力的忍術當場是驚為天人,決定以此為核心研發新的色友之術。

眼花繚亂。

狼人·赫利貝爾

他即是五彩斑斕的黑。

諸天彈幕唰唰的流過。

都是對他搞笑役實力的認可和調侃。

這讓赫利貝爾大為不滿。

“嘁,我可不是搞笑役,我可是實力派!”

雖然這麼說著。

只是嘴角揚著笑弧,看起來毫無說服力。

然而兩者也就戰至平手,一時間沒分出勝負。

真正打破這平衡的,偏偏是昴。

是蕾姆突然暈厥讓他難再隱忍。

在赫利貝爾戲耍鬥篷人期間。

在後方觀望的夫妻倆並肩站著。

但少時。

突地,影片播放速度變慢了。

蕾姆的身姿緩緩墜去。

毫無預兆。

明明一點傷勢都沒有卻突然暈倒了下去。

昴的臉色先是迷茫。

繼而驚恐。

從畫面給到的每一幀都能發現他情感釋放之中的變化。

菜月昴驚慌了。

妻子突然暈倒,丈夫豈能無動於衷?

他不停叫嚷著蕾姆的姓名,也打亂了戰鬥。

赫利貝爾趁亂將敵人打傷,礙於現場的情況沒去追趕。

“是發燒了也說不定,沒有外傷的話。”

從昴處瞭解了蕾姆現狀,赫利貝爾也不是很理解。

他提議自己背蕾姆去找醫師。

但遭到了菜月昴的拒絕。

他不希望在這節骨眼放手。

也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背離妻子而去。

他的腦海回想起了當初的畫面。

在還沒來到卡拉拉奇之前的遙遠的過去。

在某個名為羅茲瓦爾的邊境爵的宅邸寄居的日子。

在他任性攜著蕾姆一次次趕回村莊的過程之中。

每次蕾姆消失,當再次相遇,都只能目睹她死亡的結果。

糟糕的敵人。

可恨的傢伙..

一切都好像如影隨形。

從始至終不會離開菜月昴的身旁。

他毅然決然拒絕了此時分離。

在赫利貝爾提出先去找醫師再集合之後,啄米般頻頻頷首。

於是,在之前還爛漫的夜月之下。

少年負重而行,揹著發燒昏迷的妻子踱步狂跑。

眉角落下的汗漬,劇烈喘息與冷氣混淆形成了白澀氣體。

他還是跑著。

孜孜不倦的跑著。

邊奔跑,邊不停懺悔。

懺悔自己的弱小,懺悔自己做過的許多錯事,希望能感動神明能夠維持蕾姆的健康狀況。

他狂奔著,不惜體力,不怕斷腿的耗損身體。

配合著憂傷旋律,彷彿一切美好就如泡沫虛影將要沉入水底。

一切就如英雄那般。

但這次的英雄是獨屬於蕾姆的英雄。

他不顧一切的英姿倒映在蕾姆的面前。

站在愛蜜莉雅身畔,纖弱的少女目睹此情此景,眼眸湧動著淚花。

昴..

她望了望菜月昴。

注意到後者也是焦急的望著螢幕,心頭甜意和感動更多兩份。

不說別人怎麼樣,至少在蕾姆的心底。

早在許久之前就認定了昴是這樣的英雄。

目睹了心有眷戀的男子如此善待自己,少女嬌羞的雙頰飛上兩朵紅霞。

然而螢幕前的人們。

在魔女世界的觀眾們之中,也有著一些納悶的人。

“風屬性的大精靈塞蕾絲緹雅真的有這麼瘋狂嗎?”

還沒等帕克這句話問完。

影片底下就有一條被推送點贊上來的新鮮彈幕奪入眼簾。

【塞蕾絲緹雅|備註提醒:“別瞎說了!這是有誰偷了我的東西然後喬裝打扮成了我!不是我不是我,雖然我很漂亮,但你們不能這種壞事也都賴我頭上呀!”】

她好像很抗拒的樣子。

“果然,還是跟之前那樁偷被窩的僱傭單有一定聯絡呢。”羅馬尼阿基曼喝著咖啡,暫時的休憩下來。

這一點,之前的各路影評人分析得不錯。

但是啊..到底是誰給這位大精靈推的鍋呢??

這都不得而知。

只是在熒屏中,菜月昴仍然不停的奔跑著。

他的腦海空白一片,迴盪著的只有自責聲。

——都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我的錯。我的錯。我的錯。我的錯。

——是我的錯!!

睜大了眼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昴滿臉通紅地往長屋飛奔。抱在懷裡的蕾姆像是完全沒有重量一樣。明明抱了一個人肯定會影響跑步,但體內沸騰一般的血液猶如岩漿一般,那燒灼的感覺不允許昴停下來哪怕一秒。

「求你了,一定要讓蕾姆……」

無論如何,一定要讓蕾姆平安無事,這是他發自肺腑的請願。只要她還能再睜開眼,再一次呼喚著我的名字,再一次對我綻放出笑顏——他就再也別無他求了。要是說在事發時無能為力束手無策的昴也擁有傻傻地祈求奇蹟的權利,那麼他只想要回他的蕾姆。只要這樣,只要這樣就足夠了。

「——」

心中不斷地向著上天苦苦地祈願著,昴總算是抵達了長屋。他硬是用腳踹開橫向開合的門,摸黑把蕾姆安放到房間裡的榻榻米上。也顧不得擦一擦滿頭滿臉的汗,剛開了燈就連忙鋪好被子,再把蕾姆抱到上面。

「蕾姆,蕾姆……你答應我一聲啊蕾姆……」

再怎麼呼喚,蕾姆卻只是痛苦地吸著氣沒有絲毫回應。昴一臉痛苦地伸出手,輕輕地幫她鬆開了和服的腰帶、脫下了振袖。借來的這身和服已經東一塊西一塊地綻開了口子,插在頭髮上的髮簪也不知丟去了哪裡。那個穿著一身華麗的和服淺笑盈盈的蕾姆,就如同一個虛幻的夢一般。

「蕾姆,求你了……」

打來了一桶水,昴用浸溼的毛巾仔細地擦著蕾姆的額頭和脖頸。他可以感覺到從蕾姆額頭傳來的異常的溫度。然而卻無法分辨那究竟是低燒還是高燒。昴也還沒從剛剛的一路狂奔與持續的精神緊張中緩過來,他自己的體溫也就不正常。現在昴只得翹首以盼赫魯貝爾能帶著術師儘快趕回來,哪怕是早一秒也好。如今,昴依然甚麼也做不到。

「蕾姆……」

他只能緊緊握著裹在被子裡的蕾姆的手,感受著少女纖細的指節,傾注了自己全心全意的祈願。

求你了,睜開眼睛看看我好嗎。只要你平安無事地醒過來,就像甚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再一次對我展露笑顏,再呼喚我的名字——

沒有誰會比蕾姆更在乎自己了。

不論是在王國的時候。

還是到了這卡拉拉奇之後。

蕾姆..一切都是為了蕾姆啊!!

「——」

也不知這樣在心裡祈求了多久,當身後的門發出一聲輕響之際,昴已然渾然忘我了。

那是門被開啟的聲音。一定是赫魯貝爾帶著術師回來了。

昴滿懷期待地轉過頭來,正要脫口而出「拜託您救救蕾姆」之際——

「——哈?搞甚麼嘛,瞧你那副悽慘的表情。我可是看不下去了啊?」

悠然自得地倚在門上,女人抱著雙臂用一副滿是侮蔑的語氣說道。

看清了來人的模樣,昴的大腦在那一刻,完全凍結了。

那是一個身著純白和服的女人。

那純白的沒有一絲汙垢的裝束,前襟被攏到左前方,讓人不禁聯想到象徵著死亡的壽衣。只是,那和服的下襬剛好在女人膝蓋上方就被截斷,毫不吝嗇地展示出她纖長優美的雙腿和那雪白的肌膚,一點兒也看不出死亡的陰影。

那一頭鉑金色的短髮剪得參差不齊,那雙狹長而銳利的瞳眸呈現出幽深的藍色,加上那相當撩撥人的五官,造就了眼前這超凡脫俗的美麗容顏。那是絲毫沒有矯飾,正是源自於不協調而產生的別樣的美。

“好漂亮啊!”螢幕後的觀看者們止不住嘆息著。

然而看到這樣的一個人,讓昴渾身僵硬的卻並非她的美麗。雖說有點兒模糊了,但他仍然記得那張臉。那也是,存在於不久前的記憶中的——

「喂喂?我都紆尊降貴主動和你搭話了,你有在聽嗎?」

「你、你是……」

「甚麼嘛,這不是會說話嗎。別這幅樣子了成嗎?一會兒無視我一會兒又故作驚訝。」

螢幕中。

菜月昴回憶中,趁著戰鬥瞥見的偷襲者的面容還有眼前這女子的面龐徹底吻合。

只是眼前的女子在表情管理方面更加多樣話。

然而她的危險程度絕對不低。

菜月昴很清楚。

自己的雞皮疙瘩在這女子現身的那刻就完全的擰到了一起。

危險..

很危險..

危險危險危險!!!

她殺這回馬槍到底是為了...

“別太著急了!”

鉑金色秀髮的大精靈注意到了昴眼神中的驚恐。

帶著甜美的笑靨,她倨傲的清聲說著:

「——要是在我親自動手之前就讓你們死翹翹了,豈不是壞了我『死神』的名聲嗎」

「——!」

四大精靈之一

被譽為最美死神的塞蕾絲緹雅閃亮登場。

最搞的是。

這情勢窘迫的危急關頭。

在直播間內。

這名大精靈還孜孜不倦的自我炫耀著。

“沒錯,那就是我呢!”

“不過想來,我會親自上門找你們,肯定你們也有錯吧!不過也別難受,看到這麼漂亮的我,你死了也是賺的!”

連串的話。

不停的自我吹捧。

相較影片內營造出的壓迫感還有威脅力。

怎麼就好像花貓和老虎的區別性。

“這個大精靈..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作為一系列事件的當事人。

目睹了故事內被塞蕾絲緹雅震懾僵直的自己。

再看看在直播間臭美自滿的漂亮女人。

菜月昴實在想不出這兩者的共通性。

“就好像是賣家秀和買家秀..差別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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