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紫怡也在部落格上寫道:“看完《愛樂之城》從影院出來時我沉默了非常久,身邊的朋友亦然。”“之前的大多數宣傳都把這部片子的取向往愛情上引,國內更是選在情人節上映,以致我出影院時還在反覆思索,這片子讓我惆悵的地方大概是說愛情靠的不是相愛,大概是幸運和命運吧。”
“但這麼一來,這片子也太平庸了,哪怕有著優秀的場景排程與音樂,但其中的愛情沒有真實感,劇情沒有真實感,一切的發展都是標準的浪漫的好萊塢框架下的標準橋段,新鮮感究竟在哪裡?藝術價值究竟在哪裡?最關鍵的是,它讓我無以名狀地喜歡與惆悵的理由究竟在哪裡?”
“我到家後,在原聲帶中反覆咀嚼著這部片子的情節與音樂,我依然反覆地落淚,我才知道,這部片子的不真實感恰恰是因為,這部電影一方面是一部寫給好萊塢的浪漫的情書,也是一部寫給好萊塢的浪漫的悼歌。”
“它的浪漫與不切實際從開場就已經確定了,一群人在洛杉磯的背景下,在車頂上載歌載舞,片名La La Land被大大地印在螢幕上,La La Land,不現實的夢境,這個夢一直到結尾,那個復古圓形框裡消失的The End。”
“全片都美好得像一個夢境,弔詭的地方在於,觀影的我們在看的時候,明知這個故事假的不能再假了,因為才華不計世俗一見鍾情,在洛杉磯的夜景下起舞,最終大家依靠才華夢想成真……我們還是不願意戳破,選擇沉醉在這個童話裡。”
“對,這個童話的終極表現形式就是片尾那幾分鐘完滿到無以復加的長鏡頭,像個平行世界,是這個電影的縮影,是這個電影中的夢中夢,而它的作用之一就是提醒你,除了那個夢境,這個電影本身也是個夢境啊,只是導演開了個玩笑,讓這個夢境裡的男女主角也沒什有走到最後,但他們至少豐衣足食,所願得償,一個成了明星,一個成功地開了爵士俱樂部。”
“而在電影的浪漫夢境之外,一切都更加冰冷,而這些伏線都在電影裡展露了頭角,那些一無所成的失敗,那些到處釣人的室友,那些身不由己的妥協。”
“如此看來,那個長鏡頭,到電影本身,到我們的生活,不過就是三個漸次劣化的平行世界。”
“記得他們唱的嗎,‘City of stars/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City of stars/There's so much that I can't see’,這座星光之城,浪漫的版本是大家在尋找愛,但實際上是大家在尋找夢,不斷地燃燒,不斷地破滅,變成了這個城市背景上的點點星光。”
“城市終將璀璨,無論多少人黯然離場,總有人來追夢,而後殞落。這是現實。”
“這一切的情感都爆發在Emma的Audition中,the fools who dream,講述了她潦倒一生卻依然不悔冒險的舅媽。這個僅僅存在歌聲中的隱形的舅媽,才是這部片子中最接近真實的大多數的角色。”
“舅媽曾在巴黎住過一段時間,記得她每次來我家就會給我們講,異鄉生活中有趣的故事,我記得有一次她告訴我們她曾經大膽跳進過冬天的河水,赤著腳,絲毫不露怯色,縱身一躍,一頭扎進塞納河,河水太冰冷,她打了接下來一個月的噴嚏,但她說,要重來她還會再跳一次。”
“至此,這部片子的主題才昭然若揭,哪怕現實再糟糕,再潦倒,也要大膽選擇夢想。但隱含的卻是背後的一地枯骨。”
“這也是為甚麼我說它是寫給浪漫主義的情書,同時也是寫給浪漫主義的悼歌。它致敬著爵士,這個每個角色都可以自由發揮的音樂,去暗和City of stars,卻改變不了浪漫行將消失的今日。它的復古,更像是個不切實際的呼喚,像是我們在滿面塵勞後對著青春期拍的照片做的傻事的會心一笑,身後依舊是滾滾紅塵。”
“正如王爾德說的,我們生活在陰溝裡,有些人卻依舊在仰望星空。”
“哪怕星空之下,依舊滿地雞毛,它卻儲存著我們心裡最後的一點點火焰。”
“它記錄著我們這些做夢的傻子們心中的浪漫,不是甜到發膩一張紙片的浪漫,是裹著冰冷與遺憾的浪漫,提醒我們,嘿,滿目瘡痍之下,我們竟還有夢可做。”
“作為一名演員,我看完之後感觸良多。”
“真的沒騙你們,我沉默了很久,我身邊的朋友亦然。”
“我不知道你們的感觸如何,我只知道我久久無法平靜。”
……
章紫怡畢竟是大明星,她的博文剛一出現,就引起了很多人的熱議。
李彬彬見此,不甘示弱,也在部落格上發表與《愛樂之城》相關的博文。
隨著這兩位知名大明星帶頭,演藝圈一下子內捲起來,諸多開通了部落格的明星紛紛發表與《愛樂之城》相關的博文。
不是她們不發微博,而是這會兒微薄還發不了長文。
王樹恰好知道了這件事情,砸了咂嘴。
也就是他不做藝人經紀,使得娛樂圈的演員們認為能有機會,才會如此。
如果他的一棵樹公司像華宜、橙天那樣做藝人經紀,斷不會出現這種狀況。
……
孫麗與鄧鈔從電影院走出來,依舊在回味著電影。
因為《愛樂之城》儘管故事俗套,卻是一名關於演員追求夢想的故事。
而她們,恰好是演員,會有感同身受。
“怪不得王導能拍出一部歌舞片,原來故事是與演員和音樂相關。”鄧鈔恍然。
眾所周知,王樹不僅是導演,曾經還是演員與歌手。
因此,王樹創作出這種故事,誰也挑不出毛病。
甚至可以說是王樹帶入自身,創作出了《愛樂之城》。
而電影中諸多上個世紀好萊塢歌舞片的元素,也說明正是王樹這種去到好萊塢闖蕩沒幾年能夠創作出的東西。
“是啊。”孫麗接話,“我起初還在想王導怎麼會拍歌舞片,現在卻是明白了。”
“沒錯,我也明白了。”鄧鈔接話,“上個時代的歌舞片,就好比我們也看了上個時代的港片是一個道理。”
“王導應該沒少看那些老歌舞片,正如他以前所說的那樣,全世界的影片就在那裡,多看多想,取長補短。”
“只是沒想到,王樹竟然能將這樣一部歌舞片拍成功了,真是不可思議。”
孫麗笑道:“要是沒有本事,王導也不可能連莊奧斯卡最佳導演了。”
鄧鈔聽到這話,問道:“你說這次的奧斯卡金像獎,王導會不會再拿大獎?”
孫麗不假思索的應道:“以《愛樂之城》在金球獎和美國電影學院獎上大放異彩的表現,應該是能的。”
鄧鈔點了點頭:“如此一來,王導將會是全世界首位三連奧斯卡大獎的導演。”
說這話的語氣,滿是羨慕。
“是啊。”孫麗接話。
她忍不住心想,如果當年心狠一點選擇與王樹在一起,如今是不是大為不同了?
鄧鈔陪著笑臉,道:“聽說王導已經回京了,之前王導沒有時間,現在應當是有時間的,我們要不去給他拜個晚年?”
孫麗聞言有些遲疑,道:“這樣是不是太市儈了?”
鄧鈔笑呵呵的說:“又不是隻有我們,我敢保證肯定會有很多人與我們有著同樣的想法。”
“如果我們現在不去,再過幾天王導應該就會去好萊塢了。”
孫麗聽到這話,於是應道:“那行吧,就去給王導拜個晚年,不過在此之前還得跟王導說一聲,以免他不在家。”
“那是。”鄧鈔眼見孫麗同意,笑著應聲。
孫麗意識到鄧鈔就在旁邊,如果貿然給王樹打電話,一不小心說了些比較親密的話語不太好,隨即再道:“不過現在已經比較晚了,還是明早再給王導打電話吧,亦或是給王導發個簡訊問問,以免打擾到他。”鄧鈔聞言也覺得有道理,旋即點了點頭。
次日上午,孫麗與鄧鈔買了些水果,來到王樹家中,拜晚年。
三人坐在客廳一邊閒聊一邊喝茶,聊了一會兒鄧鈔想去洗手間,便問了位置前去。
這下,客廳裡只剩下王樹與孫麗兩人。
這兩人對視一眼,孫麗莫名有些慌亂。
王樹呵呵一笑,走到孫麗的身邊,俯身吻了上去。
“別~”孫麗不敢大聲,只敢小聲抗拒。
王樹卻是不管不顧……
孫麗想要反抗,卻又擔心反抗弄散了髮型,以及弄皺了衣物,隨即內心無比緊張的順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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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兒,鄧鈔回來。
王樹與孫麗坐在原本的地方一邊喝茶一邊閒聊,鄧鈔隨即也加入聊天之中。
“王導,範彬彬也會去奧斯卡嗎?”孫麗對此有些在意,忍不住問出聲。
鄧鈔聽言看了孫麗一眼,對於孫麗在意這一點並不奇怪。
畢竟是奧斯卡的舞臺啊,國內有誰不想去一趟?
別說是孫麗,就算是他都想去一去。
“會。”王樹直接應聲,“範彬彬作為劇組的演員,到時候會隨劇組一起出席奧斯卡的頒獎典禮。”
孫麗聽到這話與鄧鈔對視一眼,接著說道:“還是王導的戲金貴,範彬彬只是出演了女三號,就能登上奧斯卡的舞臺。”
“呵呵。”王樹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
孫麗緊接著故作好奇的問:“王導,範彬彬是去洛杉磯試鏡拿到的角色嗎?”
王樹心知孫麗到底想問甚麼,笑道:“對,她試鏡拿到的角色。”
“最初這個角色我找的不是她,而是楊蜜。”
“楊蜜無論是形象還是年齡都很適合這個角色。”
“只是楊蜜沒有檔期,我才找了範彬彬。”
“楊蜜?”同在京城,孫麗與鄧鈔可是知道楊蜜,如今電視圈中當紅小花旦。
“對。”王樹笑著回答。
鄧鈔緊接著再問道:“王導接下來還在好萊塢拍電影嗎?”
王樹笑著說:“出道這麼多年還沒有休息過,打算休息一段時間,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王導準備休息?”鄧鈔與孫麗聽到這話,都吃了一驚。
王樹點了點頭,道:“確實有這個打算。”
……
鄧鈔與孫麗並沒有在王樹家中多待,眼見時間差不早了,起身告辭。
王樹客套的挽留,雙方拉扯了幾下,就此告別。
離開王樹的別墅,鄧鈔忍不住說道:“沒想到王導竟然打算休息!”
這出乎鄧鈔的意料,也讓他有些不願接受。
雖說王樹拍電影,他不見得能有機會拿到角色。
可若王樹不拍電影,他是百分百沒有機會拿到角色。
因此,相對於王樹休息,他更願意王樹當快槍手。
“可能是太累了吧。”孫麗為王樹考慮的接話,“國內的很多導演都是好幾年一部電影,王導一年最少拍兩部,長期下去總歸是累的。”
鄧鈔卻不覺得王樹是累了,隨即猜測道:“你說,王導會不會是江郎才盡了,所以休息一段時間?”
“怎麼可能?”孫麗並不這般覺得,“王導連《愛樂之城》這種歌舞片都能拍,怎麼可能江郎才盡?”
“而且就算王導短時間內難以原創,他卻可以改編啊。”
“《華爾街之狼》、《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哪一部不是改編的?”
“如果王導想,他完全可以找一部心儀的小說進行改編。”
說到這裡,陡然又笑吟吟的調侃道,“說到改編,你們華宜不地道啊。”
“《三體》那麼多人推薦給王導改編成電影,你們華宜卻是捷足先登了。”
鄧鈔聽到這話,也有些難評,道:“這可不關我事啊,是王總、馮導他們拿的注意。”
孫麗眨了眨眼,道:“聽說《三體》會由馮導執導,他用不用你?”
鄧鈔聞言一嘆,神色落寞。
孫麗見此,已然明白,怪不得對方倒攛著給王樹拜個晚年,原來是這麼回事。
隨即笑著安慰道:“馮導不用你就不用你唄,等以後王導用你。”
鄧鈔苦笑道:“國內那麼多演員等著出演王導的電影,機會哪有那麼容易輪到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