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7章 堡壘雄姿·硝煙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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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五章（4/5）
……
路過一個不少錦衣衛把守的側院門口時，裡面隱約傳來呵斥與鎖鏈碰撞聲。
塵牧朝裡面揚了揚下巴，道：“谷叔，先帶你去認認門，那幫挖礦佬的應該都暫時關在這兒，省得回頭你撈人跑錯地兒。谷叔，小三，我們走。”
谷元超點點頭，三人便拐進了那個氣氛森嚴的院子。
塵笑君腳步未停，在另一名引路的錦衣衛陪同下，繼續深入。
不多時，前方走廊豁然開朗，那扇巨大的、刻有塵家特有七殺劍族徽的青銅門大開著。
這是後院和中庭的大門。
走出大門，守衛著兩名身著制式鱗甲的壯漢。
他們身形魁梧，氣息沉穩如鐵，甲冑關節處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隨後同時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甲葉鏗鏘作響。
“少主！”低沉而恭敬的聲音在山壁間短促迴盪。
塵笑君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眼前是由整塊深灰色花崗岩開鑿出的寬闊坡道，腳下是熟悉的粗礪觸感。
坡道盡頭，是鐵顎堡中樞廣場，空間廣闊如校場。
平整堅實的黑色玄武岩地面上，人流雖不多，但行色匆匆，皆穿著帶有塵、楊、西門、馬四家附屬標記或鐵顎堡工坊標識的服飾。
廣場上魂師步履匆匆，兩名塵家弟子扛著標註“軍械”的密封鐵箱與塵笑君擦肩而過；前方拐角處，三名西門家魂師正低聲核查手中清單，腳邊堆放著封存魂導器的木箱；一名楊家的治療系魂師帶著藥箱奔向側院方向，袖口還沾著新鮮血漬；兩名馬家弟子則押送著垂頭的俘虜轉入陰影中的岔路，鎖鏈拖地聲刺耳地迴盪。
另外，推著礦石車的力士、捧著文書疾走的錄事、挎著工具籃的匠師學徒，各自沿著規劃好的路線行進，秩序井然。
空氣裡混合著鐵器淬火後的微腥、礦石的塵土味、以及從深處伙房區飄來的食物香氣——這是鐵顎堡獨有的“生活”氣息。
環繞廣場四周的，是多層開鑿于堅硬山體內的巨大環形廊道。
每一層都佈滿了或大或小的門戶。
下層多是大開間的工坊入口，隱約傳來鍛打聲和機械運轉的低鳴；中層可見居住區（玄鱗衛、錦衣衛等守衛）的門廊，部分門戶前懸掛著代表不同宿舍的銘牌或小件飾物；上層則是更為嚴整的通道入口，通向議事堂、武庫、魂導研究室。
廊道邊緣的石制護牆上，明晃晃地佈設著防禦魂導炮的基座和觀察孔，冰冷的金屬炮管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這裡是家，是生產之所，更是一個武裝到牙齒、深藏於山腹的戰爭堡壘。
塵笑君的目光掠過那些防禦節點，掃過廊道上巡邏而過的堡內玄鱗衛隊隊員（他們見到塵笑君時也微微頓首行禮），神色平淡，彷彿只是掃視自家庭院。
這裡的宏大、堅固、秩序以及無所不在的防禦氣息，遠非尋常地下據點可比，是真正將“山”與“堡”融為一體的奇觀。
塵笑君沒有停留，腳步沉穩地踏上通往環形廊道上層核心區域的主階梯。
階梯寬闊，同樣由整石開鑿，兩側護牆上的魂導燈隨著他的腳步次第亮起微光。 他不需要指引，目標明確地走向其中一條標示著“議事廳”方向的寬敞通道。
一個寬闊許多、燈火通明的大廳入口出現在眼前。
門口是一盞搖曳著瑰麗紫色火焰的“紫心石燈”，燈座內嵌著一塊切割過的紫心石，注入魂力後，石頭本身便散發出幽幽紫光，映照著燈罩上精美的蝕刻花紋，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
門口侍立的錦衣衛肅然行禮。
塵笑君在錦衣衛帶領下，邁過高高的石檻，走進了核心議事廳。
大廳內部空間開闊，穹頂更高，照明也更顯考究。
除了邊緣分佈的“熾火晶簇”提供基礎光亮度外，中央穹頂懸掛著一盞巨大的、結構精巧的魂導吊燈。
它的主體由某種韌性極強的金屬藤蔓狀骨架構成，骨架節點鑲嵌著數十顆純淨的“日光石”晶核，柔和而明亮的白光從中穩定地散發出來，將整個議事廳中央照得纖毫畢現，幾乎與外界晴朗的午後無異。
牆壁上則錯落點綴著幾盞“琉璃氣燈”作為補充，確保角落也無陰影死角。
大廳內的佈置，一改掘骨團那種陰森唬人的風格，簡潔而莊重。
塵章端坐在主位長桌後方，面容沉靜，自有一股氣勢。
西門文燁坐在他右手邊首位，正閉目養神，楊志誠則坐在西門文燁下首，抱臂而坐，左邊馬志斌斜靠在椅旁。
朱延峰、夏允、秦律光三人則坐在塵章後邊的一排椅子上。
就在塵笑君踏入廳門的瞬間，大廳右側座位上的三位客人也剛剛落座。
中側是身材魁梧、穿著皮革勁裝、臉上帶著一道醒目刀疤、氣息剽悍如鐵石般的唐恆宇；右側則是那冷豔依舊、一身緊身黑色皮甲勾勒出曼妙身段、神情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陰沉的談雅霜。
左側是看上去精明的商人裝束五六十歲樣子的男子，名為哈恩·康納利，是四大勢力的最後一位——精誠商會的掌舵者。
前天血戰，作為掘骨團的鐵桿同盟，他帶著麾下武裝以及華蓋黑市不少人來援助掘骨團，只是路上被李盼柳（李尋歡的大哥）、馬志心（馬志斌堂兄，馬家天斗城負責人）以及季成堅擋下，最後只能黯然退去。
事已至此，他就尋求唐、談兩人之後，今日跟著過來。
談判，講究個人多勢眾。
兩名侍女正為他們奉上熱氣騰騰的靈茶。
塵笑君的到來，瞬間吸引了廳內所有人的目光。
唐恆宇和談雅霜更是眼神一凝，前天戰場上那六斬魂聖如同人形天災般的身影，再次清晰起來。
談雅霜攬了攬髮絲，唐恆宇握著茶杯的手也微微一頓，哈恩更是把傳聞這位絕世天才深深印在心裡。
兩天時間，足夠他們打聽出幾家不少資訊。
塵笑君神色平靜，對著主位和前排的三人頷首示意。
隨即，他便自然地走向塵章後邊，在朱延峰、夏允、秦律光身旁預留的空位坐了下來，動作流暢，透著一股理所當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