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8章 下馬威與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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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完（5/5）
……
塵笑君剛坐下，一股濃郁的、帶著辛辣菸草味的白煙就嫋嫋飄了過來。
夏允微微蹙起眉毛，沒好氣地對著朱延峰和秦律光兩人扇了扇手，吐槽道：“喂，我說你們兩根菸槍有完沒完？之前咱們自個兒關起門開會你們就抽個不停，這味兒都快醃入魂了。現在人家‘客人’都到了，還這麼吞雲吐霧的，合適嗎？”
秦律光正愜意地半眯著眼，叼著一杆長長的黃銅煙槍，聞言手指在煙鍋上輕輕一磕，抖落幾許菸灰，身上那件暗金色的勁裝也隨著動作微晃。
他壓低聲音，帶著點混不吝的腔調：“老夏，你這可就不體諒人了。我這外號‘雙槍如命’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杆紅纓槍，一杆旱菸槍。”
“這幾年在那邊兒憋著，抽得少，簡直是斷了半條命，好不容易放出來了，不讓我多回點‘血’，說得過去麼？”
他美美地又嘬了一大口，吐出個渾圓的菸圈。
朱延峰嘿嘿一笑，他那杆煙槍比秦律光的更加粗獷，深褐色的煙桿油光鋥亮。
他吐著煙，臉上帶著滿足：“就是就是！老夏你先憋會兒，等我們哥倆把這鍋‘好貨’抽完再說。老秦出來了，我這邊的‘新糧’才算是有了著落，嘿嘿。”
煙氣繚繞中，他那張方正的臉上顯出幾分愜意，彷彿這談判的議事廳，是他家後院的暖炕頭。
塵章在主位看著，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但並未出言阻止。
西門文燁依舊閉著眼，神遊物外，只是嘴角似乎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楊志誠面無表情，只是目光在對面的唐、談、哈恩三人之間來回掃視了一下。
馬志斌則拿著小瓶裝的五品酒芝酒，繼續喝著。
廳內的氣氛，因為這繚繞的菸草煙霧和夏允毫不客氣的吐槽，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唐恆宇看著對面幾人，臉上的刀疤似乎都跳動了一下。
人老成精，如何看不出，這是另類的下馬威。
談雅霜則端起茶杯，藉著飲茶的動作，掩飾著緊蹙的眉頭和眼中的複雜思緒。
塵笑君坐在朱延峰身側，衣袍下襬無聲拂過地面，目光平靜地投向大廳中央的虛空，眼前的埋汰與煙霧，都不過是清風拂面。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重的砝碼。
……
空氣中瀰漫著靈茶的氤氳香氣，掩蓋不住那份無形的凝重。
唐恆宇端坐如鐵石，刀疤在燈光下更顯冷硬，他粗糙的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首先開口：“諸位，我是行伍出身，粗人一個，彎彎繞繞的玩意兒整不來。” “今日登門，只想知道，你們打算如何處置我們鐵鏽兄弟連？給個痛快話！”
他的目光掃過塵章，最後落在塵笑君身上。
塵章微微一笑，雙手交迭置於身前，氣度從容：“唐兄言重了，‘處置’二字太過沉重。我們四家，聯合攻略華蓋區地下網路，初衷並非為了趕盡殺絕，也非不講情理。”
“所求者，不過一個‘安穩有序’四字。地下世界混亂無序、弱肉強食的日子，於各方都非長久之計。”
“既然三位今日能夠坐在這裡，便是帶著誠意共商日後格局，自然可以好好地，開誠佈公地交談一番。”
他話音剛落，談雅霜便發出一聲略帶譏誚的輕笑，狹長的鳳眼掃過塵章：“呵呵，塵部長這話說的漂亮。當日在戰場上，你們聯軍何曾講過情面？”
“而是不止華蓋區地下城網咖，可旁邊的華頂區、華光區呢？不也是幾乎在同一時間，被你們鬥魂城一系的各大家族聯手拿下了嗎？三區地下這塊大餅，你們一口吞得可真夠快的！”
她纖細的手指敲了敲長桌，清冷地繼續道：“據我所知，龍、陳、薛、寧這四家都有商會，在天斗城經營多年，根深蒂固。當日攻下華光區，那裡可是擁有附近幾個區中規模最大、交易最活躍的地下黑市！”
“而歸、方、鍾三家，地域鄰近，向來抱作一團，這次與天斗大鬥魂場本部合作，拿下了人口最多、勢力盤根錯節的華頂區地下網路。”
談雅霜的目光最後落回塵章臉上，帶著一絲自嘲，“只有我們華蓋區……呵呵，說起來倒是‘特點鮮明’，在附近幾區的地下網路裡，公認的武力最盛，骨頭也最硬。可惜，再硬的骨頭，也架不住你們塵家這位‘人形天災’的劍梆梆硬啊！”
談雅霜這話夾槍帶棒。
塵章神色不變，坦然點頭：“談女士所言基本屬實，此次行動，確實是我鬥魂城多方聯動，旨在肅清長久以來混亂無序的地下勢力，重建秩序。”
“華光區的大型黑市，華頂區的人口稠密，以及我們區的武力強盛，都是事實。我們承認並尊重這些特點，這也是今日談判的基礎。”
就在這時，一直斜靠的馬志斌，忽然輕笑一聲，開口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談雅霜，語氣帶著幾分熟稔：“雅霜妹子，我說句實在話。我不知道你在這地下城經營這幽影姐妹會，是你自己當年負氣出走後的意願呢，還是談家在天斗城布的甚麼後手暗棋，我們不關心。”
“但念在我們兩家世代相好、長輩們有交情的份上，既然你現在坐到了這談判桌前——那就好好說話！”
他身體微微前傾，卻帶著強大的壓迫感：“收起你那些帶刺兒的陰陽怪氣！你以為我們真缺你們姐妹會那點人手和地盤？還是覺得我馬志斌在這兒，會看著他們把你逼到牆角去壓榨？”
“體面！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只要你談雅霜肯坐下來談，按規矩來，我保你和你姐妹會一個體面收場！否則……”
馬志斌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後面的話沒說。
談雅霜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紅唇微張，似乎想反駁甚麼，但迎上馬志斌那雙帶著警告的眼睛，以及他話語中提及的“談家”和“體面”二字，她胸腔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銀牙緊咬，恨恨地將即將出口的話嚥了回去。
她很清楚馬志斌的分量以及他話語背後的含義——馬家與談家交情匪淺，他若真不顧情面施壓，姐妹會乃至她個人在華蓋區的處境將更加艱難。
她重重地靠回椅背，抿著唇，偏過頭去，算是預設了馬志斌的話，偃旗息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