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7章 一個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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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五章（4/5）
……
朱悟能的目光轉向門口板車，問道：“對了，子健，外面板車上那老大一桶，聞著也是湯？旁邊大盤子蓋著布，是饃吧？我看你昨天也是這麼一大套的。”
穀子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嗯，是的，悟能哥。那桶裡是剛熬好的蘿蔔排骨湯，暖和又頂飽，那大盤子裡是麥叔（麵點師）帶人趕工蒸的饃頭、肉包子，還有些醃菜和一盆炒雞雜。”
朱悟能眉毛一挑：“嚯！這量不小啊……這是給誰的？不會是那些俘虜吧？他們能有這待遇？”
“那倒不是，”穀子健連忙搖頭，“要是給俘虜，這種跑腿的活兒也輪不到我了。是給前面左拐那個大院裡的……主要是些孩子和婦女。”
“這會兒廚房裡正忙著備大傢伙們的飯食，實在抽不開手給他們現做精細主食，只能讓麥叔這邊多做些方便管飽的麵食送過去。總歸，”
他語氣低沉了些，“比他們原先吃的要好得多，先填飽肚子要緊。”
一直安靜聽著的塵笑君捕捉到了關鍵資訊，眉頭微蹙：“孩子？婦女？”
塵牧介面道，帶著幹練和冷意：“老六，這些人是宇正叔先安排在那兒的。都是掘骨團拐來準備販賣的人口，裡頭不少孩子是有魂師資質的！”
“宇正叔他們人手緊，還來不及挨個細細審問登記，只能先把人集中安置在隔壁那個清理出來的閒置倉庫院子裡。”
他哼了一聲，帶著明顯的鄙夷：“你是沒看見他們原先被關的牲口棚子！那地方……簡直糟透了，又髒又臭。你說他們就算要賣錢，好歹也弄乾淨點吧？品相好點才能賣上價不是？何況這些都是值錢的魂師種子呢！”
“聽點驗庫房時逮住的原先管事交代，只有快被‘出貨’交易前，才會給他們洗洗涮涮，換身囫圇衣裳，再塞頓像樣的飯。”
穀子健在一旁點頭，眼中帶著同情，有點別的意味。
他接著上道：“是啊少爺，我們去送飯時看了，那些孩子和女人都面黃肌瘦的，身上還有不少陳舊的淤傷，眼神怯生生的，一看就是長期沒吃好住好過。”
“我年紀小，我送飯菜給他們，戒備心會小些。少爺，我得趕緊給他們把飯送過去了，去晚了怕湯涼了。”
他說完，恭敬地對塵笑君欠了欠身，轉身走向門口停著的板車。
塵笑君卻叫住了他：“子健，我聽說你打算去戰職學院了？”
眾人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
穀子健有些躊躇，低著頭囁嚅道：“是……是的。”
塵笑君追問：“谷叔同意了？”
“應……應該是吧。”穀子健聲音更低。
塵笑君一眼看穿——這父子倆僵著呢。
“你真想好了？”塵笑君語氣嚴肅。
穀子健猛地抬頭，眼神堅定：“是的！我想當戰職者！” “選哪個職業？”塵笑君問道。
“戰廚者！”穀子健毫不猶豫。
朱悟能在一旁驚訝道：“你還真選了戰廚者啊？”
穀子健解釋道：“這幾年跟著師傅學了不少手藝，我爹當了多年後房執事，我也習慣了廚房的活兒。”
塵笑君沉吟片刻，終於點頭：“跟你爹說，就講我同意你去戰職學院。好好練，未來未必不能二次覺醒魂力。”
穀子健頓時眼睛微紅，喉頭哽咽。
他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顫抖：“謝……謝謝少爺！我一定不負您的期望，把戰廚者的本事學透！”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強忍著沒讓落下。
院中一時安靜，只餘飯菜香氣瀰漫。
塵牧目送穀子健推著板車略顯沉重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空氣中還殘留著飯菜的香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酸澀。
他收回了目光，眉頭微蹙：“老六，你這樣直接替他拍板……好嗎？”
安明遠也放下剛拿起的碗筷，憨厚的臉上也露出憂色，甕聲甕氣地介面道：“是啊，少爺，我們幾個心裡也贊同子健去戰職學院，至少比困在廚房強。可谷叔那邊……。”
他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言眾人都懂——谷元超遭受了連續的打擊，性情都變了，塵笑君越俎代庖可能會讓谷叔難做，甚至心生芥蒂。
塵笑君的支援固然是好事，但如何面對谷元超的執拗和可能更深的失望，是個難題。
塵笑君神色平靜，目光掃過桌上豐盛的菜餚：“事實才是快刀！塵家要崛起，要站在大陸之巔，靠的不是幾個天才，而是凝聚所有塵家人的心氣兒和潛力。只要他穀子健有這個心，願意為家族拼，願意為自己搏，我們就不能把他落下！一個都不能少！”
“你在扯甚麼蛋呢？”塵牧被塵笑君這番大義凜然的話噎了一下，習慣性地翻了個白眼，“大道理誰不會講？可現實是，戰職者跟咱們魂師能一樣嗎？你看看，資源傾斜、地位高低、未來上限……”
“這差別是明擺著的！你讓谷叔怎麼看？讓子健以後看著悟能他們飛黃騰達，自己只能在灶臺邊上頂著個‘戰廚者’的名頭打轉？”
他的話雖然尖銳，卻點出了塵家乃至整個魂師界根深蒂固的等級觀念，這大概也是谷元超最難以接受兒子走這條路的核心原因。
塵笑君沒有立刻反駁塵牧的現實主義，他端起那杯涼沁沁的“冰火兩重天”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絲清醒。
他眼神微凝，緩聲道：“現在是不一樣，戰職者的路確實艱難。但是，老五，以後……就不一定了。”
“啥意思啊？”塵牧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裡的弦外之音，湊近了些，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塵笑君，壓低聲音問道，“你……不會是真看好他能二次覺醒魂力吧？”
二次覺醒極其罕見，近乎傳說，塵牧覺得這太不切實際了。
塵笑君沒有直接回答塵牧，只是再次抬眼，看了一眼穀子健離去的方向，隨即輕輕放下了杯子，輕聲道：“都吃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