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8章 暗流與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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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完（5/5）
……
眾人聞言，雖然心思各異（塵牧撇嘴不解，安明遠和元潤對視一眼有些擔憂又有些欣慰，丘清泉則聳聳肩覺得少爺自有道理，朱悟能看似早被美食吸引），但也都拿起碗筷，暫時壓下心頭的思緒。
一時間，大院中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的聲音，還有朱悟能誇張的讚歎。
塵笑君也拿起筷子，夾了幾口菜，味道不錯。
他吃了片刻，似乎想到了甚麼，抬眼看向正努力扒飯的塵牧，平靜地說道：“老五，吃完飯，我們去那個倉庫院子看看。”
塵牧正夾著一塊烤鴨，聞言動作一頓，立刻明白了塵笑君的用意。
他神色認真起來，點了點頭，聲音也沉凝了幾分：“也好，我順便查一查那些魂師資質的種子，到底底子如何。”
作為負責清點事務的“臨時工”，他對那些被拐賣來的潛在人才也很上心。
……
飯後，除了元潤繼續修養，幾人一起隨塵笑君和塵牧出門。
路上，塵牧邊走邊介紹情況：“這販賣人口的勾當，特別是販賣有魂師資質的‘種子’，從來就不是稀罕事，掘骨團幹這行屬於常規操作，背後是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像咱們塵家這樣，有實力大規模收養孤兒培養成塵影衛的，畢竟是少數，也是光明正大的路子。”
他頓了頓，踢開腳邊一塊碎石，繼續道：“但那些中小勢力、黑幫、灰不溜秋的地下組織，他們的新鮮血液來源就五花八門了。”
“掘骨團這種組織，核心成員可能有傳承，但外圍嘍囉、打手、乃至一些有潛力的‘儲備’，很多就是靠這種‘進貨’。從小買來，洗腦、訓練，培養成只忠於組織的工具。”
“甚至……”塵牧帶著一絲諷刺，“不少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勢力，私下裡也沒少從黑市蒐羅這樣的‘好苗子’。”
“買回去，要麼當見不得光的死士，要麼秘密培養成只對家族或勢力上層負責的私軍。成本低，忠誠度高（至少洗腦完成），還跟主家明面上的力量撇得乾乾淨淨。”
“那這些孩子的來源呢？”塵笑君問道，眉頭微蹙。
“來源？雜得很。”塵牧掰著手指數，“孤兒，這是最常見的；被山賊、魂獸甚至敵對勢力屠戮的山村、民寨留下的遺孤；犯了大罪或被抄家的貴族、官員的後代，流落黑市；還有黑市勢力親自下場劫掠的，比如偏遠山區的山民、草原上的遊牧民、江河湖海上的疍民……他們生活相對封閉，失蹤了也難查。”
“當年猛虎幫被滅，要不是咱們恰好撞上滅了鬼狼幫，凝霞和她一家人的命運，不就是被賣到某個勢力，下場難料嗎？這例子就擺在我們眼前。”
塵牧接著說起現在的情況：“現在，對這些被拐來的孩子和婦女只是初步甄別和集中安置。”
“棘手的是，大部分孩子年齡都超過六歲了，現在只能根據他們現有的年紀、魂力等級、展露出的武魂品質，來倒推他們當初的先天魂力大概是多少。”
先天魂力只有在覺醒之時，初次顯得才是最精確的。
“結果呢？”丘清泉插嘴問道。
“良莠不齊。”塵牧總結。
說著話，幾人已來到倉庫大院門口，門口站著一小隊身著錦衣衛服飾的護衛。 見塵笑君等人到來，紛紛行禮：“少爺，五少爺，諸位少爺。”
塵牧點點頭：“開門吧，去把負責看管這些孩子的前掘骨團管事也叫來，讓他認認人，說說情況。”
護衛應聲開門，並快步離去叫人。
塵笑君和塵牧剛走進大門，便並肩站定在入口附近。
這是一片破敗空曠的泥土院子，地面是壓實的黃土地，角落裡隨意堆放著些廢棄的工具、礦石等雜物。
院牆高大，但已顯頹敗，唯一的大門由錦衣衛把守著。
院子的中央空地上，上百多個身影聚集在這裡，大多是面黃肌瘦、眼神驚惶的孩子，夾雜著一些同樣憔悴、帶著傷痕的年輕女子。
他們身上都殘留著魂力被禁錮的痕跡——大部分是被施加了“封魂脈”或“閉魂巢”的禁制手段，只有少數幾個，手上戴著沉重的魂力鐐銬，顯然被重點“關照”。
不過，他們臉上、身上還似乎蠻幹淨的。
塵牧給他解釋道：“老六，雖然還沒具體安排，不過該收拾的收拾了下，洗澡、換洗之類的捯飭了一番。”
塵笑君點點頭。
他們一行人的到來也驚動這些孩子、女子，他們彼此聚攏成一團。
塵牧同時讓錦衣衛，把左右兩側房屋群裡的剩下的孩子女子叫出來。我
塵笑君沒說甚麼，只是平靜地吩咐道：“悟能，你們先把這些孩子的禁制都解開。”
“好嘞！”朱悟能應了一聲，和丘清泉、安明遠、馬良一起上前。
他們或凝聚魂力衝擊禁制節點，或用巧勁解開鐐銬上的機關鎖。
隨著一道道禁制被解開，一股股微弱或稍顯強韌的魂力波動開始在院子裡散逸開來。
塵笑君和塵牧站在一旁仔細感知孩子們的魂力波動。
塵牧隨即開啟劍目，掃視全場，微微搖頭道：“果然良莠不齊——大部分先天資質僅一二級的低階天賦，修煉到死也難有大成就，撐死不過低階打手；稍好些的十幾人有三四級先天魂力，算中級天賦……”
他掃過魂力較強的幾個孩子，繼續評價：“五級資質的寥寥無幾，達到六級的估計僅一兩個。這種天賦放在外界算優秀苗子，但在咱們塵家……也就中等偏上，不過具體價值還得結合年齡判斷。”
五、六級先天魂力者若在中小勢力可成為中堅力量，培養得當甚至有望成就魂聖。
即便在塵家，這類資質也符合塵影衛的大力培養標準，家族收養孤兒向來以三級先天魂力為起點，此地能發現十幾個潛力者已屬難得。
朱悟能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都聽好了！別害怕，現在一個個開啟你們的武魂，讓俺們瞅瞅你們的根基！”
孩子們面面相覷，眼中依舊帶著驚疑。
丘清泉見狀，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痞氣：“嘿，小崽子們，這可是你們改變運道的機會！亮家底兒唄，藏著掖著的，在塵家可沒前途。”
或許是塵笑君一行人平靜的態度，或許是穀子健之前送飯的善意起了作用，又或許是破開魂力禁錮帶來的“自由感”給了他們一絲勇氣，終於有幾個膽大的孩子，怯生生地運轉起微弱的魂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