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是福也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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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得不太遠的,88號榮耀貴賓室內。
王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哈哈哈!天驕榜首啊!如何,你們大家看看,如何?!還有誰能有這等福分?!”
他雖知曉小衣來歷非凡、潛力無窮,卻從未將“天驕榜首”如此的身份標籤與其本人真正畫上等號。
此般意外之喜,於他個人而言,意味著他曾親自教導過登頂天驕榜的魁首。
此等殊榮令其胸膛劇烈起伏。
而對長安學院而言,這更是畫龍點睛、如虎添翼般的無上榮耀。
自今日起,長安學院的歷史上將永遠銘記,曾培養出一位傲視同代的絕世天驕榜首。
王威身旁,素來注重儀表的連常志,此刻身上不再是筆挺的西裝革履,而是換上了柳家新制的恭賀他的唐風休閒常服,寬鬆的長褲遮掩著未愈的右腿傷勢。
他臉色雖略顯蒼白,嘴角含笑,說道:“如何?智老鬼,白胖子,服不服?!”
他望著智興和白燦宏那複雜難言、帶著三分驚詫七分挫敗的神情,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得意與慶幸。
作為曾冒犯襲擊小衣的罪人,他以“贖罪”身份成為其護道人,呃,高階護衛。
今日親證自己早前便已揣測到的榜首身份,無疑是因禍得福,否極泰來的轉折點。
要知道,天驕榜首若無意外隕落,其未來成就至少也是名震一方的超級鬥羅。
更何況,其潛力放眼歷史,至少也是千年前三,甚至第一!
更遑論小衣,不,此刻應尊稱為東皇秀衣小姐,自身實力羽翼已成,捫心自問,他連常志未必是其敵手。
而更重要的,是在當初那場搏命的護衛中,自己已獲得了這位未來巨擘以及其背後塵家更為深切的信任。
這不僅是他的機遇,更是其孫兒連守中,未來前途也一片光明。
…………
111號長安戰隊專屬包廂裡,氣氛有些沉。
昨天剛辦完“頭七”,學院想著帶這些天來天斗的老師和孩子們看看焦點之戰,即為加油,也權當散散心,換個心情。
誰也沒料到,竟撞上這麼一場震翻全場的大戲。
當“東皇秀衣”四個字像炸雷一樣響徹整個賽場,那個坐在王座、花瓣滿天飛的身影彷彿鍍上了一層神光,小小的吉恬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落了星星進去。
“我就知道!小衣姐姐是最厲害的!她真的就是那個東皇啊!這花海,真漂亮……”
她的語氣裡沒有絲毫的驚疑,只有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確信。
坐在她身旁的林靜姝,微微一怔,下意識追問:“你知道?你……你從何處得知塵心衣就是東皇?”
吉恬恬仰起小臉,眼神清澈,認真解釋道:“林老師,之前在終南山裡那次,小衣姐姐一個人就橫掃了整個銀月狼群的兇惡衝鋒!那麼厲害……那麼……”
小女孩努力搜尋著詞彙,臉頰因為興奮而泛紅,“……那麼像太陽一樣!那個時候我就在心裡想呀,說不定小衣姐姐就是那個最最厲害的東皇呢!”
林靜姝頓時啞然。
她未曾想到,一個孩子當時心中那近乎朦朧的崇拜與期盼,竟在今日成真。 作為莊默成的同門師妹,七品青玉藤魂師,看著那七株比她武魂真身更大的巨藤,思緒萬千啊。
呵,東皇秀衣都能做自己的老師。
另一邊,身形尚顯單薄的嚴小賴一聲不吭,嘴唇抿得緊緊的。
他剛剛經歷喪父之,巨大的悲傷和眼前這場面帶來的震撼攪在一起,讓那雙還帶著稚氣的眼睛裡閃著特別複雜的光。
他很小聲地嘀咕:“要是……要是能跟小衣姐,還有六哥他們一起……也能站到這樣的大賽臺上……該多好啊……”
這話裡不光是對大哥大姐們的羨慕,更像是一下子沒了依靠之後,本能地對強大力量生出的那種深深渴望。
一隻寬厚暖和的手拍在了嚴小賴的腦袋上,是燕南飛。
他臉上帶著鼓勵的笑,眯著眼看著場下:“好好練,下屆大賽,說不定那舞臺就是留給你們這幫小子的。”
嚴小賴重重地點點頭,緊抿的嘴角總算放鬆了一點點。
包廂裡幾位老師,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吉恬恬和嚴小賴身上多停了一會兒。
一個是塵華的寶貝徒弟,另一個眼看也要進塵章的門了,本來就是學院未來的頂樑柱苗子,以後怕是要更當寶貝看著點了。
燕南飛的目光,轉向落地窗前那道筆直站立的身影。
卓千仞站在巨大的水晶幕牆前,挺拔如松,然而他的神情,卻透著一絲與包廂內高漲情緒格格不入的,顯得有些……出神。
“卓院?”燕南飛壓低聲音叫了他一下。
“嗯……”卓千仞像是被驚醒,應了一聲,但沒回頭。
他還看著外面,眼神很深。
要是擱以前,得知夢寐以求的天驕榜首“花落”長安,怕是早已欣喜若狂,老懷大慰。
可此刻,他心中激盪的並非純粹的喜悅。
榜首與探花郎,同在一座學院,這無疑是前所未有的榮耀與機遇。
可這榮耀本身……卻伴隨著巨大的漩渦。
回顧今年以來,長安學院連番遭遇前所未有的大戰衝擊,人員折損,元氣大傷。
隨著他與塵家的羈絆日益加深,才明白這些災禍的根子,不就是為了護著塵家那幾個註定要攪風攪雨的小祖宗——東皇秀衣、塵笑君他們嗎?
如今塵埃落定,天驕之首的光芒在此刻綻放得如此耀眼。
這兩位足以橫壓當代的天驕,還將在學院中學習、成長長達十餘年之久。
未來的十幾年……圍著學院,圍著他們,得折騰出多少大風大浪?
這突然砸下來的盛名,對學院來說,到底是福是禍?
卓千仞心裡頭沒底,只覺得沉甸甸的,累得慌。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連帶整個長安學院,早就跟塵家綁死在一條船上了。
這船開到了大洋中間,想回頭?門都沒有。
肩頭上這個塵家供奉的名頭,就是個卸不掉的擔子,裡頭有信任,更有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責任和看不見頭的驚濤駭浪。
也許,這就是學院攀登的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