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大陸名門——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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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家後院正廳,晨光穿透窗紙,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吉祥坐在黃花梨圈椅中,右肩纏著的白麻繃帶滲出幾星暗紅。
“老七,昨晚怎麼回事?”對座的大哥吉安皺眉盯著那圈刺眼的包紮,“你的胳膊受傷了?”
旁邊的吉瑞立刻接話,指節叩著案几:“對啊,昨晚可熱鬧啊,哥在那種情況只受點傷算幸運了。”
吉蘭端坐扶手椅,指尖輕點椅背雕花:“爹也出手了。”
話音平淡,卻讓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主位。
吉祥也抬眼看向上首的二伯吉鴻鳴,他那儒雅面容此刻像一張繃緊的弓,尤其想到出門前塵章拍著他肩膀那句“妹夫,我相信你”。
——相信個鬼!
一邊是同氣連枝的本家血脈,一邊是夫人新認的塵家親族,夾在這中間,說話的字句分寸簡直是走刀尖。
吉鴻鳴是家主(長兄早逝後掌吉家),更是家族擎天支柱——封號·文心!
他掌心微微沁汗:“二伯,諸位兄弟姊妹,事情是這樣的……”
嗓音帶著力竭後的沙啞,“昨晚,緋紅教會八大封號突襲塵府……”
廳中空氣瞬間沉凝。
原本還算平靜的眾人面色微變,吉瑞眼睛猛地凸起,嗓門拔高:“八個?!”
他身子前傾,幾乎要撲到案上,“乖乖,這也太可怕了吧!要是有一半封號攻擊咱們吉家,估計咱們都要廢了。”
吉祥嘴角抽搐,無奈瞥了一眼自家這個口無遮攔的親弟弟:“管好你的嘴。”
“確實,”吉蘭沉穩接話,“緋紅教會的陣容,對我們這便頂級家族來說,是滅頂之災。”
“塵家這邊能撐下來是奇蹟了,看來塵家也是早有準備啊。”
“塵鴻、楊婧雪、還有朱弘震,加上卓千仞……”
她話音未落,主位上的吉鴻鳴眼神驟然一厲:“小七(吉祥),你說塵鴻他們追出去了?!”
“是啊,二伯,”吉祥肯定道,“至我出府,幾位冕下還沒回府,只有龍馬冕下回轉。”
吉蘭立刻轉向吉鴻鳴:“爹,你昨晚出手,沒截住緋紅賊眾嗎?!”
吉鴻鳴端起茶盞,指腹摩挲溫熱的瓷壁,一聲輕嘆逸出:“你爹我,修為不行啊。”
“和戈家匹夫、青篁老兒三人出手,還是讓冥向雲透過陰影世界逃了。”
“這麼說來,他們有追擊的法子了?”吉蘭追問,眉間疑慮未消。
吉鴻鳴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那誰說得準呢?!”
他目光轉向一旁端坐、面容冷峻的吉星,“吉星,今天朝堂上如何?”
排行第五的吉星背脊挺直,冷峻的五官紋絲不動:“當然吵翻天了。”
“天斗城百年承平,昨晚發生如此大事,特別是玄鳥司、繡衣衛、軍鑑署受到各方詰難。”
吉蘭冷哼一聲,語帶鋒芒:“活該!這三情司失職之責,無論如何都躲不過的!”
吉星微微頷首:“皇帝震怒,他們不脫一層皮是不可能的。”
廳內短暫的沉寂,被吉鴻鳴低沉的嗓音打破:“恐怕不止如此啊……” 吉安敏銳抬頭:“二叔,你是擔心由此引發了朝堂大震動,進行一輪洗牌?”
吉鴻鳴指節無意識敲擊桌面:“這幾年,朝堂詭譎,底下暗流湧動。”
“塵家出事,至少左廷剛他們的銀翎盟不會善罷甘休。”
吉安疑惑皺眉:“昨日不是左廷剛當值嗎?他自己也不好過吧?”
“他是封號冕下,”吉星冷靜剖析,斬釘截鐵,“平時又不負責情報,很難怪罪他頭上。”
吉祥深吸一口氣,斟酌著開口:“皇室威壓天下,天鳧冕下又是皇室分支,銀翎盟是中立立場且日益壯大。”
“此時,要還有勢力對銀翎盟發難,可會大幅度反彈的。”
窗外雀鳥嘰喳,正廳內卻落針可聞。
主位上,吉鴻鳴面前那盞白瓷杯中的清茶,水面無風,卻漾開了圈圈細密的漣漪。
“先觀望一陣,”他眼睫低垂,目光落在茶湯浮梗上,“小七,恬恬……認祖歸宗之事,落定了?”
吉祥默然,喉結上下滾動,未及開口。
“甚麼認祖歸宗?!”吉蘭豁然抬頭,柳眉倒豎,“恬恬不是七哥的親生骨血嗎?”
“九妹,”吉瑞嗓音發沉,“恬恬……是雙生武魂。”
“甚麼?!”吉蘭瞳仁驟然縮緊,柳眉倒豎,“我這個做姑姑的毫不知情,老七你這不地道啊。”
“雙生武魂必是先天滿魂力——縱是你情深似海待詩瓊,難道不知這等奇才是要搶的嗎?!你竟容她改姓歸宗?!”
“不敢瞞……”吉祥苦笑在唇邊化開,宛如黃連,“此事……二伯知曉。”
“爹!你老糊塗了吧。”吉蘭銳利目光轉向主位,“詩瓊出身隱王府,雪初心也不過初入封號,我們文華筆吉家乃大陸二十四名門之一,何曾低人一頭?!”
“非是隱王府,恬恬另一武魂……是”吉祥聲音艱澀,終於吐露那三個字,“七殺劍。”
“七……殺劍?!”吉蘭臉上倏然微變,如同被雷霆擊中,“塵家……七殺劍?怎麼可能牽扯到塵家?!”
吉瑞嘆了口氣:“九妹,是武魂返祖。恬恬的外公……是塵家人。”
吉蘭脖頸繃緊如弓弦,陡然拔高:“八哥!縱使塵家是第一名門,也講個先來後到,我們吉家才是她父族根脈!”
“父族根脈?”吉星冷冽開口,冰刃般的目光掃過吉蘭,“九妹,雙生武魂面前,父系母系之爭蒼白無力。”
“你就沒想過……恬恬的外公,究竟是何人?”
吉蘭急促喘息:“還能是誰?雪初心分明未曾婚配!詩瓊姐不過是她收養的孤……等等——”
她猛地睜大眼睛,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難道不是領養?雪初心……雪詩瓊的父親……難道是塵玉?!”
吉鴻鳴抬起眼瞼,渾濁茶湯倒映著他深沉的目光:“恬恬降生時……劍豪鬥羅,特意踏足吉家舊宅……與我見了一面。”
吉安輕輕頷首,指腹摩挲著光潤的紫檀扶手:“于吉家,恬恬是主脈;於塵家……便是當仁不讓的嫡系千金了。”
“可——”吉蘭唇瓣翕動,不甘如鯁在喉。
“你這丫頭,”吉鴻鳴截住她話頭,聲音沉下三分,“此事背後,豈止一個劍豪鬥羅……真正壓服我們的……是明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