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5章 我生於天才輩出的年代(上)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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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誕生於斗羅大陸天才輩出、群星璀璨的年代。
玄黃唐家,我的血脈之源,一個流淌著古老傳承的名字。
六歲那年,伴隨著測魂球刺目的光芒,“玄黃錘”那沉厚如大地、色蘊玄黃的古樸形態在我掌心凝實,與之相伴的是先天八級多魂力的耀眼光芒。
那一刻,我成了家族眼中未來可期的種子之一。
長輩的目光飽含著沉重的期許,家族的資源如同溪流匯聚,源源不斷地滋養著我這顆破土的幼苗。
我沒有辜負這份厚望,二十五歲從學院畢業時,魂力等級已攀升至54級魂王,在同齡人中算得上佼佼者。
然而,命運的轉折總在不經意間留下一道深刻的傷痕。
二十一歲,代表庚辛學院出戰“高英賽”,那場匯聚年輕英才的盛會。
擂臺之上,我遇到了此生難忘的勁敵——昊天宗的唐破天。
那場戰鬥,我傾盡全力,然而昊天錘那霸道力量,崩開我玄黃錘的防禦,將我重重擊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時,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全身骨裂般的劇痛。
當然,他也受傷不輕,血流如柱,能比我好多少?
他擅攻,我擅守。
可真正刺痛人心的,是他收錘佇立時,垂下眼簾投來的那道目光——如同蒼鷹俯視蟻蟲,漠然、睥睨。
那份赤裸裸的輕蔑,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烙印在我的靈魂深處,成了我畢生揮之不去的屈辱。
現在想來,他就是裝逼,可惜當時我不懂……
帶著這道傷痕和屈辱,我回到了蘭開郡的家。
畢業歸來,本該意氣風發,可家族的氛圍卻壓抑得如同陰雨連綿的深秋。
鐵匠之道,鐵砧與爐火之間,是玄黃唐家在這動盪亂世賴以生存的根本,是流淌在血脈中的匠魂。
在這片魂獸肆虐、戰亂頻仍的土地上,一柄鋒利的兵刃,一套堅固的甲冑,往往意味著生與死的界限。
我漸漸發現,鐵錘揮動間,靈魂深處那份屬於玄黃大地般的厚重感似乎被喚醒。
鍛造臺上的千錘百煉,魂力與鐵錘的共鳴,鐵坯在鍛錘下延伸變幻的奧妙,竟比修煉魂環更讓我沉醉。
二十七歲那年,在鐵匠協會那座瀰漫著鐵鏽與炭火氣息的巨大考場上,我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完成了“鐵匠大師”的認證考核。
當我佩戴上那枚代表著技藝認可的徽章時,內心湧起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自豪,那是我透過自身努力而非僅靠武魂贏得的尊嚴。
可這尊嚴的徽章,映照下的卻是家族日漸衰敗的愁雲慘霧。
堂堂八品武魂的傳承高門,為何舉步維艱?
禍根便是那盤踞在帝國中央區、如同巨山般無法逾越的龐然大物——昊天宗!
雖隔千餘公里之遙,他們針對玄黃一脈的打壓無所不在。
同姓,卻不同源;同源,卻已分道揚鑣千年。
他們所執掌的“天”之雷霆道,與我們堅守的“地”之玄黃厚德,形同水火。
隨著昊天宗這百年的勢力瘋狂擴張,他們的觸角早已伸到了我們玄黃唐家賴以生存的根基之地——天靈山脈腳下的蘭開郡。
同行是冤家,何況是同源異道、糾纏千年的冤孽。昊天宗在蘭開郡的勢力如藤蔓般蔓延,與紮根於此的玄黃唐家,在每一筆礦石生意、每一單軍械訂單上激烈撕扯。
家族最大的生意命脈,是與駐守此地的中央區三大軍團之一“天靈軍團”的長期軍械供應契約。
這份契約,是我們玄黃一脈當年被排擠出中心勢力圈後,選擇在蘭開郡落腳的最大依仗。
在我就學庚辛學院那充滿陽光卻遠離家族風雨的十年裡,唐家對玄黃一脈的傾軋達到了頂峰。
而在這多事之秋,天塌地陷的噩耗傳來——支撐著整個家族、如同擎天巨柱般的存在,我們僅有的封號鬥羅,我的太爺爺,因早年抵禦大型獸潮留下的沉痾舊傷復發,溘然長逝!
庇護家族的參天巨樹倒下了。
昊天宗沒有絲毫憐憫,立刻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他們憑藉兩位封號鬥羅坐鎮的強絕實力以及龐大的人手,毫不留情地擠壓我們的生存空間,掠奪我們的客戶資源。
天靈軍團的訂單份額被他們用各種手段撬走了近半。
更令人憤恨的是,他們竟在此時以“同宗共祖,合則兩利”為名,堂而皇之地登門,要求我們舉族歸附!
甚麼“共興唐家”?
共興個鬼,分宗數百年,各自為政,早已是路人。
看著家族在會議上爭執、無奈、甚至有人眼神閃爍,我的爺爺,那位性格剛烈的老人,怒火再也無法遏制。
他拍案而起,指著昊天宗派來的使者痛斥其卑鄙。
激烈的言辭化作憤怒的魂力碰撞。
最終,一場本不該發生的較量爆發了。
可惜,剛剛失去頂樑柱的玄黃一脈,如何抵擋昊天宗虎狼之師的鋒芒?
爺爺拼盡全力,終究身受重傷落敗。
傷體未愈,又加上這屈辱的鬱結,老人家最終在病榻上含恨而終,那不甘的眼神深深烙印在我心頭。
我這個從小失去雙親、被爺爺一手帶大的孤兒,失去了生命中最溫暖的那道光。
頂樑柱接二連三地倒下,家族如同風中殘燭,生意日漸凋零,入不敷出。
族中長輩也曾絞盡腦汁,試圖開拓新路:或是尋求其他郡的軍備訂單,或是轉做高檔民用魂導器。
然而,玄黃唐家世世代代沉迷於鑄造之道,向來不擅長鑽營交際之道。
更重要的是,昊天宗如一張無形的巨網,無處不在的阻撓和破壞,讓所有的嘗試最終都化為泡影,只留下一地雞毛和無盡的沮喪。
屋漏偏逢連夜雨,生存的壓力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在每個族人的心頭。
在昊天宗軟硬兼施、以生計為誘餌的手段下,越來越多旁支的族人動搖了,妥協的聲音開始在家族會議上蔓延。
我絕不能!
要我向那曾投下輕蔑一瞥的昊天宗低頭?
要我向那個奪走爺爺尊嚴和生命的敵人俯首稱臣?
血脈深處那份屬於玄黃錘的倔強與屈辱感,如同地底的岩漿般沸騰噴湧!
家族會議上,激烈的爭執如同鐵錘撞擊般尖銳刺耳。
失望與憤怒像毒蛇啃噬著我的心。
終於,在一次關乎是否要接受昊天宗苛刻“合作”條件的會議上,看著一些族人閃爍其詞的附和,我壓抑多年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激烈的爭吵變成了咆哮,當最後一絲親情的羈絆也幾乎要斷裂時,我在一片驚愕與憤怒的目光中,對著幾位叔伯嘶吼出了斷絕關係的話語,然後摔門而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個曾經承載著我所有溫暖和期望、如今卻只剩下冰冷和背叛的老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