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驚現血厲劍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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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笑君指尖輕點那一堆的殘骸:“富二哥,這八型如花……怎唯獨缺了防禦專精的那一環?”
鐵富二粗糲的手指撫過桌上冰冷的金屬樣本,聲音帶著匠人的務實:“少爺,最難啃的就是這‘盾’。”
“料子要夠硬,分量還不能太重,壓垮行動力。”
“密度高的好貨色……價錢更是能噬金嚼玉。”
他無奈地搖頭,粗獷的眉頭緊鎖,似乎正被沉重的成本和效能的枷鎖束縛。
塵笑君沉吟片刻,墨玉般的眼瞳轉向窗外蔥鬱的山林:“郡中鐵木樹盾邢家的‘鐵杉木’,可曾試過?”
“試過了,冷軋處理後的鐵杉芯板,”鐵富二眼中掠過一絲讚許,“確是眼下最合用的筋骨,韌度分量都算上乘。”
雖是好料,其價也絕非尋常泥土可比。
一旁的塵州照聽得無聊,長劍抱臂,腳尖無意識地點著地面殘留的焦痕:“胖二哥,你這選材再磨嘰下去,我都快提不起勁揍你這鐵娘子了。”
鐵富二鼻腔裡哼出一股粗氣,瞪他一眼:“省省吧,下次測試,我找別人!你倆這拆房子的能耐,再好的傀儡也頂不住幾回!”
那語氣,活脫脫的護崽老熊。
塵介祺眼皮都沒抬,清冷的嗓音如薄冰裂響:“……小家子氣。”
塵笑君輕笑搖頭,視線轉向肅立的莊默成與王威兩位宿老,聲音誠摯:“莊老,王老,這‘如花’,不知……營地方可願開方便之門,引入此物?”
莊默成蒼老的面容舒展,流露出慨然:“塵家多年恩澤學院,此番營建新院,又是出人又是出資,連我這把老骨頭都承情不已。”
這次長安學院擴招,師資力量的缺口,塵家支援了不少人手,赴任教職。
塵家現在的情況,魂鬥羅、魂聖級不夠,魂帝級尚可;
可魂王、魂宗境界多的是,作為教師、助教,成為填補低學部中堅教師崗位的主力。
“今有此護道利器,我輩豈有推拒之理?”
他目光掃過腳下已成廢墟的戰場,“山中兇險,多一份依仗,便是多留幾條性命。”
言語間,分明是替那些在魂獸爪牙下搏命求生的獵魂戰士們答應了下來。
此時,一道人影如柳絮般悄無聲息地落定,帶起細微風聲。
凌雲霄拱手一禮,面上帶著些許風塵:“兩位、笑君、允哥,有事耽擱,來遲一步。”
莊默成、王威微微頷首致意。
塵笑君早已起身,含笑示意:“具體買賣的細則瑣碎,勞煩姑爺爺(凌雲霄)與莊老、王老詳談。”
“這邊瑣事已畢,小子告退。”
說著便領著身後一眾少年英傑轉身離去,夏允隨之退去。
那交接之自然流暢,顯然早有定計。
為何將如此重利交割交由凌雲霄這新任武備部長?
箇中玄機便在於——“如花”生意的豐厚收益,早已由塵家經管部、財務部、武備部、研究部四方約定,各取其成。
武備部又不是隻備魂師,戰士。
它既是戰備武裝的一環,自然歸入武備部統籌調配。
而論及勾兌商路、厘定分潤的精細活計,又有誰比得上凌雲霄這位昔日執掌塵家龐大商業脈絡的經管部運營總監?
……
對面北側主樓二樓,鏤花窗格無聲滑開。
塵勳與卓千仞兩道身影並肩走出,步履沉穩地向右側暖閣行去。
顯然,方才那場鐵與火的激鬥,亦未逃過這兩位長者的法眼。
這座演武場呈縱長矩形,格局方正大氣。
四面環著雙層迴廊,四方皆開有寬闊的門洞。
塵笑君此時位於南面的入口正門二樓迴廊,正對著北端正中的矗立於北端的主樓。
而東西兩側的環廊上層,便是可俯瞰全場、供人觀戰的暖閣。
王威眼尖,穿過演武場上空的煙塵,揚聲喚道:“塵族長!卓老大!”
卓千仞聞聲側首,遙遙揮手示意,足下卻未停,隨著塵勳一同沒入那裝飾雅緻的暖閣門扉。門扉輕闔,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暖閣內,沉香幽微。
雪詩瓊與朱千青早已起身恭候。
“大哥!”雪詩瓊聲音溫潤如珠落玉盤,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近。
“族長。”朱千青儀態端方地一福。
塵勳目光掃過雪詩瓊,頷首道:“三妹。”
他對這位異母所出兼母親弟子的妹妹,還頗有好感,畢竟威脅不到他。
在提倡親族回歸的現在,以他的豪爽性格,還是歡迎她的到來。
接著,他又對朱千青客氣點頭:“七弟妹。”
夏清雲端坐主位,鳳眸微抬,清越的嗓音在暖閣中盪開:“你們且退下吧。”
雪詩瓊與朱千青悄然斂衽,無聲退出暖閣。
暖閣內只剩三人。
塵勳轉向卓千仞,語氣鄭重:“卓叔,此乃家母。”
卓千仞目光落在那位風華絕代、容顏不過二十許的佳人身上,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他肅然整斂衣袍,長身深深一揖,姿態恭謹之極:“卓千仞,拜見塵老夫人。”
“敢問,可是……金烏冕下當面?”
夏清雲素手微抬:“銀翼冕下免禮,本宮確是夏清雲。”
她眸光沉靜如水,凝視卓千仞,“你我……似非舊識?”
卓千仞心神微震,保持揖禮姿態,聲音帶著真誠的敬仰:“千仞年少時,曾在高英賽觀眾席上,有幸一睹殿下風采。”
“當時華光沖霄,天地為之奪目。匆匆數十載,”
他感慨一嘆,“殿下風華,竟與當年一般無二,當真令人……歎為觀止。”
他比夏清雲小七歲,當年尚是長安學院的替補新銳,隔著人群仰望過那絕代芳華與蓋世修為的融合,記憶如烙。
以前他夠不著頂級圈層,亦不知夏清雲後來下嫁塵玉之事——此事因夏清雲當年險些與夏家決裂,加上塵家半隱作風,婚禮只在小範圍流傳。
直至他此刻晉身封號,才漸漸揭開頂層的面紗和塵家這張厚重的帷幔。
夏清雲眼中泛起一絲瞭然,淡然一笑:“故人不見,新知亦可敘,坐吧。”
三人分賓主落座,紫砂壺口騰起嫋嫋白氣。
夏清雲執起茶盞,狀似隨意地問道:“之前聽夏允提及,你們歸途中……遇到封號窺探?”
卓千仞神色一凜,坐姿端正:“正是。那人攜一名魂鬥羅隨侍,氣息晦暗難測,已逼近觀察,若非發現及時……”
“所幸卓叔感知敏銳,”塵勳沉聲介面,眉宇間凝著一絲冷意。
夏清雲目光掃過卓千仞:“動手了?可知根腳?”
卓千仞深吸一口氣,語氣斬釘截鐵:“雖未盡施全力,然交手數合,已窺其武魂真形——一把通體如浸血、煞氣沖天的古劍!”
“劍意森寒詭譎,品質極高……依千仞愚見,當屬……‘緋紅’舊孽!”
“血厲劍!”夏清雲與塵勳異口同聲,三字吐出,暖閣內溫度驟降。
夏清雲那雙明麗的鳳眸瞬間凝如寒潭,看向塵勳。
塵勳面沉如水:“母親,厲家當年被連根拔起,未料還有餘燼復燃,竟養出了封號鬥羅……”
夏清雲指骨在青瓷杯沿輕叩,發出細微脆響,冷冷道:“哼,閻家那些魑魅魍魎剛在法斯諾、巴拉克被清掃一遍,這厲家的髒血……就又黏上來了,還盯著小輩打算下手。”
“厲家在西北為禍數百年,盤根錯節,當年其總部傾覆之日,總有幾條漏網之魚僥倖逃脫,更不排除遺下諸多暗樁以待今日。”
她的話語如同浸了寒霜的刀鋒,透著對這群如跗骨之蛆的死敵的無盡忌憚與堅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