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獾子油
“二牛,快到村子了,你就先自己回去吧!我去一趟陳家寨。”
隨即陸建升對驢車上的陸二牛說道。
大姐被開水燙傷,都已經過兩天了,
他,居然不知道!
雖然不是甚麼致命傷,但是聽陳根牛說的也挺嚴重的,此刻作為親弟弟他也顧不上先回家,必須要先去看一眼才安心。
“好的,建升哥你去吧,我自己回家就行。”
陸二牛點了點頭,從驢車上下來。
“知道心疼你姐,陸梅真是有個好老弟啊!”
陳根牛在一旁誇讚道。
陸建升沒有心思搭話,他看著陳根牛道:“根牛叔,正好順路,我帶伱一起回陳家寨。”
“那就麻煩了。”
“有德,叔就不進去了,你嬸子還在家裡等著呢。”
想起獾子油的同時,他還想到一個法子不僅能增強獾子油治燙傷的效果還能止痛止癢。
只見她的手,還有大腿是澆到了胸腹大腿等都燙傷不輕,不僅紅腫,而且上面還有小小的水泡。
能搭順路的驢車,少走那麼遠的路,陳根牛沒拒絕的道理,更何況他還是陸建升姐夫的三叔。
片刻,陳有德從屋裡匆忙走出來。
陳根牛回道。
陸建升關心問道。
陳有德也沒挽留,隨後招呼著陸建升進屋。
“三叔,建升你們快進屋吧!”
“嗯。”
“建升來了。”
驢車還沒到門口,陳根牛就屋裡喊了一聲。
“我去你妹哪裡看看,回來的路上遇到建升,就跟著一起回來了。”
~
天色已經黑沉了。
回到家,把毛驢拴在驢棚的柱子上。
陳根牛說道。
隨後。
“姐,你就老老實實的躺著,怎麼傷成這樣啊!”
“舅舅,我媽她被燙傷了,現在下不了床。”
白若曦等到陸建升回來,她才開始做飯。
不一會,就到了陳家寨。
“有德啊,陸梅他弟來了。”
陳玲玲和陳小飛都快哭出來了。
看著傷口紅腫的樣子,還有水泡,這哪是幾天就能好的,尤其是現在醫療衛生落後,如果發炎了,那後果更嚴重。
在床上,陸建升看到受傷的陸梅。
陸建升點了點頭,來到陸梅的房間。
陸建升心疼道。
突然,陸建升腦海中想到了一個土方法,那就是罐子油,他上輩子走難闖北,瞭解不少有用的土方法,
像獾子油不僅能治燙傷,而且獾子油還有很多作用,是好東西,能治中氣不足,子宮脫垂,咳血,痔瘡,疳瘡,疥癬,白禿,燙傷,凍瘡。
“哎!真是苦了你姐,雖然沒甚麼大礙,但是傷口又疼又癢,夜裡也睡不著覺,也去找村裡的大夫看了,但是燙傷不是一時半會就好的。”
看著一向堅強的陸梅,都忍不住咬了咬牙,可見這麼嚴重的燙傷真是受罪。
“姐夫,我聽根牛叔說我姐燙傷了,現在怎麼樣了?”
當然,炒菜吃,也很香。
而且被開水燙傷不同於生病,就算是送到縣裡醫院,最多也就是幫傷口消炎,沒有甚麼好的法子能夠止癢止痛,反而是去來的路上容易感染,這讓陸建升打消了送陸梅去縣城的決定。
眼見陸梅還想抬起身子,陸建升趕緊阻止。
“有甚麼方法治療燙傷,消炎止癢止痛?”
陳有德嘆息一聲。
陸梅忍著疼痛,笑著道:“姐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三叔你怎麼和建升一起來了?”
又和姐夫大姐聊了一會天,陸建升才告辭離開。
陸建升連忙趕著驢車,內心有些急躁的他,一路上手中的鞭子不時抽這毛驢,讓驢車的速度又快上不少。
吃的是中午剩下的麵條,農村人,不講究只吃一頓,再說了裡面放了不少豬肉,中午才吃了一頓,怎麼也不會這麼快就吃膩了,至於給狗子吃哪就太浪費了。
白若曦開始熱了麵條。只是看著陸建升的樣子有些擔心。
於是這就導致麵條熱第二頓就有點糊了,她乾脆一人一碗麵糊裝著,又在上面滿滿當當勺了一大勺肉。
“建升?”
她擺放好碗筷,回頭喊了他陸建升一聲。
糖糖西西已經上桌了。
然而,陸建升仍舊坐在門檻上,沒有應聲。
白若曦頓了頓。
她側頭看去,卻微微一愣。
陸建升坐在屋子前的木門檻上。
身側就是屋子裡落下來昏暗的光。
淡淡的橙黃色,落在他的側臉。
他低著頭。
看不清他的神情。
白若曦只能夠看見陸建升削瘦的側臉線條,一路順著下巴,蜿蜒到起伏的喉結。
這陣子,他把兩個小傢伙養胖了,陸建升倒是也精壯了不少,尤其是衣服貼在他的身上,露出一層薄薄的肌肉線條,
只是平日回家,他都很高興,
但是今天……
白若曦,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建升發生甚麼事?”
糖糖用小勺子勺了一口麵條糊,放進嘴裡,又回頭看了一眼低著頭不說話的,她的小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的眼睛又大又圓,亮晶晶的。
“爸爸不高興了,”
“嗯嗯,爸吧今天回來都沒抱西西和姐姐。”
西西指了指陸建升,小臉蛋皺成一團,很是擔心。
雖然兩個小傢伙說話還有些口齒不清。
但是聽著兩個小傢伙奶聲奶氣的樣子,一旁的陸建升終於緩過神來,
他不禁笑了笑,
大姐受傷他當然開心不起來,不過他也不是故意不理兩個小奶糰子。
他只是思考怎麼打到獾子,畢竟這玩意陸建升還真不擅長,而且在茫茫大山之中,沒點經驗方法想打到獾子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當然運氣好那就另說了。 “沒甚麼事,我在想怎麼能打獾子呢,大姐她被開水燙傷了。”
陸建升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腦袋瓜,這才又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大姐被開水燙傷了,嚴重嗎?”
白若曦聞言,立刻關心問道。
“嗯,挺嚴重的。”
陸建升點了點頭。
“建身,明天咱們去去看看大姐。”
白若曦的心一下子也被提了起來。
“糖糖西西也想去看看大姑。”
“那好,我明天先送你們過去。”
……
第二天,陸建升一家四口,早早就起了床,然後餵狗,做早飯。
吃完早飯之後,陸建升就帶著白若曦和兩個奶糰子來到陳家寨。
來到姐夫家裡。
陸建升看了一眼陸梅的傷口,然而好像比昨天更嚴重了。
“大姑,你沒事吧!疼不疼呀!”
看著傷口,兩個小傢伙皺著小眉頭,然後奶聲奶氣的關心道。
“大姑沒事,”
陸梅看到兩個小奶糰子,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白若曦和四個孩子陪著陸梅,
陸建升則和陳有德在堂屋裡吸菸聊天,陸建昇平時不怎麼吸菸,但是陳有德吸菸,他心情不好自然也陪著抽了起來。
沒過一會,考慮到還要上山打獾子,陸建升沒在陳家寨呆多久,就回去了。
一回到柳裡溝子村,
陸建升立刻來到陸二牛家裡,他站在門口喊道:“二牛在家嗎?”
“建升來了,快屋裡坐。”
馬桂芳開門出來。
“嬸子,我找二牛有點事。”陸建升笑著打了個招呼。
“建升,二牛跟他爸出去了,過一會就回來,你屋裡坐一會兒。”
“不了,你和說一聲,讓他回來,去家裡找我。”陸建升說完,就轉身離開了二牛的家。
回到家。
陸建升等了一會,沒想到不光陸二牛就連柳勝利也來了。
“勝利你的傷好了?”
陸建升問道。
“建升哥,已經好了!一點事也沒有。”
柳勝利拍了拍胸脯。
“建升哥,是不是要進山啊!”
“建升哥,咱們甚麼時候該去野豬嶺啊,我這躺了十多天,早就想打頭野豬了。”
兩人剛進門,沒有一會,就詢問道。
“這次,不去野豬嶺,我姐被開水燙了,還挺嚴重,所以我打算下午進山打幾隻獾子,你們兩個如果有空的話,下午和我一起進山。”
也沒有多說客套話,陸建升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陸梅大姐,被燙傷了,傷的要不嚴重。”
柳勝利關心問道。
“嗯!挺嚴重的。”
陸建升點點頭。
“建升哥,我跟你去!”
“建升哥,我也跟你進山!”
“建升哥,你知道哪裡有罐子?”
柳勝利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不知道,先上山看一看,咱們吃完午飯,就出發。”
“建升在家嗎?”
陸建升正說道,這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從門口想起。
陸建升抬頭一看,是李老三,正提著一隻野兔子過來。
李老三早在幾天好了,於是李老三第一時間就帶著秀花嬸子來了陸建升家一趟,這幾天也來過一次,沒想到今天也過來了。
“老三叔你怎麼來了?柱子呢?”
陸建升笑著打著招呼。
“在家閒著沒事,過來串串門子,柱子上山了。”李老三笑著道。
“建升哥,老三叔,那我先回家吃飯了。”
“建升哥,我們一會過來!”
“還回去幹嘛?一起在我這兒吃,老三叔又不是外人。”陸建升道。
上次李老三來的時候,二人也在他家裡,因此也認識。
“這……”
“行了,你倆別磨磨唧唧的!我還能差你們那點糧食?”陸建升笑道。
“建升,這麼早就吃飯了?”
李老三疑惑道。
陸建升順便把打要去打獾子,的事說了一聲,畢竟吃過飯他就顧不上李老三了,李老三雖然傷是好了,但是恐怕不能做劇烈運動。
“建升啊!你想在山裡碰運氣打到獾子可不容易,還好你今天遇上了我,打獾子不容易,但是掏獾子洞可就簡單多了,反正你找我就對了,在靠山屯就沒有比我更在行的!”
李老三咧嘴笑了起來。
抓獾子,方法不同,要麼是下對子捕捉,要麼是直接掏洞,直接去碰運氣抓,不太現實。
對子,又叫吊劈,學名叫夾木,專可以用來捕獵狗獾,也可以用來捕獵狼,也是拼的運氣。
只有掏洞簡單明瞭,找到獾子洞,拿著鐵鍬順著洞往裡挖就行。
所以,掏洞,除了挖洞比較困難一點,別的很容易。
“老三叔,這掏獾子洞,不是那麼容易吧?咱們也不知道哪地兒有啊!”
柳勝利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對別人來說,不容易,對你們老三叔我來說,掏獾子洞,那就是手拿把掐,哪年我不掏十幾二十只獾子?”李老三很是得意的說道。
前面,柳勝利和陸二牛知道他被野豹子傷了,豹子又被陸建升打死,
作為一個老獵人,在兩個上山學打獵人面前,想想李老三就覺得丟面,現在,終於輪到他擅長的方面了,而且只是去掏獾子對他傷口沒甚麼影響。
李老三瞬間就想好了,出一出風頭,讓柳勝利和陸二牛識一下,他李老三也不是吃乾飯的。
“老三叔關鍵是,咱們怎麼找啊!”
“沒受傷前我就看好了,在我們村北岔那邊有好幾窩獾子洞,原本就等著抽個時間進山去把它們掏了,沒想到被野豹子傷了,躺了這麼久,如果不是建升提這茬事,我都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