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他姐,出事了
接過錢。
吳明不由一喜,這下算是解決了燃眉之急。
他仔細把手中的錢清點一遍,對的上數後把錢塞進兜裡,這才笑意盎然的對這陸建升道:“兄弟以後要是買槍,隨時過來找我。”
“只要價格公道,好說,好說。”
陸建升客套道。
“那沒問題,我這裡價格最公道。”
陸建升:“……”
兩人寒暄幾句,隨後吳明更是親自把陸建升和陸二牛送了出來。
從倉庫裡出來,陸建升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手中的花擼口子,沒有男人是能拒絕這種既精緻又有顏值的手槍。
“建升哥,槍買到了,咱們現在回去嗎?”
“先不急,咱們先去一趟黑市。”
在這年頭,縫紉機,腳踏車,還有收音機等等。
這就算了,考慮到在過一段時間,又要換季節了,白若曦又考慮到小奶團的新衣服。
一般每個成年人每年好像只有幾個工業券,買一件東西最少就得二三十個,要攢多年。如果急著用,就得朋友親戚之間相互“拆借”。
要知道白若曦平日裡,不僅要操持家務帶兩個小奶糰子,而且一有空閒就坐在椅子上,一陣一線的縫製衣服,現在那怕是天黑了,也要在煤油等下忙一會。
像縫紉機這樣的重要工業品光有工業券還不夠,一般,還要在單位裡排隊抓鬮,看誰手氣好能夠抓到分給單位的配額,然後獲得縫紉機票。
而這些大物件票,往往都是公職單位發放。比如,你想買輛腳踏車,這對於一個普通的家庭來說,絕對是個大件商品,除了需要一百大幾十元的人民幣之外,而且還需要支付四十多個工業劵。
前一陣子剛給自己的的衣服做好,連忙還要讓陸建升多扯點布,還要給他做衣服。
還因為這年頭在農村沒有啥娛樂,因此做衣服是女人比較喜歡乾的一件事,尤其是有了孩子的女人,都喜歡有事沒事紛紛補補,同時也能為家庭做一份貢獻。
腳踏車,手錶,縫紉機等等,也全都需要工業券。
陸建升看在眼裡,也是疼在心裡,跟白若曦說她又不聽,跟她說去縣裡裁縫店,白若曦又不捨得。
陸二牛這時候問道。
他打算給白若曦買臺縫紉機,這年頭城裡結婚,哪個姑娘不想要一臺縫紉機做彩禮,有臺縫紉機那都是倍有面兒的事兒,這在鄉下那些姑娘也只有羨慕的份。
這個年代的女人,大多數都是這樣,無關乎是知識分子,還是文盲,當然除了因為這個年代女人勤勞之外。
不過,尋常百姓買縫紉機,那可不是件容易事。
種物件兒,沒有指標和工業券,壓根就買不到。有錢也不成。
要不然這年頭縫紉機怎麼可能成為結婚三大件?要隔三四十年後,誰結婚送女方縫紉機,那就是找罵的。
而且他當初娶白若曦,可是甚麼彩禮都沒有,陸建升也想給白若曦一個驚喜。
縫紉機,沒有幾個女孩是不喜歡的,
白若曦肯定也喜歡,而也能讓白若曦縫製衣服更加輕鬆些。
他現在手裡有了現錢,手槍也買了,自然也不能忘記了自己的媳婦,他還有一樣“大物件”老早就想給白若曦買了。
陸建升記得上輩子曾經認識一個人,他為了買一塊手錶,要攢個一兩年的工業券才能買到。
這年頭在城裡的職工,抓到了縫紉機的票,毫不誇張的說,回到家裡全家人就跟過年一樣。
想搞工業卷不難,難搞的是縫紉機票,如果是找黃海龍這種收購站經理,人脈廣,說不有辦法,不過兩人並沒甚麼深的交情,
還有一條路子,就是黑市那些票販子試一試。
當然,有沒有,陸建升也沒有太大把握,畢竟這玩意真是不好搞。
他在黑市找票販子,換了這麼多次票,但是像縫紉機這種大物件的票,他就沒見過票販子從手裡拿出來過。
不過不妨礙他去問一問,這些票販子渠道廣,只要花點錢,說不定從哪裡就能搞到手。
走進黑市小巷子。
不一會,看到前面一個鬼鬼祟祟的年輕人陸建升立刻走了上去。
這年輕人叫齊海軍,是一個票販子,因為經常在這裡買票,兩人經常打交道,現在也算是熟識。
還沒等陸建升過去,齊海軍隔著很遠就認出了陸建升,
知道生意又來了,心中不由一喜。
這人,私下裡在他這裡手裡已經買了好幾塊錢的票了,是個大客戶。
他連忙迎了過來。“大哥又過來了,今天要點甚麼票,還是幾樣都給你拿一些。”
陸建升點了點頭道:“一公斤糧票再給我拿十張,還有煤油票拿兩張。”
“對了,我還想問個事兒,你手裡有沒有工業卷和縫紉機票?”
“工業卷?縫紉機票?我這裡都沒有,工業卷雖然好搞一些,但是我就算搞到了也不好出手。”
齊海軍搖了搖頭,工業卷一般難出手,縫紉機票更不用說,非常不好搞到,而且在這縣裡小黑市,也是沒多少人捨得花錢買的。
陸建升笑著給自己點了一顆煙,又遞了一根給齊海軍,這才不緊不慢道:“我想買臺縫紉機,伱看看能不能想辦法?”
齊海軍接過煙,掛在耳朵上。聞言抬頭朝著陸建升看了一眼。
他想了想,又撓了撓頭,道:“工業卷這玩意,我手裡雖然沒有,但是我要想搞肯定是能搞的到,不過價格不低,你要是誠心要,我幫你弄。”
齊海軍猶豫片刻說道。
有些票,就算弄到,如果難出手的,就像工業卷就是這種,他雖然可以搞到手,但是又怕砸在手中,如果是別人過來,他肯定不想承擔風險。
但是陸建升做生意爽快,對他的胃口,而且有錢不擺譜。
就說這煙,極少有人給他這種票販子遞煙,更何況陸建升這種出手闊綽的人,因該不至於騙他。 “至於縫紉機票,在我們縣城,縫紉機那是最難買,而且縫紉機數量少,就算工業卷攢了,還需要搶到一個指標名額拿到一張縫紉機券,最後才能買到手。”
齊海軍又繼續補充道。
“嗯,那縫紉機票能搞到嗎?如果沒有縫紉機票我要這些工業卷也沒用。”
陸建升隨即問道。
“我去問問,應該沒問題吧!”
齊海軍不敢把話說的太滿,雖然他是票販子,但也不是甚麼都能搞到,尤其是縫紉機票這種稀罕玩意。
陸建升聞言,當下露出笑容,又掏出一支菸遞了過去。“那就麻煩了。”
“大哥你放心!就衝這煙,我也一定能給你搞到!”
“對了大哥,我要把票搞到了,怎麼找你啊!”
“這個你放心,每隔幾天我就進城,到時候一定找你。”
“好勒!”
~
從小巷子出來,
陸建升隨即就帶著陸二牛回家。
大約驢車到了柳裡溝子旁邊隔壁村子,他忽然瞧見了前面旁邊一個岔道上,
一個熟悉的身影,此時正佝僂著身子,揹著一個麻袋,裡面不知道裝的甚麼東西。
陸建升盯著他看了幾眼,確認自己沒看錯。
他這才叫停了毛驢,喊了一聲:“根牛樹。”
陳根牛。
姐夫陳有德的三叔。
陸建升在姐夫家見過幾次,因此有些印象。
陳根牛聽見有人喊自己,當下下意識的抬頭去看。
結果這一看,就看見了驢車上的陸建升。
他愣了愣,才認出來。
“陸梅她弟,你這是在哪?”
“我剛從縣城回來,根牛樹你咋在這裡?”
陸建升從口袋裡掏出迎春牌香菸,朝著陳根牛遞了過去。
好傢伙!
香菸!
陳根牛向來是抽旱菸的。
他也見過城裡人抽香菸。
聽說香菸味兒清淡,但是抽起來舒服,那叫一個香哩!
不然,怎麼叫香菸不是?!
陳根牛頓時有些興奮。
他伸出滿是老繭的粗糙手,接過了那一根香菸,小心翼翼的掛在了耳朵上。
“我女兒嫁到這邊來了,正巧過來看看。”
陸建升這才想起來,陳根牛大女兒好像就嫁給他隔壁的村子。
他好一陣子沒去姐夫家了。
正準備開口詢問大姐一家的情況。
就聽見陳根牛嘆了口氣,
開口道:“你姐也真夠倒黴的,這次可是受老罪了,她從廚房拎著暖壺出來,結果一不小心滑到了,一壺剛燒開的水,全都澆到了身上。”
“那腿上~哎要命啊!”
陳根牛嘆了口氣,說出陸梅受傷的經過。
陸建升腦袋“嗡”的一下。
“叔,你說啥?我姐被開水燙了。”
陸建升的腦袋裡,嗡嗡嗡的響。
他有些沒反應過來。
陳根牛一看,感情這陸梅她弟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啊?你姐被燙,這都兩天了。”
對於大姐,陸建升一直心裡感激,都說長兄為父,長姐為母,這句話用在陸梅身上一點也不誇張,陸梅對陸建升的好,是一直從小到大。
小時後父母在外忙,都是大姐照顧他,他記得小時候家裡好吃的大姐都捨不得吃,都留給他吃,其他的更不用說了。
此時陸建升聽到大姐被開水燙傷了,他心中一陣揪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