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三合一】強子你怎麼禿了
文刈眯起了眼。
在林雅音顛三倒四的敘說中, 林復夏只是一個為她提供心臟的工具,是成就她這個小說女主未來榮耀一生的墊腳石,是一個不值一提的炮灰,可事實卻全然不是如此。
如果說, 一個世界裡有變數, 林雅音是第一個變數, 林復夏就是第二個變數。
現在, 這作為所謂女主的第一個變數差不多要毀滅了,本該身為炮灰的第二個變數卻蒸蒸日上。
這像不像炮灰逆襲啊?
文刈冷笑起來, 這個世界就圍著你們兩個人轉了是吧?
文刈走出地下室, 脫掉防護服,全身消毒。
“順著林復夏這條線往下挖,讓林雅音吐出更多的東西。”他語氣隨意地道, 讓林雅音休息幾天這種話, 當然是假的。
手下遲疑道:“醫生說,林雅音的身體和精神都到了極限,再刺激下去,隨時會死。”
“那更該在她死前, 多掏點東西出來, 不是嗎?”文刈笑著道。
手下低下頭:“是。”
文刈倒了一杯酒,來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巨大而美麗的雪山, 不由低聲道:“你說, 這個世界是假的嗎?”
這麼查下去,就查到了那兩個偽裝維修工的人。
她確定沒有人再盯著自己,便大大方方地退了房,說要去別的地方採風。
邊上牆上是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忽然上面一個島嶼發出刺眼的紅光。
照片上的人就是林復夏,而且不是她在雲市讀大學時的照片,而是在首都林氏私人醫院裡,在監控裡留下的影像。
他看了過去。
文刈一臉嫌棄:“就這樣的人也能當下線,難怪聯盟會在這裡做不出甚麼成績。”
很快,灰衛衣兩人被找了過來,面對問話他們畏畏縮縮,把和林復夏接觸的前前後後都說了。
屬下不敢說話。
文刈看著這個出租屋,四下乾乾淨淨,幾乎沒留下上一個租客的任何痕跡。
無論是大女主小說,還是生生把大女主文逆襲成了炮灰翻身文,這麼兩個人,似乎這個世界關鍵人物的人,可真是令人不爽呢。
“有說去哪嗎?”
如果讓林雅音見到那個林復夏,會不會發生一些更有趣的事情呢?
“說是去其他地方採風去了。”
文刈輕輕笑了下:“這個世界,還真是不斷崩塌了呢,十年,林雅音說,移民是在十年後進行,你說,還有十年時間嗎?”
只是一離開這個小城市,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幾天後在去往一個遙遠城市的列車上,她已經是戴著一頂足以以假亂真的淡褐色及肩假髮,化了妝,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憂鬱而充滿藝術氣息的畫師。
這些日子,林復夏很關注現實中的動靜,時不時下線看看,但現實中一切都好,那兩個人也沒有再出現過。
她卻不知道,在她離開後不久,她的出租屋裡,迎來了一群人。
手下立即去核實資訊,過了一會兒,彙報道:“飛翼海峽的一座度假島嶼,剛剛在海底地震中沉沒了,上面萬餘名遊客,恐怕凶多吉少。”
現在的問題是,人往哪裡去了。
只看看這些,就知道,這裡住過的人,一定是林復夏。
文刈也看了這照片,輕笑一聲:“手段倒是不少。”
文刈覺得,這時候的林復夏,才是真正的林復夏,這時候她的照片,也才更能代表這個人。
甚至口音都很像。
文刈喝了一口酒,沉默片刻說:“這次去聯盟,帶上林雅音。”
所以,這雖然是個假證,但足以糊弄人了。
手下拿出一張照片:“是這個人嗎?”
他們沒追查錯方向。
她給自己辦了第二個假證,這次她叫林又,貨真價實的聯盟大學美術生。
房東從光腦中找出照片,身份證上的名字叫做林小冬,上面的頭像和林復夏只有五六分的相似度。
只可惜,來晚一步,人已經走了。
手下立即彙報:“這兩人,應該是聯盟會在當地的下線。”
兩人不解其意,懵逼問:“難道她不是美術生嗎?”
但其實這個是很好解釋的,衣著、髮型、年齡,都可以導致照片和人長得不像。
文刈聽後,淡淡道:“所以,你們就相信她是個美術生,而不是玩家了?”
房東放鬆了一些,回想了一下:“那是一個女孩子,住進來後就很少出門,好像是個畫畫的,別的我就不知道了……她只住了一個多月就走了。”
如果這個世界是假的,身處此間的自己又是甚麼?
他過去遭受的一切不公,過去無數陰暗的歲月,他好不容易得到了文家,得到所有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
這一切又算甚麼?
最終都是一場虛妄嗎?
真是荒誕呢。
林雅音說, 這個世界其實是一個小說, 她是小說的女主, 這個現實世界, 遲早要崩塌,遊戲世界才是人們最終的歸宿。
房東仔細分辨了一下:“好像是,我也只和那小姑娘見過一回,就是她剛來看房子的時候,那天她還帶著帽子,我其實沒看清臉,哦,她的身份證件我是拍下來了。”
房東被找了來,戰戰兢兢的:“你們……找我甚麼事,我可沒幹甚麼違法的事啊!”文刈手下人道:“只是找你瞭解一點事,這裡的上一個租客,你知道多少?”
文刈懶得說話了,兩個蠢貨,不是他們打草驚蛇,林復夏說不定也不會這麼早離開。
現在,人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說不定還再次隱姓埋名改頭換面了!
見這個似乎是大人物的人陰沉著臉,灰衛衣兩人害怕得瑟縮起來。
片刻後,在幾聲慘叫後,文刈一行人風風火火地離開了出租房,留下兩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傢伙,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至於他們那500元一單的業務,自然還是黃了。
坐上車後,文刈臉上還是陰沉的,手下用溼毛巾給他擦手上的血跡,一邊小心問:“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文刈手指撐著額頭,看著車窗外,悠悠笑了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現實中我找不到她,遊戲裡還能找不到嗎?”
列車上。
林復夏很久沒坐過這種慢悠悠的列車了。
坐在單人車廂裡,看著車外徐徐晃過的大片草原風光,喝著手裡的熱飲,聽著耳機內的音樂,沉浸在灑進來的和煦陽光中,她十分享受這難得的浮生半日閒。
就這麼靜靜享受了兩個小時,幾乎快睡了過去,她在鬧鈴中準時清醒過來,伸伸懶腰,從包裡翻出頭盔,上線。
遊戲裡,爬上牆頭的怪物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強了,哪怕是強大的公會,也有點應付不了了。
而且,每天會有至少一次黑霧瀰漫。
每當這時,黑霧從深淵裡漫上來,籠罩整個視野,大家站在營地前,只能透過一根根發光的柱子,還有自己手裡的照明道具,才能夠勉強看清周圍。
而且,黑霧裡一定會出現一隻大怪,只有解決了這隻大怪,黑霧才會消散。
所以,這個時候,必須要全員線上通力合作,才能儘快解決。
林復夏上線後,沒多久,正好迎來一次黑霧爆發瀰漫。
到處是伸手不見五指,每個玩家身上都有綁上熒光的布條或者甚麼道具,必然彼此都看不到彼此的位置。
要不是還有隊內頻道,可以在上面看到大家的座標,那就更麻煩了。
每當黑霧瀰漫,別的公會怎麼樣林復夏不知道,反正搞錢公會只在營地外面留幾個靈活的玩家,其他人躲在營地裡,隨時準備策應,再派幾個人趴在牆頭,全視角看地圖,統觀大局。
而不會把所有人都放出來。
這是為了防止被黑霧裡的怪物偷襲。
此時也是這樣,林復夏、離合,還有另外兩人留在外面,彼此之間的距離都很近。
黑霧遮蔽了整個視野,每個人都戴著面罩,防止眼睛等被黑霧腐蝕。
四下裡安靜極了,甚麼都聽不到,給人一種致命的錯覺,彷彿黑霧裡是無邊無際的空曠。
大家用照明道具照著,但再強的光,也照不到三米開外的距離。
忽然,林復夏覺得空氣變得格外沉寂下來,身周的黑霧似乎變得有些許粘稠了起來。
她在對內頻道道:“來了!小心!”
話音剛落,猛地一陣腥風襲來,她對著那襲來的方向,舉起手裡的東西,按下,一波扇形的液體噴濺出去,碰到黑霧,立即燃燒了起來!
光明水!
隨即,光明水噴到一個物體上,那物體表面也燃燒了起來。
在火焰的微光下,大家看清了這個龐然大物。
一隻霸王龍一般的黑漆漆的傢伙!
佈滿犄角的頭,凹凸不平的粗糙面板,渾身燃燒的黑霧,蜷在身前的粗短爪子,還有大張的嘴巴。
一口三個玩家不是問題。
眾人大驚,今天從深淵裡跑上來的,居然是這麼個大傢伙!
林復夏把噴射器上的推鈕推到底,傘形的光明水頓時收縮成為一條直線,直直的噴進這“翻版霸王龍”的嘴巴里。
“嗷!”
霸王龍踉蹌幾步,嘴巴里被光明水燒了個洞,凝聚成液體的黑霧從嘴裡嘩啦啦流出。
還沒落地就再次蒸騰成黑霧,把周圍渲染得更加黑暗。
“上!”
離合舉著一把巨大的圓盾,衝了上去,一把頂住了霸王龍的正面,卡住了它的兩隻爪子和大頭。
其他人在從側邊攻擊。
營地裡的人也衝了出來。
這個霸王龍的等級應該在60級以上,70級以下,這種程度的怪物對於搞錢公會來說,老熟悉了,所以這時一點也不慌。
卡走位的卡走位,拉仇恨的拉仇恨,放大招的放大招,持續輸出消耗血量的,也在邊上暗搓搓地下手,一點一點地耗著這傢伙。
黑暗中,這隻霸王龍不斷地發出各種咆哮聲,掙扎起來,那力氣大的能把玩家甩飛出去,粗壯的尾巴一下能把人抽成肉醬。
一個個人被甩飛出去,一個個人被抽得吐血,後邊的回血術就一直沒停過,一次一次把一個個人的血量從危險狀態拉回來。
足足一個小時後,這個大傢伙終於在一聲不甘的嘶吼中,倒了下去。
黑霧漸漸散去,頭頂的光芒再次照耀下來。
所有人都累慘了。
不過隨之而來的,是不少人身上亮起白光。
別誤會,這不是死亡的白光,而是代表著升級的白光。
霸王龍的巨大經驗值,在分到每個人身上後,依然是非常可觀的一筆收入。
林復夏身上也亮起了白光,同時聽到提示。
【系統提示】恭喜你升到了47級。
她全身一輕,升級帶來的舒爽感和全身負面狀態盡消的感覺太舒服了。
再一看,血量、體力值等一瞬間回到了滿值狀態,更爽了。
大家也是歡呼不已。
“蕪湖又升級了!這裡危險是危險,但升級也是真的快,兩三天就能升一級。”
“你幾級了?”
“我44了!你呢?”
“45了哈哈!”
隨著黑霧消散,霸王龍龐大的身軀漸漸癟成了骨架。
一人嘖嘖搖頭:“紅顏枯骨,到頭來都是一場幻夢一場空啊!龍啊,你又何必苦苦掙扎不肯認命呢?”
其他人丟過去一個白眼,這是取得勝利後,又開始騷話連篇了。
“你再多說兩句,這傢伙能氣活起來給你兩腳。”
“嘿嘿嘿,那它不是起不來了嗎?”
大家打趣了一會兒,然後看向林復夏:“會長,你來摸屍!”
林復夏也不推拒,伸手到骨架底下摸了摸,摸出三件裝備來。
戰士的一件,法師的一件,刺客的一件,非常均衡,而且都是五十幾級裝備,現在大家雖然都是四十幾級,但已經可以佩戴了,裝備屬性都不錯。
不過沒有林復夏喜歡的。
此外還有一本技能書,她開啟一看,眼睛蹭地亮了起來:《分身術》!
刺客的終極技能,也是林復夏一直想要的東西,在這裡打到了,絕了!
她道:“這本技能書我要了,別的我就不要了,接下來一輪,我就不參與分配了。”
所謂的“接下去一輪”,就是隊伍裡所有刺客都分到一件新的裝備前,她不參與分裝備了。
這也是規矩。
只不過所有人都認為,林復夏這個會長並不需要守這個規矩,因為誰都知道,她是出力最多的。
最危險的時候,別人是輪著來的,而她是次次不落下。
如果不是有她,公會里絕對不可能到現在還零死亡。
所以,見林復夏拿走了刺客都想要的《分身術》,其他刺客都沒有任何意見。
那三件裝備,林復夏讓大家自己商量自己分。
一般來說,也不會有太大的分歧,這一輪已經分過的人,不會再來分,而沒分過的,也不是每個人都是和這件道具。
再加上,每天都有無數戰鬥,會爆出許許多多裝備。
所以,大家眼界也開闊了,不會盯著一件兩件裝備不放。
哪怕這三件裝備是來前線以來爆出來的最好的東西。
很快,三件裝備就分好了,林復夏讓沒升級的人進去休息,升級了而恢復全盛狀態的,留下來處理這霸王龍的屍體。
“會長,這骨架還是燒成碎骨巖嗎?”
林復夏叉著腰看著地上這巨大的骨架,搖頭:“肋骨、頭骨、尾巴骨,還有大腿骨這些留著,質量挺好的,拿來做裝備吧,其他燒掉。
“留下來的骨頭,你們用光明水反覆擦拭,務必不要有黑霧殘留。”
“收到!”
林復夏看看左右,其他公會前面還是黑的,說明他們還沒把怪物打死,而如果那個公會的人還沒死絕,那怪物也不會從裡面跑出來騷擾別人。
他們這左右兩邊的公會還是比較靠譜的,不至於玩家死絕。
所以,接下來又可以放鬆一會兒了。
她回到營地,開啟《分身術》學了起來。
營地前所有黑霧消散,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所有玩家都累壞了,或坐或躺地倒在戰鬥後的廢墟里,整個人呈放空狀態,彷彿人生已經失去了意義。
大貓趴在搞錢公會大門的頂上,揣著手,半眯縫著眼打盹。
黑霧爆發期他身上不大舒服,越發地不樂意動彈。
雪白的猴子靈活地爬上來,對著大貓吱吱叫,意思是叫他出去玩,那邊出現了好幾個大大的骨架,裡面還有一隻大貓的骨架!快去看熱鬧!
大貓懶得理它。
貓骨架很稀奇嗎,別的動物能變得很大個,貓就不行嗎?
猴子比劃了半天,大貓也不為所動,它有點失望,抓抓耳朵,失落地下去了。
松鼠在下面等著它,見它獨自一個下來了,急得也嘰嘰叫起來。
猴子:“吱吱!” 松鼠:“嘰嘰!”
迅速交換了資訊,大王不跟它們一起出去玩。
哦,這真是一個令鼠難過的訊息。
院子裡的小獅獸盯著這兩隻,蠢蠢欲動地過來:“吼!”
出去玩可以帶上它啊!
兩隻一左一右給了它一個後腦勺。
走開!你就是一隻坐騎,遇到危險你都不能自保,帶你出去,要是被捲到懸崖底下去,我們不得被大王剝了皮啊!
小獅獸有些鬱悶地回到坐騎棚裡,這兒一群馬正悠閒地吃著草,馬兒特別能耐得住寂寞,小獅獸卻覺得悶,趴在地上撥著草料。
這時候,門開啟了,林復夏從裡面走出來,小獅獸高興地抬起頭,想讓主人帶自己出去玩。
然而下一刻,它僵住了,歪了歪頭,出來的這個人……
出來的“林復夏”同手同腳地走著,表情僵硬,動作更加僵硬,而且走起來還搖搖欲墜,活像蠟像館的在逃蠟像,特別詭異。
小獅獸嚇得後退幾步,嗷哼嗷哼地叫了起來,彷彿豬叫一般。
馬兒也不嚼草料了,都震驚地看著那個“蠟像”。
猴子和松鼠也看了過去,然後也齊齊地愣住。
“林復夏”看到它們,嘴角慢慢勾起,一步一步一步地走過來:“嗨,你、們、好、啊……”
所有動物齊刷刷打了個哆嗦,蹭蹭地往後躲。
媽耶!太嚇馬/獅/猴/鼠了!
大貓聽到聲音,也終於願意動一動腦袋,從大門上看下去,然後瞳孔一縮,蹭一下就站了起來。
“林復夏”一點點抬頭,脖子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嘴角扯起:“強……啊!”
她話沒說完,因為大貓撲了下來,一把將她撲倒在地,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叫,身上的毛都根根豎了起來。
這一刻,他以為小信徒被甚麼東西給佔了身體。
異色雙瞳一瞬間就被漆黑取代,他的身體裡也飄出若有若無的黑氣。
是甚麼東西敢動他的小信徒!!
貓墊裡面蹭地探出了無比鋒利的指甲,閃著寒芒。
但是下一刻,他撲倒在地的這具身體噗一下碎裂開了,身體裡面是空空如也的。
他愣了愣,接著屋裡傳出腳步聲。
林復夏捂著後腦勺從屋裡出來:“強子你撲我幹甚麼,我的頭撞得好痛啊!”
大貓的眼睛迅速恢復原來的顏色,抬頭呆呆地看著她,又低頭看著自己爪子下面的“人”。
“嗷?”
林復夏揉了揉後腦勺,看他這傻樣,樂了:“不是吧,你不會以為剛才那個是甚麼奇怪的東西吧,那個是我的分身啊,怎麼樣,酷不酷?”
大貓:“……”他一臉震驚地看著她,似乎在說你在逗我?
誰家分身長這個鬼樣子!
林復夏嘆了口氣,在臺階上坐下來,也是一臉的無語:“你也覺得很誇張對不對?我還以為學會了分身術,就可以很帥很帥地一下子變出兩個我了呢,結果我變出來的分身就跟打了蠟似的,僵硬得不行,我根本很難控制它。”
她看著地上那個死不瞑目的自己,搖搖頭,摸著下巴:“再把臉塗得白一點,都可以cos紙人去嚇人了。”
大貓又看看爪子底下的“人”,從上面跳下來,下一刻,那具分身一點點消散了。
大貓滿臉黑線。
林復夏託著下巴:“看來這個分身術,也沒我想得那麼好,或者是我還沒學到精髓嗎?”
不用“嗎”,請把那個“嗎”去掉,你就是沒學到精髓。
林復夏還想說甚麼,外面突然傳來驚呼。
林復夏立馬衝出去。
看到眼前一幕,她愣住了,滾滾黑霧從深淵裡飄上來。
“這是怎麼了?黑霧瀰漫不是剛過去?”
“不知道啊!深淵一直挺平靜的,剛才卻突然激盪了起來,然後就這樣了!”守在牆頭的人這麼說。
林復夏看到黑霧裡有怪物要出來了,立即喊道:“備戰備戰備戰!把線下的人叫上來!”
搞錢公會這邊雖然吃驚,但還算穩得住,迅速做出了應對,但其他公會剛剛結束上一場戰鬥,現在第二波馬上就要來了,所有人都要瘋了,有人直接不管不顧地下線了。
愛誰誰吧,再搞下去多少命都不夠丟的!
林復夏這邊做好迎戰準備,看到大貓他們動物跑出來,忙道:“強子,你帶著他們進去,都進去!”
大貓看到眼前的場景,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它一直控制得很好來著,一直循序漸進地放難度,剛才就是激動了一下子。
一天來兩場,這些玩家可扛不住。
要是跑光了可就麻煩了。
眼看著其他公會的人已經開始下線逃命,他使勁憋了憋,下一刻,玩家們面前出現了巨大的光幕。
【前線公告】親愛的玩家們,接下來是今天的加餐環節,為了嘉獎各位在過去的一個多月裡英勇殺敵,接下來一個小時內,各位玩家若死亡,不計入死亡次數,不掉經驗。
人們愣住了。
“不計入死亡次數?這意思是說,接下來一個小時裡,無論死多少次,都不算九條命裡的?”
“好像是這個意思。”
“還不掉經驗,這樣的話,我可就來勁了啊!”
“哈哈哈,不計死亡次數,那老子怕個吊啊!同志們,來啊,快活啊!”
“快快快,叫下去的那群癟犢子回來,把線下的人都叫上來!”
“打死了算我們的,我們死了算遊戲的!大家衝啊!”
到處都是狼嚎般的激動吼叫,氣氛整個就從愁雲慘淡世界末日變成了吃大戶的狂歡。
搞錢公會的也激動得不行:“這是說我們可以放心得死了,哈哈哈,來到這裡這麼久,每天都提心吊膽不敢死,今天我要好好放縱一下!”
“會長!咱們終於可以放心地死啦!”
林復夏:“……你們別忘了,就算不計入死亡次數,但百分百擬真,死亡還是很痛苦的。”
“那正好免費體驗一下真實的死亡感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林復夏:……你們高興就好。
她看著那巨大光幕,這加餐來得如此猝不及防,她總有種是遊戲出了岔子在火速彌補的感覺。
不過,不管怎麼說,一個小時內隨便死,還不掉經驗,大家就徹底沒了後顧之憂,能殺多少怪就殺多少怪,還真是殺到就是賺到。
她於是發話道:“接下來一小時,沒有任何戰術,大家自行發揮。”
眾人歡呼起來,嗷嗷叫著地衝向了爬上來的怪物,那叫一個奮不顧身悍不畏死,把爬上來的怪都嚇了一跳。
於是,接下來就發生了以下的對話。
“我沒血了,奶媽快給一口。”
“給個屁!老子沒奶了,你直接去死好了!”
“哎?說的是哦,我這就去死!”
“草他媽的技能都在冷卻,五分鐘!要不要這麼長!”
“那你就去死吧,復活後技能全重新整理。”
“有道理啊,好嘞我馬上就死!”
“你說這個怪給我一下,能把我的血全打掉嗎?”
“你試試唄。”
“行,試試就逝世!”
林復夏就看著前後左右近處遠處,到處都是死亡的白光,爭先恐後的。
林復夏搖搖頭,對強子說:“這些人,就是太幼稚了,能不死當然就不死,從出生點跑回來難道不耽誤時間嗎?”
大貓直點頭,看著那些白光,肉疼得不行。
這些玩家是徹底放飛了,這得死多少次啊,全都是自己買單,完了,要大出血了。
他看著自己身上的毛毛,心疼地舔了一口。
林復夏也準備上場了,於是跟強子他們說:“你們誰都不能出去,聽到沒,強子,它們就託付給你了,看好它們。”
人死了沒事,這些動物們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
林復夏摸摸強子的腦袋,然後大步往出走。
關上營地大門,又叮囑其他人,怎麼玩都行,但絕對不能把怪物放進去。
然後,她來到了牆頭,看著下面的深淵。
其他人愣了:“會長,你要幹嘛?”
林復夏面色無波地說:“趁這個機會,看看這下面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說著,就縱身跳了下去。
其他人:臥槽!格局大還得看咱會長!
五分鐘後,林復夏出現在出生點。
看著自己完好的手腳,她微微有些恍惚,回想自己死前發生的事。
起初,深淵底下黑乎乎的,有很多很多正在形成或者已經形成的怪物,她避開這些東西不斷下潛,感到了一陣陣的窒息,彷彿進入了一個泥沼之中,漸漸不能動彈。
最後,她看到深淵最底下有一個大怪物,她只是看了它一眼,腦子就開始發暈,然後腦海裡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聲音,還有各種各樣的畫面,似乎都是她過去一生中聽到、看到過的人和事。
然後就到這裡來了。
這就是死亡嗎?
死之前,把一輩子的記憶都過了一遍嗎?
林復夏摸了摸頭,有些懵逼。
可是,剛才那些紛亂的畫面中,卻有一些畫面很陌生是怎麼會事,記憶中好像沒去過那些場景啊。
“真是奇了怪了,這死得可真是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要不,再死一次?
確定自己的九條命還整整齊齊地存在著,她直接瞬移走人,也不回自己的公會那邊去,直接就近來到一處牆頭,噗通一下又跳了下去。
林復夏第一次死的時候,大貓蹭地站了起來,焦急地走來走去。
怎麼這麼快就死了?她遇到甚麼危險了嗎?遇到不可對付的敵人了嗎?不該啊,那樣的東西現在可出不來深淵,他鎮著呢!
但很快,林復夏死了第二次。
大貓:“……”
然後是第三次。
大貓:“…………”
他的表情從⊙0⊙
變成了=_=
最後又變成了(/"≡ _ ≡)/~┴┴
到底是誰說幼稚的啊!
今日的遊戲論壇依舊熱鬧。
平時這個時候,大家都會議論一下前線又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退出來,都已經是大家的每日話題了。
那個黑心資料庫帖子的瀏覽量總是最高的,一直掛在首頁,大家討論前線的事情,也喜歡道這個地方來討論,給這個帖子帶來了源源不絕的流量。。
時間長了,這個帖子成了每個論壇裡獨特和持久的風景線,跟那些遊戲官方模組也差不多了。
比如,文刈進入遊戲後,就先進入這個帖子看了看。
誰也不知道,這個帖子是他讓人開的。
自從有這個帖子以來,這個帖子的收入已經是一個相當龐大的收入,每一個收入,就意味著有一個人在支援這個帖子。
而這些愚蠢的人不會知道,他們貢獻的這些錢,都拿去發展聯盟會了,甚至還有人在這個帖子裡聲討聯盟會,真是可笑。
他一邊看著,一邊想著在遊戲裡接觸林復夏的辦法。
林復夏在前線,而他並未報名去前線,難道接下來一個多月都不能接觸到對方。
現實中雖然讓人密切追查,但一時半會恐怕也別想找到這個人。
他在帖子裡尋找著林復夏也就是搞錢要緊今日的資訊,這個帖子做起來之後,簡直比在前線放了一百個眼線都要強,大事小事都能在上面找到資訊。
忽然來了一條新回覆:聽說搞錢要緊今天死了好多次?哈哈哈,這個女人也有今天!
文刈一下子坐直,雙眼眯起。
甚麼情況,居然能讓這個據說一直保持著不死記錄的人死了好幾次?
他頓時來了興趣。
退出帖子,重新整理首頁,想必會有相關帖子。
果然,一重新整理就出現了很多帖子。
#搞錢要緊今天死了多少次#
#搞錢要緊出生點懵逼圖#
#搞錢要緊跳崖圖#
#薅遊戲羊毛,搞錢要緊真的是專業的#
看著看著,文刈覺得有點不對。
事情好像和他想象得不大一樣。
他點進去一個,看清楚內容後,臉上那絲輕快就不見了,許久後輕笑一聲:“這個女人,確實是夠聰明。”
一個小時的時間她沒有去殺怪,因為那都是她平時能夠做到並且能夠保證自己安全的事。
她把這一個小時用來探索深淵,做這種極度危險的、必死的,平時別人不可能嘗試,她也不可能嘗試,但又極有價值的事情。
這才是把這一個小時利用到了極致。
文刈忽然微微皺眉,但這似乎也意味著,林復夏並不瞭解遊戲裡的事情。
要知道林雅音從未進過遊戲,卻知道遊戲裡不少秘密。
這樣的“預知”能力,林復夏居然沒有嗎?
忽然他又看到了一條訊息,官方釋出:繼續徵兵,服役時限自由,待遇從優。
文刈眼中一亮,去前線的機會來了!
林復夏最後一次出現在出生點。
看了看時間,一個小時要結束了。
這一個小時裡,她死了13次,平均不到五分鐘死一次,也是棒棒的。
想到自己每次死亡時腦海中閃過的畫面,她微微皺眉,一邊往自家公會走去,一邊思索著那些陌生的畫面代表著甚麼。
會不會是自己被深淵底下那巨大的壓力搞得出現幻覺了?
還是死得太多次,腦子出問題了?
果然遊戲的羊毛不是那麼好擼的。
一路上看到的玩家都喜氣洋洋的,黑霧和怪物早已被他們不要命的打法打回深淵去了,大家現在一心沉浸在這一場仗的收穫中,排排坐分果果。
林復夏受到感染,心情也好了些,說起來,她一直在探索深淵,別的收穫一點也沒有呢。
腳步輕快地趕回公會,進了營地一看,強子他們果然都好好的。
她頓時鬆了口氣,笑著道:“強子,我回來了!”
她剛要上前抱抱,下一刻卻猛地睜大了眼睛。
強子……變得更醜了!
她大驚失色:“強子,你頭頂怎麼禿了一塊!還有,脖子也禿了,屁股也禿了!”
大貓抬起一張皺巴巴的,充滿著怨念的臉。
是啊,我禿了,看到我身上這些毛了嗎,你們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尤其是你,林復夏,你一個人就薅走了足足13根!
嗚嗚嗚我的毛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