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潑髒水，現實中見面
在林復夏猶豫著要不要買進遊戲幣的時候, 論壇裡又又又一次熱鬧了。
比起之前，現在遊戲論壇的流量少了一大半。
現在還會來論壇的人，一部分是好好玩遊戲的，就一些任務、副本進行交流, 釋出攻略, 也有人在論壇上叫賣某些裝備, 或者發帖子收集某些材料。
而另一部分人, 則是反對遊戲的人，依舊孜孜不倦地在論壇裡抹黑《新天地》, 說這個遊戲的種種不好。
相比起一個開服才一週的遊戲, 這個論壇早早地進入了養老模式。
但今天這個世界公告發出來，論壇又活了過來。
——終於不用每天玩通宵了，太好了！
——每天12個小時我要分開玩, 我沒買專業遊戲椅, 一躺十多個小時褥瘡都要躺出來了。
——原來注意死亡次數是這個意思。
——為甚麼死了九次之後就不能再登入啊，我已經死了七次了啊啊啊！
——臥槽我就知道華爾背地裡不乾淨，這不，把十幾年的老員工都逼出來了。
另一邊，鄭家澤面對著鏡頭，有些緊張。
——甚麼傷害？我已經在遊戲裡死六次了怎麼辦？
——難怪我覺得每次在遊戲裡死亡的感覺太真實了。
——我說怎麼玩法又隨心所欲，又特別氣人呢，原來是亂設計的。
直播間裡，一個頭發凌亂眼睛通紅，看起來十分憔悴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鏡頭，聲音壓抑痛苦：“……我為華爾工作了十幾年，華爾給了我很多，但最近幾年公司的做法我越來越不能認同，尤其是這一次……我實在是不能昧著良心看著公司繼續欺騙消費者了。”
——我打賭, 死了九次後肯定有別的復活辦法, 這一看就是營銷策略啊！
——下線還是掛機，到底哪個好一點？
——我要加入天水公會，要下線的時候, 就回公會, 在工會里面掛機, 安全有保障。
未來一年，全息遊戲業必須是《戰神》的天下！
——《新天地》還沒完啊！
——想要做好遊戲, 不好好理會玩家的訴求, 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動作。
很多人覺得《新天地》的新公告是譁眾取寵，但同時，也確實有不少人被吸引了，本來對《新天地》不感冒的人，也想進遊戲瞧一瞧了。
邊上調整裝置的人皺眉問：“怎麼，你想反悔？別忘了你籤的協議，要無條件配合公司的宣傳活動。”
奇勝遊戲公司高層。
訊息很快傳到遊戲外的社交平臺, 同樣引起了不少議論。
不過，他沒想到奇勝要對華爾趕盡殺絕。
——感覺有點意思哎，我到要去看看這個遊戲到底打的甚麼主意。
看直播的人頓時譁然，彈幕直接炸了。
——只能死九次的遊戲，那不就跟貓一樣，只有九條命？看看去。
張克嘲弄地看著網上的言論：“華爾龜縮了這麼多天，就想出這麼個辦法？”
又看了一遍自己等一下要講的稿子，他面露躊躇：“一定要這麼做嗎？”
——我上次莫名其妙連續死了四次，我只有三條命了，該死的遊戲！
現在《新天地》的市場份額已經被《戰神》擠壓得很慘，他決不允許《新天地》再起來。
網友們看得雲裡霧裡，不由急躁地留言
——到底甚麼情況，你倒是說啊。
《戰神》推出後一個月，本來勢頭一片大好，《新天地》卻橫空出世，很是分走了一部分玩家，讓張克十分惱怒。
一直以來，華爾就是奇勝的頭號勁敵，這次突然弄出個《新天地》，絕對是在故意針對《戰神》。
“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了，好了，準備直播了。”
他鉚足了勁想把《新天地》打壓下去，好在這遊戲自己作死，搞一些亂七八糟的趕客操作，開服沒幾天，口碑就壞了。
三分鐘後，在幾個大型社交平臺上，一個直播間熱度飆升。
網上關於《新天地》的討論度持續走高。
——這幾天玩了新天地後，總覺得精神恍惚，是副作用嗎？
——華爾這是謀殺！
鄭家澤無法，只能最後看一眼稿子，然後開始直播。
他是華爾遊戲公司宣發部主管，前幾天奇勝公司聯絡他，想要高薪挖他。
與此同時，張克聯絡了自己的人脈網，還找門路搭上了小遲家的線，由小遲家出面，各大企業公司聯合發聲，踩著《新天地》給《戰神》造勢。
#原來這才是《新天地》真相！華爾前主管親身揭露#
正值《新天地》討論度很高的時候，看到這個標題，知道不知道《新天地》的人都點了進去。
下屬立即道：“鄭家澤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馬上就能直播。”
張克今年三十三歲，幾年前從父親手裡接下了奇勝，立志要將奇勝做大成為行業龍頭老大。
——只有九條命？那玩家死了九次後，在遊戲裡的財產怎麼弄？充公？
——半天說不到點子上。
他冷笑道：“是時候送《新天地》，送我們的老對手華爾，最後一程了。”
直播還在繼續，鄭家澤一臉深受良心譴責的樣子，深吸一口氣說：“《新天地》這款遊戲，它是有問題的，它有著很大的問題，他是公司老闆的長子帶人做的，存在著很大的缺陷。大部分玩法都是他們自己憑喜好設計的，而且每在遊戲裡死亡一次，就會對玩家的大腦造成傷害，這才是只能死九次的真相。”
這幾年他帶著公司推出了好幾個爆款遊戲，時下正大熱的《戰神》就是奇勝現在的重點專案。
“不是，就是……這是造謠啊，華爾肯定會出面解釋，到時候我們要怎麼應對？”
他今年已經四十五歲了，人到中年，經不起折騰，一邊是被《新天地》弄得口碑大跌的華爾，一邊是奇勝公司開出的鉅額薪水，他猶豫一個晚上，最終還是私心壓過了良心。
——之前聽說華爾的長公子出車禍成了植物人，難道並不是因為出車禍，而是玩遊戲玩的？
——天哪太恐怖了！
——證據呢，得拿出證據來吧。
——還是不相信，如果真的是這樣，帝國是怎麼讓這種遊戲過審的？
很多人信了，也有一些人不信，還有很多水軍在故意帶節奏，直播間裡吵成一片。
就在這個時候，直播間突然黑了。
觀眾們愣了。
這是怎麼了？
再去搜尋直播間，發現搜不到了！
爭論瞬間蔓延開來。
——一定是資本的力量，直播間被封了吧？
——本來不信的，直播間被封了我突然有點信了。
——華爾出來解釋一下。
——遊戲審查部門出來說句話，《新天地》到底是怎麼回事？
聲討華爾公司和讓《新天地》下架的聲音很快傳遍了整個網路。
鄭家澤這邊，奇勝的工作人員檢查著裝置：“不是我們這裡的問題。”
鄭家澤有些不安：“難道是華爾出手封的直播間？”
“那華爾是有夠蠢的，現在越封，網友就越懷疑。”
工作人員嘻嘻哈哈，鄭家澤卻越發不安，據他所知，華爾並不是這個作風，而且這麼短的時間內，全網都搜尋不到直播間資訊，這是不是太快了點？
但不是華爾，還能是誰封了直播間？
奇勝高層，張克挑眉：“這下華爾真是有八張嘴都說不清了。”
他看向下屬：“董其華長子確實是成了植物人吧？”
“是的，而且特別巧的是，《新天地》開服前幾天成的植物人，聽說，董其華寄望於用《新天地》喚醒兒子。很快，玩家就會把這件事扒出來，我會讓水軍帶節奏，說他是因為玩了《新天地》才成為植物人的。”
至於網友會不會腦洞大開，覺得那位長公子的靈魂是深陷遊戲之中，而《新天地》存在如此大的紕漏，卻還發行上市，是不是為了吞噬玩家的靈魂甚麼的，就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了。
等《新天地》徹底被妖魔化，華爾也就完了。
至於最後發現《新天地》和華爾是被冤枉的，那關他們奇勝甚麼事，分明是鄭家澤不滿前東家，故意搞事嘛。
張克卻突然皺了皺眉：“董其華想用《新天地》喚醒兒子？這件事你之前怎麼沒說？”
下屬愣了下：“這不是董其華異想天開嗎？”這沒甚麼吧？
張克莫名有些不安，董其華難道真是病急亂投醫，還是說新天地真的有甚麼特別之處？
不過真的有特別之處，自己也是上面有人的，不應該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想到這裡，他便放心了下來。
然而他卻不知道，剛剛封了直播間的東西，此刻正在某處深深地底，螢幕上的資料流快速流動著。
正在計算該怎麼處理這件事，將影響壓縮到最小。
最好在那隻白貓發飆前，把這件事無聲無息地解決掉。
然而人心是最難算的，它能夠封掉直播間，也能夠將所有不利言論抹除掉，但這麼做可能會導致人們更加不信任《新天地》，導致更嚴重的後果。
最高AI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最好的辦法。
林復夏還在觀望，觀望遊戲幣能不能繼續跌。
就在此時，她聽到身邊有玩家在議論甚麼。
“這遊戲就是個陰謀啊！”
“要吃人的！”
“快下線快下線！”
然後身邊的玩家急匆匆地下線，她不由皺眉，然後，她收到了川河的資訊。
“看直播剪輯。”
林復夏先去論壇看了看，然後退出遊戲，開啟光腦。都不需要她搜尋，每一個社交平臺上，都在討論《新天地》，她還看到了一個直播剪輯。
一個頹廢中年男人聲情並茂地控訴著《新天地》，說這個遊戲會傷害玩家大腦。
林復夏只看一眼，就知道這人在演戲，演得還很假。
但越來越多的人出來現身說法，說他們在遊戲裡死亡後，如何如何地不舒服，還說已經去醫院檢查了甚麼的。
林復夏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這些愚蠢發言在她眼裡就是笑話。
不過她突然想到，前些天，有不少玩家莫名其妙在遊戲裡死亡了，有些還死亡了好幾次，而那都是因為他們在網上說了《新天地》的壞話。
不知道是甚麼機制，但顯然，在網上說新天地的壞話會被記小本本。
那說好話呢？
她沒忘記自己現在是祖神的信徒來著，信徒就要做符合信徒身份的事啊！
她立即擼起袖子，噼裡啪啦地打字。 ——在遊戲裡死亡後心悸不舒服？那是因為《新天地》做得好，百分百擬真，在遊戲裡體驗真實死亡感覺，就問你哪個全息遊戲能做到這麼真實。
——玩遊戲玩得頭昏眼花？大叔你資料上寫著五十多歲，人到中年腎虛體虛就去保養，一把年紀了玩遊戲玩通宵，你不頭昏眼花誰頭昏眼花？
——在遊戲裡死亡是不是靈魂被吞噬掉？想象力這麼豐富去寫小說吧，你當遊戲這麼不挑，像你這種貧瘠無趣的靈魂，吃了除了硌嗓子還有甚麼用？
林復夏回了幾條高贊評論後，立馬就有人來攻擊她，說她是遊戲腦殘粉。
林復夏更來勁了。
——對啊對啊，我就是腦殘粉，如此真實如此有趣如此好玩的遊戲，我當然要粉，你們一個個沒能力不會玩，就說遊戲不好，找找自己的問題好吧？
——新天地垃圾？對對對，戰神最好，戰神最棒，同一個遊戲模式換湯不換藥，還能把你迷得團團轉，你的鑑賞水平也就那樣了，能指望你理解新天地嗎？
——奇勝才是良心公司？拜託，你當網路沒有記憶嗎？遊戲畫面卡幀、玩家角色動作不同步、遊戲艙故障、玩家真實資料被洩、遊戲背景抄襲、遊戲BGM抄襲……奇勝這些黑歷史是被你吃了嗎？奇勝狗腿子滾去！
——新天地雙標？強者和弱者的待遇不同有問題嗎？你自己不行，得不到遊戲獎勵，還怪別人太強了？
她越戰越勇，網上其實也有不少人為《新天地》說話，但像她這樣的腦殘粉還真不多，於是圍攻她的人越來越多，也罵得越來越難聽。
但林復夏無所畏懼，來一個她罵一個，來兩個她罵一雙。
川河打電話過來，響了好幾下她才有空接，接起來的時候雙手還不停。
“網上的事你知道了嗎？”
“知道了啊。”
川河：“你覺得是真的嗎？《新天地》……你在幹甚麼？”
“忙著罵人，媽的，一群蠢貨二逼！”林復夏在光腦投影下來的鍵盤上啪啪打字，指頭都敲紅了。
川河：“……”他沉默了一下，“那個歲月靜好不會是你吧？”
林復夏聞言看了一眼自己的賬號。
果然名字就叫做歲月靜好。
這是原身取的，和林復夏的風格十分不相符，和她現在的所作所為也天差地別。
她說：“是啊，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覺得你應該不會馬上調轉槍頭來罵《新天地》，那麼極有可能是在幫《新天地》罵人，而這個“舌戰群儒”的歲月靜好又恰恰是剛剛冒出來的，且戰鬥力彪悍。
於是隨便猜了一下，沒想到還真的猜中了。
他問：“你依然相信遊戲？”
“當然了，我是《新天地》的堅定擁護者。”
川河說：“公司裡已經有人在勸老闆，不要再繼續向《新天地》投資，還有人說，如果還要進遊戲，就馬上辭職。”
“你老闆怎麼想？”
川河嘆了口氣：“老闆決定暫時先不進遊戲了，先看看風向。”
林復夏沉默了一下：“那你呢？”
川河沒有說話。
“如果真的如那些人所說，遊戲又怎麼會提醒玩家九條命的事？”林復夏打出最後一行字：“反正我相信遊戲，遊戲在我在。”
與此同時，遊戲世界某處，一直卷著身體睡覺的白貓動了動耳朵，醒了過來。
感覺有點不對。
怎麼那麼多玩家下線了？
九條命的告知，把人都嚇跑了？
白貓甩了甩尾巴，毛茸茸的大尾巴輕輕拍打著後背，漫不經心地想，這些人可真膽小。
他站起來，叼起一件花衣服，努力地把自己塞進去，再把大金鍊子擺弄好，然後縱身一躍，從睡覺的石頭上跳下去，卻沒落到草地上，而是直接躍到了下面的街道上。
街上人來人往，卻顯得有些冷清，玩家已經沒剩多少，而且那僅剩的幾個玩家還在咒罵。
“該死的遊戲，就知道沒安好心。”
“我先撤了，這遊戲太危險了！”
“我想先把手裡的遊戲幣賣出去，昨天剛剛收了那麼多，砸手裡了！”
白貓：“？”
看著一個個玩家消失在街頭，他困惑地歪了歪頭。
懷著疑惑，他再一次來到了玩家世界。
還是那個大學城周邊。
一家家網咖裡，很多人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罵，和在遊戲裡罵的差不多，甚至更難聽。
《新天地》吃人！
在《新天地》裡死一次，大腦就受到一次重創！
新天地是最爛的遊戲沒有之一。
傻逼才會玩這個破遊戲！
他：？？？
他神色漸漸冰冷下去，一雙偽裝成黑色的眼眸開始呈現原本的異色，頭頂的白色毛髮也變得冰冷銳利，幾乎要一根根矗立起來。
一群刁民！他就不該給他們機會，不該讓他們進入他的世界，他甚至還給了他們九條命，這些人只配在這裡腐爛死去……
就在此時，一道清澈堅定的聲音穿透這些謾罵詆譭，進入耳中。
——我是《新天地》的堅定擁護者。
——如果真的如那些人所說，遊戲又怎麼會提醒玩家九條命的事？
——我相信遊戲，遊戲在我在。
他微微一滯，有人說擁護他、相信他！
隨即，一股愉悅不由自主升騰了起來。
炸起的毛得到了及時又溫柔的撫摸，立時服帖下來，如果此時他身上有尾巴，那尾巴一定會不由自主捲起來，如同他癢癢的，忍不住想要踩奶的爪子。
哼，愚蠢的人類裡，還是有一個不那麼笨的。
他心情好了幾分，循著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找過去，來到一個網咖。
此時這網咖裡倒是沒甚麼人吵，因為這裡本來就沒多少《新天地》的玩家了。
網咖老闆愁眉苦臉，經理：“老闆，要不把《新天地》區先關了吧？萬一真出了甚麼事，別咱們網咖還得賠錢。”
經理說著，忽然渾身一冷，彷彿被甚麼野獸盯上了一般，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白髮少年盯著自己，面容凝肅，一雙眼睛又黑又沉，冷冷的。
經理：！
他頓時渾身一僵，一種發自本能的危機感，讓他差一點就奪路而逃。
下一刻，這少年開口了：“你剛才在說甚麼？”
少年的聲音很好聽，語調卻有幾分怪異，像是很少用這種語言說話，一字字鑽進人的耳朵裡時，讓人心裡好像被一個爪子撓過一樣。
但也正是這一開口，反而驅散了那種詭異的壓迫感，兩相抵消，反而都顯得正常了起來。
經理不由鬆了一口氣，才驚覺剛才渾身肌肉繃得有多緊。
仔細看去，這少年生得極好，但小小年紀染個白毛，戴個大金鍊子，穿個花衣服，多麼慘烈的審美！白瞎了這麼好看的臉。
他笑道：“同學你是來玩遊戲的嗎？你要玩甚麼遊戲？”
少年看了看他：“《新天地》。”
經理：“同學你沒上網嗎？《新天地》出了大問題，咱們網咖暫時不開放《新天地》體驗區。”
“這不是正開放著嗎？”
“馬上就關了，別的遊戲也很不錯，比如《戰勝》，是時下最熱門的遊戲，比《新天地》好玩多了。”
少年扯了下嘴角，愚蠢又討厭的刁民，你號沒了！
經理覺得他的目光讓人滿身不自在，也不再管他，轉頭又去勸老闆。
他背地裡拿了奇勝的人的錢，奇勝希望所有網咖關停《新天地》體驗區。
多關一家，到時候他就能多拿一份好處。
老闆卻還是猶豫：“也沒必要吧，就算遊戲有問題，也怪不到我們網咖頭上。”
“真要是出事了，那些人還會有理智嗎？說不定會把我們當遊戲的幫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他勸了又勸，老闆終於鬆口：“那就先關吧，三樓還有幾個玩家？”
“不多，還有十幾個，我去跟他們說。”
林復夏正準備重新戴上頭盔進遊戲，突然有人敲門，她過去開門，見到的就是網咖經理。
聽對方解釋之後，她表情頓時不淡定了：“關停《新天地》區？為甚麼？”
經理笑道：“這也是為你們的生命安全著想啊。”
林復夏皺眉：“玩個遊戲能有甚麼不安全？我可以為自己的生命負責。”
經理態度強硬起來：“我們網咖已經決定了，要關閉整個《新天地》區，總不能為了你一個人營業是吧？”
說著又笑道，“當然，今天客人的消費，我們網咖全數返還，請不要為難我們。”
林復夏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回包廂收拾東西，背上包，來到一樓，她問老闆：“遊戲頭盔能外租嗎？”
“新天地的頭盔嗎？抱歉，不能。”
“其他遊戲的頭盔能外租，就新天地的不行？”
老闆為難道：“對不起，這個真不外租。”
林復夏無可奈何，只能離開，路過門口時，她看到了一個穿搭奇怪的少年，不由愣了下。
不僅是因為對方外形很亮眼，還因為對方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怎麼說呢，她第一次覺得，會發光的眼睛，這不是誇張的形容。
對方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眼底是真的倏然一亮。
林復夏：？認識自己？
還是認識那個和自己很像的小說女主。
她不由得提起了幾分警惕，算算時間，小說裡，原身被林家人發現，也就是這幾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