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人美心善,美女醫生再上熱搜為哪般
“方家老三?誰啊?”
葉蘿螢一頭霧水, 這又是哪位。她的仇家這麼多嗎?
周欽的表情有點古怪,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淡聲道:“方謙遇的弟弟。”
剛和姐姐打了交道, 這就又來了個弟弟。
葉蘿螢撓頭,不解地問:“why?”
這方小弟圖啥啊?
“我和方家有些交情, 這事我來處理。”周欽雲淡風輕地說。
好像他幫她處理問題是天經地義似的。
背靠大樹好乘涼,有些事不是光有錢就能解決的,方家很牛逼,周欽主動幫忙那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他才剛提供了一個賺錢的機會, 這又要幫忙處理惡搞事件, 那多不好意思。
葉蘿螢決定客氣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來處理就行, ”她佯裝不在意,“我——”
二人氣氛溫馨和諧,另一邊書房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媽媽好漂亮!”周元濯立刻就不哼唧了,高興地看著螢幕裡走上紅毯的葉蘿螢。
她只是假客氣一下而已啊!
“哦,行。”她點頭。
葉蘿螢一邊和人對視,一邊摸著周元濯的腦袋,忙裡偷閒地想。
同時還要保持氣定神閒的態度,誰先跳腳誰就輸了。
他知道葉蘿螢是漂亮的,但她之前的漂亮好像總蒙著一層灰,今晚那層灰被洗去,露出原本的光彩。
一聲驚呼打斷了他的動作。
?
小孩兒明明難受,還瞪大眼睛盯著螢幕,他看得心軟,也不滿主辦方把葉蘿螢的出場順序排這麼後,便想打個電話叫人換順序。
周欽見她這般,神色更沉了一點,再次開口:“醫生說你勞累過度, 確實勞累, 才剛和白曄塵傳出緋聞, 就又和方謙遇有了流言。”
動畫片也哄不住,他焦頭爛額,正想找秘書查查葉蘿螢在做甚麼,剛拿出手機就收到一條推送。
“媽媽,爸爸生氣了嗎?”周元濯探出腦袋,惴惴不安地問。
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欽截住了話頭。
話音一落, 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連周元濯哼哼唧唧的聲音都消失了。
周欽臉色鐵青,一雙英氣的眼睛裡怒意勃發,葉蘿螢與之對視,絲毫不怵。
“因為方謙遇?”
周欽靠在椅背上,室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燈光照了進來,驅散了部分黑暗。
葉蘿螢在心底比了個耶。
真是蠻奇怪的,她惜命得很,極力避免和人單獨待在一個空間發生衝突,但面對周欽,她卻一點顧忌都沒有,難道是因為她有人質在手?
她在臥室陪著周元濯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想把人哄睡,但小娃娃的精力是個迷,一點都不困,二人嘰嘰咕咕地從片場誰被罵了聊到幼兒園裡哪個同學的爸爸媽媽經常吵架。
確定了,他這是在陰陽怪氣開嘲諷。一團火騰地從心底躥了上來,葉蘿螢暗暗深呼吸兩下,露出個笑:“周總說笑了,論勞累,我是萬萬比不上週總的,我和人傳的緋聞連周總的零頭都趕不上。”
原來她去參加活動了。
周元濯得意一笑:“當然沒有啦,我才沒有這麼傻呢。”
周元濯的小手從毯子鑽出來,驚恐地在臉上摸來摸去,連忙保證:“我不學爸爸,我想帥。”
葉蘿螢這才知道小孩兒真的甚麼都往外說,家裡發生的大事小情只要知道的,隔天一定會傳遍幼兒園。
這甚麼跟甚麼, 怎麼扯到方謙遇了?
“應該是吧,你以後別學你爸,動不動就生氣,一生氣看起來都不帥了。”葉蘿螢嚇唬他。
葉蘿螢愣了一秒, 就是這一秒,周欽的臉冷了下來,寒聲道:“好,我就不多管閒事了,你自己解決。”
細想起來,她和周欽碰面,幾乎每回都是不歡而散。
而且回回挑事兒的都是他,真是又菜又愛玩。
他喜歡媽媽說的“我們家”,這讓他有一種媽媽沒有和爸爸和他分開的感覺。
“你!”
葉蘿螢瞪大眼睛,上下掃視周欽,直看得他微微撇過了臉。
最後基本都是他被氣到,他這也太容易生氣了,生太多氣小心得乳腺增生,葉蘿螢惡劣地想。
葉蘿螢被周欽的一句話勾出來的火氣瞬間熄了,哈哈大笑起來。
“你沒說我們家的事吧?”她警惕地問。
周欽卻有些失神。
葉蘿螢低頭看他,黑葡萄一樣的眼珠子在橘黃燈光下顯得更可愛了。
周元濯突發腸胃炎,鬧了一個白天,晚上哭著要找媽媽,他無奈,只好聯絡葉蘿螢,卻遲遲沒有回覆。
周欽開啟直播給周元濯看,然而葉蘿螢一直沒出場。
幾分鐘後,周欽一言不發地起身離開,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陰影處。
看著葉蘿螢從紅毯那頭款款走近,搖曳生姿,明豔不可方物,周欽的心臟咚的一聲劇烈跳動,陡然生出一股恐慌。
還沒等這股怪異的感覺散去,就看到了大螢幕上的第三個問題。
問題三:葉姐,如果讓你從白曄塵,方謙遇和周總三位中挑出一位當老公,你會挑誰?
周欽的第一反應是有人針對葉蘿螢,理智上他應該立即叫人解決這件事,畢竟這個問題涉及到了他,然而情感上他卻奇異地想要一個答案。
這麼荒唐的問題。
葉蘿螢說首先排除他的那一刻,他的心臟猛地一縮,拳頭攥緊,連全神貫注看直播的周元濯都感受到了他的戾氣。
“爸爸……”
小孩子綿軟中帶著驚懼的聲音喚回了他的心神。
緊接著葉蘿螢就說甚麼和他結了婚的都離了,他總共也就只結了一次婚吧?
再然後葉蘿螢又說不要當後媽,周欽這才反應過來,她這是偷換了問題的主體,巧妙地將她自己換成了其他女孩子。
也就是說,她說的首先排除掉他,不是站在她自己的立場,而是在給其他女性提出建議。
周欽胸腔間不知名的怒意霎時啞了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隱秘的慶幸。
還沒等這絲慶幸擴大,他就聽到葉蘿螢誇讚白曄塵和方謙遇是光。
光?甚麼光?
拍了影視劇和唱歌跳舞娛樂大眾就能被稱為光,那他向社會提供了幾十萬個工作崗位,他是不是就是太陽了?
這個不假思索冒出來的念頭如一道雷在周欽的腦子裡炸開,炸得他面燙耳熱,他怎麼會有這麼幼稚荒謬的想法。
周欽坐在黑暗裡,心緒繁雜,以手覆面,一股很淡的味道飄進鼻間,淡淡的香氣中摻雜著一絲甜味。
想起葉蘿螢說他身上有股甜味,周欽心生恍惚,這應該是衣服洗滌過後殘留的香味和灑在他身上的腸道益生菌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這個味道很淡,他都沒注意到,而葉蘿螢身上才有一股香氣。
衣物柔順劑。
他知道應該是這個,只是柔順劑的味道而已,然而那股味道在他鼻腔裡縈繞,他恍惚間以為自己是勞累過度出現幻覺了。
想到勞累過度,周欽眉眼一沉。
隨即一縷悔意爬上心頭,他怎麼就把埋在心底的話說出來了,還被葉蘿螢嗆了回來。
氣得他心窩子都在痛。
他好像越來越容易生氣了。
周欽捏了捏眉心,撥通了一個電話。
“方總,我有點事要和方三公子聊聊,方便嗎?”
凌晨三點了。
葉蘿螢瞧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再低頭看看,周元濯正睡得香甜。
總算是睡著了。他再不睡她就要睡了。
葉蘿螢打了個呵欠,就這麼微小的聲音,周元濯竟嚶嚀了一聲,嚇得她僵住不敢動。
看他沒有被吵醒,忙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機發微信給王雪和周欽。
然後悄悄掀開被子,跟慢動作一樣,踮著腳出了兒童房。
才一開門,就和周欽打了個照面。
還好走廊裡亮堂堂的,不然她真是要被嚇死。
“元元睡著了,我回去了。”葉蘿螢壓著嗓子說道。
周欽聞言擰眉,抬手看了一下手錶,又看向她,語速緩慢:“這麼晚了,回去恐怕不安全,你的房間還跟以前一樣。”
說完就垂下眼看著她。
葉蘿螢的睏意都被這句話驚飛了,這是在邀請她留宿?好像三個小時前的火藥味是一場幻覺。
但是吧,前夫前妻的,不太好吧?
“萬一元元又醒了。”
見人家態度這麼好,葉蘿螢也不想再揪著先前的不愉快不放,正在措辭婉拒,就聽他來了這麼一句。
敢情拿她當哄孩子的工具呢?
她微微一笑:“周總不用擔心,我的保鏢個個身強體壯,一拳能打死一頭牛,不安全的是歹徒。”
周欽的心口大幅度起伏了一下,語氣無奈:“我是說疲勞駕駛,他們應該都很辛苦了吧,再開車很危險。”
“這就更不用擔心了,咱們跑劇組的,誰不是熬夜戰士?”葉蘿螢強壓著打呵欠的衝動,“連著通宵都是常事。”
說完不等周欽反應,她大步往走廊另一頭走去,很快就不見了身影,一次都沒有回過頭。
他鬆開拳頭,摩挲了一下掌心留下的凹痕,自嘲一笑。
葉蘿螢一行人在凌晨往回趕。
她一上車就睡得東倒西歪。
“姐,後面有人跟著,是不是你前夫想暗鯊你啊?”小莫困得迷迷糊糊,經保鏢提醒有人跟蹤,瞌睡嚇飛了一半,趕緊把葉蘿螢搖醒。
葉蘿螢強行扒開眼皮,瞟了一眼,見是兩輛車,又倒了回去,聲音含糊:“沒事,皇家護衛隊。”
其實說實話,周欽做老公不行,做人還是很不錯的,還派了人護送。
萬一出了車禍,還能馬上把他們拉到醫院去,挺好,周到。
徹底跌入黑甜夢鄉之前,葉蘿螢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周元濯的房間裡,父子二人正大眼瞪小眼。
“你怎麼這個時候醒了?”
“我醒的不是時候嗎,爸爸?”
一個蹙眉,一個無辜。
這叫甚麼話。
周欽按了一下額頭,說道:“睡吧。”
睡著的不是時候,醒的也不是時候。周欽心底驀地冒出這句話,他一驚,忙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見周元濯乖乖躺在被窩裡,周欽正要替他關掉床頭的小夜燈,就聽他說:“爸爸,我想吃蛋糕。”
周欽手一頓,面色不虞:“你就是因為吃了太多蛋糕才生了病,還想再來一次?”
周元濯縮了縮腦袋,聲音悶悶的:“我吃了蛋糕就生病,生病了媽媽就來看我了。”
這軟軟的一句話宛如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精準地扎進周欽的心臟。
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他慢慢地坐到床頭,將周元濯從被子裡扒出來,抱在懷裡。
“爸爸?”
周元濯驚慌又詫異。
“元元,對不起。”
周欽的聲音艱難地喉間溢位。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的確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周元濯安靜地縮在周欽的懷裡,聽著咚咚的心跳,覺得好像在做夢,爸爸居然在跟他道歉!
“爸爸,你跟媽媽說對不起了嗎?”
掙扎好久,周元濯還是鼓起勇氣問了出來。
周欽身體一僵,良久無言。
周元濯看不到爸爸的臉,悄悄昂起頭,只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好像在咬牙。
頓時嚇得他不敢再說話了,緊緊閉著嘴,大氣都不敢出。
第二天葉蘿螢起不來,給所有人放了一天假,自己待在家裡睡大覺。
她不出門,卻有人登門。
“小方,這幾個意思啊?”
方謙遇在她面前開啟禮盒的時候她嚇得不清,他這是直接上門求婚來了?!
也許是她的表情過於驚恐和微妙,方謙遇臉騰地一下紅了,慌忙解釋道:“葉子你別誤會!我,我,唉,我是來道歉的。”
禮盒裡是一整套鑽石首飾,包括項鍊,耳環,手鐲,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樣的東西葉蘿螢有很多,早已見怪不怪,嚇到她的是這是方謙遇送到她面前的,還用了經典求婚開婚戒盒子的姿勢,瞌睡都給她嚇飛了。
一聽他是來道歉的,頓時放下了一半的心,好奇問道:“道甚麼歉啊?這麼大手筆?”
方謙遇的臉上混合著羞愧憤怒尷尬等各種情緒,緩了一會兒才說道:“活動上出事故的那個問題,是我弟弟乾的。”
他說得艱難,葉蘿螢捋明白了。方三公子看到了方謙遇和她被投稿的照片,沒看後面一條投稿,以為她是他哥的地下女友,於是找人惡搞了活動採訪提問。
方謙遇說完,尷尬得脖子都紅了。
“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他竟然敢幹出這種事,要不是你反應快,應對巧妙,恐怕……”
後面的話他說不下去了,葉蘿螢懂。
她大度地擺擺手,很輕鬆地說:“不是甚麼大事兒,我不是這麼計較的人,孩子能知錯就改就好。對了,你們家有把他狠狠打一頓嗎?”
方謙遇愣愣回答:“打了一頓。”
葉蘿螢滿意點頭,又問:“有打斷兩根藤條嗎?”
對方醒神,遲疑著問:“必須打斷兩根藤條嗎?”
“不用,”葉蘿螢搖頭,在方謙遇暗暗舒氣的時候慢悠悠補上一句,“打斷一根就行了。”
一口氣舒到一半,上不去下不來,方謙遇的表情讓她笑倒在沙發上。
等她笑夠了,才聽他無奈的聲音響起:“葉子你還是這麼愛開玩笑。”
葉蘿螢只覺得這話好熟悉,白曄塵也說過她還是這麼愛開玩笑。
在他們的印象中,原主好像是一個很活潑開朗的人,和原著裡描述的內向怯懦完全不一樣啊。
只可惜原主在結婚前的記憶不是很全了,幼年時期的記憶更是殘缺不全,只模糊有個影子。
這個疑問只在腦子裡閃了一下,葉蘿螢就把它放在一邊了,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再糾結這些沒甚麼意義。
“不用打斷藤條,至少得教訓一頓吧。”葉蘿螢收起了笑容。
方謙遇坐直了身子,嚴肅道:“這個你放心,我已經教訓了他一頓,他知道錯了。”
說罷臉上又出現愧疚之色。
按理說他應該押著罪魁禍首來登門道歉,但是他昨晚本來就氣怒交加,又因接到周欽的電話,更是火氣竄到了天靈蓋,一不小心下手太重,把人打得下不了床。
“那我就放心了。不過這個你還是帶回去吧,”葉蘿螢將禮盒合上,往方謙遇面前推了推,“熊孩子已經打過了,我這口氣也算出了,再收你們這麼貴重的禮物不合適。”
方謙遇固執地將盒子推回來,一臉嚴肅:“這是應該的,是我們家管教無方,理當賠罪。”
見葉蘿螢還要推辭,他垂下眼皮,滿臉失落,聲音也低了下去:“葉子,這麼多年過去,我們能重逢是難得的緣分,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弄得我們連好朋友都做不成。你如果不收,我恐怕沒臉再在你面前出現了。”
方謙遇有一副好嗓子,聲音低下去的時候,像有人在演奏大提琴,加上一張出眾的臉,又這麼失落的樣子,沒有哪個人能不動容。
但最打動葉蘿螢的還是那句“恐怕沒臉再在你面前出現了”,他要是不出現,那主題曲咋整?宣發早就拿著大喇叭宣傳到銀河系每一個角落了。
牛皮都吹出去了,他要是放了鴿子,劇還爆甚麼呀,不被嘲就不錯了。
“唉,你都這麼說了,那小方,我就不客氣了。”葉蘿螢勉為其難地答應收下東西,方謙遇一改低落表情,露出了自進來後的第一個笑。
送走了方謙遇,葉蘿螢忽而想起周欽叫她自己處理這件事。
她還以為多棘手,結果人家方家是明事理的人家,都不用她說,自己就處理了,還一大早登門道歉。
葉蘿螢心頭隱隱的那股鬱氣散了個乾淨,打算睡個回籠覺,卻被小妮擠眉弄眼的樣子雷得不輕。
“小姐,方頂流是不是喜歡你呀?肯定喜歡你吧?是吧是吧?”她興奮得蘋果臉真紅成了一個蘋果。
葉蘿螢心裡又咯噔了一下,連小妮都看出來了,那別人肯定也能看出來,不妙啊。
她面上卻不顯,一把捏住小妮的圓嘟嘟的臉頰,佯怒道:“不要壞了人家的名聲。我一個寡婦,哪能和人家頂流談戀愛。”
小妮嗚嗚糾正:“小姐你說錯了,不是寡婦,死了老公的才是寡婦,先生還沒死呢。”
葉蘿螢鬆開手,撓撓頭。
她都被黑粉帶偏了,上次和白曄塵傳緋聞的時候,被他的粉絲說是寡婦,她單純被寡婦兩個字弄得笑得不行,這會兒想都沒想就說出了口。
“小姐你現在是大明星,要謹言慎行,話說出口之前一定要三思,不然就會被人抓住話柄,比如這個寡婦,被黑子截圖,就會嘲笑你是九漏魚。”小妮嚴肅地告誡她。
葉蘿螢故作驚懼地捂住嘴,點頭如搗蒜。
小妮又豎了眉毛:“小姐,你這麼漂亮,有錢有顏有身材,甚麼樣的男人找不到,只有配不上你的,沒有你配不上的,別說一個方頂流,再來一個白影帝,兩個一起來也沒問題。”
這是甚麼虎狼之詞?
葉蘿螢被外表單純可愛的小妮驚到了,嚥了口口水,剛想說小.妖.精你休要口出狂言,忽然想到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你怎麼直接叫人方頂流啊?還有,白老師還沒有拿影帝大獎吧,怎麼就叫上影帝了?”
“哦,那個啊,其實這都是黑稱,”小妮抓抓臉,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調侃的意思,不過我們只是私下叫啊,不會舞到人家面前去的。”
原來如此。
她還以為金龍獎偷偷頒獎了,尋思這麼大的事怎麼沒人通知她,還說去現場見見世面呢。
就在二人打鬧的時候,方謙遇徑直下了樓,上了樓下一直等著的車。
“怎麼樣?東西收下了,應該消氣了吧。”方芷蘭放下平板,挑眉問道。
方謙遇沉默點頭。
“怎麼了這是?你話說得不漂亮,沒把人哄高興?我就說我該和你一起上去——”
“不是,姐你別亂猜。”方謙遇打斷她的話,有些煩躁。
他這個模樣,她凌晨倒是才見過。
方芷蘭瞬間瞭然,好心道:“我就說吧,你沒戲。趁早回頭是岸。”
這回方謙遇連話都不想說了,黑著臉扭過頭。
昨晚快十二點,他得知惡搞活動採訪提問的是他老弟,又氣又怒,火急火燎趕回去,聽人振振有詞說這都是為了幫他,氣得他把人揍了一頓。
正打算和葉蘿螢道歉,說清楚整件事,訊息都還沒發出去,周欽的電話就來了。
話中之意很明顯,要麼他們狠狠將方三狠狠教訓一頓,要麼他親自來。
聽到方芷蘭的轉述,方謙遇好不容易按下去的火氣立馬又上來了。
這是他們方家人,做錯了事,自然有方家管教,輪得到他周欽來橫插一腳?再說了,他這是以甚麼身份甚麼立場來說這話?受害者的前夫?真是笑話。
“還真輪得到他,”當時方芷蘭神色凝重,看向方三的眼神首次發狠,“如今能跟周家打的還真沒有,周欽不是善茬,惹他沒好處。”
她無奈地說:“再打一頓吧,打狠點,給他長長記性。”
在弟弟的鬼哭狼嚎中,方謙遇心中的火達到頂點。
既有對自家人差點傷害到葉蘿螢的憤怒,又有被周欽壓制的不甘,更有對葉蘿螢深夜前往周家,而周欽又為她出頭的恐慌。
離了婚的夫妻因為孩子而斷不掉最後又複合的例子他見了不少。
車子一路疾馳,窗外景象飛速倒退。
“別為難自己啊老二,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方芷蘭幽幽地說。
何況這枝花還不止一個人惦記。
方謙遇抄起毛毯將頭蓋住,拒絕聽姐姐潑冷水。
天涯的芳草再多,他也只要那一株。
方芷蘭見他這孩子氣的舉動,嘆了口氣,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晃了晃。
她可憐的老二,第一次心動就註定了會心碎,太可憐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葉蘿螢也有個愁的事兒。
她即將參演的電影《雨聲》馬上就要開機,整整提前了一個月。
“我也不想這麼急,但是你前夫不知道吃錯了甚麼藥,提前開機了,”卓庭晏翹著二郎腿,一臉不爽,“這是明擺著針對我呀,我能怎麼辦,只能也提前開機,總不能比他晚上映吧。”
葉蘿螢揚眉:“首先,兩部電影都是過年檔,再提前也只能在過年期間上映。其次,周欽沒這麼閒吧?他有空管這些事?”
這話讓卓庭晏更不爽了。
“你甚麼意思啊?意思是說他周大總裁日理萬機,忙的都是家國大事,我就是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男人斤斤計較起來才是真的讓人頭大。
葉蘿螢馬上岔開話題:“你最近和趙醫生怎麼樣了?”
說起趙醫生,卓庭晏立馬喜笑顏開:“她不是被你逼著去孤兒院當義工麼,累得不行,生無可戀啊簡直。”
提起趙知晚的慘樣,他居然不是心疼,而是喜氣洋洋。
他才是吃錯藥了吧……
“她現在很脆弱啊,每天都疲憊不堪,我呢,就按時接送,風雨無阻。趙醫生的心理防線有鬆動跡象,相信很快就會棄暗投明,完全忘掉你前夫這個大渣男。”
他美滋滋地暢想著美好未來。
看得葉蘿螢心裡一陣怪異,這個舔狗是變異了嗎?和原著裡傾心為趙知晚付出,無論她對他怎麼樣,都對人無微不至的那個深情男二好像有點不一樣啊。
“人家這麼辛苦,你怎麼不幫忙?”
卓庭晏理直氣壯地說:“我要上班啊,一堆事等著我處理,實在分身乏術啊。”
確診了,舔狗男二真的變異了。
葉蘿螢若有所思。
看來她的到來改變了很多事,一環扣一環,和她相關的人和事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影響,簡單來說,就是蝴蝶效應。
連故事主線都好像歪了,周欽沒有要和趙知晚修成正果的意思,周元濯沒有再提起過她,更別說助攻她和周欽在一起,給他當新媽。
甚至連卓庭晏這個男二都變了不少,從深情男變成了渣男預備役,而且有轉正並在渣男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的跡象。
“別忘了,明天就開機。”卓庭晏輕飄飄地說了一句,看了看手錶,“趙醫生下班了,又到了去孤兒院接人的時候,bye~”
目送卓庭晏跟個花蝴蝶似的飄遠了,葉蘿螢搖頭,真是有錢任性,提前開機這得多花多少錢啊。
光是叫演員把檔期擠出來恐怕就要費一番工夫。
她開啟手機,準備爭分奪秒摸魚,明天之後就擠不出時間摸魚了,綜藝馬上要錄製新的一期,一步電影和一部偶像劇同時拍,她才是真的分身乏術。
習慣性地點進熱搜,看到了老熟人。
#人美心善,美女醫生默默服務孤兒院#
【我就知道我沒粉錯人,知晚是真的在為社會發展貢獻力量】
【我還納悶醫學知識科普影片怎麼停更了呢,原來是悄悄去醫院當義工照顧小朋友啦,比起其他網紅,我更愛知晚了】
【長這麼漂亮,還這麼善良,看看P3,親手幫智障兒童洗澡,嗚嗚我哭死】
圖片全是趙知晚戴著口罩在孤兒院做義工的感人瞬間,讓粉絲和路人紛紛豎起大拇指。
葉蘿螢退出,再點進趙知晚的微博賬號,最新微博傳送於那天咖啡館談話的前一天,絲毫沒有提到在孤兒院當義工的事。
【趙醫生,你咋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捏?You bad bad】
她發了條微信給趙知晚。
看看她再度漲了的幾萬活粉,葉蘿螢堅決不承認自己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