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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可怕,夜市買兇鯊人事件

2024-01-14 作者:發紫

第三十五章 可怕,夜市買兇鯊人事件

早上大家熱熱鬧鬧地開展任務。

雖然明面上風平浪靜, 葉蘿螢卻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她的工友們都在有意無意打量她。

昨晚她又上熱搜了,還是以“雞娃雞到魔怔的極品虎媽”這種一言難盡的形象, 估計讓她們大跌眼鏡。

畢竟自上節目以來,她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非常開明的完美家長, 從不強迫孩子做不願意做的事。

無所謂,她是來打工賺錢的,不是來當國民老媽的。

葉蘿螢一臉輕鬆,其他人見狀心裡更有譜了。

王松濤和吳曼雅對視一眼, 一切盡在不言中。

昨晚快凌晨了, 突然爆出某男頂流隱婚生子,幾乎是立刻就蓋住了葉蘿螢的負面熱搜, 他們不會認為這是巧合。

據傳該男頂流背景不一般,卻被輕易推出來給人擋槍。

這麼快的速度,這麼暴力的手段, 還和葉蘿螢有關, 除了周欽,應該沒有別人了。

她挑了挑眉,暗忖自己這運氣真是沒法兒說。

葉蘿螢正靠在床頭,一聽這話,差點滾到地上去。

“你在這兩三次聚會上見過我嗎?聽周欽提起過我嗎?”

真是沒想到,周總還是個長情的人,都離婚了還這麼照看前妻。

這都甚麼老黃曆了,怎麼還有人提起啊!

凌晨空降頂流大瓜,把她那點事兒壓得妥妥帖帖。這會兒又抽籤抽到最好的任務, 節目組暗箱操作都擋不住她的好運氣。

“這個,是這樣的,蘿螢姐,我是來向你道歉的,”俞鈺臉上愧疚和不安糾結成一團,咬了咬牙說道,“上次我和周總被狗仔拍到,純屬誤會,周總只是受蔣哥之託順路送一下我……如果因為我倆,害得你們離婚,那我們真是——”

聯絡人:前ATM.

過了一分鐘,鈴聲再次響起。

她說完就起身往外跑,即將出門的時候忽然回過頭,十分鄭重地說:“蘿螢姐,失去了他,還有整個世界,玫瑰園裡的鮮花,你會是中間最美的一朵,總有一個懂得美的人來為你停留。①”

萬死難辭其咎啊。

俞鈺聽她這麼說,忐忑的神色漸漸放鬆,聽到最後,急忙說道:“誤會,誤會啊!我證明,周總是個好男人,潔身自好,一起在外面聚會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別的女人,存粹是狗仔捕風捉影,斷章取義,添油加醋!”

葉蘿螢疑惑的聲音讓俞鈺收回了視線。

葉蘿螢:……

俞鈺點頭,不解地看著她。

來電顯示:ATM

葉蘿螢盯著這個備註看了一會兒,直到對方結束通話,覺得還這麼叫好像不太合適,於是動動手指改了備註。

“啊?也沒有經常,就他們幾個玩得好的朋友,周總不常來,就兩三次吧。”

“對不起,蘿螢姐,是我太自以為是了,”俞鈺白皙的臉蛋漲紅,滿臉愧色,“我以後不會再提這些了。”

上次蔣睿安道歉,這次是他女朋友俞鈺來道歉,真是想太多,她離婚跟他倆真沒啥關係。

俞鈺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閉上了嘴巴。

在接下來的任務分配中,葉蘿螢好運地抽到了難度最低的,比吳曼雅的任務更簡單易完成。

她說得口乾舌燥,嗓子冒煙,然而葉蘿螢並沒有露出“突然知道真相”的震驚神色,而是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俞鈺張口結舌,訥訥的不知道說甚麼好。

又到了午休時間, 葉蘿螢剛想玩會兒手機, 俞鈺就敲開了她的房門。

過了快一分鐘,眼見俞鈺都要把頭埋到地裡去了,葉蘿螢才開了口:“你們經常一起聚會?”

葉蘿螢瞥了他一眼,“去找糖糖玩兒吧。”

接下來俞鈺竹筒倒豆子似的給講述了幾次參加聚會時周欽的良好表現,詳細到每一個細節,生怕葉蘿螢不信。

這是甚麼肉麻語錄?

她抖了抖雞皮疙瘩,再次準備點開遊戲,電話進來了。

“你看,結婚七年,我連他的社交圈子都沒融進去,這婚不離留著過年?”葉蘿螢攤了攤手,“如果是你,你離不離?”

“蘿螢姐, 方便借一步說話嗎?”她為難地看著靠在葉蘿螢旁邊的周元濯。

如果是她,結婚多年融不進蔣睿安的圈子,他還三五不時和人鬧出緋聞,她鐵定廢了這個狗男人。

“好的媽媽。”周元濯乖巧地下了床,蹬蹬跑了出去,還貼心地輕輕合上了門。

這周小少爺可太招人稀罕了,要是糖糖,肯定就賴在身邊緊緊扒著她不肯走,非要聽大人說話。

葉蘿螢思索了一下,決定還是嚴肅點,不然人家還以為她在強顏歡笑。

她緩緩抹了一把臉,十分無語。

“歪?”

“沒有。”俞鈺想都不用想就搖頭,她確實沒在聚會上見過葉蘿螢,事實上綜藝開拍那天是她第一次見到葉蘿螢真人。

“小魚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然後落荒而逃。

剛剛她可看到王松濤和吳曼雅擠眉弄眼了啊。

葉蘿螢笑了笑,語速很慢:“我猜他們幾個朋友都是有老婆帶老婆,有女朋友帶女朋友,就周欽是一個人去的吧?”

“小魚,你們倆真是誤會了,我和周欽,那是有多年積怨了,離婚是早晚的事,只是恰好發生在你們這出緋聞後面而已。再說了,他又不是頭一次跟人傳緋聞,要是因為一次緋聞就離婚,那我倆早離了,哪還能等到現在。”

“元元在旁邊嗎?”

“沒有,他和小夥伴玩去了,我把人給你叫過來?”

“不用。”隔了幾秒,周欽問道,“他的傷怎麼樣了?”

葉蘿螢心說新鮮,這都過了好幾天,終於想起來問問親兒子傷勢了。

“在癒合了,總說傷口癢。”

“傷口神經組織再生,發癢是正常的。”

“哦。”

沒話可說了,葉蘿螢剛想掛電話,周欽驀地出聲:“葉家人有找你麻煩嗎?你弟弟……葉星航應該要判七年。”

寶貝兒子出了事,葉蘿螢身為家中長女,不幫忙還落井下石,現在她又不再是周太太,以葉志強的德性,多半會趁機找事。

葉蘿螢都忘了這茬了,無所謂地說:“我把他們都拉黑了,可能找過我吧,管它呢。”

“葉志強以前就是地痞出身,熟悉下九流的勾當,”周欽語氣嚴肅了兩分,“以防萬一,給你派幾個人——”

葉蘿螢哼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他有種就來砍我,我高價請了兩個保鏢,退伍特種兵。真敢來,屎都給他打出來。”

也許是她的話太粗魯了,周欽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

“沒事我掛了?”

“你的傷怎麼樣了?”

兩人同時開口。

葉蘿螢下意識摸了一把頭頂,不怎麼疼了,過兩天就回去拆線。

“好得差不多了,”葉蘿螢語氣輕鬆,開了個玩笑,“這是甚麼靈異事件,先是你被砸破頭進醫院,後是我被砸破頭進醫院,元元又在醫院割到手,倒黴到一塊兒了。咱倆都被開了瓢,不過我比你好一點,傷在頭頂不會破相。”

說完幸災樂禍似的笑了兩聲。

周欽立即反擊:“傷到頭頂也許會破壞毛囊。”

毛囊被破壞就長不出頭髮,他這是在詛咒她禿頂啊,他又不靠臉吃飯,但她可是女明星,好小心眼的男人!

葉蘿螢被成功氣到,磨了磨牙陰惻惻地說:“我這傷可是為了救你兒子受的,要真是禿了頂,就把你的毛囊移植給我。”

他以為周欽又會來一句“說甚麼胡話”,誰承想默了兩秒後,他竟嗯了一聲,這是答應了?

葉蘿螢把手機拿開看了看,確認沒錯,電話那頭的確是周欽。

“毛囊是不能異體移植的,少給我畫餅。”葉蘿螢撇了撇嘴,有點不自在。

曾經有段時間她因為工作壓力太大,天天熬夜,頭髮狂掉。醫生說要想拯救頭髮,必須作息規律健康。

然而健康規律的作息對她來說太奢侈了,房貸還等著窩囊費去填呢。

“醫生,能移植別人的毛囊嗎?”她還記得當時自己這麼問的醫生。植髮就是拆東牆補西牆,她不想拆自己的東牆。

“那不行,毛囊異體移植是不行的,”醫生搖頭,開了句玩笑,“再說了,現在這個社會,大家都掉頭髮,頭髮都成奢侈品了。除了爹媽,估計沒幾個人願意把自己珍貴的毛囊給出去。”

爹媽?算了吧,大學學費都不願意給,還給毛囊呢。她也沒關係好到可以捐毛囊的好鐵鐵,估計只能指望未來老公了。

葉蘿螢當時心想,要是將來能異體移植了,誰願意把毛囊移植給她,誰就是她的黑髮王子。

當然了,前提是顏值不能太拉胯。

這不過是她一閃而過的荒謬念頭,沒想到這會兒清晰無比地從記憶深處跑了出來。

哪能想到,還真有人願意,還是周欽這廝,好魔幻。

葉蘿螢甩甩頭清醒了,這會兒又沒有異體移植毛囊技術,又不能真的把他的毛囊給她。

試問誰還不知道著名的“我真的有一頭牛”故事?

她清了一下嗓子,雲淡風輕地說:“下次有賺錢的專案記得叫上我就行了。”

賺錢嘛,不寒磣。

一碼歸一碼,不能跟錢過不去。坦白講,周欽不是個好丈夫好爸爸,但絕對是個好財神。

葉蘿螢瞥了一眼時間,居然不知不覺說了這麼久,她睏意上頭,不等周欽應聲就要掛電話。

對方卻在這時話鋒一轉:“我看到網上的事了,你——”

他的語氣不太好,很明顯含了幾分冷意。

葉蘿螢呵欠打到一半被打斷,一聽他這口氣,明擺著是來興師問罪的,立馬搶先一頓輸出:

“你把孩子扔給我一個人,我是既當爹又當媽。為了不丟你們老周家的面子,起早貪黑,盡心盡力培養孩子,我容易嗎我?你要是跟網上那些黑我的人一起指責我,那你的良心真是大大的壞。”

對面一陣沉默。

葉蘿螢尋思自己這反應是不是有點過激啊,顯得她好像做賊心虛一樣,便清了清嗓子,轉了話頭:“話說你最近怎麼沒跟人傳緋聞了?要是網上有你的桃色新聞,哪還輪得到某明星隱婚生子上熱搜啊。”

她發誓絕沒有開嘲諷,純屬真心發問,但聽起來的確嘲諷拉滿。

嘟——

周欽掛了電話,葉蘿螢把手機一扔,倒頭就睡。

另一邊,周欽的確有被嘲諷到。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以手扶額。

過了一會兒,手慢慢移到傷口處,虛虛地摸了一下。

縫了三針,幸好挨著髮際線,拆線之後用頭髮遮擋一下,應該看不出來,算不上破相。

這一閃而過的念頭讓他一怔,他還真把葉蘿螢的話聽進去了?

作為一個男人,破不破相有甚麼關係。

他想是這麼想,手上動作卻很輕,沒有按壓到傷口。

片刻後,周欽仰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葉蘿螢最後說甚麼?他怎麼沒跟人傳緋聞?現在他身邊連只蚊子都是公的,能跟誰傳緋聞?

在葉蘿螢第一次提出離婚的時候,他就約了婚姻諮詢師。

他承認他很自負,葉蘿螢主動要求離婚,的確讓他覺得丟臉。

雖然他也曾在葉蘿螢鬧著跳湖的時候有過離婚的念頭,不過只是那一瞬間的想法而已,從來沒有宣之於口,後面更是再也沒有過這個打算。

但葉蘿螢想離婚,並且明明白白地說了出來。

他不明白,在這場婚姻裡,她得到的絕對要比失去的多。那她為甚麼要離婚?就因為那些莫須有的流言?

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葉蘿螢不信任他。

這讓他心生惱怒,他自認為潔身自好,從未與旁人逾矩。別人不相信他,作為妻子,葉蘿螢竟也不信他。

帶著怒意和疲憊,周欽去見了婚約諮詢師。

“周先生,你說周太太不信任你,那你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了嗎?”諮詢師語氣溫和。

“安全感?你是說我應該上交財政大權?”周欽口吻諷刺,他很少有這麼尖銳的時候,但諮詢師說的安全感讓他覺得可笑。

如果把任意支配家中資產的權力交給葉蘿螢,恐怕不出一年,周家就要改姓葉。

諮詢師是個六十歲的老太太,並不怵他,微笑著說:“不是,周先生卓爾不群,傳聞紅粉頗多,周太太擔心也在所難免。”

“那些不過是流言,總有人愛捕風捉影,”周欽皺眉,聲音冷冽,“周氏雖然樹大根深,可我總不能堵了所有人的嘴。”

諮詢師搖搖頭,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意味深長地說:“你不能堵了所有人的嘴,但你能杜絕別人多嘴的機會。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這是要他斷絕和所有異性的正常來往?

休息日偶然碰到女下屬,同進電梯;酒會上恰好扶了一把被裙子絆倒的女士;和女性朋友在外吃飯……這些在他看來再正常不過的事,卻被扣上了拈花惹草的帽子。

“瓜田李下,周先生畢竟已婚,就要懂得避嫌二字。”

他乾脆學古代的千金小姐戴個幃帽出門好了。

周欽拂袖而去。

然而諮詢師的話一直在他腦海裡迴響,混合著葉蘿螢以往流著淚控訴他的場景,以及她毫不留戀提出離婚的畫面,攪得他無心工作。

最後煩躁之下,周欽妥協了,把女助理都換成了男的,在外應酬,絕不單獨和女性客戶攀談,身邊必跟著秘書。

他想用實際行動告訴葉蘿螢他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諷刺的是,效果立竿見影,原來以前讓他心煩的花邊新聞都源於他的那些不在意。

葉蘿螢應該看到他的誠意了吧。

至於為甚麼不親口告訴她,他開不了這個口。

結果出乎他的意料,葉蘿螢還是要堅持離婚。

他已經作出了改變,她卻心意不改,那就離婚。

只是可憐了孩子。幸好葉蘿螢現在愛財,總歸那一百億還有點用處,她同意了輪流帶孩子半個月。

周欽猛地睜開眼睛,黑漆漆的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天花板。

葉蘿螢剛才諷刺他最近怎麼沒跟人傳緋聞的話再次在他耳邊響起,原來她根本沒注意到他的改變,合著他只是在這兒唱獨角戲,只感動了自己?

丟人。

心口一陣氣悶,周欽眼中浮出一層戾氣。

“小李,跟王麒說,A市新專案要調整,不能和宏盛合作了。”

他不高興,這股氣總得找個地方出。

李秘書領命而去,心道宏盛集團的王總也是倒黴,好不容易攀上這個專案,誰知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因為換角這種小事在網上攻擊太太。

還大言不慚散播太太潛規則他不成惱羞成怒的謠言,那周總這個當人老公的能忍?

哦,離了,不是人家老公,是前夫了。不過前夫也是夫。

李秘書一邊撥電話一邊琢磨,但這事兒不是已經了了嗎?王總親自過來再三道歉,姿態低得足足的。怎麼周總忽然反悔,又不帶他玩兒了?

“喂,你好,請幫我轉接王總……”

為甚麼突然反悔不關他這個秘書的事,他只要執行任務就好了。    而房間裡的周欽靠在椅子上,靜了十來分鐘,正準備把心思收回到工作上,忽地動作一頓,隨即無奈地揉了一下眉心。

他怎麼被葉蘿螢給帶偏了,都忘了要說甚麼。

他最後是想問家裡那些家庭教師怎麼處理,當初是她把人請回來的,後來孩子不上課了,她說她來接著上,這些教師就留了下來。

現在家裡沒人上課,毫無疑問解聘是最優選,尤其是發生了葉蘿螢因其中一位老師的微博而被攻擊的事,他更不想留人了。

周欽問過管家,葉蘿螢給他們開出的條件非常豐厚,福利待遇遠超市場水平。

這麼好的待遇,他們卻在背後議論僱主。

剛剛被葉蘿螢連諷帶刺,他不想費口舌再問她了,直接叫管家把人開掉。

但在點開手機的時候,鬼使神差沒有點開通訊錄,而是點進了微信。

【你請回來的那些老師怎麼處理?】

***

這是留在玉粱縣的最後一晚。

拍攝組沒有安排任務,自由活動。

“據居民說,今晚有縣裡一月一度的通宵夜市,大家有興趣可以去看看。”王松濤出言建議。

這個奇特的習俗引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咱們去玩玩兒。”洛檸最激動。

一行人朝著夜市方向出發。

葉蘿螢走在最前頭帶路,都不用問人,好像對此地非常熟悉。

“蘿螢你以前來過這兒嗎?”吳曼雅好奇地問。

葉蘿螢腳步不停,隨口道:“這是我老家,我就是在這兒長大的。好多年沒回來了,變化真挺大,要是我帶錯了路,大夥兒別打我啊。”

眾人發出善意的笑聲。

【看吧,我就說剛來那晚她怎麼對路這麼熟悉,因為這就是她的老家呀嘻嘻】

【老家在縣城有甚麼奇怪的,少陰陽怪氣】

【所以傳言是真的了,葉蘿螢從小被她爸拋棄,在外地漂泊,長大了就被認回去當聯姻工具,唉,真可憐。要是沒有嫁入豪門,她繼續當演員也會有很好的前程,說不定這會兒都拿了三金影后了】

【哈哈她可憐?你離了婚,那是身價暴跌。人家離了婚,那叫一夜暴富,分到的錢夠你搬磚五千年了】

【嘴巴放乾淨點,看得出來你眼睛紅得都出血了,你怕是恨不得自己是個女的好靠著離婚發財吧,可惜不行捏】

半個小時後,轉過街角,一片喧譁聲傳來。

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沿街擺滿了小攤,男女老少穿梭其中,煙火氣十足。

望著前方的熱鬧景象,葉蘿螢一陣恍惚,同時鬆了一口氣。

過了這麼多年,沿街低矮的二層樓房都變成十幾層的高樓了,她還擔心通宵夜市換地方了呢。

“我想吃烤腸!”

“我要那個老虎燈籠!”

“糖葫蘆糖葫蘆!”

三個小朋友激動不已,一到地方就撒丫子跑,跑到一半又齊齊跑回來拽著周元濯往人堆裡擠。

“媽媽救我!”

周元濯唬了一跳,陷入人海的恐懼一下子襲來。

“去吧,我跟著呢。”葉蘿螢揚聲說道。

他這才放了心,和他們一起跑了進去。

“這麼多人,萬一發生踩踏事件……還有東西不知道乾不乾淨,萬一有人販子……我們還是趕緊跟上去吧。”

四個大人裡,吳曼雅最著急,孩子不是親生的就是這點不好,得時刻提著心,稍有不慎,人家就輕飄飄來一句“後孃的心黃蜂的針”,她哭都沒地兒哭。

洛檸本來還大咧咧的,一聽這話也急了,她也是給人當後媽的,未來繼子要是出了事,這婚也不用結了。

於是和吳曼雅快步跟了上去。

俞鈺看了葉蘿螢一眼,見她慢慢悠悠,一點不著急,撂下一句“蘿螢姐我也去看看”就跑了。

葉蘿螢摸了摸鼻子,還是不緊不慢地走。

她是不是對孩子太不上心了?好像不是個好媽媽啊。

又轉念一想,負責跟拍每一組嘉賓的拍攝組都跟上去了,他們追人是專業的,有鏡頭在,出不了問題。

【我都不知道說甚麼好,這一季真的很怪,有人能懂我嗎】

【我懂,兩個後媽一個姑媽,都比葉蘿螢這個親媽更像個媽】

【聽說有錢人家女主人都不用親自帶孩子的,傭人成群,可能這就是為甚麼葉姐和元元關係不親厚吧】

【哈哈哈哈樓上一定還沒生過孩子,就是親媽才敢這樣,後媽哪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就只有親媽才敢讓孩子這樣撒歡】

人山人海,除了本地人,還有慕名而來的遊客,規模比十年前大了不止三倍。

葉蘿螢一行人都外形出眾,還有扛著拍攝裝置的工作人員,都還沒出聲說借過,人群紛紛主動避開,讓出一條小道。

“肯定是明星,好漂亮!”

“哇是拍電影!”

“不是拍電影,是是是那個那個綜藝,叫啥來著,《老媽子帶崽》!”

“甚麼呀,是《媽媽和我去旅行》!這也太巧了,趕緊合影!”

一聽說是錄節目,眾人都連忙舉起手機,小孩兒嚷著要爬到大人脖子上,誰踩我腳了這類喊聲此起彼伏。

王松濤抹了一把汗,暗道失策。

他也只是聽一個實習生提過玉粱縣一月一次的夜市很熱鬧,肯定能拍出好素材,沒有親自看過現場照片。

再熱鬧也只是一個小縣城夜市而已,他們團隊這麼多人,肯定出不了問題,因此沒有提前勘察現場。

誰能想到會這麼熱鬧,規模之大超乎他的想象,比A市元宵燈會的場面也差不了多少,人頭攢動,人一走進去就像一滴水落進大海,轉眼就不見了。

簡直可怕,這是全城出動了吧?更可怕的是沒有警.察維護秩序。

“各小組注意!千萬別跟丟了,安全第一!”

王松濤對著對講機嘶吼了好幾遍,各組倒是馬上回復了,但回覆得很艱難,不用想也知道這會兒被擠成了沙丁魚。

萬一真出了安全問題,他也不用在這行幹了。

王松濤默默唸佛,祈禱千萬別出么蛾子。

葉蘿螢一進來就知道想岔了,四面都是人,幾個小孩早就不知道被擠到哪裡去了。

食物香氣,鮮花香味,還有汗水氣味,混在一起燻得人頭昏腦漲。

一路上碰到不少說普通話的家庭,顯然是遊客。

可怕的暑假。

【好熱鬧的夜市!居然還是通宵,下個月去打卡】

【童年回憶了,好多年沒回去,居然發展成了這麼大的規模,有點子自豪】

【首先宣告不是我掃興哈,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事先有向官方報備嗎?外.圍也沒有警.察駐守,萬一發生踩踏事件,這個責任誰來負】

【少鹹吃蘿蔔淡操心了你,我就是玉粱縣人,夜市已經開了二十年,都是居民自發的,從來沒有出過事故】

【我在網上找了前兩個月的現場圖,沒有這麼多人。今晚的人實在太多了,看得我心驚肉跳,阿彌陀佛千萬別出事】

葉蘿螢熱得汗流浹背,想追憶一下似水年華的心思都淡了,她要現在立刻馬上回去,回到酒店好好躺一躺。

前提是先找到周元濯。

以防萬一,節目錄制期間每個小朋友手上都戴了個大聰明電話手錶,可是葉蘿螢撥了幾遍都無人應答,估計是喧囂聲太大和擠來擠去沒注意到。

拍攝組給每個大小嘉賓都分配了一個攝影師和兩個攝影助理,算起來有十二個人跟著小朋友們,葉蘿螢倒是不擔心孩子走丟,就怕被擠倒踩傷,或者被熱到暈厥,還有燻到昏迷。

她一米七的個子都快呼吸不暢了,更何況幾個小豆丁。

身後忽然有一股巨力襲來,人潮如多米諾骨牌一般湧動,連聲驚呼響起,有人差點摔倒。

“誰他媽在推!不準推!”

“別擠啊!會出人命的!”

“救命啊我站不穩了!”

又是一股浪潮般的巨力湧來,葉蘿螢堪堪站穩,回頭一看,攝影師不愧是專業的,扛著裝置都站得穩穩當當。

兩個攝影助理被擠得只能躲在他身後,顧不得節目規則了,拼命朝她大叫:“葉小姐快過來!”

鐵塔一般的攝影師此刻真成了鐵塔,有人發覺他晃都沒晃一下,也拼命往他身邊擠,葉蘿螢在離攝影師一米遠的時候被擠了出去。

弱小,可憐,又無助。

【臥槽!我就說會出事,快報警啊】

【有沒有人報警啊?沒人報就我來報】

【葉蘿螢好倒黴,我剛從其他幾個直播間出來,也很擁擠,但沒擠成這樣,寶貝們還在吃糖葫蘆】

【不對,這不是簡單的擁擠,是有人故意在亂撞亂推】

彈幕刷得飛快,觀眾們憤怒不已,試圖在茫茫人海中鎖定始作俑者。

其他直播間的觀眾聽聞葉蘿螢這邊好像有危險,都跑到了她這邊,線上觀看人數瞬間暴漲。

葉蘿螢也發現是有人在故意推人。

不是她自戀,她覺得這人是衝她來的。別問,問就是直覺。

下一秒,人群又爆發出尖叫。

經過前兩次衝擊,恐懼和疲憊緊緊籠罩著人群,再來一次,有人撐不住了,眼看就要倒向葉蘿螢。

壓力排山倒海一般壓上來,葉蘿螢頭皮都要炸了。

關鍵時刻背後卻突然出現了一雙大手,緊緊地箍住了她的肩膀,像拔蘿蔔一樣把她拔了出來,並堪堪穩住了差點壓到她的那個人。

“葉小姐沒事吧?”

接住她的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最普通不過的短袖,面目普通,留著寸頭,肌肉梆硬。

“老張你看著葉小姐,我們去逮這孫子。”

另一個同樣打扮的男人招呼了一聲,人堆裡立刻就有兩個短髮女人舉手示意,三人朝反方向奔了過去。

逆著人.流應該很難走動,但這三人如游魚入水,靈活地鑽進了人海,掀起一陣陣聲浪。

“別擠啊我草!”

“有病啊往回擠是想幹嘛?”

“啊啊啊啊打人了!”

【這幾個人在幹嘛,往反方向擠是想怎樣?不會是恐.怖.分.子吧……】

【好像是葉蘿螢認識的人,誰聽清了剛剛這個大哥說了甚麼嗎?太吵了我沒聽清】

【說去逮人。媽呀跟看電影一樣,擠進人堆但又沒把人掀翻,佩服】

【前頭鬧起來了,剛剛是不是有人喊打人了?呼叫攝影師,走近一點啊,把手舉高點也行。攝影助理在嗎?可以騎到攝影師脖子上舉一下攝影機嗎】

不遠處鬧成一團,尖叫和怒罵不絕於耳。

奇異的是,那股攪得人群差點集體摔倒的力量消失了。

危險一消失,好奇心就起來了,眾人墊著腳朝那邊張望,看不到具體情況,又往那邊擠,擠著擠著葉蘿螢周圍就留出了一塊空地。

她猛吸了一口氣,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剛想叫老張送她出去,人群裡又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朝她這邊衝過來了,人們尖叫著躲避,生生撕開一條縫。

一個鼻青臉腫的黃毛恰好撲到葉蘿螢面前,千鈞一髮之際被老張一腳踢倒。

另外三人也趕了上來,手裡還提溜著另一個黃毛。

接下來這一幕,被網友做成了GIF動圖,流傳網路多年,經久不衰。

兩個地痞流氓被三個魁梧矯健的大哥大姐摁著打,慘叫連連。場面之慘烈,令人不忍直視。

直到警笛聲響起,這場單方面的毆打才結束。

【天吶嚕,甚麼情況,直播打人?】

【還沒看出來嗎?就是這兩個黃毛在故意推人,差點引發踩踏事故,打得好】

【這幾位大哥大姐好牛,不會是葉蘿螢的打手吧……】

【甚麼打手?那叫保鏢!好像是退伍軍人,難怪這麼厲害。等一下,當眾打人,全國直播,他們會不會進去啊?警察蜀黍我作證,大哥大姐是見義勇為,替天行道】

【等我有錢了也請四個保鏢,我看誰敢暗鯊我】

此次事件瞬間傳遍全網,葉蘿螢帶四個保鏢錄節目的事也人盡皆知。

更讓人意外的是,兩個地痞還沒等上警車,直接當場招供,是有人給了他們一大筆錢來教訓葉蘿螢。

“是個明星,叫,叫——”

“王麟!”

這個名字一出,引起一片譁然,現場一片“王麟是誰?誰是王麟?”

而直播間已經炸了。

【不可能,哪有人實名買兇的,這不是傻逼嗎?】

【王麟就是那個被我們螢螢換掉男主,改演男二,惱羞成怒造謠螢螢潛規則他,最後羞愧辭演的?我天,因為這點糾紛就要買兇鯊人】

“是真的!他的助理來找我們,我們沒見到他,只見了他助理,連個口罩都不戴,一上網就搜到了。”

眾人:……

葉蘿螢:……

這年頭光是明星自己低調已經不行了,助理也得低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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