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不合時宜的乖巧只能證明一件事,
他心虛了。
劉徹道:“不急。既然來了,你姐姐還難受,我們就陪她說說話。”
“可是姐姐想睡覺啊。”小太子仰頭問,
“父皇不想姐姐睡覺嗎?”
劉徹想打他,
這個熊孩子,
“朕當然想。要不你留下陪姐姐?你生病時姐姐也陪過你。”
小太子傻眼了,驚得“啊”一聲。
衛婉忍不住皺眉。
衛萊道:“陛下,領他出去,
別留在這兒氣人。我給婉婉揉揉肚子。”
“走吧,你母后也煩你。”劉徹抱起兒子,
“再待下去,
你真有可能捱揍。你說你小時候那麼乖,
怎麼越長大越壞呢。”
小太子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我不壞的。父皇,據兒最乖。”
劉徹見著噙著笑進來,“婉婉不難受了?”
衛婉的肚子不難受,她頭一次,失血過多,犯困。
衛婉聽著都頭疼,
“這麼麻煩啊?”
衛婉皺眉,“我不想吃麵。”
“那就喝粥。只有這兩樣你吃下去,
腹部會暖暖的。”
“別鬧他。他洗洗澡就可以睡了。”衛萊不放心,“他的作息亂了,我就把你的作息弄亂。”
“明天和今天差不多,後天會好一些。”衛萊問,
“你有沒有把日子記下來?”
衛婉讓奴婢記了。
“你也要記住。下個月不一定是這幾天。有可能晚兩天,有可能早兩天。這樣前後就可能是四天。奴婢若是今天提醒你,你明天忘了,又得跟昨天一樣,火急火燎往回跑。”
劉徹輕笑,他這個兒子不簡單,這麼點說這話眼睛都不帶眨的。
“餓不餓?朕令廚房給你做些吃的。”
衛萊在室內聽到這話忙說:“給婉婉做一碗雞湯麵,多放姜。”
有更好的辦法,幹嘛要動粗呢。
“冬吃蘿蔔夏吃薑。有甚麼神奇的。”衛萊道,“不過,晚上吃薑似□□。你還真不能現在就睡。玩一個時辰再上榻。”
“做女人就是這樣麻煩。你想稀裡糊塗過一輩子,也不用這麼煩。”衛萊道,“只是過了四十,你就會被各種疾病所困擾。肚子還難受嗎?”
衛萊看到她搖頭,就把帷帳放下,薑湯面做好,奴婢給她送去,衛萊才過去,盯著她吃完。
衛婉剛吃完飯就覺得熱的不舒服,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回來,發現沒有疲憊感,還想出去轉轉,頓時不禁感慨,“太神奇了吧。”
衛萊可是個文明人。
衛婉頓時沒法拒絕,“這樣還得幾日啊?”
衛婉道:“那我去找據兒。”
衛婉邁出去的腳收回來。她母后怎麼總這樣啊。幹嘛不直接給她一頓痛快的。
衛萊:“明天就能活蹦亂跳。”
翌日,衛婉醒來,確實神清氣爽。然量太多,她不敢到處跑,又在室內呆一天。
劉徹得空,拘著小太子學文識字。小太子也沒空招惹他姐。
三天後,衛長公主滿血復活,就要收拾她弟弟。
衛婉平時可沒少逗她弟弟,小太子不過是還回來。
衛萊就提醒她,“別忘了此後半生,你每月都得經歷一次。”潛在意思,你現在收拾他,他以後每月都能找到機會折騰你。
衛婉收回張牙舞爪的樣子,無力道:“我為甚麼不是個男人啊啊啊!”
小太子被他姐姐的瘋樣嚇得找母親保護。
衛萊把他拉到身邊,“別理她,過兩天就好了。”
過兩天,衛婉強迫自己忘記下個月要發生的事,果然沒了煩躁,吃嘛嘛香。
八月十五中秋月圓之夜,劉徹和衛萊帶兒女前往東宮。
衛萊不想去,可她如今不光是皇后,還是人家兒媳婦,不得不去。
好在宮門關的早,他們也不用在那邊呆太久。
前世王太后不是為女兒們謀劃,就是為弟弟周旋,頭上還有竇太后那座大山,可謂勞心又勞力。
如今雖有劉徹時不時跟她添堵,然沒有一次是劉徹無事生非,太后想生氣也只能氣她自己。久而久之,不敢招惹劉徹,萬事不操心,她反而越活越精神。
從東宮回來,劉徹關上房門,滅了燈,就忍不住同衛萊嘀咕,“母后比以前多活了好幾年,怎麼還不見老啊。”
“你這是在詛咒你母親嗎?”
劉徹:“當然不是。她若活到七老八十,有些事就不好辦了。比如婉婉和去病的事。朕並不希望婉婉嫁給去病。
“這裡沒外人,朕也不瞞你。士族不能過大,外戚也不能過大。現在這樣剛好。文有公孫弘他們,武有仲卿。一旦過了,朕為了你說的那個曾孫子,也得動一動。”
衛萊:“帝王的制衡之術?那就別讓他們生太多,一家一個兒子。再說,軍校此後只收孤兒,他們成長起來,朝中便是三足鼎立。這才是最穩妥的。”
劉徹道:“那些人跟去病關係不錯。” “他們就算一個比一個厲害,也得能活過你。活不過你甚麼都白搭。”
劉徹恍然大悟,他怎麼把這點給忘了。
衛萊轉向他,接著月光看到他嘴邊的笑意,“放心了?其實你真的多慮了。有句話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做遠憂。這話的意思是,你安排好了,他們也不會照做。”
劉徹:“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我說不知道你肯定不信。雖說漢有四百年,後來人為了好區分,就管前兩百年叫西漢,後兩百年叫東漢。”
“都城不在長安?”
衛萊:“洛陽。”
“朕猜到了。因為甚麼?外戚?”
“是的。你駕崩後,最具威脅的外戚是霍光。不過霍光沒亂來,糊塗的是他夫人。霍光去後一兩年,你那個曾孫子才收拾霍家。那時可以說沒有能威脅帝位的外戚。可幾代之後,還是有了。”衛萊道,“你管好你和據兒和你孫子就行了。”
劉徹嘆了口氣。
衛萊道:“厲害如始皇帝都沒料到身後能成那樣,咱們想太多也是庸人自擾。”
“你的意思母后真能等到婉婉及笄,還真聽她的?”
這事衛萊真沒想過,“我就怕真有個好歹,他倆接受不了。其實沒有任何關係的兩個人,也有可能生出畸形兒,但要是那樣,咱們只能認了。要是明知道還繼續,我這心裡不舒服。”
劉徹何嘗不是。
“走一步看一步吧。指不定過些日子,她就有了心儀之人。”
衛萊真不想潑冷水,“這事難。”
劉徹看向她,“你別是又改變主意了?”
“你和仲卿把她的審美拔高了。”衛萊道,“她每遇到一個不錯的,一定會不由自主的跟你或仲卿比較。才能沒法比,這點婉婉可能也接收。相貌呢?我若是婉婉,會想這人沒啥才能,長相氣質也遠不如我舅舅,家裡還沒錢,我要他幹嘛啊。還不如養幾個面首。”
劉徹冷笑,“最後一句才是你心裡話吧?別忘了,你是朕的皇后。”
“有你一個,我還能看上誰啊。陛下,你對自己太沒信心了。”
劉徹:“少說好聽的糊弄朕。”
“發自肺腑,不信算了。說回衛家。”
劉徹思索片刻,“回頭仲卿回來,定會去接去病,然後來看望你。你把那些東西送他們一些。”
“我?”衛萊不禁指著自己。
劉徹:“你覺得朕合適嗎?朕是皇帝。仲卿那心思,指不定以為朕希望他絕後。”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衛萊順嘴問一句,“他若得個兒子,還封不封?我的意思你就別折騰了。哪天覺得他們無能,又得找個錯給人擼掉。你心裡不爽,人家也不舒服,何必呢。”
劉徹轉向她,很是無奈地問:“你每天閒著沒事,能不能想想別的?別整天琢磨朕。”
“你是我丈夫,不琢磨你改琢磨別人,不合適吧。”
劉徹:“誰讓你琢磨人了。你就不能學著做些這裡沒有的美食?”
“我也想,可要啥沒啥,我拿甚麼做?”
劉徹:“需要鐵鍋就讓他們做。需要調料就讓他們去買。張騫從西域帶回來的東西,朕已令人種下去,你要用大可令奴婢取來。”
“這可是你說的。”
劉徹:“別整天盯著朕,愛做甚麼做甚麼。”
“上林苑主殿兩側的地閒著也是閒著,我想種些甘蔗,行嗎?”
劉徹不懂,“宮裡有蔗糖,你還種那東西做甚。再說,在這邊能種活嗎?”
“可以的。”衛萊道,“婉婉大了,用糖的地方多,現在她想用多少用多少,以後嫁了人——”
劉徹:“嫁了人她也是朕的女兒。”
“她拿回去,就她一人吃?”衛萊道:“我覺得不可能。除非給她找個無父無母無親人的。否則還不夠親戚打秋風的。我可是聽你母后說,咱們每年給平陽侯送的東西,你幾個姐姐都惦記。”
劉徹煩的很,“都是母后慣的。還有金俗大姐的那個兒子,朕這輩子沒有再封她的兒女,只是多賞些錢。她那個兒子也能仗著母后橫行京師,把朕的馳道當成他家院裡的小路,隨意踐踏。”
“江充現在何處?”
劉徹心中一驚,“你想幹甚麼?”
“讓他收拾那些權貴。回頭把那些人收拾老實了,再找個機會把他免為庶民。也算是廢物利用。”
劉徹不禁撐起上半身,“你還記得自己從哪裡來,叫甚麼嗎?”
“我是衛萊,來自未來,沒被鬼附身。”
劉徹:“朕還記得你有次說過,你從小到大連雞都沒殺過。皇后,你突然說這樣的話,朕心慌。”
衛萊:“我又沒要殺他。”
“京師的權貴得罪個遍,一旦他們確定朕厭惡了江充,你說他能活到第二天午時嗎?”
衛萊好奇,“不能嗎?那就是他命不好,怪不得旁人。”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