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劉徹冷笑:“你是說為了讓她死心,
朕就得委屈自己見她和她的人?”
黃門惶恐又不安:“奴婢不是這意思,陛下饒命!”慌忙跪下。
“出去!”劉徹冷聲道。
黃門連滾帶爬往外跑。
南宮公主氣咻咻地去找太后告狀。
太后看著那幾個長相一個比一個出挑的良家子,心裡有些歡喜,
奈何她兒子不喜,
有甚麼辦法。
“陛下這幾日忙的都不顧去昭陽殿,
你這個節骨眼上找他,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嗎。”太后示意宮人送些茶水點心。
南宮公主委屈的很:“說到忙,他是皇帝,
天下那麼多事,他哪天不忙。兒臣就是覺得他心情不好,
才帶她們過去。一片好心,
他可倒好,
連兒臣都不見。您還在,
兒臣還是他姐姐呢。”
太后心說,我還是他親孃呢。他發起火來照樣擠兌我。
“就別在哀家這裡挑撥了。”太后道:“先不說你,就說你大姐。皇后和大將軍以前都是她府裡的人,按理說他得念著你大姐的好。平陽侯病重,你大姐求到他跟前,他不照樣劈頭蓋臉的把你大姐一頓數落。他這個狗脾氣也不知像誰。沒事趕緊回去,
哀家這幾日也有點不舒服。”
太后明白了,“合著你是讓哀家當惡人?”
“兒臣把人留下,您讓皇后帶回去。”南宮公主又補一句,“咱們大漢以孝治天下。皇后在陛下面前得臉,也不敢拒絕您不是嗎。”
南宮公主聽說過平陽公主被她皇帝弟弟數落的抬不起頭的事,當時她還幸災樂禍來著。沒想到多年後,皇帝都懶得數落她。
太后:“哀家問你,哪個女子想給自己的夫君塞人?皇后的心也是肉做的,哀家多事,她面上不敢說甚麼,心裡還不得恨死哀家。”
“陛下高興就行了啊。”南宮公主想法簡單。
衛青橫空出世之前,朝中有許多主張同匈奴和親的。這些人也不是慫,而是他們認為朝中沒人能戰勝匈奴。包括名聲在外的李廣。
南宮公主道:“雖說在咱們皇家,兒子多了紛爭多,可一個也太單薄了。您說是不是?”
太后打量她一番,看到她眼中盡是希冀,“你想說甚麼?”
太后身側的侍女看不下去,“大將軍啊。陛下還指望大將軍打匈奴呢。”
太后還真這麼想過。
太后道:“朝中會帶兵的不少,能帶兵打匈奴的還就衛青一個。這點你不服氣也不行。你也說衛青是大將軍,還是長平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需再爭甚麼。他為何還這麼拼?他是個傻的,不知道戰場上危險。他還沒孩子,就不想給自己留個後?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
左右她兒子年富力強,
身體沒問題,或早或晚還得再有,所以太后就沒跟他提過。省得他心中另有打算,覺得她多管閒事,新生不耐。
“兒臣再說一句,
就一句。”南宮公主伸出一根指頭,“陛下若一心撲在江山社稷上,就要太子一個兒子可不行。”
“母后怎麼可以這樣說。”
那時田蚡一天能來三次,王太后沒少聽他念叨。
“母后——”
南宮公主一時沒懂。
太后抬手:“此事到此為止。”
“朝中又不是隻有他一個會帶兵。”南宮公主撇嘴,“這事我一直想說,只是每次過來一跟母后聊天就忘了。陛下太寵衛家。可著衛青一個人用,不給旁人半點機會。他如今已是大將軍,還不夠啊。”
太后不由得坐直。
太后無憂,同樣是她的女兒,她在這方面怎麼就沒有平陽半點機靈,“你是不是忘了,皇后不再是以前的皇后?”
南宮公主張了張口,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反駁。
太后還嫌不夠,“陛下好不容易得這麼一個將軍,他就不怕衛青有個好歹,一著不慎陷入匈奴的包圍圈。你當沒人羨慕?誰敢立下軍令狀,讓陛下用他。”
南宮公主無言以對。
王太后疲憊的擺擺手,讓她退下。卻不知就在這天下午,劉徹收到一份請戰書。
劉徹只看前半部分,就點火燒了。
劉徹以為他這邊留中不發,那邊就該知道甚麼意思了。沒想到人執迷不悟起來能忘記動腦。
半個月後,賑災的糧食陸續運出去,購買糧草這事衛青已在辦,劉徹終於緩口氣,逗逗兒子,結果他剛到昭陽殿,黃門又送來一份奏章。
衛萊忍不住說:“你幹嘛不忙好再過來?”
“朕若有事還能有空往你這邊來?”劉徹瞥他一眼,拆開從邊關遞來的奏章。
衛萊瞧著跟尋常奏章不一樣,也意識到不是長安的官吏遞上來的,“邊關又出事了?”
“不是。”劉徹遞給她,“匈奴除非餓極了,否則不會這個時候出來燒殺搶掠。”
衛萊看到上面的署名:“李廣?”心裡有個不好的預感,從頭一點點看下去,一時竟不知說甚麼好。
劉徹:“這已是第二份。朕再留中不發,他還得繼續。”
“那怎麼辦?他不要命,萬千將士還想活著回來呢。”衛萊道。
沒有第二封奏章,劉徹不會做那麼絕。既然他為難劉徹,劉徹也不再心慈手軟。
七月中旬,劉徹宣李廣進京。
李廣走到半道上,六萬大軍開拔。
劉徹算了一下時間,李廣要是按正常的速度回來,能遇到衛青。然,他急著封候拜將,恨不得飛過來,不可能在他們有可能相遇的地方碰上,結果完美錯開。 李廣回到京師的家,一聽大軍走好幾天了,天氣熱,他年齡又大,一下子就病倒了。
李敢入宮為他父親告假,劉徹先賞賜一些只水果比如西瓜,黃瓜之類的,又賞一些補品,就在李敢覺得陛下心中還是有他父親的時候,劉徹來了一句勸李廣退休的話。
李敢當場呆若木雞。
劉徹抬抬手示意他退下。
李敢渾渾噩噩到家,依然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李廣看到那麼多賞賜,以為來年回用他,沒兩天病就好了。
好了之後,李廣得進宮謝恩啊。
劉徹佯裝吃驚,問他怎麼來了。不待人家開口,就問李敢是不是忘了告訴他。他年齡大了,以後就在家頤養天年吧。
李廣的臉色頓時大變,當庭質問劉徹:“陛下此話何意?”
“將軍在外多年,很是辛苦,朕不忍心啊。”劉徹一臉的自責,“朕早該詔將軍回京啊。”
李廣張口結舌:“陛下,微臣,微臣希望回京並不是,並不是因為年老體衰。”
“朕都知道。”劉徹微微點頭,“朝中有二十來歲的將軍,朕總不能守著年輕將領不用,而讓你這位勞苦功高的老將軍上陣吧。沒這個道理。將軍也該給年輕人一個機會。”
李廣的嘴巴動了動,竟不知該怎麼反駁。
皇帝陛下若懷疑他不行,李廣還可以細數他這些年在邊關防禦匈奴的事蹟。偏偏皇帝先肯定,然後又讓他給年輕人機會。李廣很想問,你怎麼不給我一個封侯的機會。怎奈他愛面子,這話不敢說,也不好意思說。
劉徹就是算準了這點,才敢這麼做。
隨後劉徹又勸李廣回去休息,病剛好,不宜過度勞累。
李廣憋著氣到家,是越想越憋屈,便去拜訪舊友。
今年已沒機會。
朔元六年春,劉徹再一次令官吏籌集糧草,第二天就有人舉薦,李廣可為將。
一個人這麼說,皇帝置之不理,兩個人三個人這樣說,皇帝陛下還能不理嗎。
劉徹是甚麼人,他能聽得進人話,上輩子也不敢先用衛青後用霍去病。
舉薦人太多,劉徹帶著妻兒小舅子躲到上林苑,朝中的事全拋給三公九卿。
劉徹起初沒打算帶衛青夫婦一起。
臨出發前,劉徹想到李敢那個混賬,萬一腦袋被馬蹄子蹬了,給衛青一劍,這次出征可就無人領兵了。
劉徹越想越不放心,就以衛婉的名義把衛青帶去。
上林苑房屋多,有衛青住的地兒,衛婉等她舅舅帶著舅母走遠,就抱怨:“父皇,你和母后以後不經我允許,少用我的名義搞事。”
“這事不好?”衛萊道:“你昨兒不還唸叨你舅舅這一走,又要好久見不著。”
衛婉:“你們告訴我,我可以自己邀請舅舅。”
“你舅舅信嗎?”衛萊問。
衛婉反問:“你們這樣說他就信?”
劉徹微微點頭:“信的。因為你母后的原話是,你撒潑打滾求她帶上你舅舅。”
衛婉不敢置信地指著她自己:“我撒潑打滾?這這若是傳出去,我還要不要臉?”
“你舅舅不是多話之人。”衛萊道:“放心好了。”
衛婉張口結舌,服了她爹孃:“舅舅不跟外人說,難道也不跟去病哥哥和舅母說?”
“他們又不是外人。”衛萊道,“再說,你舅母也不會笑話你。”
衛婉氣得叉腰:“去病哥哥呢?他一嘲笑我,還不得弄得人盡皆知?”
衛萊樂了。
“你還笑?”衛婉震驚,不敢相信她娘變成這樣。
小太子嚇得往他父皇懷裡鑽。
劉徹抱住他:“不怕。姐姐只是瘋了。”
“父皇!”衛婉要氣哭了。
劉徹:“多大點事啊。不說朕沒那麼說,就是——”
“等等,甚麼意思?沒說我撒潑打滾?”衛婉連忙問。
劉徹瞥一眼她:“你平時的聰明勁都哪去了?用得著說這麼多嗎?再說,你舅舅也不是那麼多話之人,他推辭一下,朕來句,你也希望他過去,你舅舅就知道朕是誠心相邀。還用得著說那麼多沒用的?”
衛婉看向她母后:“那您您——”
“逗你玩玩。”衛萊道:“誰讓母后最近的日子過於無聊呢。”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