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衛萊問:“不生氣了?”
劉徹嘆氣,
“不生氣了。整天跟他們生氣,朕早氣死了。”
“那就起來吧。”衛萊起身道。
劉徹愣了愣,“去哪兒?”
“看看你兒子女兒在幹嘛。”衛萊道。
劉徹想說,
能幹嘛,
堆雪人唄。忽然想到小太子的德行,
他極有可能堆一把吃一把,“是得看看去。”
小太子捏一點點雪,放在嘴邊試探性添一點,
冰冰涼涼好舒服,又忍不住添一點。
劉徹抓過他的胳膊朝他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小太子懵了,
回過神癟癟嘴就要哭。
“你在做甚麼?”劉徹指著他的腦門問。
小太子不敢哭了,
又把眼淚憋回去,
就拿眼睛找姐姐。
太子將將五歲,劉徹擔心累得他以後見著雪就心情煩躁,特意放慢一些。
小太子堅決搖頭。
“你父皇是皇帝,不是親兒子誰敢這麼做。就是你去病哥哥,你父皇不同他計較,他也不敢。”衛萊道。
小太子使勁搖頭,他不是,他沒有。
劉徹氣笑了,“朕確定你是朕的親兒子。”
衛萊卻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把他抱起來,“以後還敢不敢?”
小太子轉向孃親。
衛婉下意識說:“父皇還沒好。”
衛萊忍著笑,由著他拉進去,昭陽殿門前廣場瞬間只剩一個貓一個老虎一個皇帝和幾個內侍。
小孩被問愣住,又找他娘。
劉徹當然還沒有。
劉徹氣得叉腰,對身邊侍從道:“你們說,朕要是不揍太子一頓,是不是有點對不起他?”
衛萊:“你堆小貓咪,你父皇堆大貓。你倆比誰堆的快。我和姐姐給你們剷雪。”
劉徹也沒指望他們能說個一二三四出來,扔下鐵鍁就跟上去,“剩下的你們來。”
劉徹起初沒發現,堆到一半,劉徹用鐵鍁拍拍邊側的雪,他兒子也拿著小鍋鏟使勁拍拍,他停孩子也停,劉徹很是意外,這個小混蛋,可真夠聰明的。
劉徹又想揍兒子,“你聰明。你的小貓咪的眼睛鼻子嘴巴呢?”
天家父子間的較量,奴婢哪敢發表意見。
衛婉一直好奇,問她母后:“這話甚麼意思啊?”
衛萊想了想,“跟母后拉鉤,吃雪是小狗。”
內侍笑笑說:“奴婢不曾有過孩子,奴婢不知。”
小太子眼巴巴看著他母后。衛萊也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小太子頓時知道他娘來真的,顫巍巍伸出小手,
輕輕碰一下他孃的手就縮回來。
衛萊拿起衛婉早已準備好的東西,“你說我們有這個。”
衛萊:“別這麼多廢話,趕緊堆。”
“不——不敢啦。”小太子絞著手指,抿抿嘴說道。
這就過分了吧。
小太子接過去,得意的說:“我們有這個。”給小貓咪加上,就拍手:“父皇,我的好啦。你的呢?”
“據兒,
我剛剛怎麼跟你說的?不可以吃雪,不可以吃雪,你說,你是不是又偷吃了?”衛婉加入進來。
小太子的小臉色瞬間變了,完了,
這次把父皇母后和姐姐全惹生氣,沒人幫他了。
小太子眼中一亮,朝他姐姐剛剛鏟的那堆雪跑去,伸出小胳膊護著:“我的!”
衛婉立即拋下他父皇。
衛萊樂了:“這麼怕自己變成小狗?”
衛萊道:“我們要是都不在,
沒人看著你,還吃不吃?”
劉徹:“回答!”
小太子使勁點一下頭,拿起姐倆從庖廚“偷來”的鍋鏟,小太子停下來,小貓咪該怎麼堆啊。小太子撓頭,想找他娘,看到他爹,瞬間不慌了。他爹怎麼做他怎麼做。
小太子左手拉著姐姐,右手拉著母親,“我們回屋吧。”
“小貓咪。”小孩開口。
“姐姐是小氣鬼。”小太子大聲說。
孩子太小,教育不能著急,前世劉徹沒今生用心,太子也沒走歪。劉徹見兒子這樣,便不再不依不饒,“要不要父皇給你堆個大貓?”
“父皇笨,早著呢。姐姐,我渴了。”小太子裝可憐。
老虎出來一大半,小太子頓時知道小貓咪該怎麼做,加快速度,弄好就朝衛萊撲去,一手抱住她一手指著他父皇嘲諷,“父皇笨!”
衛婉頓時明白了,從弟弟身邊經過,戳一下他的小臉,“小氣鬼。”
衛萊給劉徹倒杯水,讓他暖暖手。前一刻不樂意喝水的小太子伸出手來。劉徹朝他手上一巴掌,“哪哪兒都有你。一邊玩去。”
小太子朝他胳膊上就是一下。
劉徹揚起巴掌,小太子嚇得後退一步,扮個鬼臉就去找姐姐。
“你是真夠壞的。”對於弟弟剛剛的形跡,衛婉也是服了,“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就招惹父皇。”
小太子“惡人先告狀”,“父皇壞!父皇打我。”指著被打的部位,“痛痛。姐姐,吹吹。”
劉徹眉頭微蹙:“衛婉,趕緊把他給朕帶走。” 衛婉抱起他朝隔壁小太子的臥室走去,小太子還不樂意,嘴裡嚷嚷,“母后,母后……”
“你可消停點把。別等著父皇拿雞毛撣子揍你。”
小太子瞬間老實下來。
劉徹不禁朝兒女消失的方向看一眼,“這個熊孩子,可真沒一點為人子的覺悟。”
“你像個父親嗎?”衛萊瞥眼他,“你也沒少逗他。若不是你整天招惹他,他敢嗎?”
劉徹瞪眼,“我是他父皇,逗逗他怎麼了?”
“講點理吧。”衛萊白了他一眼,吩咐奴婢準備晚飯。
劉徹得了個沒趣,移開茶杯,把棋子拿出來,“過來,朕教你下棋。”
“又不嫌我笨了?”衛萊問。
劉徹:“夫不嫌妻醜,朕不嫌你笨。”
“那你還不去找又美又聰明的?”
劉徹嘆氣,“朕也想,這不是沒有嗎。”
——
“陛下,南宮公主求見。”黃門弱弱地聲音傳進來。
劉徹煩的直皺眉。
春暖花開,萬物復甦之際,本該是心情愉悅的日子,劉徹卻高興不起來。春耕在即,出現大旱,雖然可以補種玉米棉花,可去年冬種下的小麥都旱死了。
劉徹上輩子當了幾十年皇帝,乾旱、蝗災都沒少遇到過,有些他還記得,有些早已忘了,比如今年。
劉徹這幾日是一邊令官吏下去賑災,一邊檢視大旱地區的地圖一邊回憶那邊的情況,看看能不能修溝渠。結果發現離黃河特遠。一旦大旱,百姓只能聽天由命。
劉徹又想到了移民。
然乾旱不常有,而且不比洪水。洪水來了,家就沒了。乾旱呢,田地房屋都在,熬過去就行了。百姓不見得樂意移到更適合人居住的地方去。畢竟故土難離啊。
劉徹不缺錢不缺糧,朝廷也有很多糧倉。問題是很多是給今年出征的將士準備的。
六萬大軍,多是青壯年,這個食量相當於六萬戶。今年受旱災影響較重的也不過這些。糧食給了災民,儲備糧還不能動,劉徹就得令人下去買。這樣就沒法提前前往邊關佈置。
計劃被老天打亂,劉徹煩的不行,沒好氣地問:“何事?”
黃門期期艾艾地說:“奴婢覺得擱以往是好事,今日可能不大好。”
“說!”
黃門不敢說。
劉徹氣得拍御案。
黃門慌忙說:“南宮公主還帶了兩個侍女和四個良家子。那四名良家子是奴婢猜的,她們的衣服和侍候公主的人穿的不一樣。”
“她帶良家女子過來——”劉徹猛然想起早已被他遺忘的事。
算算時間,她找的那些女子確實也該調/教的差不多了。前世王氏也是今年進來的。
劉徹想起那個為他添了一個兒子的漂亮女子,心中有些複雜,“有沒有一個特別美的?”
黃門愣了一瞬間,意識到天子開口了,連忙點頭。
“比皇后如何?”劉徹問。
這話黃門不敢說,不是怕衛萊,是怕她弟弟,殺匈奴如切瓜的衛大將軍。
劉徹問:“你還擔心皇后聽見?她可沒順風耳。”
黃門是真不敢啊。室內又不止他和陛下兩人。還有其他人,縱然不告訴大將軍,跟禁衛一說,萬一那禁衛不巧崇拜大將軍,那是一定會告訴大將軍的。
劉徹瞪眼。
黃門頓時不敢猶豫,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後,指不定還能再來宮裡伺候陛下,“美則美,跟皇后比,奴婢總覺得缺點甚麼。”
“儀態不如皇后?”
黃門想想:“這點奴婢看得出。是一種奴婢也說不上來的東西。”
劉徹明白了。
缺了點無所畏懼,或者通透灑脫。
這些出現在一個女人身上,女人就顯得格外的大氣。
南宮公主本人行事作風就有些小家子氣,她調/教出的女子,縱然比衛萊美,也不如她不卑不亢,讓人另眼相看。
想到衛萊,她若知道王氏進宮,怕不是要拍手叫好,或對他冷眼嘲諷一番,再無情的把他掃地出門。還有他那個小混蛋兒子,沒了他,他就可以整天膩在衛萊懷裡,吃飯睡覺都跟她一起。
劉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沉吟片刻,“朕沒空,讓她回去。”
黃門片刻又跑進來。
劉徹挑起眉頭,“怎麼?來到朕門前,朕的話也不好使?”
“不是的,陛下。”黃門琢磨該怎麼說:“公主不知聽誰說的,陛下近日心情不好。她帶人過來,是想,是想——”
劉徹:“你覺得朕還有那個力氣和心情?”
黃門覺得有。
他最近是每天忙到很晚,連著五日歇在宣室,不曾去過昭陽殿。可他一覺到天亮,睡眠好,飯量沒見減少,身體並沒有出現疲態。
心情不好,看到美人,縱然心情還是不好,也是衝美人發火,而不是他們這些奴婢。
思及此,黃門不死心,“陛下見一見,公主也就死心了。”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