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衛婉反問:“狗怎麼能跟大貓比。”看到她弟弟吃的身上哪兒都是,洗洗手上的髒東西就去喂她弟弟吃東西,“你這是吃還是玩啊?”
小孩仰頭衝她笑笑。
衛婉一見她弟這樣就不捨得訓他,“姐姐餵你。渴不渴啊?”
小孩點一下小腦袋。衛婉給他倒些蜜茶。
霍去病道:“給我也倒一杯。”
衛婉遞給他,“你們中午還回去嗎?”
“不回去。舅舅有事向陛下稟報。”
衛婉不禁說:“舅舅可真忙,都快成親了還不得閒。”
“還不是朝中只有舅父能打匈奴,跟匈奴有關的事都得舅父處理。如今舅父又是大將軍,我看以後得常住宮中。”
“不行吧。真能用陛下早用了,哪還用咱們說啊。”
“餅也可以烤?”衛婉驚奇。
小孩把水杯推開,就要翻騰他姐的東西。
衛婉搖了搖頭,“他們可真沒用。我要是男兒就好了。”
霍去病樂了,“你是男兒就是太子。陛下怎麼捨得放你出去。再說了,也不可能有據兒。”
“對哦。”衛婉看看可愛的弟弟,“這麼說我是女兒也挺好的。據兒,還喝不喝?”
劉徹忍不住說:“她聽你這麼一說,等到夏天得天天烤。”
“烤魚啊。吃沒吃過烤魚?”
霍去病好奇:“你又要做甚麼?”
“我母后說魚鰓肉據兒可以吃。”衛婉嘴上這樣說,還是擔心弟弟卡著。弟弟這麼小,哪裡難受他根本說不清楚,“還是問問母后吧。”
長安的天氣又比後世溼潤一些,衛萊在宮裡種的一些可以越冬的菜長勢極好,她庖廚裡自然不缺菜。
衛婉道:“那也得先試試。烤的菜不好吃,我才不烤!”隨即就牽著弟弟去庖廚,看看都有甚麼吃的。
衛萊想笑,“何止餅,小青菜也可以穿起來烤。不過烤之前要在上面刷少許油。現在天冷,可以烤的東西少,夏天蔬菜多,還有蝦,最適合烤東西。“
漢朝便有溫室,衛萊嫌那個勞民傷財,給劉徹關的就剩一個。
衛婉贊同,“父皇幹嘛不讓李廣他們試試?可著舅舅一個人用,也不怕把他累傷了。”
衛婉連忙攔下,“我們出去玩會兒。”到門外看到結了冰的湖面,眼珠一轉,令奴婢鑿冰,隨即又令奴婢在廊簷下支起火盆。
宮裡人少,有資格吃溫室菜的也就宣室、東宮和昭陽殿,雖說只剩一個,衛萊這邊隔三差五也有一些蔬菜。
衛婉令廚子把菜全拿出來,然後讓她弟弟挑。
霍去病吃過,但這裡還有個小不點,“太子這麼小不能吃吧?”
小太子伸出小小的胖手點點點,片刻就點了一堆。
衛萊道:“去庖廚看看有沒有羊肉或雞腿肉。讓他們弄幾個比針稍微粗一點點竹籤,羊肉切成小塊穿起來烤給自己吃。若是沒有那些肉,就把發麵餅切成塊穿起來烤。”
衛婉蹲下問他,“點這麼多你吃的完嗎?”
小孩哪知道點來幹甚麼,聞言就回他姐一句,“吃的完。”
“好!”衛婉也知道其實她弟不懂,但她就喜歡看到小小孩懵懵懂懂的樣子,“我們先去烤火。”
要烤的東西多,宮人就生了兩個火盆。小太子看到熊熊火焰煞是好看,伸手就抓。
衛婉嚇得臉變色,霍去病攔著她。衛婉氣得跺腳,“去病哥哥!”
小太子被火燒的慌忙把手縮回來。
霍去病鬆開衛婉,“據兒,我們一起玩火好不好?”拉著小太子的手往火盆裡送,小太子使勁掙扎。霍去病順勢鬆開他,問衛婉,“看到了嗎?有些事你就不能攔著。他吃了虧,自己就老實了。”
衛婉連忙給弟弟吹吹手,“痛不痛?”
小孩委委屈屈道:“痛,姐姐,吹吹。”
衛婉又給他吹幾下,“以後還敢不敢玩火?”
小孩難得乖乖巧巧的搖頭,“不玩。”
“據兒真乖。”衛婉忽然想起甚麼,“去病哥哥怎麼這麼懂?我小時候也被火燒過?”
霍去病心說,當然是我小時候被火燒過,“當然。不然你怎麼知道火不能碰。”
“我父皇母后不會也像你今天這樣,看著我的手往火盆裡送吧?”
這個謊霍去病可不敢扯,“忘了。反正我看到的是你偷偷的想玩火。”
“我小時候這麼調皮啊。”衛婉皺眉,“我怎麼沒有一點印象。”
霍去病胡扯,“你有印象就是天縱奇才了。”看到宮人端著托盤過來,“這事先放一放,我們烤餅。”
衛婉把她弟按坐在墊上,“據兒乖啊,姐姐給你做好吃的。”
“我乖。”小孩為了證明這一點,試圖伸出小胖手託著下巴裝乖巧,可憐他冬天穿的厚,胳膊沒法蜷彎,試了三次才成功。
衛婉頓時想笑,忍不住給他掰一點餅,讓他自己咂摸著玩兒。 麵餅無味,小孩用他的小米牙咬一點就還給她姐,改拿油刷,打算幫他姐烤東西。
霍去病連忙攔下他,“我們去看人釣魚。”
“別往水邊去。”衛婉連忙提醒。
霍去病:“知道。你小小年紀怎麼跟姨母一樣嘮叨。”
“我嘮叨?”霍去病的聲音大,衛萊在正殿茶室也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指著自己。
劉徹接道:“跟朕比起來,你確實嘮叨。”
“嘮叨你了?”衛萊問。
劉徹想想,“這要看怎麼說。”
“你可以實話實說。”衛萊道。
劉徹哪敢啊,“夫妻間還是糊塗點好,說的太清楚這日子還怎麼過。”話鋒一轉,“仲卿,這點你要記下。”
衛青正看熱鬧,突然轉到他身上,一下愣住,“微臣?”
“是的。”劉徹道。
衛萊想“家暴”他,“你別亂教。萬一桑家那姑娘眼裡揉不得沙子,青弟甚麼事都說一半留一半,倆人還不得天天吵架。哪天氣得人家要和離,丟人的是他還是你?”
劉徹:“她敢!”
“她有甚麼不敢的?”衛萊反問。
劉徹想想,人家真敢,畢竟他這裡又沒有離婚冷靜期,父母家人若同意,還真是想離離想結結。再說了,也不是沒先例,比如他母后。
劉徹又想到桑弘羊他妹的年齡,“她爹孃能留她到十八歲,想來一家人除了桑弘羊都是個挑剔的。朕當初就不該同意這麼婚事。”
“你可別亂來。”衛萊連忙攔住,“被大將軍拒婚,以後誰還敢娶她。”對衛青道,“過不下去就以性格不合和離。”
衛青想笑:“阿姐,我還沒成親呢。你們怎麼都把以後的事考慮好了。話又說回來,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不說旁人,只說阿姐您,在我看來您是哪兒哪兒都好,陛下可這麼認為。”
“仲卿,朕是在幫你。你這樣可不仗義。”劉徹連忙說,“你姐在朕這兒,也是哪哪都好。否則這麼多年,宮裡也不可能只有婉婉和據兒兩個孩子。”
衛青心說,那還不是因為其他女子都不如我姐美麗。
劉徹挑起眉頭,“你幾個意思?”
衛萊道:“日久見人心。”
“這都多少年了?”劉徹忍不住驚呼,“還不夠久?”
衛萊打量他一番,“瞧你這說話的口氣,中氣十足,活到七十應該問題不大。對於陛下您來說,一輩子還沒過一半,早著呢。”
劉徹冷不丁想到上輩子,他的那些尹夫人刑夫人王夫人李夫人,此時還未出現。在他們出現之前,當時的劉徹也是這麼想的。
衛萊笑著問:“陛下,怎麼不說話了?”
劉徹瞪她一眼,“你給朕等著。”
衛萊吸吸鼻子,聞到了香味:“等著吃烤魚?”
劉徹瞥一眼她就出去幫兒女。
衛青小聲問:“陛下生氣了?”
“被我說中了。”衛萊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等著吧,不出一年就得有人按耐不住,給陛下送美人。”
衛青:“平陽公主嗎?”
“公主一心撲在平陽侯身上,陛下又拒了她幾次,她不見得還有心折騰。”
衛青想不出來,“那還有誰?”
“有誰?這些漢家公主沒一個省油的燈。包括你外甥女衛婉。”
衛青想到衛婉忍不住笑了:“婉婉有時確實很讓頭疼。阿姐,有沒有甚麼應對之策?”
“陛下那兒?”衛萊搖搖頭,“有也沒用,陛下又不是個傻子。我能管住別人,可管不住他。再說了,我也不一定能管住那些公主。”
衛青:“館陶大長公主嗎?”
“她跟她那個小面首打得火熱,蜜裡調油,哪有空管陛下。別問了,以後你就知道了。”衛萊又聞到一股香味,“看看他們烤的甚麼。”
衛青卻沒心思吃,回到府裡就令人出去打聽,京師這些公主最近都在忙甚麼。
霍去病不禁問:“舅舅以前不是不管這事?”
“陛下的私事我是不該管。可是我若甚麼都不知道,又總覺得對不起你姨母。”衛青道,“咱們這些日子吃的米麵,都是你姨母找陛下要的。”
霍去病:“有沒有可能是陛下賞你的?”
“不可能。陛下日理萬機,有這個心也想不起來。”衛青微微搖頭,“連煮粥的紅豆都能想到,也只有女人家這麼細心。”
霍去病道:“查到有公主在調/教良家子,舅舅打算怎麼做?”
“甚麼也不做。我若做些甚麼,跟早年的館陶公主有何區別。告訴你姨母便可。”衛青道,“她知道‘敵人’是誰,以後就算無法應對,也有些心理準備。”
霍去病想想今日在宮裡的情形,他把烤好的餅遞給陛下,陛下轉手給他姨母,“我覺得您多慮了。陛下不是那麼涼薄的人。”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