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算著時間多半是他。
又有一個孩子,
肯定不能像以前一樣整天盯著婉婉。婉婉又曾問過,她是不是要有小弟弟。衛萊擔心她誤以為弟弟還沒出生,爹孃就不疼她,
於是搖了搖頭。
劉徹不由地看向衛萊。
衛萊道:“娃娃還沒出來,娘也不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
“可是小娃娃在娘肚子裡啊。”衛婉的潛意思,
你還能不知道自己揣個甚麼嗎。
衛萊失笑:“記得娘剛剛跟你說的話?娘說他現在是個小蝌蚪。你能從小蝌蚪身上看出青蛙的影子嗎?”
衛婉婉老老實實搖頭,
“看不出來欸。”
“娘能看出來嗎?”衛萊問。
衛婉覺得不能:“甚麼時候才知道啊?”
劉徹連忙喊住她,“不許出未央宮。”
“娘說的不是實話?”衛萊問。
衛婉哼一聲:“我不和你講話。父皇都說不過你,我肯定也不是你的對手。”吃過飯就往外跑。
劉徹愣了愣,
隨即道:“是的。你現在這麼聰明,
多虧朕和你娘給你講故事,讓你的腦袋動起來。否則,
你的腦袋得跟鐵鍁一樣,
長時間不用就生鏽轉不了,
跟個傻子似的。”
三歲之前還不記事,
她哪記得。
衛萊笑道:“我說的是她以為。你以前每天回來都先找她,以後肯定看看小的,再找大的。若是哪天被她撞個正著,她會怎麼想?她可不是大孩子,不需要父母。”
後面湖心和岸邊除了牡丹,還有很多薔薇,衛婉婉嫌釣魚無聊,又開始禍害他父皇的薔薇,小小的人兒,拿著大剪刀,只挑開的好又豔的薔薇剪。
小孩回頭衝他扮個鬼臉,轉身往裡面去。
“你剛剛為何跟婉婉說不知道是男是女?”劉徹奇怪。
衛婉今年將將七歲,實則六週歲。指望這麼小的孩子理解父母,簡直強人所難。
“我娘好厲害啊。”衛婉婉佩服。
劉徹莫名想笑:“朕還以為你會說,以後不要朕養。”
“娘真不知道。你想啊,他在娘肚子裡,娘又沒透視眼,小娃娃又不會說話——”
衛婉想到每次背書,
都要父皇或娘盯著,
莫名心虛又羞愧,她這麼小還不知道“羞愧”是甚麼,就覺得不好意思,“父皇,婉婉是不是很不懂事?”
“你最好言行若一。”劉徹不信她。
劉徹:“你這麼小就知道禍害朕的花,朕打你還有錯?你娘十五歲才敢拔朕的花。”
“你你你——不講理!”
劉徹頷首:“你娘是為朕生孩子的女人。你是朕的女兒,朕養大的。你娘可不是。”
為她捧花的人是個太監,在宮裡多年,聽說過衛萊乾的事。
小孩也知道這點,揮揮小手,“我長大了,才不會給你們添亂。”
衛婉吃驚:“他不會說話?”
衛婉驚得張大嘴,“我小時候這麼笨啊?”
那太監道:“陛下哪捨得啊。”
劉徹腦殼疼,“你又剪它們做甚麼?你說說你,甚麼都不像你娘,怎麼就這點隨了她。”
“怎麼可能。”
衛萊:“還能因為甚麼,怕她以為有了小的不疼她。”
衛萊睡下,劉徹才出去。
“我——我沒有。我要插花瓶裡,讓娘看著心情好。”小孩大聲說。
“你乖的時候倒是也蠻懂事的。”衛萊一聽這話,
就知道小孩擔心有了弟弟或妹妹她失寵,“可惜聽話的時候不多。”
劉徹阻止她發散下去,“你敢拔朕的花,朕一定會揍你。這點你無需懷疑。”
沒有劉徹的手諭小孩只能在皇城裡轉悠,然而漢宮很大,就是劉徹繞著皇宮外牆轉一圈也能走的腿痠麻。小孩若是跑出未央宮玩忘了時間,劉徹找都不知道去哪兒找。
劉徹深以為然,“還是你考慮周到。睡一會兒。朕看看她是不是又釣魚去了。”
“父皇也打過娘?”衛婉問那太監。
劉徹忍不住開口:“你小時候也不會說話,
只會‘哇啊’的叫嚷。出生一年才能喊清‘爹孃’,出生整整兩年才會喊‘父皇’,你不記得了?”
“你就捨得打我?”小孩不敢置信。
那太監笑道:“聽說夫人第一次去上林苑,不光把陛下的薔薇拔了,宮殿兩側的花圃全拔個精光。”
劉徹連忙說:“你給我小點聲。吵醒你娘,我真揍你!”
往裡面只有湖草花和菜地,劉徹放心下來,扶著衛萊回室內。
“我還這麼小!”小孩驚叫。
小孩有些難過,一看到她娘眼中的笑意,“娘又捉弄我?”
“娘也喜歡剪花?”小孩好奇地問。
這話的意思剛剛只是嚇唬她?小孩正想高興,一想到他最後那句,又高興不起來:“父皇果然最喜歡娘。”
劉徹樂了:“不喜歡她,朕跟她生了你,又要生第二個?朕腦袋被門夾了。”看一眼那侍從手中的花,“差不多了,給朕過來。”
小孩回頭看一眼,“只夠兩瓶。”
“你和你娘房中各一瓶,剛剛好。別想往朕書房裡放。”劉徹在昭陽殿的書房,偶爾也會有朝臣過來,讓群臣知道他御案上有一瓶花,像甚麼樣子。 小孩氣哼哼回到廊簷下,“你以後找娘玩吧。不要找我玩兒。”
劉徹跟到正殿,瞧著她轉身回她自己臥室:“睡一會兒,醒來上課。”
“就不上!”小孩回他一句,緊緊關上門。
衛萊本想讓她搬去寒光殿,又擔心她不聽奴婢的話,整天玩到半夜,早上不起,才讓她繼續住在這邊。
小孩的臥室是劉徹的書房改的,裡間是她的臥室,外間還是劉徹的書房。劉徹剛剛坐下,拿起奏章,門就開啟一條縫。
劉徹眼角餘光看到粉嫩的衣角,低頭掩飾笑意,再抬頭門已合上。兩炷香後,劉徹起來活動筋骨,順手推開裡間的門,小孩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八月的天有些涼,劉徹給她蓋上腹部,喊衛萊起來。
衛萊睜開眼睛,看清是他又閉上眼,“睡了多久?”
“半個時辰。”
衛萊拉起被子,“再讓我睡一會兒。”
“晚上還睡?”
衛萊的腦袋動了一下。
“這次怎麼這麼能睡?”劉徹擔憂。
衛萊的眼睛微微睜開一點,“年齡大了啊。”
劉徹想說,你才多大,掐指一算,二十五歲,在大漢確實是高齡產婦。
衛萊:“也有可能這次嗜睡。”
“總不能一天睡九個時辰。”劉徹笑著說一句,卻沒想到能成真。
九月份,邊關傳來訊息,衛青那支軍隊長驅而進斬首虜數千人,打的匈奴抱頭鼠竄,讓公孫賀跟公孫敖撿了個漏,可以說三軍皆有收穫,死傷卻不多,請求班師回朝。劉徹自然是毫不猶豫地批准。
衛青帶兵入關,劉徹令人往他府裡送了兩車糧食。
他府裡的管事疑惑不解,春陀便把劉徹寫的手諭交給管事,提醒他交給衛青。
衛青入城,先拜劉徹,後想去看一看衛萊,結果衛萊沒撐到他到昭陽殿就睡著了。
衛萊有多關心衛青,小時候的衛青感觸不深,長大後接觸的人多了,聽人家說起家裡事,莫名覺得衛萊是把他當兒子養。
衛青很納悶,他不是衛家長子,也不是最小的,他三姐怎麼偏偏對他這麼好。難道是因為他小時候的遭遇。
衛青越想越覺得猜對了。心底感動,以為能見到他姐溫柔的笑臉,結果卻遭受閉門羹,衛青的心堵得慌。
劉徹瞧著他臉上的笑容凝固,反倒笑了:“你姐她又有了。”
“有了?”衛青愣了一下,明白過來就問:“甚麼時候的事?”
劉徹:“你走後沒幾天,她總覺得身體乏的很,朕擔心她得了甚麼病查出來的。這次跟婉婉那次不同,那次是一天吐到晚,這次是一天睡到晚。婉婉那次吐到六月,這次可能得睡到六月。”
“沒讓御醫給阿姐看看?”衛青擔憂,“也太反常了吧。”
“舅舅!”
衛青連忙伸手接住撲上來的小孩,“慢點。”
“舅舅是來看婉婉的嗎?”
劉徹:“不是。”
“我又沒有問父皇。”小孩生氣,朝裡面瞅瞅,不見她娘,“舅舅來的不巧。以後要早上過來,那時候娘精神最好。”
衛青笑道:“我知道了。你娘除了嗜睡,還有沒有別的不舒服的?”
“沒有。”小孩失望的搖頭。
這點看愣了衛青。
劉徹解釋:“她聽奴婢說,你姐懷她的時候一天吐到晚,兩天吐到黑,甚麼也做不了。希望你姐這次跟那次一樣,沒空聽她背書。”
衛青摸摸她的小腦袋:“調皮。乖乖聽話,過幾日我帶你出去。”
“去軍校嗎?”那邊有好多小孩,衛婉喜歡去那邊。
衛青點頭:“還有東西市。”
“舅舅最好!”小孩高興的抱住他腰,“婉婉最喜歡舅舅。舅舅,婉婉還沒去過舅舅家,舅舅,婉婉可不——”
衛青慌忙說:“不可以!”
劉徹笑出聲來。
願望落空,衛婉又不能衝她舅舅發火,她還指望舅舅帶她出去玩呢。瞪一眼她父皇,“你最壞!”
“隨便你怎麼說,左右朕不會改。”劉徹很無所謂。
婉婉要氣哭了,“我——我以後不幫你和娘照顧弟弟。”
“宮裡那麼多人,用得著你照顧?”劉徹問。
衛婉想跟她父皇決鬥,“也不幫你照顧娘,逗娘開心。”
“你娘有姚黃魏紫。”劉徹再次提醒她。
小孩無計可施,看到她舅舅,眼珠一轉,“我要給舅舅當女兒。”
劉徹故意沉吟片刻,思索這個辦法可不可行:“也不是不行。你舅舅立了大功,朕正不知賞他甚麼,就把你過繼給他好了。也省得改姓。”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