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衛萊還真有主意,
舉辦秋季運動會,比騎馬比射箭比摔跤比跑步比跳遠,自由參加不強制。
劉徹只需出百金置辦些筆墨紙硯斧鉞鉤叉彎弓長劍,
大孩子們比賽,
霍去病那些上百個小不點為他們助威。
劉徹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朕也好看看他們學的如何。”
衛萊正想建議他帶朝臣過去,讓三公九卿為他們頒獎,
繼而想到那些孩子將來都是劉徹的親兵,“陛下可以令學校的教頭或管事為他們發獎品。”
劉徹有一個擔憂:“那些孩子高矮不一,有些瘦骨嶙峋的今年臉上才有點肉,同歲之間也有差半頭的,高個容易取得名次,墊底的那些孩子朕擔心他們心灰意冷。”
“上林苑的石榴該熟了,摘一車石榴,
墊底的每人一個石榴,
權當勉勵,來年再接再厲。”衛萊道。
春陀不禁說:“夫人這個主意好啊。”
衛萊道:“可以每年一次,勝出者又正好十七八歲,
就可以令他們前往京郊戍衛營擔個甚麼官。”
劉徹問春陀:“最大的幾歲?”
孩子們都在訓練場,不知道劉徹過來,直到比賽開始,劉徹才出現。
劉徹覺得演的差不多了,道:“京郊才多少人。不說這些,看看誰拔得頭名。”
機靈的小孩點頭,“是的,是的。舅舅,你怎麼也來了?”
九月二十,
磅礴大雨後的第二天,天放晴,管事就把師傅和教頭們找到會議室,下傳未央宮的命令。
衛青連忙回身請罪。
春陀忙說:“陛下萬不可這樣說。陛下做的很好了。京郊百姓無不讚陛下聖明。”
劉徹:“她不行,太小。”
翌日下午,管事的就去找上林苑總管,總管前往未央宮稟報,劉徹就把時間定在了九月二十四日。
衛青把他抱起來,小孩別提多美了。
劉徹離得遠,聽不清他們說甚麼,看到霍去病的表情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這孩子啊。”
“原來如此。”春陀信以為真,“這些孩子也是可憐。”
管事的臉色變了。
劉徹胡謅,“去病那小子瞎大方,說甚麼他舅舅以後也是他們的舅舅。人家真管仲卿叫舅舅,他又不捨。這不,剛剛跟仲卿鬧呢。”
管事把未央宮送來的紙遞給他們傳閱,教頭們看到在訓練場跑步,在沙坑裡跳遠,放心下來,按照實際情況修改詳細就各忙各的。
劉徹要看花眼睡著了,比賽才結束。
“十四歲,
衛夫人的三弟。”春陀道。
上百個孩子異口同聲,劉徹嚇了一跳。
獎品發下去,劉徹令摔跤、射擊等冠軍同衛青比一比。
“微臣可不行。陛下,微臣聽說衛公子上過戰場?”
衛青摸摸他的小腦袋,“舅舅跟你一家,他們搶不走。對吧?”給孩子們使眼色。
高高在上的帝王無法共情,然作為一個情商線上的帝王,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是很可憐,也是朕無能。”
“我就不去了,
讓青弟去吧。”衛萊道。
小孩子們被比賽吸引,也擋住了年幼矮小的霍去病。
不出劉徹所料,衛青的兩個弟弟沒能拿到頭名。沒別的原因,他們訓練不及這些窮怕了的孩子刻苦。
“婉婉能去嗎?”
人太多,娃娃兵都想在皇帝面前露個臉,以至於除了霍去病那幫小的,每個人都報了至少一項比賽。
霍去病氣得大叫一聲。
站在訓練場邊緣的小孩子們看到衛青就喊:“舅舅!”
小孩子們抓住衛青的手問長問短。
劉徹明知故問:“你也想跟仲卿比一比?”
禁衛們也連忙跟著勸。
這些花樣繁多的比賽,春陀等人也是頭一次見,聞言又專注比賽。
比武這種東西軍中有,在學校裡也搞這個,教頭們擔心孩子們受傷。
劉徹拍拍額頭,“朕一時忘了。春陀,照衛夫人說的辦。選個無雲,風和日麗的好天氣。”看向衛萊:“你去不去?”
這不是欺負人嗎。
嘰嘰喳喳聲停下,霍去病擠開同學,抱住他舅舅的腰,“你們還說不跟我搶舅舅?這是不搶嗎?”
“陛下,他們怎麼管衛小將軍叫舅舅?”春陀小聲問。
二十四日清晨,劉徹帶著衛青和侍從禁衛抵達學校。
劉徹擺擺手,讓他過去。
劉徹也想令衛青同往,讓衛青挫挫得頭名的孩子的銳氣,以免不知天多高地多厚。
“保護陛下。”衛青不待他們又嘰嘰喳喳叫起來,“快看,要跑到頭了。”
劉徹道:“他們兒時生活艱辛,仲卿過得也不好。再說了,仲卿也沒比他們大幾歲。你若不放心,仲卿,點到為止。”
“微臣遵命。”衛青轉向幾個大孩子。
幾個大孩子同時開口:“舅舅手下留情。”
衛青禁不住笑出聲,“戰場上無父子兄弟,自然也無舅甥。不用你們打贏我,能讓我滿意,每人送他一把。但是,要交由管事保管。”
舅舅送的東西?幾個孩子心動。
衛青的兩個弟弟好生失落,甚至羞愧。
劉徹遠遠的瞥一眼他們,很是滿意,這樣以後才能勤學苦練獨當一面。
衛青手上沾過血,看似滿面春風跟個老好人似的,手上可狠了。這些娃娃兵本就有些怯他,他走出來,小臉一拉,面無表情,小兵們又怯了三分,以至於衛青一出手就把人撂倒。
四周安靜下來,倒地的小子想哭,衛青想笑,“你這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到了戰場上拿甚麼對付敵人?”
小子嘀咕,“舅舅又不是敵人。”
“舅舅若背叛了陛下,你又當如何?”衛青問。
衛青的聲音不小,好些孩子都聽到了,一時都不知如何回答。
坐在地上的小子道,“舅舅不會。”
“對,舅舅才不會!”小霍去病大聲喊。
衛青抬抬手,讓他停下,“若有人拿霍去病威脅我,讓我綁了陛下,你又恰好在陛下`身邊,勸不了我,你會怎麼做?”
小子犯難。
衛青又問:“匈奴拿金銀財寶高官厚祿收買你最好的朋友,你朋友要殺你,你要怎麼做?”
小子爬起來。
衛青道:“再來一次。”
小子像個肉彈似的,使足了勁朝他撞去。
衛青已有防備,很是輕鬆的躲過去。小子上去抱住他的腰。衛青試圖撂倒他,小子張嘴就咬。
“犯規!犯規!”霍去病大喊。
劉徹高聲道:“你閉嘴!他們在比試,甚麼招兒都可以。匈奴可不會跟你們講禮儀之風,也不會遵守君子協定。”
刺啦一聲,衛青的衣裳裂開,小子被衛青撂倒就爬起來,滿臉的擔憂,“舅舅……”
“不錯!”劉徹起身,“仲卿,答應的可不許反悔。”
衛青拍拍比他小三歲的小兵的肩膀,“不錯,明天我就去給你選。”轉向劉徹,“陛下,微臣失儀。”
劉徹抬抬手,“繼續!”
那小子依然不安。衛青安撫他笑笑,“沒事,下去歇著吧。”衝霍去病道,“不許作弄人。”
小霍去病震驚,他剛想怎麼收拾他,讓他咬舅舅,扯爛舅舅的衣裳,還沒付諸行動舅舅怎麼就知道了。
劉徹:“朕也知道。願賭服輸,何況你舅舅也沒輸,不許捉弄人。”
小霍去病蔫了。
劉徹示意衛青繼續。
其他孩子知道唯有認真對待,賽場當成戰場才能讓皇帝陛下和衛舅舅滿意,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
衛青有種超乎同齡人的敏銳,打眼一瞧就知道人在想甚麼。當然,劉徹這種老謀深算的,如今的衛青還看不出來。
衛青認為這是人之本能,唯有劉徹知道和他童年的遭遇有關,也是他天賦異稟。
話說回來,衛青過於敏銳,除了最先那個被他刺激的橫衝直撞的小子令他稍稍頭疼,接下來幾場都很輕鬆。
衛青不曾得了便宜還賣乖,很是認真的鼓勵他們,期待他們早日走出軍校,蔫頭耷腦的小子們瞬間恢復了往日的活潑。
劉徹已餓的飢腸轆轆,然學校沒他吃飯的地兒,便帶著衛青等人回去。
拿著一個大紅石榴的霍去病追上來,劉徹故意逗他,“叫你舅舅給你剝石榴?”
“才不是。”小孩拉住衛青的一角,期期艾艾地說,“可不可以給我買個?”
衛青:“我可以給我做個木。”
“那有甚麼用?”小孩嫌棄。
衛青道:“你才六歲。我親手做的不如買的?”
這話讓他怎麼回答啊。
小孩瞪衛青,“你學壞了!”
“快去用飯,我們還有事。”衛青笑著說。
小孩忙問:“又要打仗?”
“陛下處理政務,我也有事要做。”衛青朝不遠處努努嘴,“你好朋友在等你,不許再挑食。”
“我早就不挑食了。”小孩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有五六個小夥伴在等他,扭頭看著他舅舅,衛青微微搖頭。小孩嘆了口氣,“你真不像我舅舅。”拔腿就跑。
春陀等人下意識看衛青。
衛青笑著解釋,“跟我玩激將法,別管他。”
“這麼小就懂得使計?”春陀驚訝。
劉徹:“他若不是過於機靈,仲卿擔心他母親和姐姐被那小子耍的暈頭轉向,也不會把他送這兒來。”
登上御駕,一行人直奔昭陽殿。
劉徹早上走時告訴衛萊,半天能完事,廚房就準備了他的飯菜。 飯畢,衛青準備告退,劉徹叫住他,前往宣室。
今天這場比賽主要考校軍校的孩子,也順便考了一下衛青。
劉徹看出他的不足,提醒他多練練,隨之屏退左右,留春陀一人伺候,拿出地圖。
衛青看到那長城外還有許多硃筆批註的痕跡,不由地看向劉徹,難道是他想的那樣?正是他想的那樣。
劉徹指著前世的衛青帶回來的訊息,“匈奴的龍城大概在這兒。”
衛青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春陀驚得抬起頭來。
劉徹淡淡的瞥一眼春陀,春陀把想說的話咽回去。
劉徹一本正經的跟衛青說,“匈奴是遊牧民族,行的太快,我軍出發之際,匈奴龍城可能很空虛,待大軍抵達龍城,匈奴主力極有可能也到了龍城。仲卿,明白朕的意思?”
“匈奴擅騎射,我們兩萬人對他們一萬人有勝算,一萬對一萬,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若對方兩萬,我方一萬,定損失慘重。我們知道他們在哪兒也沒用,據說匈奴有十幾萬人,咱們沒那麼多騎兵。”
劉徹滿意,“是的。過兩年朕希望你領兵去試試。”
“試試?”
劉徹點頭,“是的,去試試,摸摸匈奴的底兒,以後也好應對。朕都不知道這地圖上的草原是否還在,貿然重兵出擊實乃不智之舉。”
“這張圖是很多年前的?”
劉徹:“有七八年了。”
“著實有些年頭,足矣令草原變成荒地。”衛青道。
“是的。到了那邊具體如何安排還是在你,畢竟朕也不清楚實際情況。”
“陛下,還早呢。”春陀小聲提醒。
衛青搖了搖頭,“不早了。”
“不早了。”劉徹道,“後年秋出兵,明年夏就要籌集糧草。時間太趕,興師動眾,只會令百姓惶恐不安。”
衛青有一個問題,“微臣獨自帶兵?”
“哪能讓你一個人去,萬一遇到匈奴主力,連個援軍也沒有,你姐姐還不得跟我拼命。再說了,這次只要發現匈奴足跡,未傷其一兵一卒,朕就算你有功無過。”
春陀莫名想哭又想笑,“立國以來,見著匈奴還能全身而退的可沒有。衛將軍真能如此,稱得上有功無過。”
衛青覺得他們太悲觀,隨之想想匈奴的情況,兵強馬壯,還是在匈奴熟悉的地方作戰,多年後的第一次出擊,確實不能太貪。
“阿姐知不知道?”衛青問。
劉徹:“先別告訴她。過個一年半載朕找機會告訴她。往後你再去昭陽殿,多同她聊些——”
衛青和春陀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門口有個小黃門在打圈轉。
劉徹在宣室,門一般情況下都是敞開著,這會兒也不例外。
劉徹給春陀使個眼色,春陀把門口的人叫進來,“何事啊?”
“啟稟中常侍,製鞋廠人稟告,陛下吩咐的鞋做好了。”
春陀忙說:“這事你怎不早說。”瞪一眼他,趕忙稟報劉徹。
劉徹:“讓他把做好的全拿來。做壞的也無妨。”
小黃門麻溜的去鞋廠。
春陀好奇,“那個鞋子真比咱們平日裡的舒服?”
春陀不覺得,衛青也不覺得,在他看來再也沒有比他腳上皮革製作的靴舒服的鞋。
劉徹不知何為橡膠,想法同他倆一樣。
半個時辰後,小黃門騎著馬馱來一編織袋鞋,劉徹換上,頓時明白衛萊為何說,她也說不上來。軟乎乎的,彷彿踩在雲端。
劉徹朝衛青看去,發現他也是難以相信,走一步就看看腳底,像是擔心踩破了,頓時覺得好笑。
“陛——陛下,這個鞋底,它它怎麼這麼奇怪?”衛青實在不知如何形容。
春陀好奇,“多奇怪?”
“你的腳看起來同廣弟的差不多,你試一下他的鞋。”衛青道。
春陀立即換上,抬起腳放下,好險摔了個屁股墩:“這也,也太軟了,這怎麼穿?”
“比你的鞋穩。”劉徹脫下,看了看鞋底,還有一道道紋路,他剛剛穿在腳上居然沒感覺到,可想鞋底有多軟。
衛青道:“中常侍,勞煩你打盆水來。”
鞋放水中,漂浮起來,兩柱香,鞋裡也沒滲出水來。
春陀震驚,“這怎麼比油布還防水?”
衛青猛然看向劉徹。
劉徹微微搖頭,“太少了,無法用來做布。再說了,他們也不會。過些年多了,可以由著他們反覆實驗浪費,再做布或車輪。”
“還可以做車輪?”春陀驚呼。
劉徹:“包在輪外可以防震,減少車輪的損壞。”
“這麼好用陛下為何不再令人弄些回來?”春陀問。
劉徹已派人前往西越,這次不是令越王尋,而是找當地百姓買,出的價格等同於糧食。劉徹有預感,不出兩年那邊的荒地上就會種滿了橡膠樹。
這點沒必要同春陀解釋,“這東西雖然便宜,然就像橘一樣,橘要在淮河以南,這東西要在西越最南端。”
春陀失望:“不能像棉花一樣啊?”
劉徹見他比自己還難受,想笑:“棉花也只能北方種植。”
“是的。”衛青道:“淮南多雨,不等棉花骨朵長大就漚爛了。”
春陀想想那軟綿綿的花,“是奴婢沒想到。陛下,這幾雙小的是霍公子的?”
劉徹微微點頭。衛青收起來帶回家去,沒讓霍去病帶去學校,但給了他一個選擇,字跡能讓衛青滿意,就準他帶去學校。
霍去病明知他舅舅故意的,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蓋因他的小行李都是他舅父收拾的,藏也沒法藏。
十月底,天空飄起雪花,小霍去病隨他舅父到昭陽殿,衛萊放下小衛婉令奴婢準備熱湯。
衛青拍掉身上的雪花,道:“不冷,別忙活了。”
“你們怎麼又下著大雪過來?”衛萊眉頭緊皺。
小霍去病脫口道:“我們想您啊。”
“誰這麼會說?過來讓朕瞧瞧。”劉徹從臥室出來,衛青趕忙行禮。
劉徹把小棉褥子遞給衛萊,捏捏霍去病通紅的小臉,“朕就知道是你。休息幾天?”
衛青替他回答,“四天。今天是第一天,他想明天下午回去。”
“知道讀書了?”劉徹震驚。
小霍去病很不高興,“陛下甚麼意思啊?我就那麼不喜歡讀書?”
“人貴有自知自明。”
小孩氣的哼一聲,去找他姨。
衛萊把他棉鞋脫掉,塞到衛婉身邊,讓兩個小的裹著褥子,“是不是學校有人玩兒,家裡只有你娘和祖母?”
小孩驚訝的看著她。
衛萊笑了:“玩可以,不可以過於貪玩。要不要吃這個?”
“甚麼啊?”
衛萊從火盆裡夾個栗子,“不可以給妹妹吃。”
“軟軟糯糯的,好香啊。”小霍去病吃掉一個就伸手,緊接著就問,“貴不貴啊?”
劉徹驚訝,“他還知道貴不貴?”看向衛青,你又教他甚麼了?
“他問為甚麼學校只做豬肉,微臣告訴他豬肉便宜。學校孩子太多,吃羊肉或豬肉陛下養不起。陛下,微臣來的路上聽人說去雜貨店買甚麼,雜貨店又有新東西?”
劉徹:“紙做的書。去年冬天忙著刻印書的木板,今年冬天開始印。去病,回去告訴你朋友,明年秋再舉行一次比賽,拔得頭籌者,朕送他一套四書五經。”
“那麼多書啊?”小孩驚得張大嘴,不想告訴小夥伴,不想害他們整天埋頭苦讀沒得玩兒。
劉徹笑道:“那些書可以賣,可以賣不少錢。”
“這樣啊。那我告訴他們。”
衛萊想笑,“讓他們看完,你是不是就要告訴他們不要贏?”
小孩往衛萊懷裡鑽,躲開她的打量。
衛青忍不住搖頭,“你是真懶。”
“我不懶。”小孩的頭搖的像撥浪鼓,“我是不想讀書。”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三人忍不住笑出聲。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人,有樣學樣的小衛婉也樂得嘎嘎笑。
劉徹看到她的笑容就覺得心裡熨帖,不由地把她抱入懷中。小孩勾著手要出去。小霍去病握住她的手,“妹妹,外面冷,不可以出去。你這麼小,會凍壞的。”
“你們聽聽。”劉徹道:“勸別人的時候特懂事,輪到他自己又是一套歪理。”
小霍去病大聲說:“我在和妹妹講話,陛下,你不可以打擾我們。”
冬天天短,衛青跟霍去病到這兒已近午時,再不準備飯菜,待他們飯後到家天就黑了。
劉徹沒搭理他,而是令宮人準備飯菜。
小霍去病忙說:“我要吃小雞燉蘑菇。”
“今天吃板栗燉雞。”衛萊道。
衛青皺眉,“阿姐,那個太麻煩了,光剝板栗就要剝半天。”
“不會的。用剪刀或刀劃開一個口,煮一下就容易剝了。人多是要剝許久,咱們人少,一炷香足矣。”衛萊道。
衛青怕他姐安慰他,眼神詢問皇帝。
劉徹笑道:“你姐沒騙你。去病,照顧妹妹,朕和你舅舅下盤棋。”
“陛下,微臣有事要奏。”衛青忙說。
劉徹挑起眉頭,“你的事?”
“不是。”衛青老老實實說,“微臣昨日遇到一個人很是有才,苦於無緣見到陛下,求微臣把他寫的薦文呈給陛下。”從袖中拿出一張紙寫的文章。
衛萊奇怪,這一出怎麼像是在哪兒見過。
劉徹輕笑一聲,“這話你信?誰不知朕不拘一格降人才。這個當真是他寫的,無論遞給哪個門的守衛,守衛都不敢昧下。不是每個濃眉大眼的都跟你一樣實誠。”
(本章完)